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231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主持人按照候选人名单顺序,逐一念出名字并宣布得票结果。“1号候选人,王建军(县委书记),赞成票:356票,反对票:1票,弃权票:3票……通过!”

  “2号候选人,王海林(港务局局长),赞成票:352票,反对票:2票,弃权票:6票……通过!”

  前面的候选人几乎都以压倒性高票顺利当选,而中央和山东安排的同志虽然得票不高,但也顺利过半数通过了,就在此时,那个被全场或明或暗聚焦的名字被喊了出来:“71号候选人,侯天宇…… ”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声音清晰地响彻会场:“赞成票……”主持人稍稍停顿,有些不相信的看了一眼手中的数据,相当吃惊:“…… 125票!”

  “反对票……”这次几乎没有停顿,一个同样清晰、甚至因为对比而显得更响亮的数字随之而出:“…… 132票!” “弃权票…… 103票!” 会场陷入了刹那的凝滞!

  随即爆发出无法抑制的巨大骚动!虽然很快代表们意识到场合的严肃性而强行压制了惊呼声,但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座椅挪动、纸张摩擦声汇聚成的“嗡——”声浪,足以说明这个结果带来的震撼!

  根据大会选举规则,候选人当选市委委员,需获得实到代表过半数赞成票,这一次选举,应到代表380人,实到代表360人,过半数即181票! 侯天宇只获得125票赞成,远未过半数(181票)!同时,他得到了高达132张的反对票!更有103张弃权票!

  这意味着,这位省委提名、未来常委副市长侯选人,在日照市党代表的集体票决中,以压倒性的劣势(赞成票不足半且反对票奇高)落选了!他连日照市委委员的资格都没能获得!遑论未来进入常委班子!

  坐在候选席上的侯天宇,在“赞成票125票”报出的瞬间,身体猛地前倾了一下,像是被人当胸重击,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殆尽!

  那份故作镇定的从容完全冻结、碎裂,只剩下一种被无情扒光、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的巨大羞辱和茫然!

  那双原本带着几分俯瞰意味的眼睛,此刻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放大,里面映满了荒谬、难堪和一丝本能的恐慌。

  他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瞬间从云端跌入泥泞的会场,可双腿却像灌满了铅,只能僵硬地坐在原地,承受着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目光——那目光中有惊愕、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默又巨大的否定!132票反对,103张弃权,如同235记响亮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代表席中,暗流涌动。那些来自基层项目一线、区县核心部门、或者曾亲身体验过这位“侯副市长”不接地气做派的代表们,此刻虽都表情肃穆,遵守着会场纪律、

  但那努力绷紧的嘴角,那彼此间心照不宣、飞快碰撞的眼神,却暴露出他们此时此刻的心情,看着候选席上那个面色惨白、失魂落魄的身影,一种迟来的、属于基层力量的“胜利”感在心底蔓延。

  一位曾为某个项目向侯天宇汇报却吃了闭门羹的区建设局长,低下头,紧抿着嘴,肩膀却难以察觉地微微抖动了一下——是在强忍笑意。

  另一位老干部代表则冷冷地看着侯天宇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华北党竟然跑到115师和山东的地盘闹腾,难道这些华北党忘记了当年他们是怎么欺负人的,还敢把猴崽子安排在山东,真是利欲熏心!

  主席台上,主持大会的董峰,感觉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冲上头顶,巨大的眩晕感让他几乎要扶住桌面,这个结果,是彻头彻尾的政治事故!是对中央和省委人事安排的猛烈否定!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并没有立刻宣布侯天宇落选、其他候选人当选的结果,而是交代秘书,以放电影为由,让大家伙先休息一下,他需要上报!

  回到办公室的董峰拿起那部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直通国务院的专线,电话接通,董峰开始了:“……报告总理,日照市委全会选举发生了……极其严重的意外情况。

  省委提名的市委委员候选人侯天宇同志……在代表投票中……赞成票125票,反对票132票,弃权票103票…实到代表360人,他…未获得过半赞成票,未能当选市委委员。”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死寂,过了一会,终于说话了,“……票数如此悬殊?反对票高过赞成票?……事先有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有没有……非组织活动的苗头?”

