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世界生态观察报告 第58章

作者:扯神不扯

  闲聊的两个人距离这边的位置很远,大小和人的拇指相当,但还是可以清楚的辨认出两个人是谁,都是博卓卡斯替认识的人。

  是桑染,以及弗托里亚克拾荒团里面的一个黎博利少年,博卓卡斯替记得他的名字,叫做尼洛。

  这个叫做尼洛的黎博利少年,经常在有空闲的时候来到感染者游击队训练场的边上,但他并不是在观看感染者游击队的训练,更像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发呆。

  桑染是有什么事情找这个黎博利少年么?

  带着这样的疑惑,在训练部下的途中偶尔关注一下,那边两个人接下来的发展,却让博卓卡斯替觉得有些不太合适。

  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年人相谈甚欢,黎博利少年更是跳起了萨尔贡战舞。

  这种被称为奴隶之舞的格斗术,本质上是为了自由而搏斗,结果在现代社会,已经被那些贪图享乐的贵族老爷们玩坏了,重新给这种格斗术带上了重重枷锁,成为了一种炫耀私有奴隶的工具。

  桑染在这之后,似乎给黎博利少年唱起了歌,黎博利少年手掌轻轻敲记录着节奏。

  博卓卡斯替并不会读唇语,他一直以来都是个冲锋陷阵的战士,解决敌人往往只需要掷出自己的大矛。

  虽然那边的两人所交谈的内容,和博卓卡斯替用眼睛看到并且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博卓卡斯替也没有过去求证的意思。

  他看着那边相处似乎十分融洽的两个少年人,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叶莲娜似乎没有告诉他,她和桑染到底有没有确定关系。

  如果已经确定了关系,那么倒是没什么,桑染虽然是个孩子,但是事情一向分得很清楚;如果没有确定关系的话,博卓卡斯替忍不住为自己女儿迟钝的行动叹息,他现在就有点想过去,以有事为由将桑染叫过来。

  仅仅只是一起睡过了,那可不叫做确定了关系。

  老父亲再一次为自己的教育失败在内心叹息。

  这方面的知识博卓卡斯替确实一点都没有教给叶莲娜,毕竟以之前感染者游击队的处境,这种知识压根就没有用武之地,况且之前的叶莲娜也不会对这种知识感兴趣。

  “偏偏这个时候,跟着塔露拉一起离开了村子……”

  博卓卡斯替这近200年的经历,已经见过太多太多,哪怕是异地相恋分手这种情况都见过不少,因为军队之中这样的情况不少,至少是在乌萨斯帝国这样的情况不少。

  乌萨斯帝国的女人到了年纪,在某种程度上可比乌萨斯的男人更可怕。

  考虑到自己女儿未来的幸福,博卓卡斯替再次发出长长的叹息,他在很多方面都做过恶人,但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在这种事情上做一个恶人。

  “副官。”博卓卡斯替出声招呼了自己的部下。

  “是,大尉。”

  带着眼罩的菲林副官走了过来,向博卓卡斯替行了一个乌萨斯帝国的军礼,虽然说他们现在是反抗乌萨斯帝国的部队,但他们在很多方面仍旧保持着乌萨斯帝国军队内部的风气。

  抬起手,朝桑染那边的位置指了指。

  “你去将领袖身边那个黎博利少年招呼过来。”

  菲林副官顺着博卓卡斯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他认识尼洛,此时菲林副官内心是有些奇怪的,因为博卓卡斯替很少在游击队训练时间内,做一些额外的事情。

  但是作为军人,他还是挺直身体应声道:“是,大尉!”

  菲林副官过去叫尼洛的时候,他和桑染之间关于音乐的讨论差不多也到了尾声,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桑染打算趁这段时间再去找点事情来做,刷一刷通用经验值。

  挥手目送桑染离开后,尼洛有些疑惑的看向菲林副官,“请问,大尉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这件事情菲林副官也很好奇,摇头对尼洛说道:“具体情况到底如何,你只能亲自去问大尉了,请随我来吧。”

  以博卓卡斯替在村子的权威,尼洛当然不会拒绝,并且他对于这位传说中的爱国者,内心也充满了好奇,带着一点点见到名人的激动,尼洛跟着菲林副官来到了博卓卡斯替的身前。

  “大尉,你……你好!”

