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何止不容易!”老李嗓门大,“那是被抢劫!我儿子在财经大学读书,昨晚打电话跟我掰扯了一晚上。说孙明远那些文件,证明美国人一直在坑咱们的企业家。什么自由市场,狗屁!就是看人下菜碟!”
后面排队的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插话:“叔叔说得对。我们学校BBS都炸了。孙总那篇‘南洋妓女’的文章,我们历史系老师今天早课还要专门讲呢。”
老周把煎饼递给老李,又给女孩摊上一个:“姑娘,你们大学生懂的多。你说,孙总这么干,会不会被美国人报复啊?”
“肯定会的。”女孩接过煎饼,认真地说,“但孙总肯定有准备。而且,咱们国家现在也不是以前了,肯定会支持他。”
老李咬了口煎饼,含糊地说:“支持是肯定支持。但我就是气!美国人太霸道了!咱们的老板,凭本事赚的钱,他们想抢就抢?”
“所以孙总把钱投到火箭卫星上,是对的。”老周擦擦手,“与其被抢走,不如造点自己的东西。我听说,孙总的公司,工人工资特别高,福利还好。我外甥在明远的厂子里干技工,一个月拿五千,有房子分,还有股份拿,这老板,仁义。”
“岂止仁义!”另一个排队的中年男人说,“你们知道‘明远助学计划’吗?我闺女去年考上大学,家里困难,申请了明远的助学金,一年给六千,还能去明远的公司实习。人家说了,不问出身,就看成绩和志向。”
“还有帮助高考报志愿!”女孩兴奋地说,“要不是孙老板提醒,我哪里知道这填报志愿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老李感慨:“所以说,有钱人多的是,但像孙总这样,有钱了还想着帮普通人的,太少,一大堆都是坑蒙拐骗,挖墙脚的,孙总这样的……我觉得是企业家,是好人。”
“好人归好人,现在被美国人盯上,日子肯定不好过。”老周叹了口气,“希望他能挺住。”
“肯定能!”女孩坚定地说,“我们同学都说,以后毕业了,首选明远系的公司。工资高,老板正派,干的还是高科技,有意义!”
收音机里换了一首歌,是几年前流行的《我的中国心》。老周跟着哼了两句,继续摊他的煎饼。
阳光照在油腻的推车上,照在排队的人们脸上。他们的讨论简单而直接:孙明远是好人,美国人在欺负好人,我们要支持好人。
这种朴素的情感,不涉及复杂的国际博弈,不计算得失利弊,却构成了最广大的民意基础。而民意,在这个时代,正成为一种越来越不可忽视的力量。
就在不断的撕逼中,克林顿时代结束,时间一晃就来到了2001年,新上任的总统小布什,正听着国家安全顾问康多莉扎·赖斯和商务部长唐·埃文斯的汇报。
窗外,宾夕法尼亚大街上的抗议者还没散去——他们举着“清点每一张票”的牌子,提醒着这位总统,他的胜利多么脆弱。
“孙明远事件,已经超出了商业范畴。”赖斯语气冷静,“他大手笔投资中国航天项目,后续公布其在美国多项投资的文件,已经在中国国内引发了民族主义情绪海啸。他现在被塑造成‘受辱的民族英雄’,这很危险。”
埃文斯补充:“更麻烦的是,他在华尔街和硅谷获得了一些同情。高盛、摩根士丹利的高层私下表示,过度打压孙明远会损害美国作为开放市场的信誉。一些科技公司则担心,这会引发中国对美资企业的报复。”
小布什揉了揉太阳穴。佛州的重新计票闹剧让他筋疲力尽,现在又来了这么个麻烦。
“罗伯特·凯尔那边呢?”他问。
“凯尔参议员已经在推动立法,要求冻结明远在美所有资产。”赖斯说,“南希·梅斯也在众议院配合。他们的理由是,孙明远的言论证明他是‘中国的政治代理人’,其财富是‘中国渗透美国的工具’。”
“蠢货。”小布什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凯尔,还是在骂孙明远,他需要强硬派的支持来巩固权力,但不能真的把中美关系搞崩,哪怕他一上台就喊着要打压中国,但那只不过是军工复合体寻找敌人的一贯操作。
无论如何,中国即将加入WTO,一大批国企要来美国上市,这是华尔街的盛宴,也是他提振经济的重要筹码,在纳斯达克泡沫破灭后,美国需要新的经济增长点。
小布什和孙明远是多年的好友,这些年获益匪浅,幸好,不管是他,还是戈尔,亦或是克林顿夫妻,都和孙明远又联系,所以选举期间,大家都非常默契,虽然攻击孙明远,但一旦有人要扯到他们身上,身边的人立刻下场,避免引火烧身。
他很清楚孙明远的能力,要不是孙明远的坚持,他根本不可能在巴西油田赚到大钱,也不可能在美国高科技股赚到无数钱,这对于布什家族太重要了。
当然了,他并不是感激孙明远,他也很不满意孙明远的选择,在他看来,孙明远没必要掀桌子,这对大家都没有好处,他甚至相当后悔,当时不应该忙于选举,应该安抚一下的!
