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丽丝威震天
她是从哪得来的情报？
“距离内战结束已经过去九年了。”洛芙低头，“印菲茅斯的统治是从九年前得到彻底巩固的，但这个计划开启的时间却还要更早，甚至能追溯到六百年前。”
六百年？
莉凛和海拉均是一怔。
实在是这个数字有些耳熟，两人都想到了六百年前芬利和狄斯蒙特一行人的探险故事，想到了那座极其宏伟的天空之城，珐琅城。
“六百多年前，迪拉玛-印菲茅斯的父亲夺权成功，开始操持委员会进行转向。”
洛芙继续道。
“他们首先篡改了早期的隔离法——也就是后来《隔断法案》的雏形，空岛的军事力量从那段时期开始大肆征伐，几乎灭绝了所有深渊变种。”
时间对上了。
莉凛心想。
珐琅也是在那之后被灭掉的，而印菲茅斯家族这么做的原因放在现在看其实也很好理解——他们就是在针对其他的集束。
不管对方是什么东西，不管是不是曾经同为深渊的子民，只要确定是独立自主且有智慧的文明，那就有可能发展成集束状态。
如果这些人的目标是利用那个“神之乐器”或者“神之歌姬”来对付这些集束的话，那么自然不能光顾着研发武器，这种清剿行为亦可以被视为将威胁消灭在摇篮里。
“我不知道他们具体怀揣着怎样的野心。”
而洛芙就没有这样的视角，她只能摇头：“我得到的提示非常简陋。”
“那是怎样的提示呢？……她们自称深渊之母。”
来了。
莉凛凝神。
终于，要从这一段历史过渡到她们所熟知的近代史，其中最关键的名词就是“深渊之母”。
“深渊之母？ ”
姐妹俩好奇，“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从地海升上来的怪物邪祟？”
真有意思。
海拉也是觉得有趣。
这些人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但实际上再正常的空岛人，无数年前也都是生活在深渊海沟里的畸形怪物。
他们本身就是海妖的后代，怎么还好意思惧怕那些没完成飞升的史前族人？
“都不是。”
洛芙摇头。
她此时的表情很是平淡，但那双眼睛却微微闪烁着，透露出一种悲伤的情绪。
“深渊之母，其实是所有死在圣乐计划里的歌姬的化身。”
“什——“
“我说过的吧，这个计划从六百年前就开始实施了。”
洛芙抬头。
“六百年，不知道有多少歌姬怀揣梦想被他们榨干，一无所知的走向毁灭。”
“她们连灵魂都不得安宁，依然要被那个系统捕获和控制。”
“但是，终究还是有变数的。”
洛芙忽然微笑起来。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但他们既然是利用那个东西在搜集情绪，那就一定会有变数。”
“因为情绪是会变的。”
“它不是死的，它是活的。”
“它在这数百年里体会过极致的折磨和痛苦，也接收了所有牺牲者的负面情绪，最终便撕裂出一个虚幻的、飘渺的，连他们自己都掌控不了的真正的怪物。”
“这就是深渊之母。”洛芙说道。
“它选择了我。”
“也许将来也会选择你们。”
6点还有一章。
第145章后续安排以及惨遭清算（二合一）（还债16、17）
投影到这里就结束了。
并非是亚莲不让莉凛看了，亚莲不会有这种主观意志，是有另一股和亚莲相比小得多的精神之海忽然冒出，先是将亚莲正在诠释的故事一口吞掉，然后还想继续吞掉莉凛。
“莉！ ”
海拉也看到了这个东西，严格来说对方其实是无形的，它不是声音而是一段特殊的声波，有许多细小的声波汇聚到一起形成了这个概念里的庞然大物，如果用“看”来形容的话像是一团腐烂黑泥。
莉凛没有退，她展开歌喉，发出尖锐的无声尖叫，顿时一道震波从她的前方轰击出去，一路撕裂了栅栏和墙板，直接和对方撞在一起。
两股声波相撞就像引爆了炸药，关押鲨奉二人的铁栅栏被无形的力量连根拔起，舱室的地板和天花板都猛地朝外扩张成球形，然后轰的一声炸成木屑。
“发生什么了？”
现场弥漫大量灰尘，上面隐隐传来格里德的怒吼，当他带人下来后惊讶的看到舱室的墙壁居然被砸碎了，大量稀薄的空气正在疯狂往船舱里灌。
但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格里德目光先是扫过空无一人的牢笼和塌陷的地板，绕边扑向外侧的洞口，在夜色下勉强看到失踪的五个人都扒拉着边缘，发丝在风中疯狂飞舞。
这可把格里德给吓坏了，他顾不上从后面喊人，自己解开外套皮带跳了下去。
他先看了看单独扒着的琴，再看看相拥在一起的莉凛和海拉，用这玩意搭手先把海拉拽了上来。
然后他又看了看手拉手吊在最下面的红葵和鲨奉，略过琴，选择搭救两名囚犯。
“格里德你这头猪！ ”琴怒骂道，但声音迅速消失在风里。
好不容易五个人都脱险了，格里德疲惫的躺在旁边大口喘气。
只是下一秒他就感觉有人揪住了自己的头发，他一路哎呦哎呦的被拖回走廊，刚坐起来就看到刚才自己躺的地方塌陷下去，变成一块块木板碎屑被卷入夜空。
“这里依然不安全。”上面传来海拉的声音。
“先让包括游客在内的所有人转移，同时派专业人员下来评测船只结构有没有受损，确定无碍后再调人修复。”
这个提议是极好的，格里德立刻这么做了。
于是这一夜变得极为忙碌，调查局的人连觉都没睡，尽快做完了全部转移工作。
