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张薇麻木地接过老大爷的材料,手指因为不停地翻页、盖章而酸痛。她看到申请表上“贷款金额”一栏赫然写着“捌拾万元整”,而“申请人月收入”只有可怜的三千块。
她习惯性地想提醒风险,话到嘴边,却看到老大爷浑浊眼睛里那种孤注一掷的期盼,以及周围无数双同样焦灼、甚至带着疯狂的眼睛。
她想起了昨晚电视里孙明远的话:“别怕负债!要看到未来的资产增值潜力!” 这句话像有魔力一样,似乎给了所有人不顾一切加杠杆的勇气和理由。
“大爷…您这…月供压力会非常大…”张薇还是忍不住低声提醒, “不怕!”老大爷一挥手,“孙老板说了,现在背点债,以后房子值钱!
我儿子在深圳,他也会出钱!我们老两口这点退休金,加上他支援点,勒紧裤腰带也得供!现在不买,以后更买不起!孙老板是首富,他能骗我们老百姓吗?”
张薇无言以对。她转向那个中年男人:“先生,您的收入证明和流水?” 男人赶紧递上:“我月薪五千,我爱人三千。这是我们的存款,这是老家父母的二十万,这是岳父岳母的十五万,这是找亲戚借的十万…”
他如数家珍,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清单,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资金来源,赫然就是孙明远所说的“六个钱包”的具象化。
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疲惫、焦虑和一丝“抓住机遇”的兴奋。“张经理,您看,我们首付能凑够五成!按孙老板说的,核心地段!我们看中了东四环一套!”
这时,信贷部的内线电话响了,是支行行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小张,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今天按揭申请量是平时的多少倍?”
“张行…至少…至少十倍!而且还在增加!材料根本处理不完!客户情绪都很激动!”张薇捂着话筒,压低声音,几乎要哭出来。
“稳住!一定要稳住!总行刚下了通知,要求我们全力支持居民合理的购房信贷需求!但是…”行长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风险控制也不能放松!要特别注意那些收入与贷款明显不匹配、首付来源复杂、疑似多方借贷的申请!孙明远那番话…太猛了,上面担心会引发系统性风险!日本、香港的教训就在眼前!你懂吗?”
“我懂…可是张行…”张薇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听着此起彼伏的催促声,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第488章 大网红孙明远
有关部门动作非常快,章明理教授迅速被请到了央视财经频道演播厅。对面的主持人试图用平和的语气引导:“章教授,昨晚孙明远先生关于房地产的观点引发了巨大反响,您如何看待他的‘掏空六个钱包也要买房’这一建议?”
章明理猛地抬起头,怒斥道,“荒谬!危险!祸国殃民……”
与此同时,孙明远的黑色宾利再次驶入院落时,已经有十几位老人等在活动室门口了。
孙明远和顾小妹下车,他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点心盒子——稻香村的传统糕点和一些适合老年人吃的软糯点心。
“各位老首长,上午好。”他微笑着打招呼,语气恭敬但不卑微。
“好什么好!”黄老爷子哼了一声,他是原计委的副主任,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一份《经济日报》,他指着电视说道,“你好好看看……被你小子气得一晚上没睡好!”
顾老爷子也说道,“明远,你看看这个章教授说的,你好好解释一下?”
“这个人的话不听也罢,我们是城市化初期,城市化率还不到30%,日本是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城市化率超过60%,用日本泡沫危机来套中国,这和刻舟求剑没什么区别!”
“明远啊,”老爷们子,相互看了看,王老爷子先开口,语气还算平和,“昨天那个节目,我们这些老家伙都看了。你说‘掏空六个钱包也要买房’,这话是不是说得太绝对了?老百姓攒点钱不容易,六个钱包——那是三代人的积蓄啊!”
孙明远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茶,轻轻吹了吹热气:“各位老首长,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不能这么说!”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开口,她是原妇联的副主任,大家都叫她赵大姐,“你这话一出口,得有多少家庭晚上睡不着觉?得引发多少恐慌?”
“各位老首长,我给你们算一笔账。”孙明远放下茶杯,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现在北京二环的房价,每平米七八千,三环要低一些,五六千也要的。
一套八十平的两居室,总价三十到四十万。一个双职工家庭,夫妻俩月收入加起来算四千块,已经是高收入了。一年攒下两万块,需要二十年。”
活动室里安静下来。
“但房价不会等二十年。”孙明远继续说,“按照每年15%的涨幅——这已经是非常保守估计——五年后,同样的房子就会翻倍,十年后,就是四倍,120万到160万……”
他环视四周,看着老人们逐渐凝重的表情:“所以怎么办?要么永远买不起,要么——就得把父母、岳父母的积蓄拿出来,凑首付。这就是‘六个钱包’的数学基础。不是我在煽动,是数学规律决定的。”
李老爷子推了推老花镜:“可是这样掏空家底,万一房价跌了怎么办?广州这两年的房价并不好?”