  董峰感觉喉咙发紧,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字斟句酌:“报告……会前,市委严格按照要求做好了组织协调工作,没有发现明确的、组织非组织串联活动的证据或迹象。但是……”

  他停顿了几秒,选择了最不易被反驳的客观描述,“侯天宇同志自到任以来,时间虽短,其在工作作风、与地方干部沟通方面……确…存在一些问题和争议。这次投票结果……或许反映出…代表群体中,对他个人的认可度……存在较大范围的疑虑。”

  又是一阵漫长到令人窒息的沉默,电话那边传来了声音,说了一番话,既然选举合法,那就必须尊重,选举结果必须对外宣布,当然了,他必须维持秩序,同时迎接中央和山东省派来的调查组调查。

  “是!....我坚决执行命令!立刻落实!确保大局稳定,全力配合调查!”董峰挺直腰背回应,电话里传来的指示,无疑为他指明了方向,那就是尊重选举结果,稳定压倒一切!

  这让他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回胸腔几分。至于侯天宇……电话里那句“反映真实意愿”、“必须尊重”,已近乎宣判了其政治生涯在此地的彻底失利,接下来,这位侯大公子肯定要走人,不过这也意味着两人接下了深仇大恨……

  侯天宇在日照市委委员选举中耻辱性落选的消息,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不仅是一圈涟漪,而是滔天巨浪,迅速席卷了京城的某个特定圈子。

  “砰!”他的手重重拍在厚重的红木书桌上,“混账东西!”侯老爷子胸膛起伏,脸色铁青,“市委委员!竟然连市委委员都选不上?!赞成票不过半?!反对票比赞成票还多?!这是怎么回事?!天宇到底干了什么,变成了人厌狗嫌的靶子!”

  一个省委正式任命、未来要进常委的副市长,在党代会这个层级就被自己的党代表以如此悬殊的票数否决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工作方式不当”,而是从根本上暴露了他群众基础的极度薄弱,甚至可以说,是组织内的普遍不认可!

  这结果,放在任何一个普通干部身上,政治生命基本可以宣告结束了,可这是他精心挑选的下一代接班人,怎么会是这个结果?!

  “他到底在日照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董峰是干什么吃的?省委组织协调是怎么做的?必须查清楚!”

  调查反馈很快,却也如同在侯老爷子的伤口上再撒了几把盐:第一条侯天宇上任伊始,便带了几个京城口音的“助手”和“联络员”下去,架子不小,但没带来任何实质性的资金或扶持项目。

  最关键的是,侯天宇未经充分沟通就试图将手伸进去城投集团抓控制权!这被普遍解读为赤裸裸地来摘取日照上下辛苦培育出的果实,此举瞬间点燃了从市委委员到基层骨干的普遍不满和抵触情绪。

  董峰作为一把手,工作千头万绪,加之按照常规逻辑,省委提名的人选在等额选举中是万无一失的,根本没想到、也没时间,更无动力去为侯天宇这样级别的“空降兵”单独做委员们的工作。

  而日照党代表的构成复杂且心态微妙,这些人看到中央和省里不断安排人来“添位置”、“占位子”,心中早已积压着强烈的不忿。

  偏偏日照规模不大,原来是县城,人大代表都是直选,这就更加的不可控,也更加随心所欲,其他空投的干部赞同票都没有超过三分之二……

  而李卫国这位从团中央下来、长期扎根一线、威望极高却迟迟未获升迁的实干家,却被调到党校,即将离开,这也成为他们同情和敬佩的焦点,所以一向高调的侯天宇,就变成了一个清晰具体的集火目标。

  侯永强听罢秘书低声的汇报,面色由铁青转为灰败,无力地靠回椅背,手指疲惫地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愚蠢啊……利欲熏心……他是,我这个老子也是!”他喃喃自语,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而孩子也急于表现,结果造成了恶果,“他在日照……是待不下去了。”

  侯老爷子闭着眼睛,声音沙哑地做出了判断,刚来几个月就因为选举失败要调走,这简直是巨大的失败记录,刻在履历上几乎无法抹去。

  接下来怎么安排?平调?降职?还是找个冷板凳研究机构“过渡”?每一条路都像是一根刺,扎得侯老爷子心痛又心烦意乱……

  就在侯老爷子枯坐书房,绞尽脑汁思考如何为儿子善后、尽可能挽回颜面时,一个更重、更具决定性的打击接踵而至!

