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mygo,我能编写她们的人格 第136章

作者:杰克喵

  台下的观众都惊呆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拼盘演出,没想到居然能看到这么......这么劲爆的场面?

  这算什么?行为艺术?还是这就是所谓的“Mujica风格”?

  不管怎么说,这种充满了张力和破碎感的演出,确实让人移不开眼睛。

  而在这一片喧嚣之中,只有少数几个人明白这一幕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

  立希一边机械地按着键盘,一边偷偷用余光瞄着前面的两人,心里那是五味杂陈。

  “七海这混蛋......居然真的上手了?!”

  她虽然早就知道七海是个......嗯,是个很博爱的人,但是亲眼看到她在台上公然和其他女生手拉手,还是让她感到一阵不爽。

  不过......

  看着灯那副完全释放自我的样子,立希也不得不承认,或许只有七海奈月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才能真正“拯救”高松灯吧。

  至于鼓手席上的祐天寺若麦,现在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她可是按照初华的指示搞事的啊!结果呢?不仅没让高松灯出丑,反而好像......助攻了一波?

  这要是让初华知道了,自己还有活路吗?

  “呜呜呜......当坏人好难啊!”

第145章 踏上成为人类之阶吧,初华(8000字)

  演出结束后的Live House后台总是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水、发胶喷雾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燥热气息。那是名为“狂热”的余烬,是无数个音符撞击墙壁后留下的残响。

  但对于高松灯来说,那种感觉更像是溺水者刚刚被拉上了岸。肺部还残留着嘶吼后的灼烧感,耳膜里依旧回荡着电流的嗡鸣,可世界却突然安静得可怕。

  “走吧,灯。”

  七海奈月的声音穿透了那层隔膜,清晰地传了进来。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背着那把沉重的吉他,而是单纯地将手里的琴包调整了一下位置,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接过了灯手里有些杂乱的设备包。

  “诶?那个……我自己拿……”灯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

  “刚才在台上用了那么大的力气,现在的你连拧开矿泉水瓶盖都很费劲吧?”

  奈月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却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说道,“作为把你推上舞台的‘共犯’,负责把你安全送回家也是我的售后服务之一哦~”

  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乖乖地跟在了奈月的身后。

  推开Live House厚重的隔音门,晚风瞬间灌满了衣袖。并不是那种凛冽的寒风,而是带有都市特有的、混合着尘埃与霓虹温度的夜风。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车站的路上。

  起初的一段路,谁也没有说话。

  街道两旁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偶尔分离。

  灯低着头,视线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鞋尖,每一次迈步都像是在确认地面是否真实存在。刚才在舞台上的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飘浮在一个只有声音构成的真空里。

  而现在,重力重新捕获了她,让她感到一种眩晕般的虚脱。

  奈月走在外侧,步伐不紧不慢,刚好维持在灯只要稍微抬起头就能看到她侧脸的位置。她没有催促,也没有像在台上那样用激烈的言语去煽动,只是静静地走着,仿佛刚才那个在聚光灯下肆意张扬、把麦克风重新塞给灯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却像是一团吸水的海绵,慢慢吸干了灯心中刚刚冷却下来的不安。

  “那个……”

  终于,在路过一个还在闪烁着故障灯光的自动贩卖机时,灯停下了脚步。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被夜风一吹就会散掉的烟雾。但奈月还是立刻停了下来,转过身,那双在夜色中依旧明亮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奈月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不耐烦。

  “不、不是……”灯摇了摇头,双手紧紧地抓着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从空气中汲取某种勇气,“我……刚才,真的唱出来了吗?”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明明几十分钟前,她的声音通过大功率的音响轰炸了整个场馆,连底下的初华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可她现在却在怀疑那一切是否发生过。

  当然,初华的反应只有七海奈月知道,毕竟那烦人的情绪点获得提示已经吵得她耳朵头疼了。

  “那个声音……真的是我的吗?”灯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迷茫后的脆弱,“那么大声,那么……任性。把自己心里的东西,不顾一切地丢给别人……这样真的可以吗?”

