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一位副教授在央视《新闻调查》节目中说:“民族语言是文化的载体,强制推广普通话会损害文化多样性,不利于民族团结。孙明远的提案过于激进,可能会适得其反。”
清华大学社会学系一位教授则说:“当前民族问题的核心是发展不平衡,而不是语言问题。孙明远的提案本末倒置,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与其争论语言,不如加大对边疆地区的投资,改善民生。”
电视评论员司马南在凤凰卫视《时事开讲》中支持孙明远,称他是“真正的爱国者”。而《环球时报》记者胡锡进发表长文:“孙明远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方法有待商榷。民族问题要慎之又慎。”
与民间的喧嚣不同,官方保持了诡异的沉默,有关部门的网站上没有任何表态,有记者致电询问,得到的答复是“这是孙明远先生的个人看法,不代表中央决定”。
但私下里,各个派系的较量已经白热化。
在国务院的一次内部会议上,民委主任拍案而起:“孙明远的提案完全违背了党的民族政策!这是开历史倒车,必须立即制止!否则,边疆不稳,谁来负责?”
教育部一位副部长则慢条斯理地说:“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民族加分确实引起了很多汉族群众的不满,长此以往,会激化矛盾。我们可以考虑逐步调整,但公开表态要谨慎。”
“谨慎?现在他这么一闹,少数民族群众都炸锅了,还怎么谨慎?”
一位民委副主任叹了口气:“孙明远这个人,我了解过,他投资拍摄《孝庄秘史》,就是为了铺垫他的观点。这个人有野心,但不可否认,他抓住了当前社会的一些痛点。”
“好了,别吵了。”主持会议的李副相敲了敲桌子,““这样吧,先让宣传部引导一下舆论,淡化处理。等两会结束后,再开专题会议研究。”
而何济世同志的案头却有一些非常不和谐的东西,在北京中央民族大学门口,几十名少数民族学生举着标语“反对同化,捍卫多元”,与汉族学生发生口角,幸好警方及时赶到,未酿成冲突。
在西域,一些少民大学生举着标语走上街头:“保护母语,反对同化!”“孙明远,你代表不了汉族!”“回语是我们的灵魂!”
在乌斯藏,一些喇嘛又一次静坐,要求尊重藏语文字。他们手持经幡,默念经文,吸引了大批游客围观……
而在归绥,蒙族知识分子发表联名公开信,呼吁国家保护少数民族语言文化,反对“语言霸权”。公开信的署名者包括著名作家玛拉沁夫、歌手腾格尔等,信中写道:“蒙古族是中华民族的一员,但我们也有权传承自己的文化……”
而香港的反应更加激烈。
当民主党主席李柱铭在立法会外召开记者会,痛斥孙明远的提案“侵犯香港高度自治”、“违背一国两制”、“是文化灭绝的前奏”。民主党议员司徒华宣称:“我们要誓死捍卫粤语,绝不让普通话成为教学语言!”
一些激进学生组织如“香港学生联合会”宣布,将发起“保卫粤语”运动,号召市民在街头张贴粤语标语,抵制普通话教学。
建制派阵营则出现了分裂。民建联主席曾钰成表示:“推广普通话有利于香港融入国家发展大局,但也要尊重香港的现实,不能操之过急。”
工联会会长郑耀棠则说:“香港人学习普通话是大势所趋,孙顾问的提议有一定道理,但具体实施要循序渐进。”
特首董先生紧急召开行政会议,会后发表声明:“特区政府坚决维护‘一国两制’方针,依照基本法办事。关于教学语言,目前政策没有改变,我们将继续保障市民使用粤语和繁体字的权利。同时,我们也鼓励市民学习普通话,以增强竞争力。”
何济世看着这些报道,眉头紧锁。他预想到了反对,但没想到如此激烈,这才多少年,怎么就老虎屁股摸不得了?
一开始,他对孙明远挑起这件事多少有些看法,但现在他却发现孙明远是对的,或许是孙明远敏感的出身,让他嗅到了反常的味道,现在看来,必须做一些改变,但怎么改,也要好好想一想!