  李卫国同志关于日照‘三位一体’现代农业改革试点总结报告,经国务院审议获得高度评价,被认为具有很强的示范推广价值。

  而会后总理在向方陈李王四位老爷子汇报工作时,提到了这份报告,李老爷子看完后,说写报告的人肯定亲身经历过这些事情,要不然写不出来,询问这是谁写的?

  总理就说了一堆李卫国同志的好话,上海团书记,调到团中央,没过多久,就主动请求下派挂职日照市政府秘书长数年,扎根当地,勤勤恳恳,尤其在推动重大项目落地、协调央地关系方面成效显著,实际做了副书记的工作,在基层干部和群众中威望很高……

  当听到日照书记市长由董峰一肩挑,方老爷子直接就说,基层需要这样踏实肯干、有能力的干部担当重任,可以安排这个李卫国做日照市长嘛!

  侯老爷子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天宇比李卫国还大一岁,现在一个党代表手中灰头土脸地被票决出局,颜面尽失;一个却在方老爷子和国务院那里,直接担任市长,等到明年日照成为计划单列市,那就是副部级的计划单列市市长!

  这一落一起,天壤之别,影响的不仅仅是现在,更是未来,李卫国这个领先太大了,大到未来,会牢牢压制天宇,让他根本没办法翻身!

  更麻烦的是,40年后的西南某省一把手来自于团中央,而1950年出生,今年还不到的李卫国也同样在团中央过渡过,这意味着什么,侯老爷子太清楚了!

  偏偏他却无可奈何,因为团中央的领袖表面上是老古,但真正的后台是方老爷子,要没有他的扶持,团系统的干部根本不可能起这么快,总理当面汇报,不仅仅是投之所好,更是发泄不满,非常严厉的回击!

  他把总理放在上海的市委书记小芮安排为中央枢机处枢机,却没有入局,但奇葩的是,接任的市委书记,原来的市长何济世却入了中央局……

  侯老爷子也知道这件事不妥当,可又没办法,方老爷子很喜欢天津一把手王子瑞,但又不方便只提拔他一人,就决定三个直辖市的一把手都入局,但陈办又不喜欢小芮,反对他进中央局,所以就变成这种尴尬局面!

  侯老爷子头疼无比,这组织人事工作权力很大,但同时也是众矢之的,满足了这个,另外一个就不满意,偏偏现在中央又是这种局面!

  也就在日照党政班子出现惊天巨变时,此时已经是1987年6月,孙明远已经完成了相当数量的股票抛售,不过这会的汇率却不如意,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会日元兑美元虽然比年初上涨了10%,但仅仅只有144-146,与他的预期差距不小。

  不过此时也顾不上这些了,这会不管是日本还是美国股市都处在高位,反正都要减持,拿着足够的现金在手,反正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所以当听说侯天宇落选市委委员,李卫国异军突起,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不仅没有被赶走,反而升迁市长时,他也只是稍稍愕然,虽然有些意外,但关他屁事,但就在此时,顾小妹打来了电话。

  顾小妹的四姐嫁给了侯天宇妻子的兄弟,现在侯天宇落了难,四姐告诉顾小妹侯老爷子想让侯天宇去光大集团香港任职,可又担心他不会经营,想让孙明远帮帮忙,顾小妹没办法拒绝侯老爷子,只好给孙明远打电话……

  孙明远愕然,然后很不客气的拒绝,“小妹,请你记住,我只会和某个地方或者某个大企业合作,绝不会和某个人合作,哪怕白长秋也一样!”

  而电话那一天的顾小妹先是一愣,然后点点头,“好的,我会这样和姐姐说的!”

  孙明远反倒愣住了,“你准备怎么回答?”

  “你怎么说的,我就怎么回答呗,侯天宇我又不熟,只是帮着传传话!”顾小妹迅速转移了话题,“明远,我们的赌船就要出海了,澳门那个何什么让人递话,想阻拦,台面下的斗法你不用担心,台面上的事情,你可要帮忙!”

