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372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孙明远微微一笑,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也不喝,只是拿在手里把玩着:"要论对人性的理解,我这个资本家是有一套的,要不然我混不到今天!"

  "我们的宣传口,不过是一群蠢货!"他再一次鄙视宣传口,"他们那些'连续工作不回家'、'带病坚持岗位'的宣传,在老百姓眼里是什么?是愚蠢,是对家庭的不负责任,是畸形的价值观,他们不会学习,只会腹诽:这人怎么这么傻?领导怎么能这么压榨人?"

  顾小妹听得连连点头:"确实,我小时候看那些宣传报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豁然开朗了。"

  “问题的根源在于那些搞宣传的人脱离群众,脱离实际。"孙明远继续道,"他们坐在办公室里,想当然地认为老百姓应该怎样,却从不去真正了解老百姓在想什么、需要什么……

  我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我要让人们看到,英雄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儿女情长,也会犯错误。但正是这些'不完美',才让他们更加真实,更加可敬。

  李云龙粗鲁、好色、违反纪律,但他爱国、爱兵、敢打敢拼,这就够了。观众会爱上这样的角色,因为他们能从中看到人性的复杂和真实。"

  江山沉思良久,忽然笑了:"孙大老板,听你这么说,我算是明白了。你这是想当编外的宣传部长啊!"

  孙明远也笑了,但笑容中带着一丝讥诮:"谁让他们太废物?娱乐电视台要想得到认可,自然要针对这些缺陷做事。

  群众认可了,收视率上去了,广告商就会跟进,良性循环就形成了。到那时候,就不是我求着他们了,而是他们得来研究我为什么成功。"

  "不过……"顾小妹还是有些担心,"审查那一关……"

  "审查?"孙明远冷笑一声,"我已经做好准备了。第一,我不会违反任何明文规定,所有的内容都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第二,我会强调这是艺术创作,是为了更好地弘扬主旋律、传承红色精神;

  第三……"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手里的那些材料,都是有据可查的真实故事。他们要是敢说我歪曲历史,我可以拿出一大堆证据证明我比官方宣传的还要真实。到那时候,他们要是敢阻拦,我就告到海子里!"

  江山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这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顾小妹轻声问:"你就不怕得罪人?毕竟有些内容……"

  "得罪谁?"孙明远反问,"得罪那些已经故去的老将军?他们在天之灵,看到自己的真实故事被传颂,只会欣慰。

  得罪他们的后代?只要我们尊重事实,不丑化、不抹黑,又有什么可怕的?至于那些活着的人……真正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会理解我在做什么;而那些没有经历过的,他们的意见并不重要。"

  他翻开笔记本,指着密密麻麻的记录:"这里面记录的每一个故事,我都经过了反复核实。有的是多方印证,有的是直接采访当事人或其子女,有的是从档案馆找到的原始材料。我敢拍,就是因为我站得住脚。"

  "行吧。"江山最终开口,"既然你都计划好了,我们还能说什么?我爸那边的资料,我会继续帮你收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我爸的故事如果要拍,得让我先审稿。"

  "没问题。"孙明远爽快地答应,"不光是你爸,所有涉及到具体人物的故事,我都会让其后代过目。不是为了让他们修改,而是表示尊重。当然,如果他们有更详细的补充,我更欢迎。"

  顾小妹也点了点头:"我爸那边还有一些老照片和日记,回头我整理整理给你。"

  "好。"孙明远合上笔记本,将它郑重地放回书架,"那么,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找合适的编剧团队。"

  到了下午,联娱卫视总部大楼的会议室里,五个编剧已经在焦急地等待着。他们都是侯天宇从全国各地挖来的人才,有的是体制内的专业编剧,有的是刚刚崭露头角的新人,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对历史题材有热情,且不满足于现状。

  三点整,孙明远准时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江山和顾小妹。

  "各位下午好。"孙明远在主位坐下,开门见山,"今天叫大家来,是想谈一个大项目——不,是一系列大项目。在座的如果有兴趣,可以加入我的团队,一起做一件可能会改变中国电视剧历史的事情。"