面对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的指责,甚至是谩骂,孙明远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迎着风暴而上。两会闭幕的硝烟还未散尽,他便走进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的演播室。
演播室的强光灯下,孙明远显得十分平静,也有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镜头红灯亮起,白岩松首先说话:“孙顾问,您的提案如巨石落水,激起的浪涛远超我们想象。
大量的声音,尤其是来自少数民族同胞的声音,直指您的观点存在着‘歧视’。在这个全民瞩目的时刻,您如何回应这种如潮的批评?”
孙明远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歧视?恰恰相反,我所做的一切,核心只指向一个词—— 真正的民族平等……”
白岩松迅速抛出了最尖锐的现实困境:“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很骨感。教育资源在地区间,尤其是民族边疆地区,存在巨大鸿沟。如果取消加分,那些刻苦读书的边疆少数民族孩子,可能连进入高等学府的敲门砖都拿不到,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巨大的不公?”
“短视!”孙明远迅速烦哦,“用‘民族’标签去掩盖地区发展不平衡的本质问题,这才是最大的南辕北辙!头痛医头?脚痛医脚?错!我们既要实事求是,又要固本培元!”
他语速加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个在首都北京、享受着全国顶尖教育资源的满族学生,和一个在偏远山区连基本教学条件都匮乏的汉族学生,谁更处在劣势?但我们的政策只看那个‘民族’标签!
结果呢?北京的满族学生照样加十分!这对千千万万同样在寒窗苦读、渴望通过知识改变命运的普通学子,是何等的不公?!”
“我的提案中支持民族平等,但承认地区教育差别,我要求把全国分成ABC三类地区,采用不同的试卷,这恰恰符合相对公平的原则!
这个建议来自于老祖宗,明朝初年,当时北方长期战乱,教育水平下降,明朝出现了著名的南北榜案,南方的考官一个北方读书人都不录取,朱元璋杀了一堆人!最后明朝把科举分成了南北两部分,有不同的名额!
这个制度在明朝都得到了长期执行,有效的弥合了当时的南北矛盾,让中国成为了真正的大一统国家!当时出现了一大堆少数民族进士,很多人为了明王朝牺牲,这恰恰说明了明朝制度的巨大成功!
请在座的观众朋友们一定要记住,自从石敬瑭割让幽云十六州,经过辽金宋元四朝,当时的北京与南方完全是隔阂的,有几百年不处在同一王朝的统治!
可我们的老祖宗通过定都北京和南北榜,迅速弥合了南北差异,这是何等的丰功伟绩!这也是何等的政治智慧!
有这样现成的好制度不学,学什么苏联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苏联在哪里?他们才活了一百年还不到!
我不管什么主义,我只知道明清都活了两三百年,苏联一百年都没活到,它那一套东西有明显的缺陷,我们这个牺牲了无数烈士,才得以建立的伟大共和国也想和苏联一样不到百年而亡吗?”
这番话一出,直接把白岩松炸懵了……
接下来的交谈中,孙明远是一一反驳各种批评,“语言是什么?是工具!是沟通的桥梁!是打开更广阔世界的钥匙!
普通话,是这片广袤国土上最广泛、最有效的共通语!是知识、科技、现代文明的载体!让少数民族同胞掌握它,是为了让他们更好地融入时代洪流,拥有更广阔的人生舞台和选择权!这怎么就成了‘灭绝’?”
“我的提案从未禁止任何人说自己的母语!它只是不再强制学校用少数民族语言教授所有核心科目,不再强制在决定人生命运的高考中设置它作为必须跨越的障碍!这不是剥夺,是解放!
是给边疆少数民族的孩子们卸下沉重的、可能阻碍他们走向全国的枷锁!让他们能轻装上阵,去拥抱整个中国的无限可能!
试问,是固守在一个语言孤岛上机会多,还是掌握普通话这把钥匙,能自由行走于神州大地机会多?这难道不是为他们铺设一条通往未来的康庄大道?!”
“如果连国家的通用语言都无法掌握,甚至心生抗拒,国家认同感如何建立?民族的凝聚力如何维系?语言的隔阂,就是认同的裂痕!”
当白岩松抛出了最核心、也最危险的质疑,“孙顾问,您是否考虑过,您如此激进的主张和毫不妥协的姿态,可能会在客观上刺激民族分离情绪,甚至……引发国家分裂的风险?这是否过于冒险?”
