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好！好！好！"何主席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洪亮，带着决断，"明远，你说得对。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我们必须要有前瞻性，必须要为未来留下空间。"
他转向吴副总理："立刻协调中航工业和相关院所，在下一代战斗机的总体设计中，成立AI系统预研组，由孙明远担任技术顾问。所有涉及未来AI集成的架构问题，必须在方案阶段就充分论证，确保预留足够的升级裕度。"
"是！"吴副总理立刻应道，并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
何主席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孙明远刚才提到的无人机编组作战和有人/无人协同，不管有没有立项，都要加大投入，这不是科幻，这是下一代空战的必然形态。美国人肯定也在研究，我们不能落后。"
"明白！"
孙明远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何主席和几位核心领导，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复杂："同志们，你们怎么看？"
白副相斟酌着说："主席，孙明远的技术能力毋庸置疑，他的爱国热情也令人钦佩。但是…他太强了。强到让人既依赖，又…不安。"
"不安，这个词用得好。"何主席放下茶杯，"我也不安。"
"你们知道吗，今天孙明远在这里描绘蓝图的时候，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种简直是梦幻一样的前沿技术，孙明远竟然突破了，解决了从零到1的问题，若是我们不跟上，他自己想办法解决了1到100的问题。
未来必然有一天，我们的战斗机要依赖他的AI，我们的通信要依赖他的芯片，我们的电网要依赖他的技术，我们的交通要依赖他的系统…那他岂不是成了这个国家的'技术皇帝'？
虽然他现在表现得很配合，很愿意接受监管，但谁能保证，十年后，二十年后，他还是这个态度？谁能保证，他之后的继任者，还能有他这样的觉悟？"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吴副总理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主席，但我们现在…确实离不开他。"
"我知道！”何济世强调道，“我当然知道我们离不开他……问题是，我们不能一直离不开他！"他十分无奈的说道，"同志们，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孙明远和他的明远系，已经在国家的核心产业链中占据了过高的比重。
半导体、航空发动机、通信、新能源汽车、高速铁路…这些都是国之重器，都是关系国家安全和经济命脉的战略产业。而在这些领域，明远系不是参与者，而是主导者，甚至在很多环节，是唯一的掌握者。"
"这在短期内，是我们的优势——孙明远用十几年时间，帮我们补齐了太多技术短板，让我们在某些领域实现了弯道超车。
但从长期来看，这是一个巨大的风险，一个国家的核心技术，不能掌握在一个人、一个家族、一个企业集团手中，无论他们现在多么可靠，多么爱国。
而孙明远也同样压力很大，他掌握了太多的东西，心中一直不安，而我们的一些操作，多少有些值得诟病的地方……"
"那我们该怎么办？"李副总理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问题。
"我们要走一条微妙的平衡之路，一方面，我们必须继续支持孙明远，给他资源，给他平台，给他荣誉，帮他扫除各种障碍，让他的能量充分发挥出来，因为在可预见的未来，我们的确需要他的技术和能力来推动国家的现代化。"
"另一方面，我们必须培育备份力量，国企必须改革，必须激活，必须在与明远系的竞争中成长起来，不能让明远系一家独大，必须要有第二梯队，甚至第三梯队。"
"但主席，"彭委员长有些为难，"国企的体制机制，短期内很难与民营企业竞争，更何况是与孙明远这样的顶尖企业家竞争，而孙明远那种不计代价投资，也愿意给职工优厚待遇的做法又是我们的企业做不到的……"
"所有要公私合营，深度融合。"何主席说出了他思考已久的方案，"侯天宇提出的，通过换股，将宣传口一些企业、娱乐电视台、连锁网吧等整合成新集团的模式，我认为很好，宣传口那边不要再犹豫了，迅速干！
我们要把这个思路扩大，推广到更多领域，光光金融和宣传领域还不够，更多的系统也要引入孙明远的力量，必须积极主动！
现在高速列车基本突破了，铁路要大投入，可铁道部总想着吃独食，这是不行的，新的快速客运专线可以成立一家总公司，请孙明远入股，并拥有一定的表决权，要不然事情未必做得好！”