  五个编剧面面相觑,既兴奋又紧张。

  "项目的核心只有一个字——真。"孙明远将那份《亮剑》的大纲推到桌子中央,"这是第一部戏的框架,叫《亮剑》。我不需要高大全的英雄,不需要脸谱化的反派,更不需要那些空洞的说教。我要的是真实的人,真实的战争,真实的历史。"

  他看向这几个人,"我知道这很难,因为你们过去接受的训练都是另一套。但我今天要告诉你们,忘掉那些条条框框,去用你们的笔触重现那个时代真实的温度。我不怕你们写出的东西有争议,我怕的是你们写出来的东西没人爱看。"

  一个年轻的编剧举手发问:"孙总,如果我们写出来的东西过不了审……"

  "过不了审是我的事,不是你们的事。"孙明远打断他,"你们只需要负责写好,写真实,写出彩。其他的,我来处理。"

  也就在孙明远忙活之际,侯天宇又找到了他,“明远!你看看!简直是岂有此理!”侯天宇递给他一份报告,《快乐足球?还是快乐丢球?米卢战术遭质疑,国家队末节失守暴露巨大隐患!》下面配着一张米卢在教练席上紧皱眉头的抓拍照片,看起来既疲惫又茫然。

  “哦?写的什么?”孙明远并没有看,随口问道。

  “有人在和我们过不去,他们指责我们花大价钱请来的米卢指挥不当,让国家队最后时刻丢了个球!明明整场比赛都压着对方打,场面漂亮,控球率高,反击犀利,就丢了一个定位球,被他们抓住无限放大!

  这帮人还拉了几个所谓的‘名宿’点评,说什么‘专注度不够’、‘关键位置防守交待不清’这不是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吗?”侯天宇气得脸色通红,“他妈的,自从我上任以来,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就没完!”

  孙明远终于拿起那张报纸,快速扫了几眼内容。文章的核心在于批评米卢在最后时刻的保守和防守布置,隐晦地质疑他的“快乐足球”理念在关键时刻是否实用。引用了几个“资深足球评论员”和“前国足教练”的话,字里行间充满了对米卢这位“外来和尚”的不信任。

  孙明远露出了一丝冷笑:“侯总,消消气。坐下来喝茶。”

  “这不是冲老米来的,这是冲我们来的!”侯天宇没坐下,反而绕过桌子,指着报纸上那几个被引用的熟悉名字,“你看看,王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全是那帮混不下去被我们踢走的老家伙!他们这是借CCTV的台子搞反攻倒算呢!”

  “我当然知道。”孙明远笑着说道,“CCTV这是坐不住了。娱乐电视台的《中国好声音》抢走了他们黄金档的收视率,城市联赛的热度也是铺天盖地,而我们搞来的电影电视剧明显好看得多,他们着急了!

  他们在利用手中仅存的‘权威’,想找回场子。搞点捕风捉影的小文章,带带节奏,给不明真相的群众制造点‘争议’,是他们惯用的伎俩。给米卢泼点脏水,既能恶心我们,又能暗示他们的‘自己人’更好,说不定还能吓退一些想找外教的球队。”

  侯天宇闻言稍微冷静了一点,但还是气呼呼:“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这么唱反调吧?任由他们煽动舆论?”

  “CCTV不急,树大根深,我们也不可能整垮他们,我们需要温水煮青蛙,需要时间,也需要……契机!”他微微停顿,冷笑道,“但那帮吃里扒外的所谓‘名宿’,那些还仗着点老资格,在地方足协里、在各种青训营里占着茅坑不拉屎,甚至还想遥控影响国家队的老鼠,老子没耐心陪他们耗!”

  “这帮黄鼠狼下崽,一窝不如一窝的玩意儿!”孙明远带着毫不掩饰的蔑视,“他们垄断这个行当几十年,搞的都是什么?派系!利益勾兑!近亲繁殖!国家队主教练的位置是干嘛的?是捞油水的!