  孙明远再次愣住,他笑了笑,良久之后,这才说道,“你放心,台面上不会有人捣乱,不过你不能一心赚钱,必须维护香港安宁,做一个好市民!”

  顾小妹笑着问道,“不会有人想绑架你或者你的宝贝儿子,你这么担心?”

  “巧巧身边那么多人,我怕什么,只是一些人的存在会严重破坏香港社会秩序,必须清理一番,这也是你的责任!”

  “你放心吧,我会清理的,不过你啥时候回香港?”

  “回来了,自然会告诉你!”

  顾小妹放下电话,啐了一口,然后这个女煞星交代道,“赌船如期出海!”

第289章 五福临港

  一个闷热的、暴雨倾盆的深夜,铜锣湾避风塘,渔船随着风浪不安地摇晃。翌日清晨,赶早的渔民骇然发现,四具被粗麻绳捆绑、坠着重物的尸体,像被海浪抛弃的垃圾般漂浮在水流湍急的湾口。

  被捞上岸后,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江湖风浪的老差骨都胃部抽搐:其中一具尸体属于绰号“湾仔明”的大拆家。他在湾仔控制着几家地下赌档和几个毒品分销点,手眼通天,是这条线上颇有名气的人物。

  此刻,他手脚的骨头以诡异的角度反折弯曲,显然是被极其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折断!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和三个心腹手下的口鼻之中,竟然塞满了白花花的、未经分装的“洗衣粉”——那是纯度极高、价值不菲的四号!

  现场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搏斗痕迹,没有挣扎的迹象。仿佛是黑夜中的恶灵,轻而易举地将他们从灯红酒绿的夜场带走,抛入了冰冷黑暗的海水。顷刻间,恐惧如同瘟疫,瞬间在湾仔附近的小拆家群体中爆发。

  几天后的深夜,油麻地一片看似普通的旧工业区,这里有一间规模中等的仓库,白天以转运塑胶原料为名,实则深夜灯火通明,是区域内几个大拆家的核心中转库之一,货值常常高达数百万港币。这一天夜里,仓库依旧在紧张地卸货、分装。

  凌晨两点刚过,几道鬼魅般的影子如壁虎般贴墙潜入仓库外围的阴影中。紧接着,“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仿佛大地撕裂的剧烈爆炸冲天而起!

  刹那间,一团直径数十米的炽热橘红色火球吞噬了整座仓库,狂暴的冲击波将周边建筑的玻璃全部震得粉碎!大地在颤抖,火焰冲上几十米的高空,将半边夜空染成一片刺眼的血红色!

  爆炸来得太猛烈,太突然,太精准!仓库内部堆积如山的“白粉”、 “冰”以及其他易燃易爆物,瞬间成为助燃剂,引燃了第二波、第三波更加惊天动地的殉爆!巨响连绵,火光喷薄,宛如人间地狱!

  当警察艰难穿越被冲击波掀翻的障碍物,扑灭余烬后,现场只余下一片焦黑的、扭曲变形的残垣断壁。地上,勉强能辨认出一些曾经是“货箱”和“人形”的焦炭与飞灰。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与人肉烧焦的恐怖气息。

  价值近千万的毒品?化为乌有。仓库里十几个精悍的、手持武器的看守?尸骨无存,彻底从人间蒸发!专业的爆破,彻底的湮灭,一切线索连同罪恶本身,都被这熊熊烈焰付之一炬。

  警方刑侦专家勘察现场,脸色凝重得能滴下水——炸点设置、用药量计算异常精准,绝对的行家手笔,现场清理得无懈可击,连一个完整的弹壳、一个清晰的脚印都未留下,只留下一个五个篆字福连起来的特殊图案!

  “五福”的名号,通过刺鼻的血腥味、焦糊味,通过那沉浮于咸水中的扭曲尸骸和冲天烈焰燃尽的断壁残垣,以一种最暴力、最直白、最恐怖的方式,深深烙印在香港每一位涉毒的人的灵魂深处!