“李老问到了关键。”孙明远点头,“如果中国没有入世,这种风险是有的,但中国入世后,庞大的海外市场对中国敞开,中国企业的收益会大幅度提升,同时必然也会有无数资金涌入中国。
这么说吧,以前咱们是缺钱,恨不得一分钱分成两瓣用,未来咱们不仅不缺钱,反而可能钱多得不知道怎么花,而中国又有什么值得投资的地方呢?除了房地产,几乎没有,所以可以肯定,未来十年房价绝对不会跌!
而且就算跌,老百姓也会算另一笔账:不买房,结婚怎么办?孩子上学怎么办?这一切都捆绑在一起,两害相权,他们会选择赌一把。”
顾老爷子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这是在鼓励投机。”
“不,我是在描述必然。”孙明远纠正道,“当城市化加速,当核心城市资源集中,当土地供应有限,当货币总量增加——房价上涨是必然。
而老百姓的应对策略,从‘攒钱买房’到‘借钱买房’再到‘凑六个钱包买房’,也是必然,这是经济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残酷的话:“而且,这才刚刚开始。”
活动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这些老人们经历过战争、经历过困难时期,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苦难。但孙明远描述的,是另一种形式的艰难——繁荣中的艰难,发展中的陷阱。
顾小妹接过来说道,“爸爸,你还记得明远跟您说过的香港情况吗?”
顾老爷子点点头,对其他人说:“明远在香港有不少业务,对那边的情况了解。小妹,你把明远上次说的,跟大家讲讲。”
顾小妹站了起来,“各位爷爷、奶奶……香港现在有超过二十万人住在劏房里——就是把一个正常住宅分隔成多个小房间,最小的只有四平米,没有窗户,月租却要三四千港币。”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文件夹,取出几张照片分发给老人们。
照片上的景象令人震惊:狭窄如棺材的居住空间,一家三口挤在上下铺,厨房和厕所在一起,墙壁发霉,电线杂乱。
“这些家庭,很多是双职工,月收入加起来有两三万港币,不算低。”顾小妹继续说,“但他们买不起房。香港市中心的一套普通住宅,要五六百万甚至上千万。
他们只能租房,而租金占收入的百分之四十到五十。剩下的钱,勉强维持生活,不敢生病,不敢失业,更不敢想未来。”
一位老太太戴上老花镜,仔细看着照片,手有些发抖:“这...这和旧社会的棚户区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旧社会的穷人是真穷。而这些人,有工作,有收入,却依然住在这种地方。”孙明远接过话头,“为什么?因为房价太高了。高到他们一辈子都买不起。高到他们收入的很大一部分,通过租金流向了房东。”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事实沉淀。
“我在香港做的事情之一,就是鼓励这样的家庭来内地买房。”孙明远说,“深圳、广州、珠海,甚至中山、东莞。同样的价格,在香港只能买一个厕所,在深圳可以买一套不错的房子,在广州可以买更大的,在中山可以买带花园的。”
“他们愿意来吗?”赵大姐问。
“一开始当然不乐意,瞧不上,觉得内地贫穷,后来宣传多了,国家又出台缴纳一点钱,未来可以在内地养老,他们看了房子,算了账,很多人动心了!
随着香港房地产逐步恢复景气,越来越多的人会发现工资上涨永远比不上房价,他们必然会来内地,花一点点钱,就可以在内地有个窝,未来不用担心养老,这笔账他们会算!”
李老爷子若有所思:“你这是...在分流?”
“是在提供选择。”孙明远纠正,“也是在提醒——如果我们不提前规划,内地的一些大城市,未来可能就是今天的香港。甚至更糟,未来我们的贫富差距可能更大,社会保障可能更不完善。”
活动室里沉默了很久,终于,顾老爷子开口:“明远,你说实话。你觉得,国家发展房地产这条路,走对了吗?”
孙明远没有立即回答。他喝了口茶,像是在组织语言。老人们都看着他,等待这个可能改变他们认知的答案。
“这个问题要分两层看。”孙明远缓缓说道,“第一层,是初衷。我相信,中央和各地方最初把发展房地产作为推动经济增长、解决财政问题的手段时,是出于好意的。
基建需要钱,城市建设需要钱,公务员教师工资需要钱——农业税难收,工业税增长慢,土地出让金来得快,阻力小。这是现实选择。”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沉:“但第二层,是路径依赖。这就如同抽大烟,开始是为了止痛,但抽多了,就停不下来。
而且会形成庞大的利益集团——地方政府依赖土地财政,开发商依赖高周转高杠杆,银行依赖房贷业务,甚至老百姓也依赖房产升值。等到有一天不得不停止的时候...”
