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扯神不扯
一旦说起话来,帕图纳克斯的絮絮叨叨,就给人一种他很孤独并且很喜欢说话的感觉。
“奥杜因,科迈,提德,奥杜因和都瓦克因是同时回归的,但是……我不知道你要找的那个吐姆,克罗西斯,我不可能知道这个。”
“我不可能知道这个……”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你的族类,约尔……凡人,把它塑造成对抗都瓦……龙的武器,我们的哈德梅,我们的思维……完全无法领会它的原理。”
巨龙是不死的,“龙魂撕裂”是凡人创造出来的,强行让巨龙体会死亡的龙吼,但是,身为巨龙的帕图纳克斯本身是无法理解死亡的,所以他不可能知道这个。
老龙缓缓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山脉,仿佛在回忆什么。
在这个过程之中,桑染和欣特莱雅也扮演着一个合适的倾听者,听着帕图纳克斯自顾自的絮絮叨叨,直到老龙长久未得宣泄的倾诉欲得到了一定的满足。
帕图纳克斯的目光重新落在桑染身上,闪过一丝赞许,眼中多了一丝温和。
“我首先要问你个问题,为什么你要学这个吐姆?”
这个问题的答案,桑染早已在心底酝酿好了。
“这是我的使命,我不想见到这个世界毁灭。”
“嗯……”帕图纳克斯的眼神非常深邃,“可是有人会说一切总是要了结的,这样才会有未来,也许这个世界只是下一个卡帕的起源?凯恩,沃辛?你会去阻止下个世界的诞生吗?”
对话终于进行到了桑染原版游戏之中最喜欢的一个阶段,而她也一如当年在玩游戏时的选择,说出了那句她至今印象深刻的台词。
“来世得由它自己把握。”
老龙的双眼微微眯起,就连庞大的躯体也显得更加放松了,显然对桑染的回答非常满意。
“帕兹,你的回答很有道理……洛福斯,也许你仅仅平衡了加速世界毁灭的力量,即使我们能驾驭时间洪流,也无法预见时间的尽头,伍德斯迪德,洛斯,塔罗蒂斯……那些想加速毁灭的人,也许会无意推迟它的到来,而那些意图阻止毁灭的人,也许反会加速它的来临。”
帕图纳克斯将自己巨大的脑袋贴到了桑染的身边,有点像是在拿放大镜看书的老人,言语之中透露出一种被孙辈陪伴的喜悦。
“你听我说了这么多,我很满意,克洛西斯,现在我将回答你的问题……你知道为什么我住在这里吗?莫纳哈文的山顶,你们称之为世界之喉的地方?”
“因为这里是奥杜因被古代发者击败的地点。”
桑染直接说出了标准答案,这让帕图纳克斯有些意外,世界之喉上曾经那场大战的记录已经少之又少了,知道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我还以为,只有我能想起他是怎么被击败的了。”
“但是他没有被真正击败。”
帕图纳克斯认同桑染的话语,“那个时代的诺德人使用‘龙魂撕裂’来遏制奥杜因,但这是不够的,欧克,玛拉戈,昂斯拉得……是科尔,上古卷轴,他们用来……把他放逐在时间的洪流之中。”
上古卷轴在世界观中是一个来自时间之外的神器,它不存在,但它总是已经存在,它们是创世造物所留下的余料。
放在人类的手里,上古卷轴经常被用来书写预言,但这只是它们力量的一小部分,《龙裔之书》上亦有这著名预言的一部分。
当暴政充斥世界八方
当黄铜塔移步而时间重塑
当三大赐福失效红塔战悚
当龙裔失势而白塔倒塌
当雪塔碎裂,无王存在而血流成河
当世界的吞噬者醒来,时间之轮将转向最后的龙裔
这部分预言囊括了上古卷轴1~5的故事。
一代主角收集被拆分成8份的混沌之杖,打败篡位的战斗法师萨恩。
黄铜塔是黄铜巨人努米迪安,传说努米迪安以神的心脏为能源,是锻莫在第1纪元制作的巨型傀//儡,二代主角在最后可以选择是否启动努米迪安。
不管发生了什么,时间因此破碎,现实还是现实,不是现实的现实也成为了现实,人们把这时间破碎的现象称之为龙破,最后的结局无人知晓,成为了永远的迷。
而三代主角的故事,则与晨风省的审判庭三神有关,红塔,指的是红山,在最后红山会火山爆发。
四代主角经历了魔神梅努涅斯·大衮的入侵,好兄弟马丁·塞普汀牺牲自己关闭湮灭之门,龙裔皇帝血脉断绝。
到了上古卷轴5的故事,雪塔就是世界之喉,内战爆发,风暴斗篷与帝国互相对立,世界的吞噬者苏醒,时间之轮将转向最后的龙裔。
