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世界生态观察报告 第326章

　　然而，正是因为清楚“石棺”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博士在面对眼前这一幕时，心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克丽斯腾·莱特，这个来到了哥伦比亚特里蒙之后，每天都能够反复听到的名字，现在因为“石棺”的出现，身上的神秘色彩更加浓重了。

　　博士以为这一次来到特里蒙，只要找到克丽斯腾·莱特，那么一切的事情就会告一段落，但是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博士开始怀疑克丽斯腾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如此庞大的能量，再加上克丽斯腾从国//防//部那里带走的聚焦发生器，这个东西从字面意义上就能够大概解释它的运作原理，一个能够集中并放大能量的设备，结合“石棺”的出现，它似乎被赋予了更加深远且未知的目的。

　　克丽斯腾究竟想要利用“石棺”那惊人的能量输出做些什么？

　　带着疑惑，博士试图从身边的缪尔赛思那里寻找答案，但遗憾的是，她只触碰到了一缕清凉的水花——那是缪尔赛思源石技艺化成的水分身。

　　而缪尔赛思的本体已经悄然无声地来到了生态园的最深处，站在了“石棺”的边缘。

　　那一刻，博士仿佛读懂了缪尔赛思的决定，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头萦绕：“你要离开我们？”

　　这句话，既是询问，也是不甘。

　　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另一边，博士看到桑染依旧在她的不远处，此时也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远处的缪尔赛思，她的存在直接就驱散了博士内心深处大片的阴霾，让博士在此时的混乱与不安中找到了一丝慰藉。

　　至少如果等下发生什么不得已的冲突，以桑染的武力值，完全能够保障两方的完好无损，不会发生什么误伤事件。

　　置身于得到了精心呵护并且生机盎然的生态园之中，缪尔赛思的思绪如同园中错落有致的植被，复杂而多变。

　　她的目光在葱郁的绿意间游走，似乎每一片叶子都承载着与克丽斯腾共同的记忆，当博士的话语如微风般拂过她的耳畔，缪尔赛思勉强挤出的笑容里藏着几分苦涩与无奈。

　　“博士……我答应了会带你和迷迭香见到洛肯。”

　　缪尔赛思深吸一口气，此时的表情和语气都有些强硬，但旁人看得出来，这很明显是装出来的强硬。

　　“既然目的已经达成，那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吧……你不能再前进了，我们需要在这里说再见。”

　　“你一开始就是这么计划的。”博士的声音ping静却不容忽视，她此时还在尝试穿透缪尔赛思心中的迷雾，“所以你才能要到这里的地址。”

　　转过身来，缪尔赛思的眼睛与博士对视。

　　“直到刚刚，看到这座生态园的这一刻，我才真正做出了选择……对不起。”

　　别开了自己的视线，缪尔赛思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过来，只是希望能确认一件事……是的，我的梦想在这里，这个生态园，它所承载的未来……就是我的梦想。”

　　走近旁边的一棵小树，缪尔赛思轻轻托起其中一片结着露水的叶子，“属于我，和我族人生命的答案，都在这里。”

　　博士静静地听着，她能感受到缪尔赛思话语中的真挚与决绝。

　　“克丽斯腾答应过我，会带着它一起走，她没有骗我，她只是没有告诉我……”说到这里，缪尔赛思低下头自嘲一笑，“或许她已经厌烦了我的两面三刀，我的心不在焉，或许她觉得我们之间的信任从未更易……”

　　“她真的这样做了……”

　　缪尔赛思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但那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复杂的情感交织——有欣慰，有不舍，也有对未来的期许，最后缪尔赛思闭上了眼睛。

　　“那我也该遵守我与她之间的约定，也请你告诉塞雷娅……对不起。”

　　见到自己郁郁葱葱的生态园之后，缪尔赛思此时的心态发生了极大的转变，她有些不忍心面对此时博士的质问，但她现在也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克丽斯腾那一边。

　　博士是受到梅兰德基金会的邀请，前来寻找克丽斯腾的，以哥伦比亚官方的尿性，现在克丽斯腾被找到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而且克丽斯腾在计划的事情，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她用一生去追求、去渴望的事情，作为克丽斯腾的朋友，缪尔赛思无法眼睁睁看着博士破坏这一切。

　　所以……

　　天花板吊顶的人造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撒在了缪尔赛思的脸上，为她ping添了几分温柔而坚决的光晕。

