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是啊。”王龙翔叹了口气，“我衷心希望是前者！”
“若是他赌对了！明远商行完全可以挑战四大行，我国这种体制下，出现一个如此庞大的超级财团，到底是好是坏？”
王龙翔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才说：“总体上，我觉得是好事。他推动了诸多产业的大发展，解决了国家许多燃眉之急，尤其是在高科技领域，他对国家的贡献是无人能及的。没有他，我们的航空发动机、芯片、新能源汽车，可能还要落后西方十年甚至二十年。”
“但是……”王龙翔语气一转，“与此同时，中国经济也被牢牢捆绑了。明远财团的一举一动，都将牵动整个中国的经济命脉，很多时候，国家政策需要围着明远财团转！”
“是呀……”高元平也深有同感。
第479章 香港电讯之争
陕西之行的最后一站是西北工业大学，车队从喧闹的西安市区驶入友谊西路，穿过梧桐树荫，来到了这所国防领域的关键学府，陪同的陕西省官员本想继续跟随，被孙明远婉言谢绝了。
看到孙明远下车，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专家快步迎上前："孙先生，十二年了！您对中国3D打印技术的推动，我们这些搞研究的人，心里最清楚！"
这位正是凝固技术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中国增材制造领域的泰斗级人物黄院士。这些年，孙明远不断投资支持西工大、华中科大、清华等高校的3D打印研究，被不少人视为"烧钱的疯子"。
但事实证明，孙明远的投资投资获得了非常大的成功，在明远动力与西工大合作成立的创想科技，孙明远看到十几台大型工业级3D打印设备安静地运行着。
"孙总您看，"林博士指着工作台上几个造型复杂、泛着金属光泽的部件，声音中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这是我们刚完成的第三代涡轮增压发动机的进气歧管原型模具和缸盖砂型模具。"
孙明远拿起其中一个进气歧管仔细端详。这个模具内部有着极为复杂的流道结构，外表面则布满了精细的冷却水道。如果用传统方法制造，需要先设计分模线，再分别加工各个部分，最后拼装——光是设计图纸就够工程师忙活半个月。
"过去，这样一套复杂模具，从设计到成品，需要多长时间？"孙明远明知故问，他想听一线工程师说出数字的冲击力。
"传统方法？"林博士苦笑着摇头，"设计定型后，外协开模具厂制造，最快也要十到十二周。如果遇到设计需要修改，那就是推倒重来，又是两三个月。成本？一套精密模具至少六十到八十万，复杂的上百万都正常。
而且——"他特意强调，"传统模具受加工工艺限制，很多优化的结构根本做不出来。设计师的想法再好，也得向机床的刀具妥协。"
"现在呢？"孙明远追问。
"现在？"林博士走到操作台前，调出电脑上的一个项目文件，"从三维模型确认到实物模具，七天！ 成本只有传统方法的三分之一，也就是二十多万。
更关键的是——"他点击鼠标，屏幕上出现一个内部流道的剖面图，那些弯曲、分叉、充满仿生学美感的结构令人惊叹，"设计师可以完全按照流体力学的最优解来设计，再复杂的内部结构，3D打印都能一次成型！这在以前，根本不敢想！"
孙明远点点头，手指在模具表面轻轻摩挲。表面质量极高，几乎不需要后处理。"速度提升了多少倍？"
"保守估计，整个发动机的研发周期缩短了40%以上！"林博士的语速明显加快，"去年我们上市的那款1.8T发动机，从立项到量产，只用了十八个月，要是放在五年前，怎么也得三年起步。
孙总，这就是您当年坚持投资3D打印技术带来的红利！现在明远汽车的新车型迭代速度，已经是合资品牌的两倍！市场反应速度快，就是最直接的竞争力！"
孙明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转身对陪同的黄院士说："黄老，您看，技术一旦走出实验室，与产业需求深度结合，爆发出的能量就是这么惊人。当年那些说我'烧钱'的人，现在该明白，这不是烧钱，这是播种。"
黄院士深有感触："是啊，现在全国已经有三十多个3D打印服务中心，很多民营企业、甚至一些国企的研发部门，都在使用我们的设备和服务，也已经在对外出口。
目前3D打印技术也已经应用到医疗器械和各种各样的小批量制造，虽然目前成本还是比较高，但不断迭代下，成本会越来越低，未来一定会普及！"