"我们军工行业和电力、石化领域的企业和研究院官僚主义严重，创新能力不足，市场反应迟钝，但它有国家信用背书，有不少人才，有覆盖全国的网络。"
何主席咬着牙说道，"我们可以引入明远集团的技术和管理，进行混合所有制改革。国家控股，保持主导权；明远系参股，提供技术和活力。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形成一个既有国家意志，又有市场效率的新型联合体，有了深度的利益绑定，中央放心，孙明远也放心！"
常委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一套实际上高层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一开始是利用的态度，只好占好处，不太乐意给出核心资产，可现在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国内的企业在进步，孙明远同样在快速进步，不仅已经是千亿美元级别的超级富豪，新兴的互联网他不知不觉间成为霸主，还有他刚刚拿出来的人工智能领域，这证明他的创新能力实在太强了，强到何主席不得不拍板主动绑定……
“实际上，我们已经在做了，航天领域，我们有商卫通讯和猎鹰火箭，基本走在正确的轨道上，"吴副总理接过话题，"但航空领域，现在看来不能再拖了。
孙明远的新一代战斗机理念非常先进，航电肯定要依赖他，他也正在研发的15吨推力发动机，必然会成为最核心供应商，我们必须让他全面进入，但同时要确保中航工业保持总体主导权。"
"他提出的新能源飞机，理念已经在机车领域得到验证，技术上是可行的。"吴副总理继续说，"下一代支线飞机，现在上飞一个保守方案，孙明远一个激进方案，可国家的钱就那么多，不可能都支持。
我的建议是公平一些，上海坚持上飞路线，那就让上海出钱完成初步研发，孙明远也一样，有了初步的结果，谁更好，我们把支线飞机，乃至于未来的干线飞机交给他！"
“上海不可能出这个钱，上飞也没这个本事，你这么说，也就等于交给孙明远了！”
“这一块咱们实在搞不好，主动交出去也好！”
"船舶工业问题要小一些，不过也要主动跟进！"白副总理补充，"孙明远提出的潜艇全电推进和航母电磁弹射，都是颠覆性技术，中船重工可以与明远系成立联合攻关组，分工协作，风险共担，成果共享。"
"电力系统也合作的比较好，"彭委员长说，"我们正在与孙明远的企业合作开发超高压直流输电技术，要用在三峡工程上。
这个项目已经取得重大突破，我们走的直流路线，比欧美的交流路线更先进、更可控。这是一个很好的国企与民企深度融合的范例。"
何主席听着大家的发言，脸上渐渐露出一丝欣慰："看来大家都看明白了。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简单的企业竞争，而是一场关乎国家产业体系重构的深刻变革。"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中国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航天、航空、船舶、半导体、汽车、机车、电力…这已经不是几个行业的技术升级，而是一轮全面的、系统的产业革命。"
"而且，这场革命是中国独有的。"何主席的声音带着一丝自豪，"我们走的路，跟美国、欧洲、日本都不一样。我们依托明远财团的独门技术推动，经过十几年的发展验证，逐渐形成成熟的、可控的技术路线。"
"比如超高压输电，我们选择的是直流路线，而欧美坚持交流路线。现在看来，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技术更先进，控制更容易。"
"再比如高速铁路，我们从一开始就采用电力牵引，而不是像日本新干线那样依赖复杂的机械传动。这让我们的系统更简洁，维护更方便，升级更容易。"
何主席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同志们，这些选择，这些路线，都是孙明远基于他超凡的技术洞察力做出的。而我们国家，有魄力相信他，支持他，与他一起押注这些前所未有的技术方向。现在看来，我们的押注，正在获得巨大的回报。"
“但是，绑定贵绑定，自己一定要跟上，核心企业的改革要坚决，要舍得放手，差距必须想办法拉近，再这样下去不得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凝重地点头，白长秋想了想说道，“孙明远早就谈过一汽、二汽、上汽等国有汽车巨头的问题，我要注意！”
彭委员长又提出一个问题："主席，还有一个敏感的话题，关于明远系的控制权问题。现在孙明远还年轻健康，精力充沛，能够亲自把控整个集团。
但如果有一天，他因为各种原因无法继续领导，明远系会不会失控？会不会分裂？这对国家产业安全是巨大的隐患，我看还是要想办法督促他结婚……”