“会怎样?”李老爷子追问。
“戒断反应会非常难受。”孙明远一字一句地说,“财政缺口、银行坏账、开发商倒闭、购房者维权、相关行业失业...这一系列连锁反应,可能会比问题本身更严重。”
活动室里鸦雀无声。老人们都是经历过各种运动、各种经济调整的老同志,他们知道“阵痛”是什么意思。但孙明远描述的,似乎不只是阵痛。
“你觉得什么时候会停止这种饮鸩止渴的政策?”赵大姐问,声音有些干涩。
孙明远想了想:“当形成了普遍性的民怨,当年轻人发现无论如何努力都买不起房,当他们选择不结婚、不生孩子,冷眼旁观这个游戏。当人口出生率大规模下降,就像日本泡沫破裂后的反应一样。那时候,不停也得停了。”
“日本...”顾老爷子喃喃道,“你在日本发展创业,对日本很了解!”
“是的!”孙明远说,“九十年代泡沫破裂后,东京房价跌了百分之七十。但更可怕的不是房价下跌,是信心的崩溃。一代年轻人失去了奋斗的动力,成了‘低欲望社会’。结婚率、生育率骤降,整个社会开始老龄化、萎缩。这个过程,会持续几十年。”
他环视老人们:“而我们的人口基数更大,如果出现类似情况,影响会更深远。”
“那你的意思是,不该发展房地产?”一位一直没说话的老将军突然开口。
“不,不做是不可能的。”孙明远摇头,“我刚才说了,这是现实选择。发展房地产实际上是收税——一种相对温和、阻力较小的税。而且可以带动上下游四十多个行业,让中国经济迅速发展。中央和地方有了财力,才能做事。关键不是做不做,而是怎么做。”
他微微顿了顿,“关键是完善,现在我们的房地产制度太不完善了,我们现在学香港学了一半——学了土地招拍挂,学了预售制,但没学对老百姓有利的部分。
最起码一条,老百姓买了房,要绝对能交房。现在的情况是,交房是开发商的事,得不到保障。这是不行的,国家必须兜底,要不然未来空前的民怨会朝着国家来!”
“想想吧,当六个钱包被掏空,还欠了后半辈子的债务,结果房子都烂尾了,老百姓能答应?可奇葩的是,那些制定相关制度的人,到现在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可以引发政权颠覆的风险!当然了,这或许是他们所希望的……”
这些位老爷子脸都变了,一个老爷子颤抖着问道,“走资派掌权的必然后果,小孙你提议了,他们也不听?”
“我无所谓的……反正我不卖烂尾房,到时候我的形象更好!”
“你……你这个混球,要气死我老人家吗?”
顾老爷子知道孙明远的性子,他连忙打断,“明远,你继续说怎么办?!”
“第二,不要一窝蜂发展。现阶段只允许人口较多的大中城市搞房地产,绝对不允许小城市和县乡盲目发展,更不允许他们搞城投公司。
那些地方没有持续的人口流入,盖了房子卖不掉,最后只会变成鬼城,浪费资源,拖累银行,反正我的明远商行是不会给这些地方贷款的……”
“第三,房地产产生的土地收益,中央一定要做好协调。否则会出现严重的分配不均——同样的土地,在北京卖和在内地小城市卖,价格差几十倍。这会导致地方政府间的巨大差距,甚至影响各位老首长晚年的生活质量。”
李老爷子挑眉:“影响我们?”
“当然。”孙明远认真地说,“比如您在北京有房子,同级别的老战友在沈阳有房子,未来价格可能会差好几倍,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不满——为什么同样是退休干部,住的房子价值差这么多?这会引发新的不公平感。”
老人们面面相觑。这个角度,他们确实没想过。
“差距会这么大?”赵大姐不敢相信。
“北上广深必然云集最多的人口、最好的资源。”孙明远肯定地说,“一线城市是普通城市的好几倍,是必然的。这不是政策能改变的,是客观规律。”
“这倒是一个大问题!”
他继续说:“还有第四点,这个过程中必然产生严重的贫富差距,一定要加强政策调节,我的意见是,卖房要征收20%以上的增值税。
比如20万买,60万卖,40万差价要交8万税,利润越高,税越高,让炒房的人赚不到暴利,同时对租房收税,设立统一的租房合同备案制度。还要限制个人名下拥有太多住房——买了可以,但多出来的要交高额持有税。”
顾老爷子突然看向孙明远,“你呢?你那么多房子,怎么办?”