因为沉浸感十足,桑染当年是阅读过游戏里面的《龙裔之书》的,玩到这里的时候,拉满的史诗感,可以说是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并且被驱动补完了四代和三代的故事,至于二代和一代,多次尝试想要游玩,也多次被古老的游戏机制给劝退。
“时间之河总是向前流动,总有一天他会浮上水面……由于古代诺德人对奥杜因所做的事,在这里,时间是破碎的……”
帕图纳克斯深沉的话语,将桑染的思绪从过往的回忆之中拉出。
“如果你带那个科尔,上古卷轴回到这里的话,带到提得-阿伦,时间伤痕的话,使用上古卷轴来破开时空,你可以穿梭时空,到达缺口的另一边。”
说到这里,帕图纳克斯的语气也严肃了许多。
“你可以从创造‘龙魂撕裂’的人们那里学习‘龙魂撕裂’。”
“穿梭时空……还真是一个熟悉的词汇。”
桑染喃喃自语,随即抬起头世界之喉山巅一处空无一物的地方,那里只有厚厚的积雪,但是在桑染的感知之中,那里有让桑染“看得”眼花缭乱的时空间之力,交错扭曲。
她能够感觉得到,并非是以龙裔的身份,而是以获得自骨蠖的力量。
“看起来,我可以省去寻找上古卷轴的过程了。”
9.先和奥杜因练练手
桑染刚来到世界之喉时,立刻就察觉到了时空裂缝的存在。那裂缝在她的感知中非常显眼,就像一个大号灯泡一样,散发着强烈的能量波动,想忽略都难。
它就在那座龙语墙的不远处,位置非常明显,根本不需要她费心思去寻找。
暂时结束和帕图纳克斯之间的话语,站在原地细细的感受了一下,桑染快就锁定了裂缝的具体位置。
龙吼澄澈天空的效用依然还存在,此时的世界之喉,虽说依旧冰雪覆盖寒风呼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气息,但是站在这里,能清楚地看到远处的山脉和云层,天际省的美好风景尽收眼底。
注意力重新回到那道时空裂缝上,裂缝的能量波动非常强烈,甚至让桑染感到有些压迫感,似乎是当年那场人龙大战所残余的力量,一直延续至今,让裂缝周围的时空间之力非常不稳定。
将自己的意识延伸过去,试探性地进行感受,里面逸散出来的些微时空间之力,仅仅只是些许,就让桑染都感到有些心惊肉跳,给她一种如果跳进去,就会被轻而易举地“嚼碎”的错觉。
桑染皱了皱眉,却并没有在这里犹豫太久,而是仔细的感受了一番之后,便迈开脚步朝着裂缝的方向走去。
“你想做什么?都瓦克因。”
就像是坐在沙发上的老人家翻了一个身,帕图纳克斯伸展了一下自己有诸多破损处的双翼,就好像是伸了一个懒腰。
老龙已经看出来桑染想要做什么了,但是老龙并没有去阻止,反而静静的在一旁观摩着,眼神之中甚至还带着一丝好奇和期待。
不过桑染现在,暂时没有办法回答帕图纳克斯的疑问了,因为随着桑染一步一步地接近那道时空裂缝,里面所逸散出来的时空间之力给桑染带来的影响就越大,就好像她自己的身体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臂正在拉扯,一股无形的力量想要将她拉进时空裂缝之中。
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时空间之力相互之间的牵引。
桑染感受之中的那道时空裂缝,随着自身的接近,实际上比她感受中的更加庞大,在她感知的“视界”之中,时空裂缝的边缘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能量呈现圆形,或逆时针或顺时针旋转,“看着”好像完全无害的感觉。
世界内部的时空穿越,桑染也只有泰拉世界那一次的经验,但是特奥杜洛·冈萨雷斯所留下的研究报告里面,倒是让桑染少走了很多的弯路。
在慢慢地接近时空裂缝的途中,桑染逐渐地将自身的时空间之力,微调至和面前的时空裂缝同一个“频道”。
说实话相当的难,就好像是大自然下雨,雨滴坠落水面溅起水花,你随手截下这一画面,必须要人工手动将雨滴和水花的动态完全复刻出来。
桑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道裂缝。
就在她的手指接触到裂缝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裂缝中涌了出来,待在远处观众席那边的欣特莱雅和帕图纳克斯,在这个时候也能够用肉眼看到从时空裂缝之中肆虐而出的时空间之力。