“如果追求民族间真正的、无差别的公平与融合,反而会导致分裂?那么,这只能证明一个残酷的事实——所谓的‘团结’早已被那些虚伪的、制造隔阂的‘优惠’所扭曲,裂痕早已深埋,只是被一层薄薄的糖衣暂时遮掩了!”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带着强烈的警示意味,“长痛不如短痛! 讳疾忌医,粉饰太平,只会让毒瘤在虚假的平静中越长越大!等到积重难返、病入膏肓之时,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他指向北方,“我要再说一说苏联!那血淋淋的教训,难道还不够沉痛吗?那么强大的一个国家,现在是什么鬼样子,我去过很多次,我最有发言权……”
孙明远这一次谈话内容公布后,引发的争议更大了,《人民日报》罕见地刊登了两篇观点对立的评论。一篇来自社科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张宏杰,标题《南北榜的现代启示:因地制宜,公平竞争》,盛赞孙明远“从历史中汲取智慧,为民族平等政策提供了新思路”。
另一篇来自中央民族大学一位教授,标题《不能简单类比:明朝南北榜与当代民族政策有本质区别》,斥责孙明远“机械套用历史,忽视了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
《南方周末》用了整整八个版制作专题,标题是《孙明远:颠覆还是回归?》。其中详细梳理了明朝南北榜的历史渊源,并采访了多位历史学家。
《北京青年报》的评论标题更为直接:《苏联解体是前车之鉴,改革势在必行!》。文章认为孙明远“戳破了皇帝的新衣”,并呼吁“彻底清算苏联模式的影响”。
与之针锋相对的是某个保守派周刊的社评:《警惕历史虚无主义!苏联解体不是社会主义的失败》,文章将孙明远比作“资本家的进攻”……
也就在内地各种激烈的争论中,孙明远飞到深圳,然后从深圳入关,但刚刚入关,就被大批记者围堵。“孙生,你在两会上关于民族政策的发言引起很大争议,你是否认为自己的观点过于激进?”一个记者把话筒伸过来。
孙明远停下脚步,从容回答:“我不认为激进,我说的都是事实。改革总是要有勇气的。”
“孙先生,你在两会上还提议在香港推广普通话和简体字,并允许内地和香港高中生互相报考。这个提议遭到香港很多人的反对,你对此有何回应?”
孙明远眉毛一挑:“我觉得这很正常。香港已经回归祖国,一个统一的国家就应该用一种统一的官方语言,普通话就是全国通用的语言。
至于文字,简体字是国家规范文字,便于书写和传播。香港作为国际都市,对外有英语,对内用普通话和简体字,更有利于与内地融合。粤语可以在家庭、朋友之间使用,但在工作场合,尤其是与内地交流时,应该使用普通话。”
“但很多香港人认为粤语和繁体字是香港文化的一部分,推广普通话和简体字会破坏香港的文化特色。”记者紧追不舍。
孙明远有些不耐烦:“文化特色不是靠文字来保存的。普通话和简体字是全国标准,香港要融入国家发展大局,就必须适应。
我是内地人,我虽然能认大部分繁体字,但我不会刻意去学,这不符合商业效率。我在香港的企业一直最推广简体中文,员工有内地的、香港的、台湾的,大家都能适应。如果有人短期内遇到困难,公司提供培训,很快就能学会。”
记者们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有人开始尖锐:“孙先生,你这是在用资本的力量强迫香港人改变自己的语言习惯吗?有人说你这是专制思想,不民主,你怎么看?”
孙明远脸色一沉:“我有使用普通话和简体字的自由。凡是我控股或有参股的企业,我都会提议,以后招聘时,懂普通话、会写简体字的优先,升职也优先。
这是企业自主管理权,与专制何干?你们媒体这么反对,难道你们要反对香港回归吗?香港已经是中国的一部分,学习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理所应当的。”
这句话犹如一颗炸弹,记者们顿时炸开了锅:“你这是在扣帽子!”
“你这是曲解基本法!”
“香港人有使用粤语和繁体字的自由!”
