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杰克喵
“.......”
四目相对,嗯.......难得的四目相对。
因为很多时候,立希都是看不到灯瞳孔中倒映的自己的,毕竟灯的心声可以写在纸上,可以唱在歌里,但唯独不会在舞台之下,出现在她的眼耳口鼻上。
但是今天的四目相对,反而让立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那个.......灯你为什么.......”
“谢谢你,立希酱。”
“诶?”
“.......”
至此,对话便结束了,似乎对于高松灯来说,她最想和立希说的话就只有这个。
“叮咚~某人是不是要和我们的新主唱旧情复燃了?呜呜呜.......我要成苦主了!”
“不是.......她,灯她和过去不一样了,我也和过去不一样了,现在的我最离不开的是你,你应该明白的。”
立希猛地转过身,将小月扑倒在沙发上,眼神里充满了占有欲。
“废话,你不看光我的身子就写不出新歌,我当然知道啊。”
立希瞬间脸红,支支吾吾地想要反驳,最后又无奈地叹了口气用羞涩的语气说道:“小月,我新歌缺乏灵感了。”
七海奈月笑嘻嘻地点了点头说:“那我今晚就给立希酱补充补充灵感~”
第144章 初华:我成助攻了?
这是一个位于新宿歌舞伎町深处的小型Live House——Shinjuku LOFT。
虽然场地算不上多大,但那种地下的、略带颓废与狂躁的气息,却意外地适合如今这个已经面目全非的乐队。
手里攥着那两张从七海奈月那里“施舍”来的赠票,千早爱音和长崎素世站在入场队伍的末尾,周围嘈杂的人声和闷热的空气让爱音感到有些透不过气。
“那家伙......居然真的给了我们前排的票。”爱音嘟囔着,也不知道是在感激还是在抱怨。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忽然捕捉到了前方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背影。那头标志性的蓝发,即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显得格外出众。
“那是......祥子同学?”
爱音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手也抬了起来,“喂,祥子......”
然而,她的手还没举过头顶,就被身旁的素世一把死死拽住。
“你在干什么?”素世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满是警告。
“诶?打个招呼也不行吗?毕竟大家以前......”
“以前是以前。”长崎素世冷冷地打断了她,目光在那道蓝色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随后迅速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灼伤自己,“我们现在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联了。
“现在的她,不需要我们的问候,你也没有任何理由去找她自取其辱。还有,Crychic的事情和你无关。”
“......”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
“......哎呀我知道了啦,还有你刚才那么凶干嘛。”
爱音缩了缩脖子,讪讪地收回了手。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但看着素世那张阴沉的脸,她也很识趣地没再多嘴。
检票进场后,两人在有些拥挤的场馆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而在这个场馆的另一头,某个戴着墨镜和口罩,全副武装生怕被人认出来的金发少女——三角初华,正坐在角落的VIP席位上,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敲击着。
【听着,等第一首歌结束,第二首歌开始的时候,不管原本定的是什么,你直接给我带着她们演奏《颜》这首歌!】
发送键按下,初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后台,正在做最后准备的祐天寺若麦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手里的鼓棒差点没拿稳。
《颜》?那首歌不是还没排练过几次吗?而且那首歌的节奏极其诡异,对于主唱的要求极高,要在这种场合突然换歌......这不是要把那个叫高松灯的女孩往死里整吗?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不远处正抱着吉他发呆的七海奈月。
然而,七海奈月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在她看过来的瞬间,准确地回过头,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温和可爱的笑容。
唉......太罪恶了,居然要配合那种没有良心的魔女欺骗这种无知少女。
......
灯光骤灭,聚光灯猛地打在舞台中央。
当那个身影走出来的瞬间,台下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不是因为那个主唱有多美,而是因为......那个人,真的是高松灯吗?
原本总是穿着朴素校服、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的女孩,此刻却穿着一身繁复夸张的哥特风长裙,脸上画着浓重的暗黑系妆容,原本柔顺的短发被抓得凌乱而张扬,甚至还挑染了几缕刺眼的红色。
她站在那里,不再像是一块苔藓,而像是一朵盛开在腐土之上的、带毒的曼陀罗。
“那是......灯?”
千早爱音捂住了嘴巴,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悔恨涌上心头。她这几天光顾着练习吉他稳定乐队内的氛围,却完全忽略了灯。她以为灯只是需要时间冷静,却没想到......她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而另一边的素世和祥子,眼中的震惊丝毫不比爱音少。
素世喃喃自语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不过两只手的手指紧紧缠绕在一起。她不敢相信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孩子,竟然能散发出如此具有攻击性的气场。
同样反应的还有另一边一个人坐在一处的丰川祥子。
她最近忙着思考一些和音乐有关的事情,本以为七海奈月给她一张票让她过来是为了显摆Mujica最近的成果。
没想到啊......这臭小鬼还是这么欠扁。
但很快,三人都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接受了这个现实。毕竟,只要和那个七海奈月扯上关系,发生什么离谱的事情似乎都不足为奇了。
连她们自己都变得面目全非了,又有什么资格去惊讶灯的改变呢?
