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丽丝威震天
“他是一个勇敢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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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解读欢乐颂（二合一）
莉凛故意将这番话说的清晰透彻又十分感人，这是因为她试图在这里激发出海拉更多的情绪，从而进一步让海拉能觉醒那被海尔森所认定的天赋。
然而遗憾的是海拉虽然也很受触动，但这种触动对“从亚莲取回存款”这件事毫无卵用，反倒是莉凛自己吃了大亏，差点被激动的海拉抱住勒死。
“反正今晚看样子也不会有活动，我们来尝试下《欢乐颂》怎么样？ ”
一阵鸡飞狗跳后，莉凛对海拉提出进一步建议。
感动疗法无效，那她就来试试触景疗法。
她就不信了，海拉会对《欢乐颂》无动于衷。
“这样不好吧。”海拉适当表示了自己的顾虑，“你之前还说除非搞清楚这支曲子的底细否则都不会演奏它的。”
“想要真正发挥出它的功效需要的是合唱，大合唱。”莉凛扬眉，“难得现在有一段空闲，而且我们也不需要启动塞壬之声，只是盘一盘它的调子罢了。”
她这么说，那海拉自然也不可能有什么意见，两人吃完饭去甲板晃悠一圈，确定各个关键岗位晚上都有人换班值守，也就回到卧室船舱开始上课。
之所以说上课是因为她们采用的还是过去的形式，由莉凛坐在那里主讲，海拉抱着笔和本子认真学习。
不过和之前教导音律以及汉语不同的是，这一次海拉已经对《欢乐颂》有了不少的了解。
她们毕竟是一起观看的那段记忆投影，也在当时听过这支曲子被以各种形式演绎演奏，这就节约了莉凛大量时间，她可以直接绕过最基础的部分，从这支曲子的历史开始教导。
“原版《欢乐颂》是德语歌。”莉凛说道，“伟大的贝多芬和德国诗人共同接力完成了它，我猜测德语就是触及它奥秘的关键钥匙。”
莉凛本身是不懂德语的，她的信息面板上没有任何一条是语言相关，在这方面她和海拉站在同一起跑线。
但她有优势，她毕竟接纳了庞海林大量音乐知识的传承，而庞海林却是懂一点德语的，这部分知识流转到莉凛这儿后虽然不足以让她和德国人展开正儿八经的交流，但稍微研究打磨一下，按照正统唱腔唱几段歌词还是没什么问题
“我有问题。”
海拉坐在那听莉凛讲完了《欢乐颂》在史前文明的一些历史背景，又听莉凛以还算纯正的德语发音吟唱了其中几段歌词，然后举手。
“你说。”
莉凛清了清嗓子，刚才这几段唱的她着实有些舒服。
虽然她的德语处在照本宣科，知其然不其所以然的水平，但该说不说经典就是经典，那种美声唱法再搭配她现在的嗓子，唱出来的调子是真的好听。
哎呀，她自己都有点小陶醉了。
海拉继续发问了： “为什么必须是德语，这个推测有前提吗？”
“自然是因为……这样才能更接近原版。”莉凛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在她看来这是很明显的了，只有更接近原版才能更好触及每个人对这支曲子的回忆。
“我们来做个假设——你就把它当作莉凛第三定理好了。”
莉凛在纸上写写画画，她先画了一个圆圈，在圆圈里画了两个火柴小人。
“这是我们。”
然后她在圆圈外面用铅笔另一头虚点了一圈。
“外面这些，空海主体的类亚莲集束。”
“已知条件如此，问此类亚莲集束里存在的灵魂池，其中所储蓄的死灵分别来自哪些时代。”
“你真把我当猿人了？”海拉很不满意的瞪着莉凛，“当然是来自各种时代！ 一百年前的死灵有，两百年、三百年……一直到几百万年前的死灵都有！ ”