说到底,犹太人这一次胃口太大,不仅纳斯达克股灾要孙明远背锅,还要逼着孙明远低价转让那些能源股和资源股股权,吃相太难看了。
他还记得孙明远的电话,“不仅仅我无法答应,我身后那么多人都不会答应,有太多人等待着这一波周期股大牛市,我们不指望吃全部,但我们必须吃到一部分肉,现在肉汤都没喝上,,一些人就要杀鸡取卵,坏了规矩,我必须反击……”
“我们需要平衡。”小布什微微叹了一口气,“既不能让孙明远这么嚣张地打我们的脸,也不能真的引发资本外逃和中国的全面反击。”
埃文斯试探道:“商务部的建议是,采取‘精准打击’。孙明远的核心是半导体和航天。航天领域我们本来就管制严格,他进展有限。半导体是关键。”
“你指的是马来西亚的工厂?”小布什问。
“设备已经扣压了。”埃文斯点头,“理由是‘最终用途核查’。马来西亚政府反应强烈,但那是他们的问题。”
赖斯皱眉:“但这样会损害我们和马来西亚的关系。马来西亚是东盟重要成员,我们在南海问题上需要他们。”
“所以不能公开说是制裁孙明远。”埃文斯说,“就说是‘技术性延迟’。拖他半年一年,他的工厂建设进度就废了。同时,我们在其他领域——比如明远在硅谷的互联网投资——可以适当放宽,给他一点喘息空间。
孙明远有着敏锐的互联网眼光,他搞出来的互联网企业都很有竞争力,我们需要发挥他的能力,同时也让他知道,合作比对抗好。”
小布什思考片刻:“可以。但要把握好度。既要让他疼,又不能让他死。孙明远手里有很多好东西……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让他屈服,让他接受我们的条件,让他为我们所用。”
他顿了顿,想起竞选时金主们的暗示:“告诉凯尔和梅斯,他们的法案可以推进,但最终版本必须给总统留下灵活空间。至于孙明远……传话给他,私下传:争论归争论,生意还是要做的。他那么多好企业,我们也想入股。”
既要面子,又要里子;既要打压,又要利诱。这就是华盛顿的逻辑。
小布什什么都想要,马来西亚就受不了了,“这是不可接受的!”贸工部部长拿督斯里阿兹敏,罕见地在记者面前失态,“动视半导体工厂是马来西亚经济转型的标志性项目……现在因为美国的‘技术性延迟’,关键设备无法到位,整个项目可能停滞!”
“我们尊重美国的出口管制法律,但动视工厂的所有手续合法合规,技术用于民用半导体生产,毫无军事用途,也一向接受严格审查!这种毫无理由的扣压,是滥用‘长臂管辖’,是将地缘政治斗争强加于第三方!”
记者追问:“部长先生,这是否是针对孙明远先生的报复?”