音乐响起。
第一首歌是立希特意为灯改编的曲子,激昂而压抑。灯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不再是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的呢喃,而是一种撕心裂肺的呐喊,像是要把灵魂里所有的痛苦都呕出来。
那种爆发力,那种感染力,让台下的三个女人都陷入了沉默。
一曲终了,掌声稀稀拉拉,但每个人都被这种近乎自毁的表演给震撼到了。
她们......是不是太自私了?
素世低着头,内心在不停地反省自我。
她们总说着要保护小灯,不让她受伤,不让她接触七海奈月......可实际上,她们只是把小灯关在了她们自以为是的温室里。
另一边的祥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台上那个大口喘息的身影,眼神复杂。
短暂的停歇后,第二首歌即将开始。
立希的手指已经放在了键盘上,海铃也做好了准备。
然而,就在这时——
“咚咚!哒哒哒咚!”
一阵完全陌生的、充满攻击性和不协调感的鼓点,毫无预兆地从音响里炸了出来!
不是预定好的曲目!
立希猛地转头看向鼓手席,海铃也皱起了眉头。站在麦克风前的灯更是浑身一僵,原本积攒起来的气势瞬间被打乱,眼中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
而紧接着,音响里传来了早已被替换好的Bottom音轨——那是《颜》的前奏。
一首她们只在练习室里稍微磨合过几次,根本没有准备好上台的、难度极高的曲子。
台下的初华在墨镜后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完了吧?乱套了吧?高松灯,我看你怎么唱!在几百人面前出丑,然后在绝望中崩溃吧!这就是抢走我在月姐姐大人身边位置的惨痛代价!”
台上,立希和海铃对视一眼,虽然震惊,但身为乐手的本能让她们在短短几秒内就做出了反应。
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乐器声稀稀拉拉地切入,试图跟上鼓点的节奏。但主唱的高松灯却依旧僵在原地,双手死死抓着麦克风架,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这就是初华想要的画面。
然而,就在初华准备欣赏这场“处刑”的最高潮时——
那个一直站在舞台侧边阴影里、背着吉他的七海奈月,动了。
她几步走到了舞台中央,走到了那个瑟瑟发抖的灯的身边。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从灯的手里接过了麦克风,然后熟练地将其架回麦克风架上。
接着,她没有退开,而是直接握住了灯那只冰凉的手。
“别怕。”
七海奈月凑近灯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既然是我的小狗狗惹出来的麻烦,那就由主人来陪你一起面对吧。”
下一秒,七海奈月拨动了吉他弦。
她竟然直接切入了主旋律,用她那并不算顶尖、但绝对充满自信和穿透力的声音,唱出了第一句歌词。
感受到这种力量的高松灯眼里的光芒不断流转,她似乎感受到了一种曾经在Crychic里也不曾感受到的温柔。
她默默地记下了旋律,并且同时听着身旁少女唱出来的歌词,这时的她才发现......似乎这些由立希创作出的“呐喊”,本质上和她心中的所想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明明都是一体,为何要因为那样的原因渐行渐远?果然......是因为她曾经的勇气不够明显,她的声音还不够大。
——无法盖过大家为鸡毛蒜皮而吵起来的吵嚷声。
“唱吧,把你心里的话都唱出来。”七海奈月站在灯的旁边,趁着间奏响起的时间,她将麦克风重新递到了灯的手里。
同时,她也悄悄在灯的耳边说出了刚刚那句鼓励的话。
在七海奈月的带动下,灯终于张开了嘴,她临场发挥的歌词伴随着旋律在麦克风里交织、碰撞,最后融合成一种诡异而和谐的共鸣。
台下,初华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她看着台上那个紧紧拉着灯的手、眼中只有那个女孩的七海奈月,只觉得眼前一黑。
“坏了......”
她颤抖着嘴唇,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我......我这岂不是成了帮助小月攻略高松灯的工具人了吗?!”
............
台上的灯光在此刻显得有些刺眼,但对于七海奈月来说,这不过是她日常“作秀”的一部分。
她紧紧握着高松灯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递过去,那种触感让她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名为“满足”的情绪。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她真的对高松灯有什么非分之想,纯粹是因为......她感受到了台下某个金发少女那快要喷出火来的视线。
“嘻嘻,初华姐姐现在一定气炸了吧?”
奈月一边配合着立希她们那有些慌乱但勉强还能听的伴奏,一边在心里偷着乐。
她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初华的杰作,甚至可以说,这就是她默许甚至纵容的结果。
为什么?
因为只有把高松灯逼到绝路,这块顽固的“石头”才会真正裂开,露出里面那鲜活的、甚至有些疯狂的内在啊。
而且......
“来吧,小灯,别让我失望。”
奈月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虽然还在颤抖,但眼神已经逐渐从恐惧转为一种病态狂热的少女。
“把你真正的‘颜’,展现给所有人看吧。”
音乐进入了高chao部分。
原本应该是主唱独秀的段落,此刻却变成了双人合唱。
七海奈月的吉他声变得狂躁起来,她的声音虽然不如专业歌手那样技巧娴熟,但却带着一种俏皮的空灵感。
而受到她感染的高松灯,也终于不再压抑自己。
“啊啊啊啊——!!!”
一声嘶吼,从那个瘦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那不是歌声,那是灵魂的尖叫,是对所有不公、所有压抑、所有痛苦的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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