这股力量给老龙带来的是一种强大且亲切的感觉,毕竟上古卷轴世界的巨龙都是时间的碎片,某种意义上来说巨龙的父亲都是阿卡托什。
帕托纳克斯这个时候的表现还非常的绅士,确实像是一位为家里遮风挡雨的长辈,伸出了自己破损的翅膀,折腾在了欣特莱雅的身前,让欣特莱雅不至于在时空间之力的冲击之下受到什么损伤。
帕图纳克斯的双眼微微睁大,老龙的脑袋稍稍向前倾了倾,有点像是近视没戴眼镜的长辈往前探头,似乎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刚想要出声提醒桑染注意安全,但是在感受到了桑染身上涌出的力量之后,老龙很快就闭上了嘴巴。
欣特莱雅直接趴在帕托纳克斯翅膀的破损处,两只手左右互相搭着,在狂野流动的空气之中,她看清楚了桑染,内心也松了一口气。
桑染现在非常的从容,只是刚开始涌出的时空间之力让桑染稍微有一点泰山压顶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散去,她稳稳地站在原地,自身的时空间之力与裂缝之中逸散出来的时空间之力不断的融合,桑染任由那股融合之后的力量将她包裹。
随后,这股力量将桑染缓慢拉扯进了时空裂缝,很快,她的身影突然一闪,消失在了时空裂缝中。
裂缝在桑染消失后安静了下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连刚才狂暴流动的空气,都像是被出征剪辑了一样,一下子就恢复了平静。
“唔。”
老龙的喉部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帕图纳克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维持着刚才那个保护欣特莱雅的姿势,静静地待在原地,目光依旧停留在裂缝的方向,惊讶过后又开始思索,似乎在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总是喜欢做这种冒险的事情。”随便理了一下被吹的乱七八糟的头发,欣特莱雅盯着桑染消失的地方相当的无奈,“你可得给我平安的回来。”
***
被拉扯进入到时空裂缝中后,桑染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变化。
好在这样的变化是在桑染预想之中的,所以她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反而像是进入了一个熟悉的环境,如同水滴融入了大海。
现在的桑染,就游动在时空间之力所组成的“海洋”之中。
虽说只经历过两个世界的内部时空穿越,但是桑染也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同世界的时空间之力所呈现出的外在表现也是不一样的。
在时空间之力所组成的海洋之中时,桑染感觉自己如果随意的朝着某个方向游动的话,她似乎就能够前往同一个地点不同线路所发展的过去、现在、未来。
这也勾起了桑染脑海深处一些久远的记忆,有关于上古卷轴世界设定的。
上古卷轴世界有一种名为“龙破”的设定。
龙破(Dragon Break)是指线性时间被打破,时间变得非线性的现象,其中的“龙”指的是时间龙神阿卡托什,“龙破”就是时间线的破碎。
龙破不仅预示着塔玛瑞尔大陆将发生重大变化,还挑战了凡人对时间的理解,它是对时间和空间的重新调整,甚至可以在现在创造一个已发生的属于过去的时间线,并使多个时间线共存。
用上古卷轴世界设定里最为著名的“千年龙破”来举例。
时间神本身名为阿卡(Aka),是在西帝斯(Sithis,即神头之梦体系下“变化”的象征)第一个觉醒的存在。
并进一步衍生出了作为空间神的洛克汗(Lorkhan),在三代中提及二者间有“龙蛇异位”,“叛军与王转化”的特殊规律,其后是洛克汗鼓动创世为开端的一系列事件导致奈恩出现。
时间神有诸多侧面,如诺德的龙神奥杜因,猫人的Alkosh等。
而阿卡托什的诞生,则与上古卷轴历史中至关重要的事件——【千年龙破】脱不开干系。
此前占据时间神身份的神是精灵神奥瑞埃尔。