阿兹敏深吸一口气:“我不评论其他国家的内部事务。但马来西亚的立场是明确的:我们是主权国家,我们有权选择合作伙伴,有权发展高科技产业。任何外部势力,都无权以政治理由,干涉我们合法的经济项目!”
当天下午,马来西亚外交部召见美国驻马大使,提出正式抗议。同时,马方开始探讨向WTO提起申诉的可能性。
而此时在北京,孙明远正在召开视频会议,“马来西亚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他开门见山,“美国商务部以‘最终用途核查’为由,扣压了光刻机和蚀刻机等十二台关键设备。理由?没有理由,就是拖。”
屏幕上,张汝京很愤怒的说道:“孙总,没有这些设备,生产线无法调试。工期每延误一个月,我们的直接损失超过三千万美元。而且,客户订单已经开始动摇,他们担心我们无法按时交付。”
“该给客户的赔偿全额给足,若是他们想换供应商,也可以理解,生意不在仁义在,不要坏了关系!”
孙明远调出一份新的文件,投影在大屏幕上。
“B计划,启动。”
屏幕上出现复杂的图表和技术参数,“这些年,我们联合中电总公司推动了‘自主可控设备研发计划’。光刻机、蚀刻机、离子注入机……所有被卡脖子的设备和材料,我们都有备份方案。”
研发中心负责人接话:“孙总,但我们的设备,和ASML、应用材料这些顶级厂商相比,还有代差。精度、稳定性、良率……”
“我知道。”孙明远点头,“第一步,优先解决材料问题,同时在设备维护上下功夫,一旦出现被制裁的局面,我们要有生产能力,不至于立刻死亡。
这一步目前完全的不错,马来西亚工厂已有生产线的生产一直在维持,虽然新厂被拖延,会丢掉一些市场份额,但只要活下来就有机会。
第二步,要一步步替代美国设备和美国占比较高的设备,建立相应的自主生产线;
第三步,要考虑最极端的情况,那就是美国和盟友的设备材料都不能用,要用我们自研的设备,先把生产线搭起来,实现‘从无到有’,性能哪怕只有国际水平的70%,但能用就行,从而反哺设备研发——我们需要最真实的产线数据来迭代。”
他看向众人:“虽然初期我们的芯片成本会更高,性能可能略低。但我们换来的是什么?是完全自主可控,是再也不被卡脖子,如此一步步发展,我们背靠中国大市场,不至于彻底!”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任老板说道,“这需要大量的投资!”
“钱我会想办法的!”孙明远笑着说道,“诸位放心,中美现在的实力差距比较大,各种合作也比较多,美国对我们下死手的可能性比较大。
我们目前以第一步和第二步为主,实在没办法,若是马来西亚工厂扛不住,那就暂时放弃先进制程,全力扩张成熟制程,虽然利润小,但胜在需求大,可以积累资金和培养人才。”
张汝京说道:“孙总,先进制程还是要努力,我看没到这一步!”
“是的,还是要努力,各种办法都要试一试,我正在和英国人商议,普莱西收购马来西亚工厂一事,目前已经有一些进展……”
“但最根本的,”他加重语气,“还是加快自主替代。从今天起,半导体设备研发的优先级提到最高,预算上不封顶。人才,全球挖;技术,合法途径买,买不到就自己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一些:“我知道,这条路很难,很烧钱,可能很多年都见不到回报。但马来西亚的设备被扣,就是最好的警示——依赖别人,终会被掐脖子,我们明远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妥协,而是在绝境中找生路。”
“二十年前,我和母亲一穷二白前往日本,外祖母觉得我是去讨饭的,不愿意接纳我们,我们只能住在大阪的贫民区,但我挺过来了,现在再难,还能比那个时代难?有什么好怕的,我才三十几岁,我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
先进半导体设备和材料确实是工业明珠,但毕竟是人做的,也符合物理规律,我们没什么好怕的,只要有足够的人才,足够的资金,堆也能堆出来,没什么好怕的!”
“记住,美国人要面子,我们给足他们面子——公开场合,我们依然尊重规则,依然寻求合作,但从此之后,我们一步都不会让,我可以输,但必须站着输,我不接受不战而降!