  她一直以来都是那个躲在石头底下的西瓜虫,害怕被人注视,害怕自己的声音会伤害到别人,更害怕自己不合群的“怪异”会赶走身边的人。

  可今天,在奈月的注视下,在那个麦克风递过来的瞬间,她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然后有什么东西冲了出来。

  那种感觉太痛快了,也太可怕了。

  奈月看着眼前这个微微颤抖的女孩,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柔和的弧度。

  她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将肩上的琴包放了下来,靠在旁边的护栏上。然后,她走近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灯,你觉得刚才在台上的时候,大家是在看着谁?”奈月轻声问道。

  “诶?看着……看着乐队……”

  “不,是在看着你。”奈月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灯的胸口,“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我的,包括台下那个表情僵硬的初华,都在看着你——哦对,她的反应估计你是看不到的,毕竟台下的人实在太多了。

  “不过这一切不是因为你做得好或者不好,而是因为你在‘呐喊’。”

  “呐喊……”灯重复着这个词。

  “没错。人类这种生物啊,平时总是戴着各种各样的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为了维持所谓的‘气氛’而小心翼翼。”

  奈月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蛊惑的温情,“但你不同。你在那个瞬间,剥开了所有的伪装,把血淋淋的、最真实的自己展示给了所有人看。”

  “可是……那样不是很奇怪吗?”灯的声音在颤抖,“大家都在好好地演奏,只有我……只有我突然发出尖叫……”

  “那不是尖叫,那是‘活着’的声音。”

  奈月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起来,她甚至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灯那双冰凉的手。

  “灯,你要记住。在这个充满了噪音和杂讯的世界里,只有最纯粹的悲鸣才能穿透人心。你刚才做到的,不是搞砸了演出,而是赋予了这首歌真正的灵魂。”

  奈月的手很暖,和灯冰凉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股热度顺着掌心传递过来,让灯原本慌乱的心跳慢慢平复了一些。

  “而且……”奈月稍微凑近了一些,像是要分享一个秘密,“我很喜欢哦。”

  “诶?”灯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

  “我很喜欢那个在台上声嘶力竭的灯。”奈月直视着灯的眼睛,没有丝毫的闪躲,“那个时候的你,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不是作为高松灯这个总是迷路的孩子,而是作为‘主唱’的高松灯。”

  灯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她不习惯被这样直白地肯定,尤其是在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搞砸了的情况下。

  “可是……初华她……”灯想起了台下那个僵硬的笑容,心里又是一阵不安。

  “不用管她。”奈月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仿佛初华的反应完全不值一提,“她只是一时间不甘心而已。

  “而且你我都知道,你不可能一直呆在这个你不熟悉的乐队里,你心中仍旧放不下素世她们对吧?

  不然你刚刚即兴发挥的歌词里也不会有那么强的指向性了。”

  “……”

  奈月重新背起琴包,另一只手却并没有松开灯的手,而是顺势牵引着她继续向前走。

  “走吧,再不回去的话,家里人会担心的。”

  灯被动地被牵着走,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奈月酱……”

  “嗯?”

  “谢谢你……”灯的声音很轻,混在脚步声里几乎听不见,“如果不是奈月酱把麦克风递给我……我可能,永远都只会躲在后面。”

  “那可不行。”奈月目视前方,语气随意却又透着一股执着,“我可是为了听你的歌声才站在那里的。如果你不唱的话,我做的这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

  “……是为了我吗?”

  “当然是为了你。或者说,是为了我们。”奈月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用词,“为了让我们心里那些无法对别人诉说的东西,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一个共鸣的出口。你的声音就是那个出口,灯。你不需要变得圆滑,也不需要变得合群。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只需要把心里的痛楚、迷茫、渴望全部喊出来就好。”

  对于什么样的人就该说什么样的话,高松灯就是这样一个对于完完全全的共鸣无法拒绝的人,而说出这些话的七海奈月……无论她实际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她很满意今天的结果。

  小灯是一个很无趣的人,但同时也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她的有趣之处就在于明明内心波涛汹涌,却无人能发现这一点,而自己轻而易举就撬开了对方心中的那把锁,这种感觉让一向恶趣味浓烈的七海奈月感到无比的兴奋。

  “至于剩下的……”奈月回头,对着灯露出那个标志性的、让人安心又隐隐感到危险的笑容,“剩下的杂音,我会帮你挡住的。无论是谁想要打断你的歌唱,我都会处理好的。”