  国家队输赢放一边,谁能安排自己的人进国家队名单,谁能掌握球员留洋的推荐权,谁能影响裁判员的‘照顾’,这才是他们的命根子!联赛里的位置?那是他们吃完了国家队这碗肥肉后,退休镀金的去处!”

  “米卢一来,人家只认能力,认表现!皮埃尔在青训营更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训练器材怎么用,营养餐怎么配,都要科学依据,谁打招呼塞进来的关系户小孩,表现不行就直接卷铺盖走人!

  地方足校?以前是他们老哥们儿、老同学分地盘的后花园,现在我砸钱,去找真正懂行的南斯拉夫教练!这块垄断的蛋糕,被我们一刀切开,把他们的那点既得利益挖得七七八八,他们能不恨?能不跳脚?”

  侯天宇深有感触地点点头:“何止恨?简直是杀父之仇!你看他们平时指点江山,说什么‘盯人!防守!’喊得震天响,你让他们具体说说怎么盯?盯谁?怎么协防?区域怎么保护?他们屁也放不出一个完整的!只知道吼!

  再看看人家老米和老皮带来的东西,一份份详细的战术手册,球员在某个时间点应该出现在场地的哪个具体区域,执行什么任务,防守时怎么站位、怎么移动、什么时候逼抢、什么时候回收,清清楚楚!这差距,瞎子都看得出来!”

  “所以,他们玩阴的,搞小动作,拉媒体下水!”孙明远冷笑一声,“嘿嘿!他们打错算盘了!老子搞足球,不是为了跟他们分那口脏饭的!老子是要掀桌子!”

  足协大楼,第一会议室。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足协体系内的“头面人物”。没有人交头接耳,大家都看着坐在主席位置上的孙明远。

  这位爷从来不参加足协会议,这是第一次,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会议没有任何铺垫,孙明远开门见山,“召集大家来,就一件事:国家队的建设与青训体系的运行,从今天起,完全由主教练米卢和技术总监皮埃尔全权负责。”

  此话一出,底下立刻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米卢主教练有权自行组建他的教练团队,包括领队、助理教练、体能教练、数据分析师、队医等全部岗位。他看不中的人,立刻调离国家队序列,由他推荐或足协公开招聘新人填补。

  皮埃尔技术总监同样,对他负责的各年龄层国字号梯队、重点足球学校有同样的人事权限,包括对现有教练员的评估和去留决定权。各地方足协推荐的所谓‘专业人士’,必须经皮埃尔本人亲自考核通过方可录用。”

  会议室里的骚动更明显了。这是要彻底夺了下面人的饭碗推荐权啊!

  “老侯,这件事由你亲自督办。米卢和皮埃尔的决定,即代表足协最高决策。他们的要求必须不折不扣执行,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他们说谁不行,那就立刻让他走人!不管是国家队教练组还是地方推荐的青训教练,概莫能外!”

  “孙主席!这恐怕不妥吧?!”一个带着浓重方言口音的声音猛然响起,声音的主人是一位五十多岁,头发有些花白,带着老派干部特有的矜持和傲慢的副主席,姓郑,是在足协“深耕”多年的本土派元老之一,以“懂国情”、“协调能力强”著称。

  郑副主席皱着眉,语重心长:“国家队建设,需要结合我们国家的实际情况嘛!要考虑方方面面的因素,平衡很重要。

  外籍教练的水平固然有,但他们终究不了解我们的球员特点、文化背景和人际关系。完全放权给他们,一刀切地把我们辛辛苦苦培养的本土教练力量清除出去,这是对我们自己足球工作者的不信任!

  这是否定我们过去几十年的工作成果!是会寒了人心的!我建议,还是要有我们自己的教练参与进去,起到一个桥梁沟通和监督的作用,确保方向不出偏差嘛!”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代表了不少本土派的心声。一时间,会议室里好几个区域都出现了轻微的附和声。

  孙明远冷冷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正在表演滑稽戏的小丑。等郑副主席说完,会议室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时,孙明远开口了,“你的意见提完了?”

