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扯神不扯
“你的意思是……”
见到桑染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桑吉恩相当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是祂作为桑吉恩的第一个冠军，显然，也会是欲望魔神自诞生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冠军……或许，也会是祂最后一个冠军。
“……正如你所想。”桑吉恩抬起一根手指点在自己这具诺德人的身体上，“欲望从何产生？”
拍了拍胸口，“……人的身上并没有直接产生欲望的器官，或者类似的存在。”
说到这里，桑吉恩“哦”了一下，顺便给自己叠了个甲，“你能够穿梭不同的世界，保不齐某些世界里的人……生物身上就存在类似的玩意儿，不过，至少在我们的世界，以及我前往过的你们的世界，生活在这两个世界的生物身上没有。”
“欲望……诞生于本能、认知、情感、外部的诱惑等等等等……”手掌从自己的身上挪开，随后指向身前的桑染，桑吉恩继续说道，“所以你仅仅只是将汲取力量的基点建立在了一种单一的情感上，属实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桑染抬头看向半空之中，帕图纳克斯之前就被桑染借着被动技能龙裔给揍了一顿，战斗状态已不在巅峰水平，反倒是奥杜因，按照祂自己的说法，已经吃了一肚子人类的灵魂，帕图纳克斯距离落败也不差多少时间了。
至于是从什么地方吃的，玩过游戏的桑染当然知道是从松加德，这个诺德神话的核心概念之一，由天神舒尔（又称朔尔）建造，作为奖励在战场上英勇牺牲的诺德勇士的永恒乐园。
其环境被描述为青山绿水环绕、天空布满七彩极光的理想之地，时间在此失去意义，勇士们可于舒尔之殿享受永无止境的盛宴。
“你身上能够作为力量基点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求生的本能、对胜利的渴望、对事情发展的愤怒……甚至于你作为龙裔的那份宿命……”
一边说着，桑吉恩一边对着桑染指指点点。
随着桑吉恩的话语一句一句的落下，站直了身体的桑染，整个人的气势也开始逐渐变化。
“当然……你选择在作为敌人的奥杜因身上建立汲取欲望力量的基点，这一点并非不可取。”眼见桑染已经开始上手运用，见到自己紧急授课立即就有了成果，桑吉恩的脸上露出了相当满意的笑容。
“……只不过以你目前所掌握的力量，暂时没有办法突破奥杜因的躯壳，祂毕竟是世界的吞噬者。”
桑染的思路没有错，缺的也仅仅只是突破的力量罢了，如果是桑吉恩亲自上手，那么奥杜因对于统治方面毫无疑问可以称之为无限的欲望，就是桑吉恩无限力量的来源。
在某一瞬间，桑染身上的气势攀登到了顶点，就像是过山车冲上了云霄，随后又急速回落，桑染身上这些外现的力量，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收束回了她的身体里，就连身边的风也停了，以她为中心，周围的一切都诡异的宁静。
嘶——轰隆！！！
不过，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帕图纳克斯被奥杜因从高空狠狠击落，他的身体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陨石坠地般砸向地面。
紧接着就是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大地都跟着猛地一震，地上的碎石和尘土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掀飞起来，扬到半空中，形成了一道厚厚的土墙，这些尘土过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地、纷纷扬扬地落回地面。
帕图纳克斯坠落的地方被砸出了一个很深的大坑，这个坑的边缘正好连接着旁边那条滚烫的熔岩河。
河里暗红色的岩浆原本缓缓流动着，现在因为坑的出现，开始顺着边缘往里滑落，黏稠的岩浆一点点流进坑里，冒着泡，散发出灼人的热气。
在大坑的中心，帕图纳克斯庞大的身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他究竟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从远处完全看不出来，他只是静静地躺着，任由身旁的岩浆慢慢逼近。
“没有任何存在能阻止你的死亡！”
按照奥杜因那傲慢的性格，击败了帕图纳克斯，此时此刻应该长篇大论的发表一通获奖感言，好好的用语言的刀子切割一下这个胆敢背叛自己的兄弟，顺便讽刺讽刺桑染这个只是在边上看着的龙裔。
然而奥杜因此时此刻却没有，甚至连被祂击败的帕图纳克斯都没有去理会，矛头对准了桑染，话音刚落，就张开了狰狞的巨口，龙吼的力量开始在祂的口中汇集。