林博士补充道："没错！我们这个西安中心，大部分业务来自外部客户。附近的航天科技集团几个所，兵器工业的研究院，甚至做医疗器械的企业，都来找我们打印原型件。某种意义上说，孙总您建立的不仅是服务中心，更是一张覆盖全国的快速制造网络！"
孙明远笑着点点头，“你们还可以进一步拓展业务范围，比如体育用品、珠宝、眼镜和其他小批量领域，这一块需求量非常大的，而且如珠宝、高端眼镜一般对价格不敏感，完全可以尝试高端产品。
你们可以开发一款小型低成本3D打印机，应用于各个博物馆和风景区，打印各种专门的纪念币，把消费者的名字、时间和想说的话输入进去，就可以获得独一无二的纪念币，还可以搞一款3D打印巧克力机，可以打印各种各样的巧克力形状！”
孙明远这番话一出，众人喜悦之余，又十分吃惊，孙明远的脑子怎么长得，竟然能想到这么多，刘晓雨忍不住说道，“明远，你怎么想起来的这些东西的？”
“是呀，孙先生，你的脑子真是不得了，怪不得您的生意做得那么大！”
“我是在美日市场经济条件下成长起来的，任何东西拿到后第一时间，我就会想到民用，想到低价推广，我只是敲砖引玉，开拓思维，你们可以多想想！”
孙明远想了想说道，“这一块与你们的研发领域差距太大，你们可以在西安高新区新开几家公司，专门别类开发，一步步形成一个3D产业园区！”
孙明远思路很开阔，“我记得国内人工钻石技术还是比较先进的，你们可以尝试与人工钻石研发联合在一起，搞各种不同形状的人工钻石，哪怕贵一些，也肯定有消费者喜欢。”
越说，孙明远越高兴，“我大女儿今年15岁，大侄女今年13岁，再过几年就要举行成人礼了，你们好好开发一番， 哪怕一开始出来的产品比一般的珠宝贵很多倍，也没什么，有钱人要的是就是贵，便宜了，他们反而不感兴趣！”
孙明远都说得这么清楚了，大家自然连声叫好，人工钻石看起来也是一个很不错的产业，刘晓雨也来了兴趣，“这个公司挺有意思的，我来筹备！”
“这一块能做的事情不少，金刚石不仅可以用在钻井这些常规领域，还是最好的半导体衬底材料，比碳化硅还要好，不断降低成本是很有必要的！”
“行，我记住了，到时候一起开发！”
看完了民用领域的需求，他又去看了军用领域的开发情况，实验室位于一栋看似普通的五层楼内，但安保极其严格。经过三道门禁，孙明远一行进入核心区域——激光增材制造实验室。
一台庞大的设备占据了实验室中央，高达四米，浑身银灰色金属外壳，透出一种冰冷的科技美感。设备舱门半开，可以看到内部铺满了细腻的金属粉末，一束强激光正在粉末床上有规律地扫描，每扫过一处，粉末瞬间熔化、冷却、凝固，逐渐"生长"出一个复杂的结构。舱内偶尔闪现的蓝白色光芒，宛如星辰在暗夜中闪烁。
"孙先生，这就是我们正在开发的激光选区熔化成型超大型钛合金结构件系统。"黄院士的语气中带着父亲看待孩子般的慈爱与自豪，"这台设备，从概念设计到建成，您的明远科技基金前后投入了超过三亿元。"
"我们现在正在进行的实验，"黄院士走到一台电脑前，调出三维模型，"是为西飞的飞豹改进型制造钛合金主承力框。"
屏幕上的模型让孙明远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个近乎镂空、充满了有机曲线的巨大构件，看起来像某种深海生物的骨骼，既轻盈又充满力量感。
"钛合金，是航空航天的'王牌材料'，"一位年轻的教授接过话头，语速飞快，显然对自己的研究充满激情，"强度比钢铁高，重量却只有钢的60%，耐腐蚀，耐高温，但问题在于，钛合金极难加工！
传统方法需要万吨级水压机锻造毛坯，然后用数控机床一点点铣削。一个大型框，原材料可能要一吨，最后成品只有一百多公斤，材料利用率不到15%！而且加工周期长达一年半到两年，成本高昂。"
"更要命的是，"黄院士补充，"传统方法严重制约了设计自由度。很多理论上最优的轻量化结构，根本加工不出来。结果就是，飞机背着'多余的重量'上天。"
"现在呢？"孙明远轻声问，目光依然没有离开那台设备。
"现在，我们用激光直接熔化钛合金粉末，逐层堆积成型，材料利用率超过95%！ 制造周期从一年半缩短到两个月！成本下降超过60%！最关键的是——"
他激动地指着屏幕上那些复杂的镂空结构，"设计师想要什么结构，我们就能打印出什么结构！拓扑优化、点阵填充、仿生设计，全都不在话下！"
孙明远终于将目光转向实验室一角的展示台。那里陈列着几个已经完成的构件，每一个都造型复杂、结构精巧。他走过去，伸手触摸其中最大的一个——那是一个长约一米、宽半米的钛合金框架，重量却出奇地轻。
"这是我们上个月刚完成的验证件，"黄院士介绍，"完全等比例，与真实战机的主承力框一模一样。经过疲劳测试、强度测试，所有指标不仅达标，部分性能还超过了传统锻件20%！"
"超过？"