  郑副主席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是的,我的建议是……”

  “好。”孙明远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晴天霹雳,“那么,现在我宣布:即日起,你不再担任中国足球协会副主席及任何委员职务。给你三十分钟,收拾好个人物品,离开足协大楼。门卫会监督执行。”

  整个会议室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懵了!开除?三十分钟滚蛋?门卫监督?这可是足协副主席!正儿八经的体制内厅局级干部!

  郑副主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猛地站起来,指着孙明远,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孙明远!你!你凭什么?!我是党员!是国家干部!我的任职是经过组织程序批准的!你一个足协主席,没有权力未经组织程序就开除我!”

  “我凭什么?”孙明远冷笑道,他拿起桌上足协的章程文件,“《中国足球协会章程》第二十八条:‘中国足球协会实行主席负责制!主席主持协会全面工作!’!

  听明白了吗?不用重复第二遍了吗?我是足协主席!我是这个协会法定的最高责任人!这里我说了算!我说让他滚蛋,他就得给我滚蛋!”

  他扫视全场,“我不是党员,党内怎么回事我不管!在我眼里,足协的章程就是足协这个组织最高的组织程序!你刚才质疑我的决定,就是在质疑我的法定权威!就是在试图架空我的职权!

  对这种公然对抗足协主席领导、试图破坏中国足球改革大业、心怀叵测的人,老子没时间陪你扯淡!三十分钟!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他顿了一下,眼中寒光一闪,“警卫员!进来!请郑副主席去收拾东西!三十分钟后,我不想再在这栋楼里看到任何属于他的东西和人!”

  随着孙明远的喊话,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两名身材健硕、面无表情的警卫走了进来,直接站到了满脸难以置信的郑副主席身边。

  “你们……你们敢?!我是国家干部!我是……”郑副主席还想挣扎。

  “拖出去!”孙明远厉声喝道,毫不留情。

  两名警卫毫不犹豫,一左一右,将还在失魂落魄试图叫嚣的郑副主席连架带拖地弄出了会议室。他那惊恐、愤怒又难以置信的叫喊声被厚重的门无情地隔绝在外,消失殆尽。

  死寂!绝对的死寂!会议室内落针可闻。侯天宇坐在孙明远旁边,眼睛忍不住瞪得老大,嘴巴微张,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饶是他出身顶尖红贵,见惯了权势风雨,也以御下严厉,对上跋扈出名,此刻也完全被孙明远这毫无遮掩、雷霆万钧的霸道手段震撼得瞠目结舌!

  孙明远仿佛只是拍走了一只苍蝇,他根本没当回事,继续说道, “都记住了!从今天起,足协上下,所有层面,必须不折不扣执行米卢和皮埃尔的决定!

  他们是专家,是经过国际认可的教练!他们的眼光和能力,不是靠吹牛拍马、人情世故混出来的废物能比的!谁再敢阳奉阴违,搞小动作,拖后腿,甚至像那个蠢货一样跳出来质疑、反对……”

  他冷笑一声,“我不管你是谁,是什么背景,在我这里,行就行,不行就滚!中国足球烂了几十年,就是烂在你们这些‘国情’派、‘平衡’派身上!拖拖拉拉,怕得罪人,瞻前顾后!让你们继续折腾,只会越来越糟糕!”

  他目光最终落到侯天宇身上:“老侯,监督执行交给你了。刚才提到的政策,适用于全国。通知各地方足协,就说这是我的决定,哪个地方不买账,执行不力,搞‘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那套……简单,那个城市以后不要和我孙明远打交道!”

  侯天宇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沉声应道:“明白!”

  孙明远满意地点点头:“散会!”

