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丽丝威震天
“你们杀了我好了。”
亨特被绑在椅子上，头脸都被泼了水，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但他的眼神依然桀瞥坚毅。
“背负荣誉的海军战士永远不会向恶棍屈服。”
“杀了我！ ”
他忽然发出尖锐的嚎叫。
“快杀了我！快杀！ ”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莉凛转头看查克。
“什么也没做。”查克摇头，“是他的自尊心太强，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局面。”
查克是认识亨特的，两人之前没少打交道，他将亨特的出身简单描述了遍，莉凛了然，估计对方是受到的打击太大，已经半疯癫了。
“能让我跟他单独聊聊吗？”
莉凛问道。
说完她脸色变了一下，因为海拉在后面揪她的辫子，明显是对“单独” 一词感到不满。
“让我的大副跟我一起。”
莉凛只能追加台词。
这当然没什么不可以的，说实话亨特现在的价值已经很有限了，之所以没有立刻杀了他也就是留给莉凛亲自决定。
而现在她想自己审，这里没人有资格拒绝她的。
“战无不胜的皇家海军万岁！ ”
“千秋万代的皇帝陛下万岁！ ”
亨特扯着嗓子还在牢里嚎叫，下一刻就听到铁链滑动，前方那扇背靠阴影的门竟打开了。
他像一只被扼住喉咙的鸭子，目瞪口呆的看到一个身穿水手短衫，脚踏长靴，戴船长帽的黑发少女从那里进来，拎过一把椅子坐在自己对面。
“是你！ ?"
亨特死死瞪着莉凛，想起了之前拿到的情报。
“是我。
莉凛点头，回头看了看牢外的阴影。
从这里啥都看不到，但她知道海拉就站在那里守着自己。
一种充实而又心安的感觉蔓延上来，莉凛稍微品味一番，心里有些甜滋滋的。
“你是塞壬？你是海涡族？”
而亨特已经急不可耐的在提问了，他将绑绳和铁链拉到极限，恨不得把脑袋伸到莉凛跟前。
“海涡族已经那么多年都没出现了……你想干什么？你想对我们做些什么？”
莉凛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她单审亨特，是为了从他这了解关于蒙特湾的详细情报，毕竟现在她已经实现了第一个目标整合海盗，那么接下来就是出发前往蒙特湾了，这种工作当然要做好。
然而亨特的反应却不正常，他看起来好像知道些什么。
“你见过海涡族？”莉凛问他。
“能跟我说说那情况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
亨特立刻就反悔了。
他似乎认定了某个角度，表情坚毅的对莉凛道：“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哪怕你将人世间最可怕的刑罚都施加给我，我也不会说一个字。”
“是吗。”
莉凛挑眉，忽然话锋一转对亨特道。
“你知道的，少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特殊的喜好，比如我就听说过有些海盗常年漂泊见不到女人，会在憋闷中对英俊的同性产生情愫。”
她说什么？
亨特震撼的瞪圆双眼。
她怎么敢……敢在一名携带荣耀的海军少校面前谈论如此肮脏的话题！
“非常巧，在奥隆先生给我介绍许多人认识之后，我知道有四个人都有这种特殊嗜好。”
莉凛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置于膝上。
“少校想看到那四个人吗？”
............
当然不想。
亨特是个骄傲的人，这种骄傲不止是为他的本领而生，也覆盖了那张他极为满意的英俊容颜。
正因为如此，有些事他连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立刻清清嗓子对莉凛说道。
“这个……关于海军的荣耀，我认为还有另一种诠释方式。”
“你见过海涡族吗。”莉凛又问。
这一次亨特就没法再隐瞒了，他低垂眼帘，神态上有些垂头丧气，就那样盯着地板小声说道。
“就见过那么一次罢了。”
“那是在多年以前，我刚入伍的时候，我被派去一座港口执行守卫任务。”
“有一次暴风天，雨幕惊人，我出海去接引一支分不清方向的商队，但却在中途也迷了路……那时的大海根本不讲任何道理，所有的仪器都失灵了。”
“就在我们绝望的时候那艘船忽然从水下冒出——它确实就是从深海之中窜出来的！我亲眼看到了那些丑陋的怪物，但它们竟搭救了我们的船，带我们逃出了风暴范围。”
“然后呢？”莉凛追问。
“然后它们就走了。”
“走了？”
“对，临走前只有一个长着类似鲨鱼般三角脑袋的家伙和我道别，它说我有那么一丁点天赋，如果有机会的话就云端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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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恐怖皇室
再三确定对方说的是“云端再见”而不是什么别的词，莉凛蹙眉陷入沉思。
这个词条如果用现代人的思想去理解，那肯定是一种形容比喻，比如和好朋友参加比赛进了不同的赛区分组，口嗨说一句云端再见，山巅再见之类的，意思就是咱俩努努力会师决赛。
但在海涡族嘴里肯定不是这个意思，莉凛怀疑它就是字面意思，因为她现在是真的怀疑海涡族的船能上天入海。
理论上这并非不可能的，因为亚莲并不仅仅只包括大海，它是星球水循环系统的另一种形态，这里当然也包含了星球大气。
