作者：爱丽丝威震天
“消息应该是莎拉卖出去的。”
红珊瑚号上，莉凛吊着一根卷烟打量着报纸，缓慢说出自己的猜想。
别误会，她不抽烟，这卷烟也没被点燃，主要是这种烟草的味道酷似薄荷，只是用口水打湿咀嚼就能提神醒脑。
“是莎拉？”
海拉闻言抬头看来，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莉凛看了她一眼，海拉现在的卖相非常有特色。
女人只穿着短衫短裤，其上衣大半都撩起来在胸部下方打了个结，裸露的大腿和手臂上都是黑色的油污，就连那张狂野和妩媚并存的脸蛋上都粘了一撇，完全一副汽车修理工的样子。
当然了，莉凛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她估计自己身上脸上比海拉还脏，而这都是因为她们正在修缮和改造塞壬之声。
“这是很明显的了。”莉凛说道，“杰斯壳过去在芙音的战略并不成功，这使得他们没能扩张地盘以及收买足够多的报纸，他们需要这种机会来缓和跟报社的关系。”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抬起头，“你不觉得今天外面的嘈杂变小了吗。”
嘈杂？
她指的是码头上聚集的粉丝团吗？
海拉思索了一会就明白过来——把莉凛遇袭这件事曝光出去对公司这边是有利的。
一方面能够和各路报社交好，一方面能够对警方和调查局施压，最后还能借助这两边的力量抓紧治理狂热的粉丝，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还有没有残留的海盗躲在粉丝团里想靠近莉凛。
“你的脑子真活络。”海拉想明白后沉默了一会，“在这方面我不如你。”
“当然了。”莉凛条件反射的道，“毕竟谁也不会指望一头猿人。”
嗯？
海拉把眼一横，放下扳手爬出来，凑过去捏住少女肩膀。
“猿人？ ”
“呃……我是说格里德是猿人，我们得自己保护自己，不能全指望他。”
“真的吗？”
“真的真的……嘶！别捏了疼！ ”
莉凛被她捏的直抽冷气，很是大呼小叫了一阵子。
不过没一会她的叫声就透出了另一种味道，里面充满了舒爽和惬意。
“真不错……你从哪学的这一手按摩？”
“我和小娜交流过。”海拉顿了顿，“她说你每天要做那么多工作，适当给你揉揉会舒服一些。”
小娜？
莉凛一怔，心想这两人还挺有意思，一个叫对方小海一个叫对方小娜，都不承认自己更小。
“你觉得接下来还会有袭击么。”
海拉一边给她按摩一边抬头在四周张望，一幅非常不放心的样子。
“我总觉得那些云层背后可能藏着东西，会忽然冒出几艘船袭击这里。”
莉凛也跟着看向远方，虽然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眺望空海，但她还是想说这样的景色太震撼了。
侧舷外的天空几乎没有任何遮掩，纯净的蔚蓝混着丝丝缕缕的雾状云团陈列在那里，一直蔓延到天边尽头，不是身临其境很难想象天地可以辽阔到这种程度。
真想驾驶船只在这片景色中自由翱翔啊……
等改造完塞壬之声应该就可以了。
巡视了一下整艘船，莉凛发现主桅最高处的横杆上站着一只大型海鸥。
“不会再有了。"她眯眼盯着那只大鸟，放下报纸拿起扳手。
“至少这段时间不会再有。”
因为发生了这种恶劣事件，莉凛得以推掉了全部的排练和活动，整整三天时间都和海拉待在红珊瑚号上，她们得以利用这个机会把塞壬之声改造了一遍，大大提升了它的性能。
“完成了。”
第三天下午，莉凛把扳手丢回工具箱，后退两步，仰头看着劳动成果。
和之前相比，塞壬之声暴露在艉楼上层的体积并没有进一步增大，反而在原先基础上缩小了足足三分之一。
但它内部的零件变多了，不但添加了大量钢丝轴承，还额外安装了16座大型汽缸用来替换老旧的蒸汽锅炉，现在它触动精神之海的效率少说也是原先的8倍。
而明显的变化还是琴键。
参照圣蒂亚诺号的钢琴外观，莉凛也安装了三层琴键，这样的乐器就完全不是为独奏所设计的了，想要真正发挥它全部的功效必须她和海拉一齐演奏才行。
还行。
莉凛大致还算满意。
她抬头看向顶部桅杆，发现那只海鸥依然没走。
“这个该怎么用？”
海拉好奇的凑到跟前，先是双手按在第一层琴键上，然后又试着蠕动发丝，让它们凝结成一根根触手控制第二层和第三层琴键。
“和原来一样，套上指环。”
收回视线，莉凛开始教导海拉。
“这次的指环有两套哦，一套是我的，只有十只，另一套是你的，有二十只。”
海拉很惊讶：“这是要我头发也套上指环的意思？ ”
这也太难了，她哪里能同时控制那么多组！
“不熟悉可以练，没关系的。”
莉凛很耐心，几乎是手把手的贴近教她。
“圣乐系统和塞壬之声最大的不同就是在不同的乐器组之间做了一定的智能优化，现在它支持预设输入，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提前几秒输入指令。”
“还有踏板也是，和原来一样，踏板负责驱动打击乐器，那边是弦乐，那边是管乐，还有看到那个按钮了吗……打开它就能启动无声模式。”