然后这些人终于是累的受不了了，他们本来为了筹备抓捕就熬了整整一天一夜，大部分人都躺下呼呼大睡起来，只留了一些人强打精神，一边看守一边等着换班。
“现在我们可以详细谈谈了。”
镜头来到红珊瑚号，格里德踏上甲板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为了防止再被莫名其妙的东西袭击，他主动提出将囚犯连带莉凛等人转移到这儿。因为其他的船虽然也有圣乐系统但大部分都都功率不高，只有红珊瑚号搭载的圣乐系统是“战舰级”，它的灵活性、速度、反击能力在一群观光船里鹤立鸡群。
莉凛邀请他和琴来到下层船舱，带领他们来到海盗们平时开会的餐厅，安排两人坐在对面。
她则和海拉坐在另一边，“直接说你们想知道什么。”
“当然是……那是什么东西？”格里德用右手划拉了一下，“还有你们和红葵的对话……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
这是必须问清楚的，他事先已经问过了琴，但琴的说法是自己一直在听红葵讲话，随后就看到一团巨大的黑泥冲破墙壁，差点把所有人一口吞掉。
“还好有凛凛。”琴当初的语气非常后怕，“她用尖啸挡住了那东西，我看到它是从外面来的。”
至于别的琴就啥都不知道了，格里德翻了翻她写的审讯记录，里面记载的也都是一些红葵当偶像时的经历和见闻。
怎么说呢，内容上没有任何离奇的地方，就连她和姐姐红瑚加入空盗的部分都没讲到。
格里德无奈，犯人愿意开口都不错了，他总不能怪人家讲的太慢。
“是尸体。”
格里德原本因为缺乏睡眠有些恍惚，是莉凛的回答将他惊醒，“那团黑泥就是你丢下去的空盗尸体。”
“是尸体？ ”格里德先是愣住。
“原来是尸体吗……尸体……但是……怎么可能是尸体呀？”
他的情绪几番变换，只能结结巴巴说出这番话来。
这是很正常的，且不说他现在状态很糟，如果真是尸体的话，那就是他自己亲手酿成的大错！
他当初就不该简单把那些尸体都丢下去！应该把它们都烧掉的！
“这个事情说来话长……”
想了想，莉凛找来纸笔写写画画，将改编的说辞告诉两人。
“哦……所以深渊之母是真的，它是这些人信仰的异端神，当他们死亡后尸体就会化成泡沫在现实中勾勒出它的形体，那东西会追上来，发出强大的声波反击我们，就是这一下给船凿了个洞……”
格里德一边念叨一边在本子上写下最后一笔，蹙眉看了看，慎重其事的合上笔帽。
“行吧，暂时就这样。”
“你们一定也累了，早点休息，等明天我们再讨论别的事情。”
两人离开后，阿拉内斯和芬利走进船舱，依然还是一身戏服打扮。
“俘虏都安置好了。”
芬利说道。
“就是按照你的说法，那些人吐完泡泡就会变成异端神，留他们下来不要紧吗？”
“只要有红葵在就不要紧。”
莉凛对他们没什么可隐瞒的，在纸上书写地海通用语，用这种方式告诉二人具体发生了什么。
这是为了躲避监听——来自红珊瑚号那架圣乐系统的监听。
虽然不清楚圣乐网络能不能做到这么夸张的事，但在真正确认之前她不打算冒险。
同时她也没忘了和芬利说话，两人一边说一些没营养的东西一边在纸上进行真实交流，商议着接下来该怎么行动。
［我们还有时间。］
她这样写道。
［听格里德的语气，在审讯出真相之前他是不会让船队靠岸的，这未必是他的意思，但他的上级一定是打算万一这里出变故就把所有人都抛弃。］
［那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和红葵合作了。］
阿拉内斯接过书写任务：［我们得伪造一个说得过去的结果给他们，否则我们自身难保。］
就这样谈完，莉凛没有勉强自己，拉着海拉回房休息。
睡觉的时候她感觉很怪，因为海拉总是从身后抱着自己，感觉就像把自己当成了大号抱枕一样，有的时候还伸腿交错来夹她的腿，搞得她睡得不太舒服。
不过她也确实累了，没管那么多，迷迷糊糊也睡着了。
醒来后莉凛第一时间做了测试，她必须确定红珊瑚号上的圣乐系统不会监听自己。
“应该没那么夸张的。”
海拉说道。
“红葵说话的时候不也一切正常吗，真有监听投影里他们早防备了。”
但莉凛没理睬她，这个事情太重要容不得一丝疏忽，直到真正确定后她才松了口气。
“它是我们亲手改出来的。”
莉凛抚摸着琴键说道。
“它的结构和同款产品差的很远，只有当接上线的时候它才是圣乐系统，不接线的话它依然是塞壬之声。”
接线，指的是接到芙音岛内部的主系统，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第一次拿红珊瑚号做公演是在海上，否则可能会稀里糊涂的污染掉它。
然后她来到牢房——海盗船当然是有牢房的——开始和红葵进行真正的交流。
“你们的故事，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已经知道了。”
莉凛直截了当的道，“告诉我深渊之母现在有本体吗，如果有，它现在何处？”
“有本体。”红葵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回答，“本体就在天音号上……就是我们最后剩的那艘船，它现在应该躲藏在外海吊着我们。”
“距离这么近，不怕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