  众人如梦初醒,几乎是用逃命的速度离开了这个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会议室。侯天宇留了下来,等最后一个人出去,门被带上,他才长长呼出一口气,走到孙明远身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最终感慨万千地吐出一句:“明远……你……真他妈牛!今天这场面……我这辈子头回见!都说我跋扈,你比我厉害十倍……”

  “我又不是党员,我又不想升官,我压根不需要你那么多顾虑!”

  “你就不怕他们告状?”

  孙明远嗤笑一声,“老侯,你想想咱们这个城市联赛,带动了多少相关产业?俱乐部收入、球市火爆带动的餐饮、旅游、交通、广告、版权销售、彩票……,你估算过没有?今年全盘算下来,它能创造多少GDP?”

  侯天宇一愣,脑子里飞速运转联娱掌握的财务数据和看到的行业报告:“保守估计……一百个亿是有的,这还只是经济账,就业、城市活力这些社会效益……”

  “这不就对了嘛!”孙明远一拍桌子,“现在是市场经济时代!是GDP挂帅的时代!上面最关心的是什么?是经济的持续稳定增长!是社会活力!是就业!是能交出亮眼的成绩单!

  你我短短时间把足球从一个骂名变成带动一方经济、凝聚一方人心的金字招牌!能创造出实实在在的GDP和就业!能提供源源不断的税收!这就是本事!

  几个在足协混吃等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名宿’,一堆靠派系关系爬上来的所谓本土‘名帅’……算个什么屁?开除几个蛀虫,让更有能力的人做事,把蛋糕做大,让GDP飞起来,这才是硬道理!

  他们去告状?上面只会拍桌子夸我孙明远干得好!然后转过头就把那些不服管的家伙塞到别的养老衙门去!谁管他们死活?!”

  侯天宇完全明白了!他最后心悦诚服地重重点头,竖起大拇指:“你牛!真他妈牛!大巧不工!一力降十会!”

  事实也印证了孙明远精准的判断和霸道的底气,被当众轰出去的郑副主席及其背后的势力,自然不甘心,迅速通过各种渠道向上告状,“独断专行”、“破坏团结”、“打击本土力量”、“目无组织”、“崇洋媚外”……各种帽子满天飞。

  然而,仅仅三天。上面轻飘飘地下来了结论:经核实,孙明远同志严格按照《足协章程》行使主席职权,工作举措旨在提升国家队和青训水平,方向正确!

  关于被免职的郑某某同志……经研究,考虑到工作需要,将重新安排其工作(一份在某体育理论研究中心的闲职)。

  这等于默认了孙明远的处理方式并流放了郑某人,更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地方势力心惊胆战的是,几乎在同一时间,几个在地方会议上流露过对孙明远“新政”不满、私下抱怨想抵制的地方足协负责人,收到了上级措辞严厉的批评电话。

  紧接着,提携他们的人也“亲切关怀”地打电话来,旁敲侧击地提醒:“孙主席是能人!要积极配合!现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足协要顾全本市发展的大局!谁敢打折扣,就是和全市发展过不去!全市发展不好,全市上下日子不好过,你这个责任,你吃得消?”

  一夜之间,所有反对的声音销声匿迹。各级足协在侯天宇的坐镇督促下,执行力飙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高度。米卢和皮埃尔在各自的领域内,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指挥棒畅行无阻的痛快。

  就这样,足协迅速被摆平,看起来没什么难度,但事实上,这件事没有闹大,也跟一件真正的大事有关,先是北京市一位副市长饮弹“自杀”。

  而首钢集团,也爆出震动全国的丑闻——党委书记周冠武的儿子,那个在京城圈子里人称“小周”,被有关部门直接带走,再无声息。

  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地震是接下来发生的种种,方家的二公子,连同几位背景同样通天的顶级“红贵”,一夜之间被“礼送出境”,而一位在中国权力架构中,仅次于几大巨头的超级大佬也迅速落幕,无数人牵连。

  在这种紧张的政治气氛下,孙明远的小动作自然没几个人在意,就在足协的工作被理顺后,他接到了来自海子的召见通知——彭首相请他过去。

  “明远来了,坐。”彭首相摆摆手,没有多余寒暄,“叫你过来,不是谈足球,也不是谈刚过去的那些事。是谈谈海外的首钢。”