“这个事情确实头疼……”何济世想了想说道，“孙明远想的是等到下一代几个孩子谁出息，再和孩子妈结婚，但现在他的作用越来越大，不能再拖了！”
“还有孙明远的安全问题，要提升到更高的层次，还有明远财团的核心干部，也要多一份关注，他可以大量启用外国人，但涉及到国家安全的部分一定要谨慎……”
会议进行了整整三个小时，当众人终于离开会议室时，已经是深夜，然后一场看似偶然却又耐人寻味的变化在舆论场上悄然发生。
自网吧事件爆发后，那些与孙明远不对付的人，开启了对“网吧问题”的密集抨击，不断煽动民意，哪怕孙明远主动做出一些改变，他们也没有善罢甘休，而是想着继续进攻，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绝不能放过他，一定要围攻他！
十月二十日，《青年报》原本计划刊登的系列深度调查第三篇——《网吧围城：青少年沉溺网络背后的社会隐忧》，在付印前最后一刻被紧急撤稿。
替换上版的是一篇关于“互联网产业健康发展”的评论文章，语调温和，措辞严谨，与之前炮火连天的批判风格判若两人。
其他几家跟风的媒体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改弦更张。《科技日报》开始报道“互联网基础设施建设成就”，《教育报》转向讨论“如何引导青少年合理使用网络”，连最激进的《市场观察报》都刊出了一篇题为“网吧规范化管理初显成效”的正面报道。
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向，自然引起了多方关注，在北京东三环的一处高档会所里，几个中年男子正围坐在一起，面色阴沉。
“陈总编，这到底怎么回事？”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狠狠地将一份报纸摔在桌上，“我们花了多少功夫，动用了多少关系，怎么突然就停了？”
“我们也没办法，江部长直接下了命令。”陈总编也很郁闷，“他的原话是：‘孙明远做得已经非常漂亮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没完没了地争论！’”
“江部长？”另一个男人冷笑，“他算老几？他还没进入中央局呢！”
“何办、彭办都有指示，要求按照党和国家人正职领导人的政治待遇，处理有关涉及到孙明远和明远财团的舆情问题……”
“怎么会这样？”
陈总编叹了口气，“我得到一个消息，孙明远搞了一个了不得的发明，最高层都被震撼了，上面从原来的观望，变成了直接下场，听说铁道部的快速客运专线也要请孙明远投资，而且还会给他很大的发言权……”
“这么大的蛋糕也要让他咬一块，这也太离谱了！”
“别人当然不可能，那是孙明远呀！”陈总编很无奈的说道，“其实我们早就该想到的。孙明远能在短短十几年里，从无到有建立起那么巨大的商业帝国，能凭一己之力推动国家在多个战略领域实现突破……”
“所以我们就这么认输了？”
“不是认输，是止损，孙明远已经进入了另一个维度，我们和他玩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游戏。再纠缠下去，只会让我们自己死得更难看。”陈总编说道，“而且你们发现没有，这次风波虽然停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成果。”
“什么成果？”
“网吧行业标准化。”陈国栋拿出一份文件，“文化部、公安部、工信部正在联合起草《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规范》，要对全国网吧实施统一的安全标准、技术标准、管理标准。”
几个人的眼睛亮了，“这么说，孙明远要大出血？”
“你们呀！想的太简单了，这个规范是孙明远提出的，网吧被要求强制安装视频监控系统，而国内只有明远光学一家有现成的产品！”
在陈总编苦笑道，“我们费尽心机想打击孙明远，结果反而帮他开拓了一个新的市场。这算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会所里陷入一片死寂。
“这么说，我们不仅没伤到孙明远，还帮他赚了钱？”
“可以这么理解。”陈总编点点头，“门槛高了，搜狐网吧的收益只会更好……”
“该死的！”
“孙明远这个人，从来不会浪费任何一次危机。他总是能在最不利的情况下，找到对自己最有利的突破口。这次风波，表面上是他被舆论围攻，实际上却成了他整顿内部、强化控制、开拓新市场的绝佳契机。”
“那我们...”金丝眼镜男欲言又止。
“收手吧。”陈总编摆摆手，“从今天起，停止所有针对孙明远的行动。不仅我们收手，还要通知所有和我们有联系的人，全部收手，孙明远不是我们能碰得……”
几个人垂头丧气地离开了会所，而在城市的另一头，孙明远正听着助理的汇报。“孙董，根据我们的监控，针对网吧的舆论攻击已经全面停止。之前活跃的几家媒体都转变了口风，网络上的负面帖子也大幅减少。