精灵祖先王奥瑞埃尔不知通过何种手段,使自身成为了阿卡的化身,覆盖了阿卡本体,并把一切创世神话都搬到了自己身上。
阿卡托什的真正出现是在1E243年,时值阿莱西亚奴隶起义,野精灵帝国覆灭,人类第一帝国(西罗帝尔)建立,而阿莱西亚为了让臣属们都满意,创立了八圣灵教。
但由于奥瑞艾尔覆盖了阿卡,这个时间点阿卡托什并不是真实存在的神,只是奥王的一个别名而已。
阿莱西亚女王去世后,人类方的感到不满愈发激化。
阿莱西亚教团的一支“Marukh选民”决定在宇宙的“核心部位”,即白金塔上通过混沌之杖举行仪式。
这场仪式即知名的【猿猴起舞】事件。
这个仪式把阿卡托什从奥瑞艾尔身上“炸”了出来。
由于奥瑞艾尔,也就是阿卡,等同于时间本身,这一炸就把时间线本身炸成了多个残片,且修改了从创世到仪式为止的所有历史。
原本奈恩的时间轴是线性的,结果龙破导致1E1200~2208年间有同时存在的数个时间线,本来要扔到光界的时间轴漏进来几个。
在这段时间内所有的记忆、历史和事件都是混乱的,亲历者也说不清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由游戏内文本《龙破时你在何方》可以看出其中的混乱,这就是【千年龙破】,也就是阿卡托什的诞生。
当龙破状态结束之后,奥瑞埃尔不再占据阿卡,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崭新而截然不同的时间线,也是作为玩家,在上古卷轴故事内见到的结果的时间线——
【阿卡托什作为最初的巨龙,以及创世圣灵之一,其掌握着世界基础法则:时间的权柄,并化身为时间长河。
而在时间长河的两端分别诞生了一位巨龙:阿卡诞生于时间长河的源头,是时间之开始的化身;奥杜因诞生于时间长河的终端,是时间之尽头的化身。】
桑染以前在贴吧看到过有老哥说,上古卷轴世界最狠的还是人类,从阿卡托什的诞生过程就能够看出来,直接给自己的种族弄出一位货真价实的创世神来。
当然,龙破事件不止这个。
比如泰伯·塞普汀为攻下夏暮岛,用黄铜塔龙破,创造了从神话时代就开始的数千年的围城,实际从龙破开始到夏暮岛投降不过只有一个小时,但却已发生数千年的围城。
所以梭莫恨塔洛斯恨得牙痒痒,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中,人类在岛外堵了他们几千年。
继续简化来解释,大概就是,当龙破结束后,人们翻文献的时候发现,同一件事的两个走向明明互斥,但两个走向都留下了文字记录,并且去考证时会发现两个事件都发生过并且都产生了影响……这时人们才会知道原来那段时间发生了龙破。
龙破这种,在各种各样的奇幻设定之中,也算是相当晦涩的设定了。
当然,流传的最广的还是那句“龙破的设定方便B社吃书”。
咕噜~咕噜~
任由时空裂缝之中的力量引导着自己,桑染在时空间之力的海洋之中不断的往前游去,时不时还能够听见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这并非是时空间之力的海洋之中产生的声音,而是来自于桑染后背的脊柱,也就是骨蠖。
这家伙在进入到时空间之力所形成的海洋之中时,就显得相当的兴奋,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就是骨蠖在“喝”水,它在畅饮这片海洋的时空间之力。
桑染有些许担心,怕骨蠖这么乱来会不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不过很快她就不需要考虑这件事情了,因为她到点下车了。
一瞬间,天旋地转,她的身体仿佛被撕裂又重组。
等桑染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不同。
脚下高耸的世界之喉依旧存在,但是整片天空却并非蔚蓝,反而呈现出一种古老的灰蓝色,不知是不是桑染的错觉,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一种原始的气息……满是硝烟与死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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