“还有无声模式？”
“当然有，你忘了这里是码头吗，每天那么多船在这里来回，不开无声模式不得吵死。”
莉凛解释完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对亚莲语足够好的人来说它根本就无声不了。
无声模式就类似飞机飞到平稳高空后的直线巡航，只不过改了频，让它变成了一种不容易被直接捕捉的特殊声波。
但其本质依然是放大亚莲语驱动空海气流，亚莲语水平低的人是不容易听见，但她每天都听的清清楚楚。
还好夜里会关闭进出港，否则她晚上也不得安宁。
“好像真的更好用了。”
海拉逐渐学有所成，表情和情绪都兴奋起来。
实在是莉凛教的太好了，她先逮着海拉的手弹了一遍，然后索性坐到海拉怀里，赤脚踩在海拉脚背上，帮忙踩出鼓点节奏。
这样一支曲子弹到一半，莉凛忽然松手松脚，海拉便类似学骑自行车那样开始惯性滑行，顺着前面的节奏能继续下去。
“还是挺简单的吧？”
莉凛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笑容也很灿烂。
她还是取了一点巧的，因为她的亚莲语水平更高，在协同演奏中也占主导地位，这让她能很轻松的阅读到海拉的情绪和表层思想，也就能按照对方最舒服的节奏进行教学。
而海拉则是看愣住了。
之前全身心投在学习当中，她自然什么都不会去想。现在她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尤其是莉凛刚才赤脚踩她的脚背，那种触感软软的也温温的，就像现在莉凛的发丝带着香味撩她鼻尖，那种瘙痒一直要透到心里一样。
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
明明两个人都已经做过那种事了，但海拉依然有一种不真实感，不敢信这样的女孩已经属于自己。
对她来说，这一切太像一个梦了。
几个月前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海盗船长，但现在她已经见识了那么多奇幻的风景，甚至自己也成了故事和乐章的组成部分。
若时光倒流回那一天，她做梦都不敢奢望会有今天。
“嗯？ ”
她情绪上有些小波动，莉凛当然也感觉到了。
她能分辨出那不是“想把她按在琴键上演奏”的意思，而是更接近患得患失，类似小女人的多愁善感。
于是她也就没有拉远距离，而是反过来面对女人，张开双腿跨坐在女人身上，两人几乎搂抱在一起。
“你在想什么？”
莉凛仰头盯着海拉。
“你怀疑是梦？”
“我想保护你……”海拉低头和她对视，嗓音沙哑，“但我总觉得我做的还不够好……”
因为莉凛做的太好了。
战斗，演奏，甚至作为偶像蹦蹦跳跳，她几乎把一切都包圆了，就连改造塞壬之声也是莉凛充当绝对的主力，自己不过是给她打下手罢了。
“正因为如此，我才每天都教你新的知识。”
莉凛点头，“总有一天你会比我强的。”
她不会矫情，不会否认既定事实，那样的安慰海拉听了肯定更不好受。
不过她也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她相信海拉体内依然藏有巨大的潜力——别忘了海拉可是海尔森选定的继承人，她仍有一笔神秘的遗产寄存在亚莲那里未被启出。
而自己则注定会回归现实世界，等到那时浪花淘尽，她的亚莲语水平可就留不下来了。
“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
海拉试图板起脸，但弯起的嘴角出卖了她。
还有她的情绪，那雀跃的情绪也出卖了她。
“你自己没有信心吗。”
“哼，我当然有。”
“真有还是假有。”
“肯定真有。”
“我不信。”
“你知道我无法对你说谎的……我也能感觉到你不是不信，你分明信了。”
“我就是不信。”
“你撒谎。”
“我就是想撒谎。”
“那我可要惩罚你了。”
“那就来啊。”
三天的通力协作和私下相处，两边越是进行这样的对话，越是觉得有一些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电火花在空气中摩擦，那种青春梦幻的暧昧气息胜过一切调情的旋律，让她们仅凭眼神就能确认对方现在想要什么。
一个深邃并以三叉戟为绝对主导的湿吻过后，莉凛气喘吁吁的趴在女人怀里。
略微抬眼，她看到桅杆上的那只海鸥不知什么时候已飞走了。
这样也能减少一些麻烦吧。
已经沦陷的不算数，她不想再应对更多骚扰。
两人倒也没在艇楼上做出更多出格的事情，只是吹了会风，看了看风景便下来洗澡。
洗完澡吃饭，海拉在餐桌上提议明天开船出去兜风。
之前红珊瑚号不能飞，现在塞壬之声初步改装完毕已经获得了飞行能力，有谁能拒绝驾驶这样一艘拉风大船在天空中翱翔呢？
反正海拉不能，她迫不及待要试一试了。
“恐怕不行。”
莉凛给她泼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