"是的，超过！"年轻教授抢着解释，"因为激光逐层熔化凝固的过程，晶粒细小且均匀，内部缺陷远少于传统铸锻件。
而且我们可以控制激光扫描策略，让材料的微观组织更加理想。某种意义上说，3D打印出来的钛合金，是比传统方法'更完美'的材料！"
孙明远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突然转身，紧紧握住黄院士的手："黄老，了不起！真的了不起！这不仅仅是制造工艺的进步，这是颠覆性的革命！"
参观结束后，实验室安排了一个小型座谈会。二十来位核心科研人员围坐在会议室里，气氛轻松而热烈。
黄院士首先汇报了团队的下一步计划："孙先生，根据我们与航空工业集团的协议，新一代飞豹改进型战斗机将全面采用3D打印钛合金主承力构件。预计两年内完成定型试飞。一旦成功，这将是世界上第一款大量使用增材制造承力结构的战斗机！"
会议室响起掌声。这是所有人多年心血的结晶。
孙明远听完，脸上露出笑容，"飞豹用上你们的技术，这是巨大的突破，值得庆祝，但我们能做的还能更多，汽车发动机后面是航空发动机和火箭发动机，哪一天我们在这些领域取得突破了，我国航天航空就真正赶英超美，也不用再憋屈了！”
会场响起了更加热烈的掌声，孙明远想了想说道，“接下来的研发肯定会越来越难，但我现在壮得很，能给你们的经费更多，你们继续大胆开发。
与此同时，民用领域的开发要加快，要尽快形成一个全新的产业，民用领域的市场是特定用途的几十倍、几百倍，我们吃下一部分，不仅能保证特定领域的迭代开发要求，也可以给国家带来更多的税收，这才是我投资的根本用意……”
孙明远顿了顿，“苏联的灭亡根源在于他们可以搞出东西，但民用领域的开发一塌糊涂，钱花了一大堆，但却没办法持续，就算暂时领先的项目，也会被人赶上和超过，这个教训很深刻，我希望咱们的西工人不要犯同样的错误！”
这一次的掌声更加大了，黄院士十分赞同的点点头，“孙先生，您今天这番话指引了发展方向……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虽然花花轿子人人会抬，但孙明远却自觉受得起，这一领域是他一手推动发展起来的，是这个行业的教父，虽然说没有他，也会搞起来，但没有他，绝对不可能发展这么迅速，他隐隐记得3D打印飞机部件应该是隐形战斗机时代的事情了，现在真正提前了好些年！
……
西安咸阳国际机场贵宾室内，孙明远准备前往成都，秦副省长到机场相送，"孙总，这次西工大之行，收获颇丰啊！"
秦副省长笑着说道，"您对3D打印技术的远见，实在令人佩服，按照您的规划，未来会形成一个不小的产业……"
“这是肯定的，光光珠宝这一块就有很大的市场潜力，你们可以多下一些功夫，到时候我再联系国内的珠宝企业一起推广！”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孙明远倒不是在乎珠宝买卖，而是因为黄金和白银，自从八十年代初金价达到高位后，一直一蹶不振，这些年黄金价格很便宜，只有两百多美元一盎司，所以这些年东亚银行和明远商行也都购买了一些黄金。
按照理论数据，此时收购100吨黄金就也才不到十亿美元，虽然一下子购买这么多实物黄金，国际金家肯定会大幅上涨，但他在南非有金矿，生产出来的黄金不出售，再收购一些，每年囤个几十吨黄金，未来遇到任何危机都不怕了！
除了黄金以外，还有白银，银价一直比较低，但随着新能源发展，白银价格不断上涨，也可以收购一些白银。
恰好刘晓雨感兴趣，孙明远准备给她和孩子置办一份家业，在国内东南方广场开业，找些设计师搞品牌，在中国的经济上行期，赚钱并不难，国内市场的收益保证珠宝公司生存，他顺便囤积黄金白银，这一切都完全合法……
话音刚落，他西装内袋的卫星电话突然发出特有的蜂鸣声。这个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神色一凛——这是最高优先级的专线。
孙明远面色不变，对众人歉然一笑："失陪一下。"
他快步走到休息室角落，按下接听键："永健，说。"
"老板，情况紧急。"电话那头传来集团情报总监陈永健急促的声音，"我们确认，新加坡电信CEO李显扬亲自带队的谈判组，昨天已经在伦敦与大东电报局达成了初步收购意向。对方开价每股18.5港元，比我们的报价高出整整3港元！"
"消息来源？"
"我们在伦敦投行圈的线人提供的内部备忘录，可信度90%以上。更麻烦的是，大东电报局董事会将在48小时内表决是否接受这个要约。"
"知道了。"
"各位，实在抱歉，香港那边有些紧急事务需要处理。"他走到秦副省长面前握手，"明远商行的工作，钱行长会推动..."