  还只是个少年的尼洛,现在身高也不过160cm+,在三米高的博卓卡斯替跟前完全不够看。

  仰视博卓卡斯替庞大的身躯,尼洛看着那张造型诡异的面具,以及面具下闪烁着红光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

  “……我很……看好你。”说这话的时候,博卓卡斯替不知为什么目光开始往远处飘去,尼洛还以为他在回忆什么过往。

  “很看好我?”尼洛的脑子一时之间没有转过来。

  “是的。”

  只一会儿,博卓卡斯替往远处飘去的目光又变得专注起来,宛如利爪的大手在尼洛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下,明明动作看着很轻盈,尼洛的表情却跟便秘了似的。

  “我知道你是谁,也注意到你最近经常往训练场这边跑,游击队需要新鲜血液,你这样充满热情的孩子再适合不过,现在就加入预备队一起训练吧。”

  “啊?”

  ——————

  然而老父亲并不知道,威胁不在这边……

30.直男塔露拉

  桑染在自己的小木屋边上还配套建立了洗澡用的小屋。

  咨询了一下罗果夫爷爷,老人家给了相当中肯的建议,另外招呼雷德过来帮她对木材进行碳化处理,他的源石技艺在村子的建设上帮大忙了。

  当然,还有一方面是,桑染选址建立木屋的这个地方,距离村子的公共洗浴处路途很远,她不想洗个澡还要跋山涉水。

  洗澡这种事情肯定是在一天劳累之后,放到冻原上面,也是在一天的傍晚时分。

  到了晚上,冻原的温度会更加的不讲道理了,这个时间段洗完澡离开公共洗浴处,身上还残留着洗完澡后的水蒸气,一出门就会被寒风给吹成冰棍。

  一个不注意寒气入体,一旦感冒就容易引起身体各处的矿石病并发症,严重一点的能直接去世。

  村子里过去曾经就有一个人这么死去,所以后来在公共洗浴处外边,除了换衣服的地方,又加盖了一间小屋,供洗完澡的人们取暖蒸干,以防止这样的情况再次出现。

  桑染非常不幸的有过上述的体验,不过她身上矿石病的并发症基本没有,再加上小龙人的体质很强,只是在寒风之中打了几个喷嚏。

  但是洗完澡顶着风雪回到自己的住处,夜晚冻原上的寒风可是比刀子更加凌厉,脸被刮的生疼的桑染,才有了就在自己房子边上盖个洗澡用的小屋的想法。

  除此之外,还涉及到了桑吉恩的祝福这个被动技能。

  只要桑染心情好,这个被动技能发挥出来的效用也就越好。

  在洗澡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是心情愉悦的,洗澡本就是一件舒适的事情,桑染也做不到在这种难得放松身心的情况下,还要保持着内心的苦大仇深,用以压制桑吉恩的祝福。

  要是成天到晚保持这种心理,总有一天她能把自己给整抑郁。

  公共洗浴处这种密闭空间里面,周围全是毛子体型的大妈,她们总会用一种桑染感觉毛骨悚然的熟悉目光看着她,随后嘿嘿笑着低声聊天。

  和上辈子过年回家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神态完全一致,托她们的福,桑染每次去洗澡都感觉像是去看恐怖电影,一秒钟都不敢多待。

  和之前拾荒团的集体宿舍情况一样,桑染畏惧于村里最强的情报组织,败下阵来落荒而逃。

  不论是单独搬出来住,还是单独建个洗澡的地方,其中都包含了躲避最强情报组织的想法。

  面对找上门来的阿丽娜,桑染的内心又开始百转千回,复杂得能去织毛线衣,很想直接开口拒绝,但是看到迅速西沉的太阳,感受着夜间凛冽的寒风,还是没能直接开口赶人。

  至于什么想来借用洗澡的小屋这种事情,肯定是借口。

  阿丽娜的屋子距离桑染的屋子也是很远的,只是为了洗个澡跑这么远,桑染怎么看怎么怪,况且现在外面天都黑了……这人,不会是想找个理由留宿吧。

  尾巴用力的甩在了雪地上,溅起了一泼雪花,桑染的内心又开始烦躁起来了。

  明明自己对阿丽娜的态度相当的不耐烦,可这人还是能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眯眯的往她身边凑,她在面对阿丽娜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开心过,这总不能也是桑吉恩的祝福影响的吧。