　　水流从生态实验室的地面涌了过来，就像是拥有了自己的意志，以一种既温柔又坚决的力量，将博士轻轻却不容抗拒地推离了生态实验室的范围。

　　博士踉跄几步，被水流的力量引导着退回到了外层走廊，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无助。

　　生态实验室的大门在她眼前以一种近乎庄严的节奏缓缓闭合，水流在完成它的使命后悄然消散，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只留下博士一人，在这寂静而空旷的走廊中喘息。

　　博士挣扎着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心中的不甘与不解交织成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不顾一切地冲向那扇即将关闭的大门，似乎这样就能阻止即将到来的命运。

　　在门缝即将闭合的刹那，博士瞥见了桑染的背影，她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但她既没有选择阻止缪尔赛思的动作，也没有选择帮助博士。

　　“桑染，你为什么……”

　　这句话如同被风吞噬，未能完全说出，就被大门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侧。

　　大门轰然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将博士与那个她迫切想要了解的真相彻底隔离，门后的世界，无论是光明还是黑暗，是希望还是绝望，博士都已无从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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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士被无情地推出了生态实验室，现在这里还停留着的，就只剩下桑染和缪尔赛思了。

　　刚才缪尔赛思的水流如灵动的精灵，却唯独避开了桑染，至于为什么那还用说吗，桑染单人便能灭掉两只先锋舰队，缪尔赛思的力量在桑染的面前不过是小打小闹，完全没有办法与桑染抗衡。

　　随着心态的转变，缪尔赛思暂时收敛了对桑染身份的好奇，转而以一种复杂的眼神审视着对方，那是一种混合了警惕、好奇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的目光。

　　“博士是过来阻止克丽斯腾的，那么你呢……”

　　缪尔赛思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又不是专门的战士，面对桑染这种凶名在外的人，怎么可能不怕，但是……

　　“如果你是来伤害克丽斯腾的，那么就算拼下我这条性命，我也……”

　　对方对自己的立场充满了疑惑与戒备，缪尔赛思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敌意，桑染其实也能够理解。

　　回过头去，目光投向了那扇紧闭的生态实验室大门，稍微眯起了眼睛，眼睛之中有光芒闪过，随后又再次望向了缪尔赛思，语气诚恳而真挚。

　　“我只是想见一见她……然后和她说说话。”

　　身后的尾巴不自觉地甩动了两下，似乎在诉说着她的内心，她继续说道：“塞雷娅和克丽斯腾，她们两个人在基因层面上来说，算是我的……‘母亲’……准确来说，我有三位母亲，一位是将我生下来的瓦莱莎，另外两位就是塞雷娅和克丽斯腾了。”

　　“母亲？！”缪尔赛思的音调一下子提高了好几个点。

　　桑染尚为卡尔帕娜的时候，还在母体之中，身体其实就已经接受了改造，不过这种改造并不是来自于特奥杜洛·冈萨雷斯，而是德拉克嗣子育母的古老仪式，她的身体逐渐被古老的巫术侵蚀，这也是诞生之后，她会体弱多病的原因。

　　卡尔帕娜的死亡也在计划之中，只是特奥杜洛·冈萨雷斯在逐渐相处的过程之中，真心实意的喜欢上了瓦莱莎，想要和她组建一个真正的家庭，内心已经开始打着退堂鼓。

　　可是，尽管特奥杜洛·冈萨雷斯已经竭尽全力，在寻找可以拯救瓦莱莎和卡尔帕娜的办法了，可这两个他爱着的人还是接连死去，他的心态也在不断的刺激之中产生了剧烈的变化。

　　之后更是因为自身的错误判断，在骨蠖附身卡尔帕娜的尸体之后，对于以桑染的身份重新醒来的孩子，采取了一系列非常激烈并且残酷的实验手段。

　　缪尔赛思听着桑染的讲述，心中的敌意渐渐消散，从桑染说话的神态以及语气之中，缪尔赛思仿佛看到了自己。

　　那种有些踌躇、有些期待，又有些望而却步的怯懦。

　　她开始理解桑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说出刚刚那样的话语，以及，桑染可能会对克丽斯腾抱有一种怎么样的情感。

　　“母亲……”摇了摇头，缪尔赛思泄了一口气，之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自顾自的发出了一声笑，“那你在和塞雷娅见面的时候，有没有叫她妈妈，我想塞雷娅的表情肯定很好玩。”