这个问题很尖锐。所有老人都看着孙明远,看他如何回答。
孙明远笑了,笑容坦荡:“我这个资本家是愿意多交税的。我在国内各个公司,每年领的工资有几千万——这笔钱,一半交税,另一半维持我在国内的种种开销。
至于房产税,我名下在国内的住宅不多,主要是各个公司名下的资产,如果国家出台房产税,我一定按规定缴纳,甚至愿意做试点。”
“几千万工资?一半交税?一半开销?”李老爷子震惊,“那你开销也太大了吧?”
“我养着这么多人,没办法。”孙明远摊手,“司机、保镖、助理、律师、会计师...还有各种应酬、捐赠。实际上,我这个人并不太在意吃喝,但维持这个商业体系运转,需要庞大的成本,当资本家不容易的!”
顾老爷子盯着孙明远看了很久,终于缓缓点头:“你倒是坦诚。”
“在各位老首长面前,没什么好隐瞒的。”
李老爷子最后一个问题:“你说‘六个钱包’论,是为了刺激国家改变制度?”
“我是和老百姓说实话。”孙明远认真地说,“听我的,咬牙买了,以后可能会感谢我。不听我的,未来后悔,也不会怪我——因为我已经把话说明白了。
至于制度改变,那是附带效应。当足够多的人用‘六个钱包’买房,当这个现象普遍到无法忽视,政策自然会被迫调整。这叫‘用脚投票’。”
“但你是最大的受益者。”那位老将军不客气地说。
“我是资本家,利用规则赚钱,这无可厚非。”孙明远毫不回避,“就像八七年,我借银行的钱囤积物资,前后赚了十几亿。这是制度漏洞,但不是我的问题,我当然要利用。
我要给员工发不错的工资,要维持企业运转,就必须有其他进项。在国外我搞金融投机,在国内也一样。房地产,是现阶段最好的金融工具之一。”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在国内赚了钱,并没有转移出去,而是一门心思做事,发展了一堆好企业,各种捐款办学从来都不少,我无愧于心,可有些人就不一定了!
但我相信肯定有那么一些人,在国内赚钱,然后转移到国外,事实上,现在已经有了,只是规模没那么大……”
“你在国外的钱比国内还多,根本不需要!”
“也不是不需要,而是没到时候,等到国内房地产到达高位,我那些地产也会大规模出售的,拿到钱做一些想要的事情,上天入地需要大量的投资……”
活动室里再次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终于,顾老爷子叹了口气:“你说的有道理。虽然听着不舒服,但有道理。”
“还有一个问题。”顾老爷子坐直身体,神情严肃,“你在节目里,对作协的那些批评,是不是太过分了?作协毕竟是国家级的文学机构,代表中国文学的形象。你说他们‘脱离群众’,说他们的书‘脏眼睛’,这话太重了。”
其他老人也纷纷点头。他们这一代人,对作协、文联这些单位有着特殊的感情。很多老作家是他们的朋友,一些革命文学作品陪伴他们走过艰苦岁月。
孙明远笑了,笑得很复杂:“各位老首长,你们...有些不接地气了。”
“什么意思?”李老爷子皱眉。
“我的意思是,你们太久没去过普通书店,太久没看过现在作协推崇的那些‘纯文学’作品了。”孙明远说,“你们印象中的作协,还是茅盾、巴金时代的作协。但现在的作协...”
他摇摇头,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小陈,把我车上那箱书搬进来。”
几分钟后,一个年轻人搬进来一个纸箱,放在孙明远脚边。孙明远打开纸箱,开始往外拿书。
第一本,封面是一个半裸的女人,书名很暧昧。第二本,翻开内页,是大段露骨的情色描写。第三本,以“反思历史”为名,质疑土改运动。 第四本,吹捧民国“黄金十年”,贬低新中国建设成就。 第五本,写少数民族精英的故事,却处处暗示汉族压迫。 第六本、第七本、第八本...
孙明远一本本地拿出来,放在中间的茶几上。他一言不发,只是让那些书名、封面、目录自己说话。
活动室里的气氛,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愤怒。
“这...这是什么?!”顾老爷子抓起那本质疑土改的书,手在发抖。他是参加过土改工作队的,知道那是多么艰难又必要的革命。
李老爷子翻开那本吹捧民国的书,看了几页,脸色铁青:“荒唐!民国要是那么好,老百姓会跟CP走?”
赵大姐拿起那本有露骨描写的书,看了一眼就扔回茶几,像是碰到了脏东西:“这种东西也能出版?还是作协推荐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