  “……不管你到底想做什么,先进屋子再说。”

  桑染的小木屋并没有落锁,因为里面什么都没有,归类好的东西已经重新收入了系统背包里面,就连睡觉用的地铺也是,只有厚重的铁皮火炉还在里面。

  而且今天,罗果夫爷爷还会过来替桑染制作好一些必要的家具,比如床、橱柜、桌椅之类的。

  推开虚掩的木门,木屋的里面今天已经焕然一新,桌椅板凳和床铺已经就位,看起来终于有家的模样了,桑染检视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铁皮火炉里面引燃柴火,让木屋内温暖起来,桑染还煮了一壶松针茶,用来招待阿丽娜。

  松针是在外边针叶木树的幼苗上采摘的,也是冻原上面最常见的补充维生素的东西。

  新鲜的松针冲泡起来有股酸涩味儿,刚开始接触这种茶的桑染,差点没把嘴巴里的水全部吐出去,要想去除这股酸涩味也很简单,多煮一会儿就行了。

  在等待松针茶煮好的这段时间里,桑染看着坐在桌子旁的阿丽娜,忍不住说道。

  “你肯定不是过来洗澡的,如果有什么事情找我的话,直说就行……我不会因为一些理由……总之,我目前还是村子的领袖,你有事情需要我帮忙,我肯定会帮忙的。”

  “嗯~是因为这个发现的吧?”

  阿丽娜将手上拿着的灰色小布包举起来,这个小布包很小,绝对装不了换洗用的衣服和洗浴用具,只看形状的话,里面装置的好像是书本。

  “里边装着的是书吗?”

  坐到了桌子的另一边,桑染询问道,这些今天刚刚做好的家具,还带着一股新鲜的木头的味道,并不是很好闻。

  将灰色小布包里面装着的书本拿出来,摆在桌子上,书的封面上写着的是《泰拉大地寓言故事一百则》乌萨斯语的版本。

  “塔露拉很感谢你,从另外的世界给她带回来了那边的智慧,所以呀,她也想要做点什么来回报你……”

  将这本书推到了桑染前面,桑染看着这本书上的乌萨斯语,迟疑了一下询问道:“塔露拉……是想继续教导我乌萨斯语么?”

  “对呀,只有先学好了文字,才能更好的了解这个国家,了解了乌萨斯,就能更好的调整我们的行进路线,叶莲娜的乌萨斯语,用词更偏向于军伍,毕竟是大尉的女儿。”

  桑染看着这本略显陈旧的书,没想到就算是穿越了异世界,也还是逃不出语言学习的手掌心,也没想到塔露拉会用这种方式表达谢意。

  呜,这和生日的时候送小学生一套试卷有什么区别……塔露拉,怎么在这方面表现得比她还要直男……

31.卷起舌头

  桑染在隔天早上,开始对村子里面所有的路面进行修整。

  村子里面现有的路面,都是走的人多了自行踩踏出来的,狭窄细长凹凸不平,再加上冻原常年大雪,这样的路经过一晚上的落雪,到第2天早上直接就被埋起来了。

  趁着大批新人加入的这个时间段,村子里现有的屋子布局有了很大的变化,一些年久失修的木屋被舍弃,用崭新的材料在重新规划好的地方搭建新屋子,相对应的道路也被拓宽了。

  冻原的土壤本来就很坚硬,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和这里矿产丰富有关,冻原的土壤里面经常夹杂着大小不一的石块,这些石块就是造成道路凹凸不平的元凶了。

  建造木屋的时候需要平整地面,在村子的东边,平整地面挖出来的土已经堆成了几座小土丘。

  桑染在村子西边的丘陵里面,找到了一块非常巨大的石头,大小和一辆小轿车差不多。

  桑染以前看过修建机场的纪录片,有一个印象很深的镜头,一种她叫不上名字的巨型吊机,吊起一块圆饼状的巨大铁坨,将其吊高之后松开,巨大的铁坨于高空自由落体重重的砸在地面的土壤上,甚至能够溅起肉眼可见的空气冲击波。

  这是在夯土,尽可能的压实地面,才能承受巨型客机在上面的起起落落。

  在村子的西边找到这么一块大石头挖出来,桑染也是有想要复刻一下记忆中的画面的想法,当然事先还是要通知一下村子里所有的人,以免大家被这大石头砸落地面闹出来的动静给吓到,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从临近大湖的村子北边开始,逆时针环绕村子一圈,最后再修正村子东边的道路,因为达妮娜已经到了孕晚期了,孕妇不能受到过大的刺激。