　　“我叫了。”桑染纠正了一下缪尔赛思的发音，“我叫她妈咪。”

　　联想了一下那样的场景，缪尔赛思的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浓浓的遗憾，这种珍贵的瞬间自己居然错过了！

　　不过现在呢，缪尔赛思并未沉浸太久于这份遗憾之中，因为此刻，一串清脆而略带魔性的笑声从她的喉咙间自然流淌而出，如同山间清泉，瞬间打破了周遭的宁静，也冲淡了心中的那份不快。

　　塞雷娅和克丽斯腾这是无痛当妈呀。

　　缪尔赛思原本对于此刻是否应该去找克丽斯腾感到犹豫不决，她不确定现在的克丽斯腾会给她什么样的答复，内心充满了忐忑。

　　但是，桑染的话直接驱散了她内心的这部分阴云，让缪尔赛思意识到，无论结果如何，都值得一试，因为真正的友情与理解，是永远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褪色的。

　　缪尔赛思忽然之间开始期待，桑染与克丽斯腾见面的瞬间了，她很想知道克丽斯腾的脸上，会不会出现什么从未有过的表情。

　　*

　　于是缪尔赛思在前，桑染在后，两个人从生态实验室后方的大门出去，沿着外部的环形走廊一路向前。

　　缪尔赛思对于这里面的结构似乎非常的熟悉，每个拐角的选择都没有犹豫，她确实是全程参与了克丽斯腾的计划，只是最后这段时间被一脚踢开了。

　　现在想起来，缪尔赛思还是有些牙痒痒。

　　走着走着，两个人的步伐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走廊的灯光明亮而柔和，这是一处环形走廊，走在这里面，给人的感觉，似乎连带着时间也在这里变得缓慢。

　　当霍尔海雅的身影渐渐从走廊的另一端显现，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缪尔赛思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混合了愤怒、戒备与不解的眼神。

　　霍尔海雅，她曾是梅兰德基金会的高级特工，但是在和克丽斯腾合作期间，毫无疑问是背叛了梅兰德基金会，而现在，霍尔海雅与克丽斯腾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霍尔海雅从克丽斯腾那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正准备离开。

　　而缪尔赛思这边和霍尔海雅之间还有些恩怨，当初缪尔赛思被霍尔海雅塞进了无人动力装甲里，差点被塞雷娅给一拳打死，这对于她来说是个不小的阴影。

　　桑染这边只与霍尔海雅有过一面之缘，那就是刚才在外面的时候，霍尔海雅被她空投下去的塞雷娅直接给摁倒，那个时候桑染远远的瞥了一眼。

　　“是你。”

　　缪尔赛思与霍尔海雅几乎是异口同声说出了这句话，随后又不约而同地陷入到了一段沉默之中，直到桑染从缪尔赛思的身后探出脑袋来，看似天真无邪的来了一句。

　　“是要打架吗？”

　　结果缪尔赛思和霍尔海雅之间的沉默更长了。

　　这两个人从碰面开始，就不知道为什么非常有默契，在保持沉默的同时迈出了自己的步伐，一左一右，选择了擦肩而过，没有言语，没有冲突，仿佛一切恩怨都已随风而去。

　　已经到了这种时候，没有了利益纠葛，没有了生死相搏的理由，继续针锋相对，不过是徒增彼此的烦恼罢了。

　　直到桑染和缪尔赛思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长廊的尽头，霍尔海雅才后知后觉的停下脚步，以一种近乎惊奇的目光望向桑染远去的背影。

　　“那个瓦伊凡小女孩的脸……”和某两位故人是不是太过相似了？

　　不过最后霍尔海雅还是原地摇了摇头，这已经和她无关了，她现在要去做自己的事情了，于她而言无比重要的事情。

46.起飞之后

　　深夜的特里蒙，这座哥伦比亚的科技之城，依旧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高楼大厦间，无数灯光交相辉映，仿佛星辰落入凡间，街道上，来往的行人也并不稀少，并且那些24小时营业的店铺和办公楼里，依旧灯火通明，映照出一个个不眠之夜。

　　在这片繁华与忙碌之中，一个戴着眼镜的菲林人，从街边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面走了出来，还打了一个充满了汉堡味的饱嗝。

　　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面，还有着不少在吃夜宵的社畜，吃的基本都是速食食品，每个人看上去都行色匆匆。