”
屏幕暗下去,孙明远独自坐在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就在此时,大女儿理音打来了电话,“爸爸,我在明远电子得到消息,有一批被美国人欺负过的日本工程师想为您效力,我觉得可以招募他们,在大阪建立一个研究中心或者会直接邀请他们去中国……”
“你这么小,就关注这些事?”
“那是当然,我是您最亲最爱的女儿!”
“说的很好,我最亲爱的女儿!”孙明远哈哈大笑,笑着问道,“你舅舅现在怎么样了?”
“他说感谢你,要不是你劝说,他也会加入到加藤紘一的行列,那现在就被动了,不过森喜朗-小泉联盟很强大,舅舅就算能够成为未来的小泉内阁核心官员,也很难施展才华,想步入永田町并不容易!”
孙明远听着闺女稚嫩的声音,有些蒙,“你对这个也感兴趣?”
“爸爸,你说过的,政治和经济不分家,只有理解了政治,我们明远财团才不会出现严重的战略错误!”
“说的很好!”孙明远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初中毕业后,你转到北京,我给你好好上上课!”
“多谢父亲,我不会让您失望!”
第494章 新一代
东京,港区,赤坂高级公寓顶层,今村织希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摊开着女儿的行李箱。她的动作细致而缓慢,将叠好的衣物一件件放入箱中,每一件都要抚平褶皱。
“这件羊绒开衫要带上,北京秋天风大。”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日本女性特有的温柔与克制,“北京非常干燥,你在饮食上一定要注意,要不然皮肤会粗糙!”
十六岁的今村理音——或者说孙理音,她更喜欢别人用中文名字称呼自己——盘腿坐在母亲对面,正往手机里输入着什么。
“妈妈,这些我都知道。”她抬起头,笑容里有种超越年龄的成熟,“我小时候每隔一段时间就在北京、日照住一段时间,我能够适应!”
“那不一样。”今村织希停下动作,看着女儿,“那时候你是去度假。现在是去读书,要住校,要自己面对一切。”
她顿了顿,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理音,你告诉妈妈,为什么一定要去北京读高中?东京不好吗?庆应义塾的附属高中,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你的朋友们都在这里。”
理音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母亲:“妈妈,这是爸爸建议的。他说,我如果想真正理解明远财团,就应该在中国生活、学习。”
“你也可以拒绝。”今村织希的语气微微加重,“你爸爸的建议,从来都不是命令。他尊重你的选择,你小时候他就说过。”
“但我不想拒绝。”理音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光芒,“妈妈,您知道吗?上个月,野村综合研究所发布了一份报告。他们预测,如果按照现在的增长速度,明远财团在十年内,整体估值可能超过三井、三菱这些传统财团。”
今村织希皱了皱眉:“理音,财富不是人生的全部。而且——”她深吸一口气,“当年我和你爸爸离婚的时候,他给了我明远电子、明远游戏和MTS影业,这三家公司每年分红超过三十亿日元。
我又按照他的建议,把大部分钱投到了美国科技股,后来在泡沫前高点卖掉,换成了加拿大和澳大利亚的农场、森林、矿产。现在我们名下的资产已经超过100亿美元,足够你和弟弟过得非常好!”
她伸手握住女儿的手:“你还想要什么呢?”
理音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东京的天际线。远处,明远电子总部的双子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是父亲留给母亲的产业,如今已是日本消费电子行业的巨头。
“妈妈,爸爸最近的遭遇,您都看到了吧?”她的声音轻了下来,“那些文件,那些证据……美国人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一个企业家进行系统性的掠夺和打压。他们可以扣压马来西亚工厂的设备,可以威胁冻结资产,可以把他污名化为间谍。”
她转过头,眼神坚定:“爸爸那么强大,都差点被压垮。那我们呢?如果有一天,加拿大或澳大利亚政府,因为某些政治原因,要没收我们的土地和矿山呢?如果有一天,日本政府迫于美国压力,要对明远电子加强审查呢?”