孙明远则毫不客气,“只能你扣帽子,我就不能扣帽子?我这个大资本家,基于管理方便,也有使用普通话和简体字的自由!想加入明远财团,就得守我的规矩!”
第二天,香港各大报纸头版全是孙明远的言论。
《孙明远:小学生?不懂繁体字照样做老板,员工必须学简体!》
《孙明远怒怼记者:反对推广普通话就是反对回归!》
《资本强权?孙明远欲以商业手段推行语言政策》
一时间,香港舆论沸反盈天。支持者认为孙明远说得对,香港需要融入内地;反对者则痛批他“文化帝国主义”,甚至有人到明远财团旗下公司门口抗议。
孙明远不是嘴上说说,到达香港次日,他立刻召集所有子公司和关联企业的一把手,显然有重大决策宣布。
“人都到齐了?”孙明远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秘书躬身回应:“孙总,都到齐了!”
孙明远点点头,从座位上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他要发表重要讲话的标志性动作。
“今天叫大家来,只说一件事。”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从今天起,明远系所有企业,推行两项基本政策。”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第一,所有内部文件、往来函件、工作邮件,一律采用简体中文,即日起开始过渡,一年内完成全部转换!”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位香港本地出身的高管面面相觑,但没人敢出声质疑。
孙明远似乎没有注意到下面的反应,继续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第二,所有员工必须能听懂普通话,能用普通话进行基本工作交流。
新招聘员工,优先录用掌握普通话和简体字者,现有员工可参加公司组织的免费培训,但半年后考核不合格者将影响升迁甚至可能被调岗。”
这话一出,下面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一个香港本地籍的总经理小心翼翼地开口:“孙生,香港一直以来都用繁体字,一下子全部改用简体,恐怕员工难以适应。而且普通话方面……”
孙明远直接打断他:“张总,你跟我多少年了?”
“十年了。”
“十年,你应该了解我的做事风格。”孙明远的声音冷了几分,“我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而是在下达指令。适应不了可以走人,明远系不养闲人。”
孙明远指向身边的李明博,“李总是韩国人,岁数又大,他都能自学说普通话,张总,你这个中国人反倒不乐意了?你凭什么?”
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孙明远站直身体,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依然坚定:“香港已经回归,与内地的联系只会越来越紧密。看不懂简体字,不会说普通话,将来怎么和内地做生意?怎么把握内地的发展机遇?”
他走到窗前,指着外面繁华的香港:“这个世界在变,中国在崛起。明远财团要想继续保持领先,就必须顺应大势。简体字和普通话,就是未来大中华区的主流。早适应,早受益,不愿意适应的,那就另请高明!”
会后,孙明远的指令以最快速度下达到所有关联企业。更令人震惊的是,第二天,明远集团向所有业务伙伴发出了正式通知:在一年过渡期结束后,明远财团所有对外文件一律采用简体字!同时建议合作伙伴逐步适应这一变化,要不然影响合作!
消息一出,全港震动。
香港的商界顿时炸开了锅。孙明远的商业帝国遍布香港各行各业,从金融到地产,从传媒到物流,从电信到交通,几乎没有企业能不与明远系打交道。如今明远集团强推简体字和普通话,等于逼着整个香港商界跟着转型。
“有没有搞错啊!香港是繁体字的世界,怎么可以说改就改?”中环一家贸易公司的老板对着电话那头咆哮,但挂掉电话后,还是无奈地吩咐秘书:“帮我找个会简体字和普通话的助理,工资可以给高一点。”
类似的情景在香港各大企业不断上演。无数企业主不得不紧急招聘看得懂简体字、会说普通话的员工,并要求现有员工参加相关培训。
没办法,孙明远的商业影响力太大了,不跟上就意味着可能失去与明远系合作的机会,这在当时的香港商界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与此同时,明远集团内部的培训中心人满为患。公司组织的普通话和简体字培训课程场场爆满,员工们虽然私下抱怨,但看在明远财团高于行业平均水平的薪水和福利,而且还有补贴的份上,还是纷纷报名参加。
“孙先生都发话了,还能怎么样?学就学吧。”一位在东亚银行工作了十五年的员工无奈地对记者说,“其实学普通话也不是坏事,现在经常要和内地工厂打交道,会说普通话是方便些。”
但背后,不少员工对那些挑起事端的媒体怨声载道:“都是那些媒体惹的祸,不是他们整天唱衰孙先生,孙先生也不会这么强硬。现在搞得我们要额外学东西。”
香港媒体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新闻。《明报》以“简体字风暴席卷香江”为题,详细报道了孙明远的新政策及其对香港商界的影响。《苹果日报》则用更加耸人听闻的标题:“孙明远强推简体字,香港文化沦陷在即?”