桑染身上气势的变化显然没有逃过奥杜因的感官，龙裔作为祂宿命中的敌人，此时此刻居然让奥杜因感觉到了危险，这让傲慢的奥杜因觉得是耻辱，进而因为耻辱而产生愤怒。
龙裔到底还是早点消失为好。
“Yol-Toor-Shul！”
奥杜因低下头，喉咙深处传来如同岩浆翻涌般的闷响。
祂这次吼出的火焰之息，比桑染以往见识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灼热，那股恐怖的温度甚至还没有喷吐出来，仅仅是在它巨口中汇集、压缩时，桑染身边那片仿佛凝固了的平静就被瞬间打破了。
冷空气和热空气猛地撞在一起。
极短的时间里，以奥杜因的巨口为源头，一股极端不稳定的可怕对流凭空形成。
空气疯狂地旋转、拉扯，发出呜呜的尖啸，桑染脚下的碎石和尘土被猛地卷到半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胡乱搅动，她的衣服被扯得紧贴在身上，又猛地向后翻飞，几乎要撕裂。
但桑染自始至终都稳稳地站在地上，面对奥杜因展现出的恐怖威能，她此刻却异常平静，桑染没有后退，反而抬起头，直视着那迎面而来的、足以熔化一切的火焰之息。
就在炽热的洪流即将吞没她的前一刻，她张开口，清晰而有力地吐出了三个古老的词汇：
“Joor-Zah-Frul。”
这是龙魂撕裂。
这不是巨龙的语言，而是人类为了与巨龙抗衡而创造的弑神之力，是独属于人类的吼声。
它的力量不在于火焰或风暴，而在于将一个根本的概念——终有一死的命运——强行烙印在永恒的生命之上。
这吼声能将以天空为猎场、拥有不朽生命的巨龙，强行拖入凡物终将面对的死亡景象之中，在那瞬间，永恒的鳞甲会变得脆弱，天空的君主会失去依凭，从云端失坠。
即便是世界的吞噬者，奥杜因，也不例外。
那蕴含毁灭的火焰之息在触及桑染之前，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奥杜因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口中汇聚的炽热光芒骤然黯淡、紊乱。
世界的吞噬者发出一声不同于以往的吼叫，那声音里第一次混杂了别的东西——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深层、更本质的震动。
奥杜因那庞大的身躯从空中吼叫着坠落，不偏不倚，正砸在祂先前击落的帕图纳克斯边上。
地面再次发出沉闷的巨响，一个新的、几乎同样规模的巨坑瞬间形成，边缘与帕图纳克斯砸出的坑洞部分重合，连成一片。
土石又一次被高高抛起，又簌簌落下，覆盖在两条龙的身上，冲击波搅动着旁边熔岩河里的岩浆，让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剧烈地晃荡起来。
奥杜因挣扎着在地面稳住自己庞大的躯体。
祂刚抬起布满尘土的头颅，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龙眼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一种混杂着震怒、屈辱和某种更深沉惊疑的情绪——这是祂第二次体验龙魂撕裂那深入灵魂的剥夺感。
“龙裔，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奥杜因的吼声在地坑中回荡。
但桑染没有给祂更多表达愤怒的时间。
手持燃烧着黑白二色火焰的黑刀，桑染的身影快得直接超出了视觉的捕捉，转瞬之间，她便已逼近到奥杜因巨大的头颅面前，而奥杜因此时也注意到，桑染的目光异常坚定，毫无动摇。
获得并且正在行使欲望魔神部分权能的桑染，在某种程度上，能够从世间无穷无尽的欲望洪流中汲取数不尽的力量。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源源不绝的体力、瞬间恢复的精神力，以及支撑一切行动的充沛生命力。
如果非要用某种方式来形容她此刻的状态，那便是同时开启了无限的生命、无限的魔力与无限的体力——所有消耗都在瞬间被填满，让她能够以巅峰的姿态，持续进行这凡物难以想象的弑神之战。
更简单的形容就是，叮、叮、叮。
虽说玩上古卷轴5基本是~，而不是叮。
手臂肌肉绷紧，黑刀自斜后方抡出一道沉实的弧线，刀速太快，劈开空气时发出“嘭”一声短促的爆响，像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扯裂了。
刀刃就这么带着那声音爆的余威，结结实实地砍进了奥杜因脑袋的侧面。
黑刀刀身裹着的那股力道顺滑得惊人，几乎在接触龙鳞的瞬间就透了进去，厚重的龙鳞先是向内凹陷，随即伴随着一种类似厚皮革被强行撕裂的闷响，豁开了一道口子，刀锋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径直向下，切进了鳞下的“肉”里。
过程快得几乎没感觉，直到——