  更夸张的是他们似乎还不再满足于黑暗中的刺杀与爆炸,在尖沙咀弥敦道,繁华的商业街,一个负责几条街区毒品“散货”的小头目阿鬼,这一天刚和手下从一家茶餐厅出来,谈笑风生,准备去收今天的“水钱”。

  就在他们穿过斑马线,走到人流稍显稀疏的中段时,“噗!噗!噗!” 三声短暂而沉闷的枪响,几乎在刹那间同时响起,完美地淹没在街市的喧嚣噪音中。枪声之低,甚至让近距离的行人都以为是摩托车爆缸之类的异响。

  阿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心、心脏位置同时爆开两朵微不可查的血花,他像被抽掉了骨头,直挺挺地栽倒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而他身边两个同样嚣张的手下,也几乎在同一秒捂着鲜血喷涌的脖颈倒下!

  一切快得令人炫目,枪手显然使用的是配有高效消音器的精密武器,位置极佳,一击致命,毫不拖泥带水。

  人群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尖叫!

  “杀人啦!” “快跑!”

  当警察拉起警戒线,现场只有三具开始蔓延开血泊的尸体,和路人惶恐的面容。子弹从何而来?枪手在哪里?一片茫然。手法纯粹、简洁、高效、冷酷,透着令人心胆俱裂的专业气息。没有警告,没有勒索,只有目的明确的肉体清除。

  这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当死亡可以如此轻易、如此精准地降临在光天化日的闹市街头,而执行者如同幽灵般隐去时,所有从事这肮脏勾当的人都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一些小拆家在警方的询问室里,精神彻底崩溃,涕泪横流,语无伦次:“是‘五福’!是他们!索命的阎王来了!”

  “根本挡不住!跑?跑不掉!你看阿鬼!就在弥敦道,就在人堆里啊!”

  “他们根本不是人!他们杀人不眨眼的!什么刀枪棍棒?笑话!他们……就像、就像杀鸡一样啊!连惨叫都来不及!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小拆家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恐惧,身体剧烈颤抖,“我快死吧!五福快要把我们杀光吧!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江湖上关于“五福”的传言愈发邪乎,有人说他们是大陆派来的特种部队,专门清洗香港“黄赌毒”等社会毒瘤,可又不像,因为他们只对毒下手,对黄赌视而不见;还有人说他们是某个被毒品害得家破人亡的超级富豪雇来的职业杀手集团。

  不管真相如何,“五福”用最短的时间、最狠辣的手段、最高效的方式,硬生生截断了具有一定规模和组织性的香港Drug供应链,然后还活着的从业人员,很多或自愿,或被迫转行,Drug就算来钱,也比不上脑袋!

  不过地下世界的战斗并没有完,在“五福”对毒品链精准打击后,香港地下世界出现了剧烈的地震与短暂的真空,然后,一股同样血腥、却带着异域杀气的势力趁机迅速填补了空间——他们是越南帮!

  这些在过去十余年间,作为难民潮一部分涌入香港的亡命之徒,以其被残酷战火淬炼出的凶狠、极度抱团的习性以及敢于搏命的本能,在这片土地上疯狂蔓延。

  港英政府深谙制衡之道。面对势力根深蒂固、门生故旧遍地的本土帮派,他们更热衷于扶持一个更加野蛮、更加没有“规矩”且与华人社会天然疏离的外来力量。

  因此,对于越南帮在九龙城寨——这片已然成为法律废墟的“三不管”地带的野蛮生长,警方往往选择性地“疏忽”,甚至在许多灰色、乃至黑色的产业冲突中,扮演了某种默许与纵容的角色。

  英籍高官在私人俱乐部对这一切轻描淡写:“让那些该死的越南猴子去咬一咬本地那些越来越肥的看门狗,对我们只有好处。”

  在官方的纵容甚至暗地的扶持下,越南帮迅速膨胀。他们悍不畏死,下手毫无本地江湖上那套“讲数”、“摆和头酒”的缓冲余地,常以刀枪血洗开路。

  短时间内,九龙城寨及其周边区域,大量原本属于本地字头的非法勾当——包括部分地头蛇不屑或不敢做的极恶生意如人口贩卖、军火小额拆卖、极端的暴力讨债——被越南帮以铁血手段“接管”。

  西九龙多条街巷的夜间管辖权易手,尖沙咀码头的某些非法货物过水,乃至新界一些废车厂的拆解“肥肉”,都插上了这个异族帮派的标志。

  这些越南人凶狠、团结、如同鬣狗群,成为盘踞在本地黑道大佬心口上的一块越来越沉重和疼痛的毒痈,当他们看到Drug市场出现真空,迅速插了一脚……

  然后,“五福”那冰冷无情的目光,几乎没有任何迟滞,便锁定了这些喧宾夺主、以异族之身侵噬着属于华人地下秩序“版图”的越南毒瘤!