Iv1的亚莲语就足够操纵海水做到那种程度，那lv2甚至lv3的亚莲语呢？
按照游戏判定的指数级提升，升级后的亚莲语必然质变，莉凛推测那时自己或能更深入的沟通亚莲，带着船只潜水或飞天。
她也不是在无的放矢的，别忘了海盗们之前唱的那首歌，那艘被称为圣蒂亚诺的船据说就会飞，这类传说在亚莲时代可不能单纯只当传说看待。
“我能知道你要做什么吗？”
眼见莉凛似乎没有别的事情要问了，亨特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问出心里的疑惑。
“你看起来年龄不大，是被邓肯收养的吗？ ”
“邓肯保密那么多年的特殊能力你轻易就在他们面前展露出来，你是想召集这些人去蒙特湾吗？ ”
“你要为他复仇？向帝国皇室？ ”
莉凛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家伙在打破底线后话有点多。
“这毫无意义。”亨特似乎坚持想要说服莉凛，“先不说以蒙特湾的炮塔数量你们根本不可能成功，就算杀死了皇帝又怎么样，除非你们能把散落各地的皇室血脉都杀光，否则还是改变不了。”
这家伙也犯了和埃文斯一样的毛病，以为这边做什么事必须要有意义。
莉凛对此嗤之以鼻，诚然她突袭蒙特湾是有找情报的心思在里面，但这里更多只是为了帮海拉复仇。
复仇是不需要对活人有意义的，说什么复仇后迷茫空虚之类的都是胡扯，她只知道复仇本身就很爽，爽的不行。
不过这些话她就不会明说了，反而敏锐的抓住了亨特话里的细节问他：“你的意思是光杀死老皇帝并不足以完成革命？ ”
“肯定不行。”亨特摇头。
“为什么？”
“因为还有其他皇室后裔啊？ ”
“我的意思是，你如何肯定其他的皇室后裔就能获得支持再上位呢，你们不是可以挟持他们自己，或者干脆把他们都杀光吗？ ”
“？ ”亨特蹙眉，满脸满头都是问号，“？？？？”
莉凛忽然意识到这里面有很大的问题，她继续问道：“芬利帝国维持多少年了。”
“600年。”亨特就像背书一样脱口而出，“‘自600年前伟大的芬利在南海崛起已经度过了无比漫长的一段岁月，他们在大海上开疆拓土，甚至合并了诸多岛屿来缔造王国‘。”
那这肯定是不正常的。
莉凛想到。
不管是封建时代还是工业时代，一个正常国家的寿命都很难超过300年，能做到的无一例外都有绝活，不是奴隶制就是当宗教骗子。
前者从根源上消灭底层反抗的思想，后者则是扯神权的皮告诉底层反抗可耻，再骗底层说多吃苦能上天堂之类的，底层就会非常乖了。
否则肯定维持不下去的，如果不想引吸血导致下层革命，那就必须像一台战争机器那样无限制的往外扩张。
莉凛问了亨特，芬利帝国对这些绝活都会一点。
首先芬利皇室承认奴隶制度，贩卖奴隶在境内合法。其次芬利皇室自称获得了海洋女神萨拉西亚的赐福，不但比一般人更加长寿而且通晓智慧，是最合适南海的领导者。
他们还承诺帝国公民死后都能获得海神的祝福，下辈子获得比现在更高贵的血脉和出身。
至于扩张反倒不怎么积极，毕竟以现在的地理条件和工业条件，想离开南海环游世界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你们真信会有祝福？ ”莉凛质问亨特，“600年，我不相信没有发生过类似今天的事，但你们竟每一次都乖乖簇拥剩下的血脉重建了皇室？ 一次也没想过可以取而代之？ ”
她这还真问到亨特的盲区了，少校开始一问三不知，因为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就好像你在大街上逮到一个人问为什么会有空气啊为什么人会呼吸啊，对方也会这副表情。
在他看来有空气，和人能呼吸，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不是一直如此吗？
这有什么好问的呢？
显然维护芬利皇室的统治权对亨特来说就是和呼吸空气一样自然的事，他只觉得向来如此，从未想过这里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皇室……”莉凛眉头已经蹙的非常深了，“你确定皇室和海涡族真的没关系吗。”
“当然！”亨特就像炸毛一样在椅子上面弹了一下，无比惊恐的看着莉凛。
“这怎么会有关系……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
当然是因为你们对皇室的忠诚并不正常，它看起来更像是一种精神控制，而能做到这些的前置条件就是通晓亚莲语了。
莉凛最后问了亨特几个问题，得知芬利独尊海神教，只认海洋女神萨拉西亚这一个正统，其他的神话传说都是异端。
但海神教平常的存在感很低，只有在军官就职仪式或者一些盛大典礼的时候才会出现，届时会有一些宗教人员装模做样的念几句台词，几分钟后就下去了。
而且她还得知了这600年里并非没有爆发过革命，之前也有，甚至有一次还攻陷蒙特湾处决了皇帝，但那次行动依然失败了，就是因为剩下来的帝国军民迅速团结在其他皇室成员身边，他们竟真能做到宣誓里的那种忠诚，并将其维持了这么多年。
“可以了，少校。” 莉凛站起来。
“感谢你的配合。”
“祝你今晚能睡个好觉。”
第五十五章禁忌的情愫
离开地牢后莉凛反而闲了下来，她决定和海拉一起去山上散步，顺带讨论收获和计划。
“你怀疑芬利皇室有特殊手段能控制军队？ ”
海拉听完她的描述后瞪大眼睛，这确实是很大胆的想法。
“想想爱德华。”莉凛举例，“他是怎么做到让海盗们这么多年每次上岛都不泄密的，芬利人就是怎么做到控制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