  用平整地面挖出来的土进行填补,抬高大石头,在路面上重重砸下,桑染没敢将大石头抬得太高,一是不想太吵,二是怕砸落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

  但是她这种修路的方式,还是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围观,尤其是学校的孩子们,每当大石头落下,将空气都震得嗡嗡响的时候,这些孩子们就会发出呜呜哇哇的惊叫,又害怕又想看。

  给村子里面修路的同时,桑染也没忘了她想举办的宴会,时不时会再去找尼洛,商量怎么演奏快乐的小曲。

  只不过这个小子,在那天之后,不知怎么的就加入到了感染者游击队的预备役里面,连带着他的那两个小伙伴雷德和洛班也加入了进去。

  人是好找了,但是尼洛好像挺受博卓卡斯替看重的,基本上每次去找他,在结束了商讨之后,尼洛都被博卓卡斯替盯着在那里高强度训练。

  也不知道是不是桑染的错觉,每次她去找尼洛的时候,博卓卡斯替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有意见的样子,浑身上下散发着低气压。

  想想看,自己基本上都是在训练的时候找过去的,可能博卓卡斯替在意的是这个吧,她打扰了军队的纪律,以后还是休息的时间去找尼洛吧。

  与这两件事情齐头并进的,还有乌萨斯语的学习。

  忙碌的白天显然是挤不出学习的时间了,所以只能是晚上来感受知识的力量,要么是在阿丽娜的家里,要么是在桑染自己在家里。

  阿丽娜会按照《泰拉大地寓言故事一百则》的顺序,每天讲述两个故事,出于想在塔露拉那里留个好印象的想法,桑染只能在学习的时候尽量不让自己胡思乱想,老老实实当一个好学生。

  如果讲述的寓言故事比较长,时间太晚的话,她们会在对方的家里留宿。

  哪怕桑染表示自己可以直接飞回家里,还是会被阿丽娜给拉住,笑起来好声好气的劝说留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阿丽娜没有阴阳怪气,也没有话里有话,在和对方僵持的时候,桑染还是会油然而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虚,然后败下阵来。

  以村子里的目前的生活水平,是没有沙发这种东西的,所以桑染也没有睡沙发的选项,只有坚硬且冰冷的原木板凳,在冻原上你睡这玩意一晚上试试看,别说第2天早上的太阳,就连今天晚上半夜的月亮都别想见到。

  为此桑染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甚至都没有尝试过去抱抱塔露拉,没有感受过自己喜欢的人的体温,结果就和情敌同床共枕了这么多次,甚至第2天早上起来,阿丽娜还会十分温柔的替迷迷糊糊的她洗脸梳头。

  “不对哦,你的发音还是有点问题。”

  今天晚上的学习是在桑染的小木屋里,阿丽娜在听完桑染念完的一小段落之后,指出了她的不足,同时也给出了解决的方法。

  “有些奇怪哦,你以前应该是维多利亚语使用的比较多,但你说话的时候却给人一种舌头很硬的感觉,不论是维多利亚语还是乌萨斯语,舌头的使用都需要更柔软灵活一点的。”

  说话间,阿丽娜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同时也伸出了自己的舌头,作为一名埃拉菲亚人,阿丽娜的身体结构,还保留着一点和她那远古的祖先相同的部分,她的舌头略微显得有些长。

  阿丽娜将自己的舌头卷曲起来,两边弯向中间,卷成了一个长筒的形状,展示完之后又收回了嘴里。

  “你可以尝试这样练习一下,对学习乌萨斯语很有帮助的。”

  说完,撑着自己的下巴,看桑染皱着眉头和自己并不听话的舌头作斗争,阿丽娜捂着嘴巴发出无声的笑。

  ……靠!那是怎么做到的……

  感觉自己的牙齿在和舌头打架,而舌头的顽固程度非常之高,死活做不出阿丽娜展示出来的那个样子,好几次桑染手都伸到嘴边了,想直接靠外力速成。

  好一会儿都没能做到,还折腾得自己的舌头有些发酸,桑染吐了吐舌头,有些怀疑的看向一副看好戏模样的阿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