  如果说对贩毒网络的打击是精准外科手术配合要点打击,以严格限制毒品泛滥,那么针对越南帮的行动,则更像是一场带有“民族净化”色彩的、冷酷彻底的种族灭绝战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五福的行动,带着一种“清除异类”、“犁庭扫穴”的决绝意志,比之对待本地毒贩,更加酷烈,更加不留余地!

  第一场毁灭性的风暴,毫无征兆地降临在新界元朗地区一个巨大的、早已废弃多年的糖厂旧址,这里远离市区,周边只有零星的村落和被野草吞噬的农田,环境复杂隐蔽。

  这里是越南帮一个极为重要的据点,用以囤积“战利品”、隐藏武器、训练新人,甚至作为进行极端暴力活动的“后方基地”。其核心成员多为经历过战争、嗜血如命的骨干,足有四五十人盘踞于此,戒备森严。

  一个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几道无声的身影滑过锈迹斑斑的铁围栏,外围的明暗哨,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警告——喉管就被冰冷的猎刀或坚韧的金属丝精准切断,身体像装满谷物的麻袋般软倒,被迅速拖入阴影。进攻,在极致的寂静中骤然爆发!

  “哒哒哒哒哒——!” 第一波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自动步枪扫射撕裂了夜的宁静,目标直指几个主要的岗楼和窗口火力点!

  子弹带着死亡的尖啸撞击在厚重的混凝土墙壁上,溅起一片片火星与碎石!紧接着,“轰!轰!轰!”数声威力巨大的爆炸在厂房大门、侧墙以及宿舍区同时炸响!

  巨大的冲击波将厂房的铁门如同纸片般掀飞,砖石碎块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半个夜空!

  惨嚎声、惊恐的越南语咒骂声、歇斯底里的反击枪声同时爆发!废弃糖厂瞬间变成了血肉横飞的战场!但反击极其混乱和孱弱。“砰!”、“砰!”黑暗中响起精准的短点射,每一颗子弹都伴随着一个暴露身影的惨叫倒下。

  “轰隆!”又是一声沉闷的爆炸,似乎是将躲藏在地下通道的亡命徒连人带路彻底封死! “救命!啊——!”凄厉至极的惨叫从一处残破的办公区传来,随即戛然而止,仿佛被生生扼断喉管。

  枪声、爆炸声、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濒死的呻吟声……激烈地交织在一起,如同炼狱的交响乐!战斗的节奏快得惊人!进攻者的人数似乎并不多,但战术配合达到令人恐惧的程度:突击、火力压制、定向爆破、定点清除……如同精密的齿轮严丝合缝。

  他们沉默不语,行动迅捷如电,高效得如同杀人机器!对越南帮盘踞区域的内部结构了如指掌,攻击如同剔骨尖刀,直插最致命的核心!

  血腥的乐章持续了近半个小时后,枪声骤然停止,整个糖厂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建筑物燃烧发出的噼啪爆响,以及随风飘来的浓烈血腥味和硝烟混杂的恐怖气味。

  翌日清晨,当接到惊恐村民报警、姗姗来迟的大批警察小心翼翼地破开残破的大门,冲入这片修罗场时,即便是见惯了凶案的资深警员,也被眼前地狱般的景象震撼得呆若木鸡,曾经庞大的厂房内外,彻底化为人间炼狱!

  断壁残垣下,随处可见扭曲、破碎的肢体!墙壁、地面、甚至天花板的钢筋结构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和触目惊心的喷溅状血迹,猩红刺目!

  三十多名越南帮的骨干分子,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姿态各异,但共同点是——没有一个是完整的!残肢断臂散落各处,有的被炸得焦黑,有的被子弹撕扯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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