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丽丝威震天
“别忘了那些人依然在保护‘我们，我打赌他们不会允许我们再开船了。”
“没意思。”海拉撇嘴。
“调查局的人都是些废物。”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海拉先莉凛一步走过去开门，从来人手中接过信笺。
“这是什么？”
莉凛好奇，她发现海拉看到信笺署名后情绪上有一波小小的抬升。
“阿拉内斯的信。”
海拉告诉她。
“这些天我一直在盯着祖冯帮我们捞人，现在人已经全部捞出来了，我让阿拉内斯和马库斯、诺姆他们一起行动，想办法融入并调查芙音岛的地下组织。”
你们不愧一开始就是干非法组织的。
莉凛顿时对她肃然起敬。
这方面的嗅觉是比她更加专业一些。
“所以这就是结果了？ ”
她看向海拉正在拆开的信封，眼里不免有了些期待。
“嗯。”
海拉先是点头，但随着她开始阅读信笺内容，那双眉头却越蹙越深。
怎么了？
莉凛忍不住想凑近去看。
阿拉内斯写了什么？
“他们混入了本地的帮派。”海拉看了她一眼。
“而根据他们调查到的信息，类似海尔森剧团的事情，空岛历史上不止发生过一次。”
这是什么意思？
莉凛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不止一次……这个格里德不是跟她们解释过吗？
“跟格里德的意思不同。”海拉强调。
“格里德的意思是，它们都是走私组织，非法组织。”
“但铁锤帮提供的消息是……那张谱子，也就是《欢乐颂》，不是第一次被人找到。”
“它在一百多年前出现过。”
“也制造了一次大型乐灾。”
就不说白天了，晚上6点左右还有一章。
第130章必然趋势
“这样。”
莉凛先是怔住，然后露出释然的表情。
“那一切就能解释的通了。”
“解释通？ ”这下轮到海拉不理解了，“为什么？能跟我说说？”
“当然。”莉凛笑眯眯的看着她，“你先说你哪里不懂。”
“当然是——那张谱子本身就是阴谋的化身！ ”
海拉握拳，说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
在她看来，自己的父亲，也就是海尔森，他只和走私团伙去了一次地海就从古代遗迹里启出了《欢乐颂》这种级别的古谱，这件事就是很奇怪的。
毕竟格里德说的很清楚了，走私团伙是一直都有的，偷偷潜入地海盗取各种遗迹产物是他们的主业，那怎么偏偏他们会漏掉《欢乐颂》让海尔森偷偷带回来呢？
整个事情里有太多巧合了，她总怀疑那支团伙有问题，怀疑他们是故意利用了海尔森启动《欢乐颂》的演奏，海尔森只是被操纵的棋子。
“也就是说，你觉得空海其实暗地里存在一个隐匿很深、传承悠久的大型组织，就像地海的海灵诗人这一群体。”
莉凛开始主动帮海拉做起了分析。
“这个群体并不赞同圣乐委员会的发展策略。”
“他们和海尔森一样希望消灭亚莲拯救智人。”
“所以他们一直在暗中活跃，搜集类似《欢乐颂》这样的古谱只不过是他们所有行动中微小的一环。”
“然后他们在观察和考验过海尔森之后选中了他，故意通过那次遗迹探险让他拿到了《欢乐颂》的谱子，借他之手开启了 ‘海尔森剧团事件'，并以此为基点开启了内战。”
这些分析非常详细透彻，基本以及把海拉内心所想剖析完了。
海拉一开始还有些兴奋觉得莉凛想的和自己一样，但她很快发现莉凛脸上没有任何笑意，那股兴奋的情绪也迅速回落下来。
“……难道不是这样吗？ ”
她小心翼翼的询问莉凛。
“现在没有确切答案，我只能告诉你，还不好说。”
莉凛摇头。
“至于原因有很多，这里最主要的还是亚莲的影响。”
地海的亚莲是亚莲。
空海的亚莲同样是亚莲。
有亚莲做见证，能听懂亚莲语的人互相之间是很难说谎的，这就使得阴谋算计的施展空间被压缩了。
类似当初遭遇库克，两边基本上一见面就摊牌决战了。
库克的优势纯建立在实力更强的基础上，莉凛的反击也就只经过一段旋律的酝酿，快到它根本来不及反应。
“我之前提出的定理你还记得吗。”
莉凛问海拉。
海拉点头。
当然记得。
她当即张口背诵起来：“莉凛第一定理，一切试图摆脱亚莲控制的智慧族群发展到最后都会走上和亚莲相似的道路，这种隔绝亚莲的内循环集体可以称之为'类亚莲集束'，其用于储蓄死灵的部分可以称之为‘灵魂池‘。”
还莉凛第一定理？
这是安娜教她的吧？
莉凛嘴角抽搐一下，索性闭眼竖起一根食指：“好吧，那么现在是莉凛第二定理——"
“莉凛第二定理，融入同一集束的智慧个体难以对其他个体隐瞒自己的情绪和思想，只有将自己从该集束中剥离，创造或融入其他集束才能做到此事。”