　　他名叫杰克，是一家小型科技公司的研究人员，从便利店离开之后，他并没有匆匆回到自己的公司，而是拎着公文包，来到了明亮的路灯下低头查看通讯终端上的消息。

　　屏幕上的文字仿佛有千斤重，每看一个字都让他的心往下一沉。

　　“明天一定要拿出阶段性成果。”这是上司发给他们小组的最后通牒，杰克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满是对这个什么都不懂的资本家上司的牢骚。

　　在特里蒙这座科学界的明星之城里面，像杰克这样的普通研究人员数不胜数，可以说就和天上的星星一样多，他只是个有点勤奋的普通人，可是，压在杰克肩上的担子却一点也不小，房贷、保险、家庭、工作……种种这些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明明和老婆孩子约好了，明天要带她们去游乐园的……”杰克喃喃自语着，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他抬头望向远方的高楼，那里是他的办公地点，也是他现在最不想去的地方，但现实是残酷的，他必须回去，继续投入到那些枯燥无味的工作中去。

　　他的公司虽然不是那头肥猪做主，但是从最近的风向来看，那些股东们确实对他们的研究进度非常不满，所以，必须要赶在明天，那个秃头的肥猪来到实验室检查之前，起码让纸面的数据稍微好看那么一点。

　　这样至少他的工作能够保住。

　　“……说什么明天一定要拿出阶段性成果，科学研究这种事情是靠蛮力就能完成的吗？！”

　　杰克有些烦躁的关掉了通讯终端，将其重新塞回了衣服里面，他是一个研究人员，科学从业者，一向没有抽烟喝酒的习惯，一般遇到这种让他无比烦躁的事情，他都会选择买上一瓶冰镇的快乐水，无论是什么季节。

　　顶着无神且疲惫的双眼，杰克准备重新回到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面去，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

　　“……唉，要是发生点什么就好了。”

　　“办公楼大爆炸，暴徒袭击银行，特里蒙城的履带断了半边……实在不行，让那个秃顶的肥猪出车祸吧，最好别死，断腿断手痛苦过一辈子……什么都好……”

　　当然，直到杰克从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面买好了冰镇的快乐水，并且吨吨吨的喝掉了大半瓶，也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特里蒙城的治安可是非常好的，在哥伦比亚联邦这里仅次于首都，麦克斯哥伦比亚特区，某些地方的安保甚至比首都那边还要好，这里任何一位有名有姓的科学家出事，不仅仅是哥伦比亚联邦，更是整个泰拉世界的损失。

　　所以杰克无奈到极点的牢骚也只能是幻想。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站在街边的路灯下，将手上的冰镇快乐水喝光，准确无误地将空瓶子丢进了旁边的环保回收垃圾桶里，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着，检查了一下身上携带的东西，正准备回到自己的公司。

　　然后，天灾警报毫无征兆地响起。

　　正在前进的杰克愣了一下，然后才有些后知后觉的皱起了眉头，紧接着，要求避难的广播也在街边响起。

　　与此同时，从远处的天空那边，传来一阵恼人的嗡鸣声，就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挤开空气一样，泰拉世界这边没有空运一说，大型喷气式客机更是影子都没有，因此杰克并不知道，他现在听到的这个声音，和机场之中飞机起降的声音非常的相似。

　　这阵骚动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也让杰克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杰克注意到，旁边那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前聚集了不少人，他们有的在吃夜宵，有的则趴在窗户上向外张望。

　　无一例外的，这些人都在抬头往上看。

　　周围还有一些行色匆匆的社畜，他们现在也都各自停下了脚步，不约而同的都在往上看。

　　杰克也不例外，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的目光穿过云层，看清楚了远处的天空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缓缓旋转的巨大环形结构体，宛如一尊自远古时代沉睡的巨兽，正悄然从摩天大楼的阴影后浮出，其庞大的身躯渐渐显露于夜色里。

　　黑暗中，伴随着一阵低沉而有序的机械轰鸣，结构体表面的无数精密装置缓缓展开，仿佛是大自然与人类智慧的完美融合，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牵动着周围空气的流动。

　　这些装置上，城市的霓虹灯光被巧妙地捕捉并反射，绽放出斑斓多彩的光芒，金属的冷硬质感在这一刻被赋予了生命，熠熠生辉，耀眼得让人几乎无法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