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丽丝威震天
“我猜的是……他想打造的不是乐器，而是歌姬。”
“印菲茅斯在追逐一个活着的象征，她必须是完美无瑕且全知全能的，集合美貌、身段、技艺于一身，他们想要得到这个概念歌姬的控制权，再转而用她的歌声去控制别的东西。”
用有点难绷的话来形容，莉凛怀疑这帮人想打造一个初音未来。
“控制别的东西？ ”
海拉则是深深蹙眉。
本身都已经是类亚莲集束这种概念了，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控制？
难道是，其他的集束？
他们想利用这个概念歌姬去统治征服地球上现存的所有类亚莲集束？
他们想干嘛？
不会是想借此挑战……控制亚莲？
抵抗和控制。
这其中的区别可太大了。
海拉眼神微微闪烁，冷声说道：“看来天上地下都一样。”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自以为在救世的疯子。”
第144章撕裂的情绪（二合一）
红葵受了伤，精力有限，自己的故事只讲到一半便有些气喘。
但莉凛却并不是非要通过她来了解这段往事，说白了她只需要红葵开口做一个引子，顺着这个引子直接探入广袤的亚莲中去寻去找，以亚莲的视角重现当年画面，所以她和海拉还是把这一段投影给看完了。
而后面的发展也不出所料，红瑚和红葵被洛芙的描述所触动，在经历三天左右的挣扎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加入对方一起做事。
“但是我们能做什么呢？”
红瑚问道，“我们不可能对抗的了圣乐委员会的，难道要把这些事情公开？揭露委员会的真实计划？”
“恐怕不行。”洛芙摇头。
“为什么？ ”
“芙音本地的电台是怎么运转的，你知道么。”
红瑚摇头，这个她从来没了解过。
“除了本身的机器结构，那玩意还和驱动整个岛悬浮的圣乐系统连接在一起。”洛芙挑眉，“说白了那些电台能够跨越云海互相传播靠的也是圣乐网络，而现在你们知道这个网络是什么东西了，你觉得我们有机会利用它来传播真相？”
红瑚想了想，继续摇头。
好吧，这确实是她想简单了。委员会要是能这样做信息管制那可真是太窒息了，她想不到该怎么破局。
“发传单怎么样？ "红葵插话问道，“不用任何机器，直接用手写，然后拿手写的传单去传播发放，这样不就能扩散开了？ ”
对哦。
姐姐红瑚也兴奋起来。
这样好像确实能避开上层的监管。
“你想得美。”
然而洛芙再次泼下一瓢冷水。
“你们不会以为你们刚刚下定决心要对抗的是什么马戏团或者歌剧团吧？你们搞清楚，印菲茅斯可不会像傻子一样等你们到处扩散消息，他们也不会介意付出一些代价来将威胁彻底掐灭。”
“比如——”洛芙略微顿了一下，“比如用一座岛和十万人作为诱饵，用这些东西引我们入局，再把一切全都毁掉。”
这个说法就太黑暗了，姐妹俩有些接受不了。
一个是手段太过狠辣残忍，还有一个，如果印菲茅斯能做出这种事来，那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数年前刚刚平息的内部纷争到底是怎么掀起来的。
“内战确实是为了排除异己，但并不能灭口。”洛芙做出下压的手势让两人安心，“那场战争牵扯太广泛了，如果消息在那之前就已经扩散，他们怎么样都捂不住的。”
“至于我们能做什么，这就要提到我为什么要和鲨奉回芙音岛了。”
“鲨奉！ ”
洛芙吆喝一声，外面便屁颠屁颠跑来一人，正是先前凶恶的鲨齿青年。
之前上车下车行动仓促，缺少同框对比的机会，此时鲨奉和洛芙笔直站到一起，所有旁观者才意识到洛芙的身高有多夸张。