香港一些政界人士也坐不住了。立法会议员李卓人在立法会上公开批评孙明远“干预香港内部事务”,“破坏一国两制”,“是对香港本土文化的粗暴践踏”。
面对指责,孙明远通过秘书发表了一份简短声明:“我是在我的企业推行内部管理政策,完全符合香港法律。如果这都算破坏一国两制,那香港的法律也太脆弱了。”
这一回应如同火上浇油,更加激怒了反对派……数千人聚集在皇后大道中,高举着写有“捍卫粤语尊严”、“文化清洗可耻”、“孙明远滚出香港”的标语牌,喇叭里传出激昂的粤语演讲,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组织者显然是香港亲英美派的骨干,他们巧妙地利用了市井百姓对语言文化的朴素情感,将一场商业决策炒作成了关乎香港身份存亡的政治事件。
人群中,不乏一些熟悉的面孔——经常在媒体上抨击中央政府的立法会议员、专栏作家,甚至还有一些小有名气的文艺界人士,他们的出现为抗议增添了几分“悲情”与“文化捍卫者”的色彩。
大厦顶层,孙明远面沉如水,俯瞰着楼下蚂蚁般的人群,“孙总,政务司司长陈方安生的电话,已经转到一线。”秘书的声音从内部通话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孙明远深吸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听筒,语气保持着商业巨子应有的礼貌,但透着疏离:“陈司长,您好。”
电话那头,陈方安生的声音传了过来,“孙先生,现在楼下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舆论反应非常强烈。
推广普通话和简体字虽然是企业内部事务,但考虑到香港的特殊性和社会的稳定,我希望明远集团能否暂缓执行这项政策,或者至少,采取一个更温和、更循序渐进的方案?给社会一个适应的过程,避免不必要的对立和冲突。”
孙明远眼中的寒意瞬间凝聚。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回答道,“陈司长,感谢您的关心。但我必须重申,香港是自由经济体,法治是我们的核心价值。
明远集团作为合法注册的企业,完全有权根据自身发展需要制定内部管理规范,包括对工作语言和文字的要求。只要不违反法律,政府无权干涉企业内部管理事务。
我尊重市民表达意见的权利,但企业的自主经营权同样需要尊重。这项政策是为了集团长远发展和大中华区业务整合所必需,不会改变。”
陈方安生的语气明显凝重了几分:“孙先生,我理解你的立场。但治理香港需要平衡各方利益,维护社会和谐稳定是特区政府的首要责任。目前的局势已经超出了纯粹商业行为的范畴,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
“大局?”孙明远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什么是大局?任由少数别有用心的人打着‘民主’、‘文化’的旗号,绑架香港舆论,阻挠香港与内地融合的真正大局?还是为了表面的‘和谐’,一味妥协退让,最终损害香港长远竞争力的大局?
陈司长,我的决定,就是基于对香港未来最大局面的考量!对不起,政策不会变!另外,也请你记住,明远财团是香港最大的财团,已经超过了汇丰,而现在的香港是在中国治下!”
不等对方再回应,孙明远沉声道:“我还有事要处理,失陪。”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你这样直接顶撞她,会不会……”在一旁听着的顾小妹担忧地上前。
“怕什么?”孙明远摇头说道,“他们想和稀泥,想各打五十大板息事宁人?做梦!这些人就是吃准了中央和我们都讲‘稳定’,不敢把事情闹大,所以才得寸进尺!
他们敢组织几千人围我的大楼,我就敢让更多人站出来告诉全世界,香港不是他们少数人的香港!”
他按下内部通讯键,语速极快地对助理命令:“立刻联系工联会、香港友好协进会、所有和我们关系密切的社团、工会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