铛！——
一声极其清脆、甚至有些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炸开。
刀猛地顿住了，是砍到骨头了，龙骨的坚硬程度超乎想象，黑刀与它正面相撞，震得刀身嗡嗡作响，那声音持久不散。
刀刃现在就卡在骨头的缝隙里，进退不得，伤口张着，却没有一滴血，里面露出来的东西，根本不是寻常的血肉。
那是一片难以形容的、仿佛在缓慢蠕动着的混沌，颜色斑驳混杂，看一眼就让人感觉视线被搅乱，脑袋发晕，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无序地存在着。
“你竟敢！”
奥杜因无法展翼腾空，喉中发出的怒吼因强烈的怒意而扭曲变调。
被黑刀劈开的伤口处，那片混沌般的“血肉”立刻开始蠕动、合拢，速度快得肉眼清晰可见，它像活物般包裹上来，眼看就要将嵌在其中的黑刀刀身彻底吞没。
就在要被完全吞噬的瞬间，黑刀刀身上一直缠绕流淌的黑白两色火焰猛地向外一炸！火焰爆开的力道不大，但极其凌厉，硬生生将闭合的“血肉”破开了一瞬。
桑染手腕发力，借着这股反冲的间隙，唰地一声将黑刀从伤口中抽了出来。
她刚向后轻轻一跃撤开数十米远，奥杜因巨大的前爪便带着风声砸落，重重拍在她前一瞬站立的位置，地面发出沉闷的破裂声，碎石和尘土猛地溅起。
桑染站稳身形，能明显感觉到奥杜因这次爪击的力量比之前弱了不少，这不完全是她自己力量提升的缘故，更多是来自龙魂撕裂的效果。
攻守很快转变。
奥杜因庞大的躯体在地面上移动起来异常灵活，丝毫没有笨重的感觉，祂的爪击、甩尾，甚至扭头噬咬的角度都相当刁钻，封堵着桑染闪避的空间。
虽然体型差距巨大，但祂的攻击精准而高效，并没有大而无当的意思。
桑染起初略微吃了一惊，但很快就适应了这种节奏。
龙裔的身份在此刻显现出来，让她在与奥杜因对抗的过程中，学习和进步的速度快得惊人，她能本能地理解龙类的战斗方式，并将那些轨迹与发力技巧迅速吸收、转化成自己的应对，此刻，作为对手的奥杜因，反倒成了她最好的老师。
战斗中，龙吼的炸响不时迸发，穿插在肢体碰撞的间隙里。
吼声的力量卷起地面的积雪、震碎岩石，偶尔也激起附近岩浆河的灼热浪花，这些雪花、碎石和溅射的岩浆，像被无形大手胡乱泼洒的颜料，不断改变着周围的地貌。
可以预见，这场战斗结束后，世界之喉的景色恐怕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你变强了，都瓦克因，你变强了。”
一次剧烈的力量碰撞震塌了侧面的岩壁，在石块滚落的轰鸣声中，奥杜因收拢双翼，稳稳站在了原地，祂金色的眼睛紧盯着不远处的桑染，目光沉凝。
喉咙里震动出的声音，透出了一丝之前没有的、微弱的疲惫感。
从外表看，奥杜因的形态并无明显变化，但只有祂自己清楚，桑染刚才的攻击在祂身上留下了多少实质的损伤。
每一处被黑刀劈开、又被混沌血肉迅速掩盖的伤口，都在持续消耗着自身的力量，此刻，奥杜因对“龙裔”这个词汇所代表的威胁，终于有了最直接的认识——那确实是巨龙的天敌。
更让奥杜因在意的是，随着战斗持续，祂从桑染身上清晰地感知到了一股额外的、不属于阿卡托什的力量气息，那气息来自一位极其麻烦的迪德拉大君。
身为龙裔，竟还与魔神有如此深的牵扯，可恨！
现实的判断压过了情绪。
奥杜因很清楚，继续在此地与龙裔缠斗下去，不会有明确的结果，这很可能会演变成一场漫长而惨烈的消耗战，直到一方彻底死亡，而眼下，祂的状态并不足以支撑祂赢得这样的战争。
祂需要更多灵魂来恢复完全的力量，那时才有真正战胜龙裔的把握，奥杜因心里已经生出了退意。
不过，在言语上，奥杜因没有丝毫示弱。
“但我是奥杜因，是阿卡托什的长子。”祂的声音沉闷地滚动着，“我不会死在这里，不会被你或任何人所杀！”
祂猛地扬起头颅，双翅向两侧剧烈一震，带起一股强劲的旋风，那原本缠绕束缚着祂的龙魂撕裂，竟被这股爆发硬生生震散。
“你赢不了我的。”奥杜因最后说道，声音里带着沉沉的肯定，“我会活到最后……凡人！”
话音落下，祂完全撑开的巨翼全力向下一扇，庞大的身躯借助这股狂暴的升力，猛地向上窜起，迅速没入高空翻涌的云层之中。
“哼，想逃！”
桑染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
按常理，她现在技能被限制，无法飞行，本该追不上速度全开的奥杜因，但就在刚才的战斗中，她不仅通过龙裔的本能学习着奥杜因的战斗经验，同时也一直在分神思考如何解决自身技能被封锁的问题。
随着她在战斗中逐渐占据上风，对抗奥杜因所带来的通用经验正源源不断地涌入，这些经验本身，成为了打破限制的钥匙。
所以，当奥杜因振翅冲天之际，桑染只是轻轻在原地一蹬。
她的身体便骤然化作一道清晰的白光，笔直地向上冲起，紧紧追着奥杜因没入云层的轨迹，飞上了天空。
“死者的安眠不容打扰，你我之间的宿命就在现世解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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