鲨奉已经不算矮了，但他足足比洛芙矮了一个半头，站在她面前就像只鸡仔。
“把工程图给我。”
洛夫伸手，鲨奉垂眼哼唧两声，乖乖掀开水手衬衫，从缝在里面的一个隐藏夹层里抽出一张羊皮纸来。
“这是粉珍纸。”洛芙说道，“制成后用特殊液体专门泡过，不但防水防火还能抵抗虫蛀，最重要的是如果不用那种液体再浸泡一次，划在上面的痕迹就看不出来，怎么瞧都是一卷白纸。”
“现在看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腰间取出一只小香水瓶，用瓶身自带的喷雾装置喷洒了一股气雾到纸卷上，安静等待它的变化。
红瑚和红葵瞪大双眼，渐渐看到纸上有黑色的墨水开始显现，那是极其纤细，可以用精美来形容的弧度和笔触，最终呈现在纸上的却是一幅大型机械工程图。
“圣乐系统？”红瑚恍然，“这是芙音岛内部那台圣乐系统的工程结构图？ ”
“是这样。”洛芙得意的一挑眉毛，“类似这样的图还有十一张，但这张是它的核心汽缸，是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你们的眼线能埋的那么深？"红葵瞪眼，“宣誓仪式是怎么过的？ ”
“过不了。”鲨奉做主回答了这个问题，“所以那些人都是一次性的。”
“我们会尝试接触那些有一定倾向的维护人员，如果他们拒绝，那他们将神秘失踪，但如果他们同意而且对此发下血誓，那么直到下一次宣誓仪式的审查到来前，他们都是可靠的同伴。”
“就是这样。”洛芙也点头，继续说道：“负责描摹这张图的工程师在三天前出了意外，突然和我们断了联系。考虑到这张图太重要鲨奉非要亲自去取，但我认为这是调查局针对我们布置的陷阱。”
说到这洛芙看了眼鲨奉。
“这个赌约是我赢了。”
一次性的消耗品么。
不只是红葵跟她姐姐惊讶，镜头外的莉凛和海拉也半蹙眉头，想象那些工程师在描摹图纸时到底怀揣的是怎样的情绪。
“我们可以靠复制圣乐系统和他们斗么？ ”
感慨过后，红瑚兴致高涨的问道。
“这我可没法跟你们打包票。”洛芙也是抱有希冀的道，“我只能说这是目前在探索的一个研究方向。”
时间推移，投影里加速便是数月过去。
莉凛在此期间领略到不少新奇知识，比如洛芙的身高体型并不固定，当她和鲨奉为伍的时候便是逼近两米的巨人，而当她用回歌姬身份的时候便会缩小接近一半，变成个娇小玲珑的可爱少女。
而且她的头发和皮肤还会变色，结合她此前从嘴里弹出过触须，莉凛猜测她深渊化的方向一定是章鱼。
难怪她敢大摇大摆出来活动。
有这份本领，只要不是像红葵那样只因侧脸眼熟当场识破，调查局怎么也不会把这两个形象联系起来。
莉凛还额外浏览到了其他十一张工程图纸。
加起来十二张图纸，把芙音岛内部的圣乐系统完完整整描摹了下来，可以说只要整的起零件慢慢加工，总有一天能够把这架巨无霸给还原出来。
一切看起来是很美好的，但是很快这支空盗团伙就遇到了挫折。
原因出在圣乐系统的仿制品上，这些人孜孜不倦进行它的复原研究，却忽略了它本身可能带来的危险。因为这东西既是机器也是一架庞大无比的复合乐器，它的一些乐器零件在特定条件下并不需要人力操纵也能发声。
再考虑到这里仿制的是圣乐网络的一个组成部分，自然而然的，在一阵微风吹过管乐组过后，调查局的追捕来了。
空盗一方损失惨重，不但被迫将搭载珍贵仿品的船只沉入地海，连洛芙也在战斗中受了重伤。
“计划要修改。”
洛芙拄着拐杖对所有人宣布。
“不要为仿品丢掉而可惜，那是试错的代价，至少我们已经确定了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那是多少人卖了命才换来的！你竟然说走不通？ ”