  灯看着奈月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并不知道奈月口中的“处理”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在那双坚定的眼睛背后,藏着多少对其他人——比如初华,比如祥子——的算计与博弈。

  此时此刻的她,只知道在这个偌大的东京,在这个此时此刻的夜晚,有一只手紧紧地拉着她,告诉她“你可以呐喊”。

  这就足够了。

  对于总是迷路的高松灯来说,这只手,就是她目前唯一的路标。

  路程的后半段,两人的对话变得稍微轻松了一些。奈月不再谈论沉重的话题,而是开始吐槽Live House后台那个难喝的速溶咖啡,还有刚才某个面瘫贝斯手差点踩到线的糗事。灯偶尔会附和两句,虽然大多数时候还是在听,但她紧绷的肩膀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灯家附近的巷口。

  “就送到这里吧。”奈月停下脚步,将手中的设备包递还给灯。

  “嗯……谢谢奈月酱。”灯接过包,重量重新回到了肩膀上,但她却觉得比之前轻了许多。

  “回去好好休息,记得喝点温水保护嗓子。”奈月叮嘱道,“明天可能嗓子会有点哑,那是你的勋章,不用在意。”

  “好的……”灯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突然回过头。

  路灯下,七海奈月依旧站在那里,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异常挺拔。

  “奈月酱!”灯突然大声喊了一句。

  “嗯?”

  “下次……下次我也一定会……唱出来的!”灯鼓起勇气喊道,“把你心里的声音……也一起唱出来!”

  奈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灯会说出这样的话。随即,她笑了起来。那不是平时那种带着社交辞令的笑,也不是那种运筹帷幄的冷笑,而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甚至有些惊讶的笑容。

  “好啊。”她挥了挥手,“我等着。”

  不过最好还是别了,因为她这个变态女心里的想法……那可不是能随便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的内容啊。

  看着灯的身影消失在家门的转角处,奈月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她转过身,独自一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夜风似乎比刚才更凉了一些。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其中就有初华发来的质问,还有祥子那边模棱两可的试探。

  …………

  深夜的高级公寓楼道里,感应灯应声亮起,洒下一片惨白而冷清的光晕。

  七海奈月站在自家那扇深褐色的防盗门前,手里捏着一串钥匙,金属边缘在指腹上压出冰凉的触感。她并没有急着把钥匙插进锁孔,而是微微侧过头,看向了左手边——那里是三角初华的家。

  两扇门并排而立,像是两张紧闭的嘴,保守着各自屋内的秘密。

  奈月想起刚才在Live House后台,躲在休息室门外恰好被她发现的初华那张因为震惊而失去表情管理的脸,以及那双在走廊灯光下迅速黯淡下去的紫色眼眸。

  那是一种混合了被背叛的错愕、自我怀疑的恐惧,以及某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绝望。

  “呵。”

  奈月轻笑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她收回原本打算插进自家门锁的手,转过身,鞋跟在地砖上敲击出两声清脆的声响,最终停在了隔壁那扇门前。

  没有任何犹豫,她抬起手,指关节叩击在门板上。

  咚、咚、咚。

  声音不大,富有节奏感,既不像是在催促,也不像是礼貌的拜访,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猎物是否还在巢穴里瑟瑟发抖。

  没有回应。

  门内一片死寂,仿佛这是一间无人居住的空屋。

  但奈月知道初华在里面。作为Sumimi的另一半,作为目前在同一个屋檐下(虽然是隔壁)共同生活的人,她甚至能隔着这扇厚重的防盗门,嗅到里面弥漫的那股焦虑气息。

  “初华姐姐。”奈月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我知道你在里面。Live House离这里不算远,算算时间,你也该哭完第一轮了吧?”

  依旧没有回应。只有猫眼处似乎有一闪而过的阴影,证明有人正贴在门后,屏住呼吸窥探着外面的动静。

  “不开门吗?”奈月挑了挑眉,手指轻轻划过门板上冰凉的金属纹路,“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抗议,或者想要玩什么‘闭门羹’的把戏,那我建议你最好现在就放弃。毕竟……这不仅没用,还会浪费我们要谈正事的时间。”

  门内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吸气声,紧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似乎是想要逃离门口,躲进更深处的房间里。

  奈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真是的……还是这么不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