另外，文化部那边传来消息，我们推动的《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规范》的初稿已经完成，预计下个月就会正式发布。”
“好。”孙明远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明远光学的产能跟得上吗？”
“跟得上。”
“利润空间怎么样？”
“毛利率在40%左右，净利润预计能达到25%。”助理快速计算着，“这还不包括后续的维护、升级、软件服务等长期收入。保守估计，这个项目在未来三年内，能为明远光学带来至少十五亿的净利润。”
“很好，危机危机，危中有机。关键看你能不能从危险中找到机会。”
就在此时，孙明远的手机响了……
十一月五日，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一架日本航空的波音777客机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机身上印着日本国旗，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醒目。
除了国家派来的部长以外，孙明远也带着女儿理音，站在贵宾通道的出口处等候，“孙桑！”今村太郎看到孙明远，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太郎，欢迎来到中国。”
两人握手的时间比寻常礼节要长一些，彼此都用力握了握，眼神中交换着只有他们自己能懂的信息。
一番寒暄后，众人坐上中方安排的车队，前往国宾馆，车上，今村太郎和孙明远坐在同一辆车里。理音被助理带到另一辆车，和日本的随行女官员在一起——这是为了让两个男人能单独谈话。
车队驶上机场高速后，今村太郎才叹了口气，用中文说：“孙桑，这次来，是给小泉首相擦屁股的，不好受啊。”
孙明远笑了：“给人擦屁股，从来都不是好差事。不过以今村君的能耐，应该能处理得很好。”
“你就别取笑我了。”今村太郎摇摇头，“小泉首相是右翼，上台后坚持参拜靖国神社，没想到遇到了911。
眼看着中美关系缓和，小泉也想缓和中日关系，想访问中国。结果中方说，要去可以，但得先去抗日战争纪念馆……这事就僵住了。”
“所以让你来打前站？”孙明远问。
“算是吧。”今村太郎苦笑，“一方面缓和气氛，另一方面谈谈经济合作。毕竟中日经贸关系太重要了，不能因为政治问题受到影响。”
孙明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今村君，你觉得小泉首相的策略对吗？”
“有些事也身不由己！”今村太郎神情有些怪异，“孙桑，有的事情真得很难理解，就在美国准备打压贵国时，竟然出现了911，难道这就是中国的国运吗？”
“你这个说法很有意思！”
“美国战略重心转移到中东，或许会加强对中东的控制，但贵国只要继续保持双位数的增长速度，未来等美国反应过来，也很难成功压制贵国！”
“你真是想多了，若是美国真要强力打压中国，又何必让中国入世？中美两国的差距还很大，两国合作远大于分歧。
就算没有911，布什政府的对华政策也还是接触政策，顶多多一些遏制，到时候最遭罪的不是中国政府，而是我，应该说911帮了我大忙！”
“你总是这么清醒！”
“呵呵，日本人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总想着其他国家按照你们的战略来走，比如中美对抗，日本左右逢源，但实际上根本不现实。
有朝一日，中国发展成为美国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两国就算要斗争，也必须是俄欧日先吐血三尺，然后中美才会真正打起来！
美国是如何从一战、二战的泥沼中爬起来，成为超级大国的，他们比谁都清楚，怎么会给其他国家空间，你们要想好过一些，还不如和中国的关系更好一些！”
“这就是我这一次来中国的目的！”
“你，还是小泉内阁！”
“有区别吗？”
“当然了， 如果是你，以你我的特殊关系，帮一把是应该的，但小泉内阁就不行了，我绝不会掺和进来，帮助日本说话……”
“你不要拒绝这么快嘛！”
“我有今天不容易，你可不要坑我！”
“有你在中国，我就足够了！”
孙明远说到做到，接下来的几天，他压根没掺和今村太郎那些事情，但他人在北京，又亲自迎接今村太郎，本身就是态度，中央对今村太郎代表团还是相当给面子的，当然了，小泉访问这件事还是很不好谈的，不过不要紧，政冷经热只要维持住就行，这本身就是日本的目标。
不过今村太郎很清楚，这种局面的出现，说到底是中国还有求于日本，但随着孙明远的能量越来越大，他也不知道这种局面能维持多久……
2001年11月7日上午九点，北京站。
这座建于1959年的车站，在初冬的晨光中显露出一种庄严而略显陈旧的气质。苏式风格的建筑立面上，“北京站”三个红色大字依然醒目，但墙壁的涂料已经有些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