他看了眼林秘书："取消行程，直接回香港。"
此时孙明远的展讯网络已经成立，并在香港上市，与历史上那个依靠“数码港”概念空手套白狼的盈科数码不同，孙明远版本的展讯网络，是实实在在的科技帝国雏形。
凭借远超李泽楷的雄厚家底和全球影响力，孙明远不仅拿到了数码港的优质土地，更以惊人的速度招揽了一堆企业，推动了香港高科技产业集聚，他的香港数码港已经不是画饼，而是日夜灯火通明、产出真金白银的创新引擎。
与历史上盈科的玩法一样，孙明远也让刘銮雄帮忙收购了一家干净的壳公司，然后将自己旗下最优质的互联网资产（谷歌网络香港+维港在线+繁体版即时通讯工具TT等等）打包注入，迅速完成借壳上市，更名为“展讯网络”。
按照他的发展计划，“展讯网络”除了在香港引导世界互联网发展，比如Facebook的原型已经在开发，还将全力发展网络游戏，并作为主要收入来源。
与历史上盈科盲目追逐热点不同，孙明远在内地的互联网投资极具前瞻性和战略协同性，就在在网易、新浪等门户网站崛起之初，明远数码便各投入巨资换取10%的股份，成为重要的战略股东。
除此之外，他投资了尚在襁褓中的腾讯，与前世类似，小马哥团队还是搞起了即时通讯，不过他还是步履维艰，虽然有不少用户，但国内老大是搜狐QQ，不过也有好处，他不需要探索，只需要沿着奇趣网络的路子走下去即可。
孙明远派人主动接触，提出的条件让忐忑的马化腾几乎不敢相信：投资额足以让腾讯支撑数年，但只要求10%的股份，不谋求控股权，不干涉日常运营，并承诺开放明远系的部分资源（如奇趣网络的游戏运营经验、搜狐论坛的推广渠道）进行协同。
小马哥的父亲一语道破天机：“孙生此人，格局非凡。他投资中兴，助其与华为抗衡；如今投你，亦是此理。他信奉‘鲶鱼效应’，不怕对手强，只怕自己慢。
拿了他的钱，只要你好好做事，哪怕未来超越了他的奇趣网络，他也会乐见其成。此乃真正的王者心态……”
于是，腾讯顺利拿到了关键的风投，而展讯网络的投资组合里，又多了一颗极具潜力的种子，接下来，孙明远还会不断继续投资国内的互联网，并保持10%的股权，这就注定了孙版展讯网络的未来。
此时，全球互联网泡沫正走向疯狂，纳斯达克指数屡创新高，任何与“.com”沾边的股票都一飞冲天。背靠“数码港”实体、又有孙明远这个金字招牌的展讯网络，自然成为市场追捧的宠儿。
其股价如同坐上了火箭，市值轻松突破1000亿港币，并且随着纳斯达克的癫狂，还在以惊人的速度膨胀。
而香港电讯的日子却很不好过，在1998财年，香港电讯总营收超过250亿港元，净利润高达62亿港元，现金流极其充沛，且几乎没有长期负债。
表面看起来，这是一头不折不扣的“现金奶牛”，然而，资本市场给予它的估值却远低于其实际价值。
原因很简单，其核心的固定电话业务，渗透率已接近饱和，增长空间渺茫。虽然利润丰厚，但在追逐高增长故事的资本市场看来，缺乏想象力。
更要命的是，不管是移动业务还是互联网业务，都被孙明远旗下的“和氏电讯”打得稀里哗啦，在香港这个高度成熟的市场，和氏电讯此时的份额已突破75%，而香港电讯的移动业务份额被挤压到不足20%，利润微薄，形同鸡肋。
此消彼长之下，香港电讯的股价持续低迷，控股股东英国大东电报局对此焦头烂额。他们既想甩掉这个在移动时代显得笨重的包袱，又舍不得放弃其稳定的利润。
他们这几年和孙明远几次谈判，但孙明远给出的报价远低于大东的预期，并且利用自身影响力以及在香港电讯的股权，或明或暗地阻挠其他潜在买家接触，摆明了要趁你病要你命，以地板价抄底这颗“皇冠上的明珠”。