“很对。”莉凛点头，“那么我们再次假设，假如之前我们对《欢乐颂》珍稀度的推测是对的，它就是那么烂大街，导致每过一段时间它必然被启出来一次，那它是不是这个灵魂池里所有死灵所听过的最熟的曲子。”
海拉点头：“是这样。”
“那我们当然要用原版。”莉凛扬眉，“原版才是那个‘最大公约数'，这里第一步还不是说我们要怎么用这支曲子去感动死灵，感动亚莲，而是你首先要让它们觉得这个调子很熟悉，你得让它们能够听懂。”
“而且过去每一个诠释它的人也都是这么想的。”她强调道，“否则空海通用语就不会有那么多德语的调子。”
空海的通用语，和在下面，芬利帝国所使用的通用语是不一样的。
它的逻辑更接近英语，也带了一些德语调子，而莉凛这三天利用空闲时间看了不少空海的历史，由此得知这里确实有不少德语歌流传下来。
那这自然不会是空穴来风，她的推测是，每一代类似海尔森那样试图用《欢乐颂》救世但失败的人都选择了用原版的德语，而不管他们是否预见了自己的失败，在他们研究《欢乐颂》的过程中必然也会诞生大量对德语这种语言的研究过程。
那自然而然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德语歌传下来了，这些要素都是有关联的。
圣蒂亚诺号就是证明。
这个名字就来自史前文明的一首德语摇滚，它被空海启出、传唱，并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流传到了地海世界，这种传播甚至影响到了一些船东，让他们给自己的爱船取名为圣蒂亚诺。
“你的说法有道理。”
海拉听完后思索了一会，然后抬头看向莉凛。
“但是，莉，我觉得接近原版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奏者和歌者自身的情绪。”
嗯？
莉凛一愣，“说下去。”
“情绪是感动亚莲唯一的钥匙，我记得你好像也说过这种话嘛。”
得到鼓励，海拉表述的更流畅了，“我就是觉得……德语既然不是你的母语，你演唱的时候肯定会有不自然的地方，那是不是相比费力研究这些技巧性的东西，我们可以试着用自己最熟悉的语言来诠释它，这样或许能带动更多自身的情绪？”
哎你别说，她这个建议还真有点门道。
莉凛蹙眉陷入沉思，这倒是她过去一直没想到的。
情绪。
确实，在亚莲时代，所有关于演奏和歌唱的技巧最终都是为情绪服务。
情绪才是最终的所求，而她琢磨出来那种能净化亚莲的“共鸣”技巧也需求她自己先积累巨量的情绪。
那如果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唱的是什么东西，只在唱的时候模模糊糊的同步翻译，这个情绪肯定是不到位的。
如果我连自己都感动不了，又怎么能够通过歌声感动死灵们呢？
思考回来，莉凛决定参照海拉的意见尝试一下，用自己的最熟悉的语言——也就是汉语试着来唱。
想法是好的，但刚唱到高朝部分第二句莉凛就卡壳了。
“怎么了？”
海拉还在那边惯性给她打着拍子呢，不理解她怎么突然停了。
“前面不是唱的挺好吗？我感觉你情绪明显丰富多了。”
莉凛黑着脸：“但那可不是我要的情绪。”
她是有新情绪积累没错，可这部分情绪单纯来自母语羞耻。
她觉得用汉语唱《欢乐颂》太诡异，听起来太怪了，就是总有一种不得味的感觉。
莉凛觉得这单纯是自己的问题，她又启动舞台假面，强迫自己进入什么羞耻都不在乎的偶像状态，用这种状态再唱了一遍。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灿烂光芒照大地！ ”
“我们心中充满热情来到你的圣殿里！ ”
“你的力量能使人们消除一切分歧！ ”
“在你光辉照耀下四海之内皆成兄弟！ ”
“……还是不行。”
唱完后莉凛兀自品味了一番，感觉汉语版本的调子听起来太“克制” 了，没有那种肆意抒发的感觉。