鲨奉红着眼睛和她顶杠，却反被她质问：“每一台支持浮岛的圣乐系统都是那个网络的一枚节点，你想不被那个网络牵扯干涉？可以，那你得组建属于你自己的网络才行。”
“而我们光是拼装一台仿品就用了足足四年，但像芙音岛一样的浮岛还有多少座？我们有那个时间和资源这么干吗？ ”
鲨奉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但确实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试错罢了，不要气馁。”
洛芙则依然维持那冷傲的姿态，“这条路不行就换一条路，我不信找不到破局的办法。”
如果是平时，她这种姿态其实挺不讨喜的，很多人虽然也接受她的领导，但未免会觉得她太过冷漠。
然而此时他们毕竟刚刚经历一场惨败，她的冷漠却让很多人感到欣慰，觉得至少她还没变，他们一定还有希望。
洛芙知道这个时候立刻公布新的方向一定会被那些在旧计划里付出过惨痛代价的人所抵触，所以她姑且宣布解散，要众人休养一段时间。
这同时也是他们此时仅存的一艘船了，仅存的人群离开船舱各回房间，只有红瑚，在妹妹要走的时候拉住了她。
“咋？ ”
红葵扭头朝姐姐看来。
“嘘
红瑚竖起一根食指，拉着红葵小心翼翼抹回船舱，躲在拐角处观察里面的情景。
房间里的景象没什么特别的，就只有洛芙站在舷窗旁边看窗外的风景，然而两人很快瞪大眼睛盯着她手上拿着的事物，那居然是一支卷烟？
“怎么。”
女人侧过面颊看向两人，顺势吐出一串烟气。
“看到我这样很意外吗。”
“你！洛芙！你这样！ ”红瑚结结巴巴的对她说道，“那你的嗓子……岂不是要……”
歌姬是不能抽烟的。
不管空岛的烟草经过怎样的变种，对人体的伤害是高是低，这东西对嗓子终究是有刺激作用，任何歌姬只要还想活跃在舞台上就肯定不会碰这个东西。
“我还以为你们听出来了呢。”
洛芙笑了笑，伸手揭开密封的衣领，露出脖子上面缠绕的绷带。
“我的嗓子……我以后都唱不了歌了。”
“怎么会这样……”
“什么叫怎么会这样。”洛芙转身来到会议桌前，索性一屁股坐了上去，翘着腿脚笑着看她们。
“歌姬总是要退场的。”
“正好来回当两面派我也累了，以后那边就可以学你们玩失踪，想来我的经纪人也不会介意丢掉一个情绪快要耗完的老人。”
一边说，她一边把烟掐灭了，还将舷窗开了道缝用作通风。
这是她知道，她自己虽然已经无所谓了，但二手烟对姐妹两人也是有伤害的。
“洛芙。”红瑚悲伤的上来抱她，一边哭一边说：“你其实是很难过的吧？虽然你总是表现的很不在乎，但你其实比他们还要难过的多……”
红葵也是有些动容。
她本来是不想哭的，一看红瑚哭也忍不住了。
洛芙挑眉，这还真被小家伙给说中了。
是啊，她当然难过。那毕竟是她亲自挑选的道路，包括鲨奉在内的那么多人都为了这个目标拼尽了全部，但如今自己却要求他们立刻放弃这个方向转向别处，就连她自己也会觉得自己冷血。
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想要阻止那些人，让空岛回归真正的自由，必须得付出大量牺牲。
“其实我一直在等你们私下过来找我。”
足足等红瑚和红葵哭够了，洛芙才再次开口。
“等我们找你？”
“没错。”洛芙点头，“我在等你们问我一个问题，即关于印菲茅斯的扭曲计划，我到底是从哪得到的提示。”
是哦。
姐妹俩这才反应过来。
既然这个计划在之前的空岛内战中没有泄露，后续委员会也对其严防死守杜绝了所有渠道泄露的可能，那洛芙又怎么会知道这一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