  孙明远眼神微凝,心下了然,首钢,这个共和国钢铁工业的巨无霸,此刻就像一个臃肿而面临窘境的巨人,国家虽然收拾了周氏父子,但也不希望这个年产八百多万钢铁,同时涵盖电子、金融、航运、矿业的巨头出问题。

  “秘鲁铁矿项目,”彭首相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花了一大堆钱,又组建了自己的远洋船队,声势浩大。

  可现在呢?年报我看了,年年巨亏,窟窿越来越大……现在大家看首钢海外投资,都觉得是一笔糊涂账。”

  孙明远安静地听着,没有急于表态。他知道彭首相此刻需要的不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应声虫,而是一个能提供切实看法甚至解决方案的人。

  “你怎么看首钢秘鲁铁矿这个项目?”

  孙明远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理解:“首相,恕我直言,首钢在海外搞得还行!国企嘛,刚刚真正意义上跨出国门,交学费是必然的,区别无非是交多交少的问题。

  秘鲁铁矿这种超级项目,涉及复杂的国际政治、当地法律、劳工问题、基础设施配套、市场波动……能把摊子铺开,没中途彻底崩溃,现在还维持着生产运营,首钢已经很不容易了,这本身就是一种宝贵的探索。”

  彭首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显然没料到孙明远会为目前处于风口浪尖的首钢项目说“好话”,孙明远无视了首相的眼神,继续侃侃而谈:“老周这个人,我打过交道,问题肯定有,独裁?是!搞家族化?也难免沾点!但大节上,我看他没毛病!

  老周有魄力,敢担责,一门心思扑在钢铁事业上,一步步把首钢搞大搞强,很不容易,我认为要宽容,不管他儿子出了什么事,都不要对他太刻薄!

  改革开放至今,搞探索的国企领导人一个接着一个出问题,干得好,把他们吹上天;干得不好,企业出问题了,又把他们贬低到十八层地狱,何必呢?反复翻大饼一点不好看嘛!”

  顿了顿,孙明远想起了褚时健,“云南卖香烟的褚时健,我看十有八九是第二个老周,他的屁股可能更不干净,我建议把他请到北京,安排一个职务,同时清理一下红塔的那些烂账……好不容易搞出几个像样的骨干国企,别因为灵魂人物出事,直接烂了!”

  这番评价,坦诚得近乎大胆,却也一针见血,彭首相脸色稍缓,若有所思:“你说得对。脊梁不能断了。但现在秘鲁项目持续失血,首钢自身也因为高污染问题,在北京市面临着巨大的搬迁压力。钢铁工业是基础,但环保也是未来的大方向。两难啊!”

  孙明远点点头,对这个现实问题毫不回避:“污染问题必须解决,迟早要搬,这是历史潮流。我之前也提过,首钢应该去沿海,去曹妃甸或者更南边港口条件好的地方,原料和产品运输效率能提升一大截。但搬迁……”

  他顿了顿,发出一声带着无奈的低笑,“那可是几十亿美金甚至上百亿美金的天文数字!国家现在家大业大是比以前大了,可要用钱的地方也海了去了。教育、医疗、国防、基础设施、扶贫,哪个能少?几十亿美元压上去搬一个钢厂?账不是这么算的。

  短期内,国家财政可能真的拿不出这笔钱,或者不愿意承受这么大的财政负担。首钢动作慢有它自身的思维惯性和包袱,但也情有可原。”

  “那秘鲁铁矿呢?就这么拖下去?还是壮士断腕?”彭首相把话题拉回原点,“这个项目前前后后投入上亿美元,若是处理不好,影响恶劣……”

  当然要继续干!而且要干得更大!秘鲁的矿要稳住,同时澳大利亚的铁矿、巴西的铁矿,只要有好的资源,首钢都应该去争一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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