“简单来说，就是只有'类亚莲集束‘才能欺骗'类亚莲集束‘。”
“只有类亚莲集束，才能欺骗类亚莲集束？ ”
海拉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感觉脑子快要烧了。
“来。”
莉凛见状幽幽叹气，“我们把莉凛第二定理代入你之前的怀疑里，现在你告诉我，如果空海真的存在一个蛰伏许久、深谋远虑的地下组织，它需要满足哪些条件。”
“首先它肯定也是一个类亚莲集束！ ”海拉这下答的很快，“只有这样它才能对抗圣乐委员会！圣乐委员会也是个集束！ ”
“很对。”莉凛点头，“那么继续下一个问题，如果它是一个类亚莲集束，它在空海的存在感会高还是低。”
这个问题难倒了海拉。
她一开始想说会更高。
但是如果真的更高，这个组织在海尔森的回忆投影里怎么会毫无存在感呢？
是，走私团伙是有的，但他们只搞走私而已，他们没有表现出任何除了捞钱以外的倾向，对于扳倒圣乐委员会也毫无兴趣。
“明白了吗？”
莉凛知道她想清楚了，顺势说道：“所以从客观条件来看，这个组织几乎不可能存在。”
至于之前试图刺杀她的深渊之母海盗是另一回事，对方能潜进来走的肯定也是集束的路子，但那个规模实在太小，根本不配叫集束，充其量就是个集——
算了，讲话还是文明点好。
“那我爸爸的事情怎么解释？”海拉彻底糊涂了，“难道就是单纯的巧合？”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事情可以算是幸存者偏差。”莉凛说道，“不是因为巧合导致了这一系列事件的发生，而是因为只有海尔森到你这一条线活下来了，你才能觉得它们很巧？”
海拉愣住。
她确实没往这方面想过。
“当然了，这种考虑也不够全面，毕竟《欢乐颂》本身太突出了。”莉凛接着又道，“但是阿拉内斯调查到的情报可以补足这部分缺陷，如果《欢乐颂》之前也出现过，这一切就很合理了。”
“为什么？ ”海拉追问，“合理在哪？”
“因为《欢乐颂》不珍贵。”莉凛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对她说道。
“你，包括之前的我，我们都陷入了一个误区，就是觉得《欢乐颂》是很珍贵的东西，得到它应该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但实际上可能不是这样的，事实和我们想的正好相反。”
“《欢乐颂》在数百万年前是非常普及的曲子，普及到即使作为受众极小的古典乐依然有无数大众对它有印象，它的衍生产物早就和影视剧、动画、广告等各种文创作品结合在一起，这样一个时代所留存下来的古代遗迹里本来就应该遍布这支曲子留下的痕迹，它在历史上的出现次数应该极为频繁才对。”
啊
海拉拿着信缓缓坐回去，口中呢喃：“是……是这样吗？ ”
“就是这样的。”
安娜在意识里对她说道。
“凛说的没错，这是思维误区。”
“不是越垃圾的曲子越烂大街，而是只有好曲子才有机会流传下来，才有烂大街的资格。”
这么说，我爸爸只是恰好成为了这个时代诠释这支曲子的人选？
海拉呆呆坐在那里。
像这样的人选，这样对亚莲的反抗历史上发生过很多很多次？只不过恰好轮到了他？
“海尔森是对的。”
莉凛说道。
“想要消灭亚莲就必须消灭所有的类亚莲集束，但不同的集束就像使用了不同的思想和语言逻辑，互相之间难以交互，想要做到这种事就必须找到一种独特的语言，一种让每个集束里的人都能听懂的语言。”
“这个语言，在这个时代下只能是音乐。”
“而在所有的音乐当中，拥有这种流传度和知名度，并且也具备同等内涵和力量的，就只能是《欢乐颂》了。”
“所以这就是历史呀……”
莉凛感慨。
“如果我的这套分析是对的，那就不是巧合选择了你父亲，而是你父亲选择了所有的巧合。”
“海拉，你能理解这意思吗？”
“在每一个时代——每一个智人努力挣扎的时代，每一个像你父亲一样的人，只要他们拥有和他类似的特质还有思想，他们就总是能找到属于他们的《欢乐颂》。”
“可能未必是《欢乐颂》，可能是别的知名曲子。”
“但他们总会尝试，然后失败。”
“再尝试，再失败。”
“历史会重演，不断重演。”
“有的时候一百年一次，有的时候几十年一次，一直持续到几百万年后的今天。”
“所以尽管我还不敢断定你父亲的做法是完全正确，但他确实很有勇气，是他选择并开启了这一段历史，这不是巧合而是必然趋势。”
“你能听懂吗，海拉。”
“你的父亲海尔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