大东电报局一方面十分恼火孙明远的强势压价，另一方面又对和氏电讯的竞争无计可施，他们曾经找过李黄瓜，李泽楷非常动心，但李黄瓜不同意，他都七十了，若是彻底交恶了三十刚出头的孙明远，那是什么后果？子孙还要不要了？
李泽楷气急败坏，跑到了美国这个互联网之都，这几年连续投资了一串互联网企业，现在同样腰包鼓鼓，被认为是世界华人精英。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大东电报局终于找到了新的“白武士”——新加坡电信，新加坡电信是东南亚最大的电信运营商，其掌门人李显扬（李光耀次子），雄心勃勃，一直希望将新电信的业务拓展至区域市场。
李显扬背靠淡马锡，并不惧怕孙明远，而新加坡在国内有无数投资，与中国高层关系也很好，而收购香港电讯，无疑是进入大中华市场、提升国际影响力的绝佳跳板，所以李显扬看到机会成熟，终于跳了出来。
而对大东电报局而言，新加坡电信的出现简直是天赐良机，双方一拍即合，谈判进展神速。孙明远获悉后，自然非常不爽。
“李家坡，敢来摘我的桃子？”孙明远想起了另一个时空的一些往事，对新加坡某些方面的行事风格并无好感。
专机起飞后，孙明远立即召开了空中视频会议，"具体情况永健已经同步给你们了，新加坡这是要虎口夺食啊！"
财务总监张志远扶了扶眼镜："老板，新加坡电信的报价比我们高出20%，大东电报局那些老狐狸肯定会动心。我们要不要立即提高报价？"
"不急。"孙明远转动着手中的金笔，"先说说，新加坡电信哪来的底气？他们的市值不过300亿新元，折合港币也就1500亿左右。收购54%的港讯股权需要近400亿港币，这几乎是他们市值的四分之一。"
战略投资部总经理梁安琪调出一组数据："我们分析，新电信很可能得到了淡马锡的全力支持。而且他们打的是'亚洲区域整合'的牌，声称要打造亚洲最大的电信联盟。"
"笑话！"孙明远冷笑一声，"用新加坡政府的钱来收购香港的战略资产，当我们是傻子吗？"
他转向视频另一端的和氏电讯总裁米宁："老米，如果现在发动新一轮价格战，最快多久能让香港电讯的股价再跌10%？"
米宁咧嘴一笑："老板，给我一周时间。我们新采购的那批国产基站设备已经到港，成本比爱立信低40%。我保证让香港电讯的移动业务这个季度就出现亏损！"
"好！"孙明远拍案而起，"就是要让大东电报局那帮英国佬知道，除了我孙明远，没人能接住这个烫手山芋！"
飞机降落在深圳，孙明远立刻联系朱老板："朱相，有件急事要向您汇报。新加坡电信正在收购香港电讯的控股权，这件事您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明远同志，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这是商业行为吧？"
"表面是商业行为，但背后有深意。"孙明远语气严肃，"香港电讯掌握着全港的固网基础设施，包括通往内地的光缆枢纽。如果被外国政府背景的公司控制，恐怕会对国家安全造成隐患。"
"你的意思是..."
"我认为，这类关键基础设施应该掌握在中资手中，我愿意出面收购，希望得到国家的支持，当然了，老办法，中信、华润、华实三家可以参股！"
"嗯...你这个想法有道理。不过要注意方式方法，要遵守市场规则。如果需要协调，可以让港澳办配合。"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