是我的原因吗？
还是说是汉语的原因？
汉语确实本来就是一种偏克制的语言，它的信息量太大了，这反而让它不适合被更多人所认知和理解。
想了想，莉凛闭上眼，深呼吸，再次吟唱起高朝部分的第一句歌词。
她就只唱这一句。
唱第一遍的时候，她用的是德语。
唱第二遍的时候，她用的是汉语。
唱第三遍第四遍分别用都是芬利通用语和空海通用语。
这些语言海拉多多少少都能听懂一些，而到第五遍的时候就厉害了，莉凛唱的简直乱七八糟，海拉一个字儿都没听懂。
这唱的是啥啊？
是人话吗？
就在海拉打算唤醒莉凛，要求她从这种“艺术创作”中醒来的时候，海拉猛地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随着莉凛不断重复第五遍的版本——也就是那句任谁来也不可能听懂的版本的歌词，她在海拉眼里居然变得越发崇高、神圣起来。
海拉虽然听不懂，但是她能感觉得到，那悠扬歌声中具备一种伟大的力量，这种力量讲的是宽恕、理解、欢乐和赞颂，她竟不由自主的站立起来，带着一种被感动的渴望朝莉凛走去。
好想……和她结合。
心里涌出了这样的念头。
这里的结合却不带任何龌龊含义，而是更接近于融合，接近于“想要和她成为一个东西”。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毫无征兆的，一个幽灵，一个苍白的幽灵忽然出现在海拉身后。
它用只有海拉才能听到的方式悄声说道：“杀了她。”
“万物万灵最大的隔阂就是生死界限。”
“无论我们怎么去感动，怎么去理解，哪怕我们突破了外貌、种族、性别、优劣、语言这些所有的隔阂最终拥抱在一起，生与死依然是难以打破的界限。”
“我们无法让死者苏生，因此唯一的平等就是死亡。”
“所有的嫉妒终将死去。”
“所有的憎恨终将死去。”
“所有的理小説君羊 解终将死去。 ”
“所有的爱……终将死去。”
是这样吗？
海拉此时处在一种极为混沌浑噩的状态中，她的自我意识被极大程度的镇压了，不自觉就顺着这个逻辑思考起来。
所有的一切终将死去……我也是，莉凛也是……
生与死会将我们分别，终有一天，我们会从互相理解变得不理解……
而在无限的时间长河中只有死亡才是唯一的永恒，是了，死亡才是能让我们彻底拥抱在一起的最好的方式……
“哦？你这么想吗？”
就在这时，海拉脑海里忽然冒出来另一股声音。
那是来自安娜的声音。
“我不管你是她的什么人，是其他人也好，还是她的便宜老爹也好，你给我听好了，我不认同你的歪理。”
“至于原因，因为我亲眼见过，有一种爱能够穿越时间。”
与此同时，海拉对面，莉凛也重新睁开双眼。
她无疑已经启动了300秒的蓝眼神眠，在这种状态下，她的信息处理能力、感官灵觉都在快速提升，这让她立刻看清了海拉身上缠绕的不祥。
而她接下来所做的却不是呵斥对方，或者用尖叫驱散对方。
她只是继续唱了下去。
接着那不知所云的第一句歌词，顺着它继续往高朝部分唱了下去。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灿、烂、光、芒、照大地！
我、们、心、中、充、满、热、情、来、到、你、的、圣殿里！
你、的、力、量、能、使、人、们、消、除、一、切、分~歧！
在、你、光、辉、照、耀、下、四、海、之、内、皆成~兄弟！
虽然并不是切切实实的哪一种语言，乍一听就是纯粹的吟唱，但也正是这种模糊了一切语言的唱法才传递出了最为浓烈的内心情绪，这种情绪是如此的迅猛以至于根本不需要任何乐器伴奏都能让亚莲做出回应，莉凛周围的空气顿时在音潮的刺激下扩散炸裂，就像荡开一层冲击波那样迅速蔓延到海拉身边。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