今村织希愣住了。她从未想过女儿会思考这些问题。
“我看过很多书,妈妈。”理音继续说,“我看过北美印第安人的历史,看过澳大利亚原住民的遭遇,看过南非布尔人的故事。
当强权想要你的东西时,契约、法律、道德,都可能在一夜之间失效。爸爸说得对——国弱则民贱,这放之四海皆准。”
“所以你回到父亲身边就能解决?”今村织希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能完全解决。”理音想了想说道,“但至少,我可以离风暴的中心更近一些,可以亲眼看看父亲是如何应对的,可以学习。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柔软:“爸爸现在很艰难。虽然他在媒体面前总是很强势,但我知道他压力很大。我是他的女儿,这个时候陪在他身边,不是应该的吗?”
今村织希久久地看着女儿,终于叹了口气。她伸手摸了摸理音的头发,动作温柔。
“想去就去吧。”她说,“只是你要记住几件事。第一,你爸爸还年轻,才三十五岁,远没到考虑继承问题的时候。
就算将来要分家,按照传统,能给到你们姐弟的也不会太多。你不要去争,更不要因此和你爸爸,或者和你未来的弟弟妹妹产生矛盾。”
理音点头:“我知道。爸爸说过,他的核心产业会留在其他弟弟,这是早就定下的。”
“第二,”今村织希的眼神复杂起来,“你是个女孩。在日本,在财团这种传统结构中,女孩要掌控事业,很难。除非——”
“除非招婿养子。”理音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我知道。三井高俊说过,‘宁可生女儿也不要儿子,因为有了女儿可以挑选儿子’。很多财阀都是这么做的。”
她抬起头,直视母亲:“但妈妈,我不想这样。我不想我的价值,仅仅体现在‘为家族挑选一个优秀继承人’这件事上。爸爸可以白手起家,创建明远财团。我是他的女儿,为什么就不能亲自管理事业?”
今村织希怔住了。这一刻,她从女儿眼中看到了那个男人的影子——同样的倔强,同样的不甘,同样的想要掌控自己命运的强烈意志。
“你呀……”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露出无奈的微笑,“和你爸爸一模一样。去吧,去北京吧。但答应妈妈,无论如何,保护好自己。财团的事情很复杂,水很深。”
“我会的。”理音认真点头,“而且妈妈,我去北京,也是想多学一些东西。以后回来,好帮您管理明远电子这些产业。弟弟更喜欢艺术,对商业没兴趣。咱们家,总得有人接班。”
今村织希的心被触动了。她将女儿搂进怀里,轻声说:“好,妈妈等你学成归来。”
理音并没有乘坐父亲的专机,而是拖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独自乘坐飞机,而且坐在经济舱,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和深灰色百褶裙——这是她最喜欢的搭配,既不失学生的清爽,又带着几分超越年龄的干练。
母亲今村织希站在她面前,最后一次检查女儿的随身物品:“护照、签证、入学通知书、银行卡……都带齐了。到了北京就给你爸爸打电话,他应该会在机场等你。”
“我知道,妈妈。”理音点头,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今村织希看着女儿,忽然有些恍惚。十六年前,这个孩子出生时六斤八两,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她怀里。而现在,她已经比母亲还高了,眉眼间既有自己的精致,又有那个男人的深邃。
“去了北京,要听爸爸的话。”今村织希轻声说,“但也不要什么都听。你爸爸……他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有时候会太固执。如果你觉得不对,要勇敢说出来。”
理音笑了:“妈妈,您这是在教我和爸爸顶嘴吗?”
“我是在教你独立思考。”今村织希认真地说,“还有,记得我跟你说的——财团的事情很复杂,水很深。你现在还小,先专心读书。商业上的事,慢慢学,不要急着插手。”
“我明白。”理音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妈妈,您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北京吗?”
今村织希摇摇头,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我就不去了。我和他……现在这样挺好!”
广播响起,催促前往北京的乘客登机。
理音拥抱了母亲,在她耳边轻声说:“妈妈,我知道原因,你是担心太郎舅舅的事业受到影响,你应该多为自己考虑,而不是总想着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