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孙董，这个方向，非常适合未来对成本和安全极度敏感的领域，比如……您提过的大规模储能，或者某些对安全性要求极高的公共汽车。”
孙明远仔细看着测试数据，不时询问一些关键参数和量产可能遇到的工程难题。他的问题非常专业，直指要害，让几位陪同的研究员都暗自惊讶：这位大老板，绝不仅仅是出钱的财神爷……
孙明远知道这些一是刻意为之，二是他不断学习，他比谁都清楚，在最关键的领域，他必须精通，最起码不能是外行，要不然就会被骗。
他转向Alex，低声道：“看明白了吗？这就是硬科技投资。烧钱，周期长，但一旦形成突破和专利壁垒，就是别人很难逾越的护城河。
而且，它直接关系到国家能源安全和新产业战略。我们在这里下重注，既是商业，也是责任，更是……生存的筹码。”
Alex郑重地点头。眼前这些安静的实验室、复杂的数据、研究人员专注的面孔，比任何商业报告都更具象地诠释了“核心技术”的含义。
离开能源中心，他们穿过一片绿树掩映的庭院，来到相对僻静的“生命科学与医学研究中心”。这里的氛围更加静谧，甚至有些肃穆。空气中飘散着消毒水和培养皿的特殊气味。
中心主任是位四十多岁、干练的女科学家，姓林。她接待孙明远时，眼中带着由衷的敬意。“孙董，您指示重点关注的方向，我们取得了非常好的进展。”
她带他们进入一个标有“产前诊断与遗传筛查”的实验室。里面仪器更加精密昂贵，超净工作台、基因测序仪、荧光定量PCR仪等设备一应俱全。
“通过检测孕妇外周血中游离的胎儿DNA片段，来无创筛查唐氏综合征（21号染色体三体）等常见染色体非整倍体疾病，技术路径已经完全走通。”
林主任指着电脑上的数据图表，“我们优化了DNA提取、文库构建和生物信息学分析流程，对21号染色体的特异性检测准确率，在合作临床样本中已经达到99%以上，假阳性率极低。
目前正与浙江妇产科医院进行大规模临床验证研究，我们免费提供检测服务，已经筛查了超过两千例孕妇，成功预警了十几例高危，后续羊水穿刺确诊吻合率百分之百。
医院和孕妇家庭的反馈都非常好，这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侵入性检查风险，也减轻了家庭的焦虑！”
屏幕上展示着来自合作医院的感谢信照片，Alex看到那些医学数据和可能因此受益的家庭，心中触动，原来，父亲也投资了这样一个直接作用于如此具体、关乎生命健康和家庭幸福的前沿领域。
“成本呢？多久能普及？”
“目前单次检测成本还比较高，主要在测序环节。但随着技术迭代和规模效应，我们有信心在未来五年内将成本降低到大多数城市家庭可以承受的范围……”
孙明远点头，“继续推进，尽快形成技术标准和操作规范。可以筹备成立一个独立的生物科技公司来运营这项服务，我会投资！记住，前期以公益和树立品牌为主，赚钱是以后的事。这是一件大功德。”
参观完这个实验室后，一行人沿着走廊深入，来到一扇需要双重密码的金属门前，门上的标识很简洁：“分子人类学与历史遗传学研究组”。
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里面的空间不大，但仪器更加特殊，除了高通量测序仪，还有许多用于处理古代样本的超净设备和安全柜。几个穿着严密防护服的研究人员正在里面工作，气氛凝重。
一位戴着眼镜、头发略显凌乱的中年男教授迎了上来，他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姓吴，是从美国请来的负责这一块的科学家。
见到孙明远，吴教授显得有些激动，又有些不安，“孙董，您来了。”
“吴教授，辛苦。有结果了吗？”孙明远开门见山，“有……有初步结果了，但……太惊人了，我们反复验证了很多次。”
会议室的桌子上，已经摆放好了一叠厚厚的分析报告和一些放大的基因图谱，“孙董，小孙先生，请坐。”
吴教授关好门，深吸一口气，“首先是您特别关注的光绪皇帝死因，在您的努力下，我们获得了光绪帝遗物的几根头发样本，以及其墓葬周边土壤的对照样本。”
他翻开报告第一页：“通过现代中子活化分析、原子荧光光谱和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联用技术，我们对头发分段进行了砷含量测定。
结果……光绪帝头发上的砷含量，远高于正常值数百倍，而且分布模式显示是短期内大剂量摄入所致，并非慢性中毒。
结合历史记载其突然暴毙的时间点，我们几乎可以断定，光绪帝确系被砒霜毒杀。下毒时间就在其死亡前一两天内，换句话说，启功先生的回忆完全正确，光绪是被慈禧临死前毒死的！”
Alex倒吸一口凉气，尽管早有历史猜测，但如此确凿的科学证据摆在面前，还是令人震撼。宫廷斗争的残酷，瞬间变得无比具体。
孙明远面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只是点点头：“果然。那……另一个项目呢？”
吴教授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混杂着学术发现的兴奋和意识到此事可能引发滔天巨浪的惶恐。他翻到报告后面部分，那里是复杂的Y染色体DNA单倍群谱系图。
“这……这更让人难以置信。”吴教授的声音有些结巴，“按照清朝官方记载和爱新觉罗家族谱系，光绪皇帝载湉，是醇贤亲王奕譞之子，道光帝之孙，血统上应是标准的爱新觉罗氏。
我们设法联系到了一些自称是爱新觉罗后裔、并愿意配合DNA检测的满族人士，其中包括据谱系记载是多铎、豪格等清初铁帽子王直系后裔的家族成员。”
他指着图谱上的几个标记点：“对这些自述为纯正爱新觉罗后裔的男性样本进行Y染色体STR分型和单倍群测定，大部分人的Y染色体单倍群属于C3C，这是广泛分布于北亚、特别是通古斯语族人群中的典型类型。可以说，如果爱新觉罗家族真有比较纯正的父系传承，这应该是他们的‘家族标记’。”
“但是，”吴教授的手指移向图谱上另一个孤立的标记点，那个点与C-F14749集群离得很远，“我们对光绪皇帝头发毛囊细胞中提取的微量DNA，进行了同样超灵敏的Y染色体分析。结果……光绪帝的Y染色体单倍群，是O1b1a1a-F1759！”
他抬起头，看着孙明远和Alex震惊的表情，一字一句道：“O1b-F1759，这是一个在中国南方汉族人群中高频出现，在北方汉族中也有一定比例，但在传统满族、蒙古族等北方少数民族中极为罕见的类型。
换句话说，从父系遗传上看，光绪皇帝，与那些我们检测的、自认是正统爱新觉罗后裔的满族人士，根本不属于同一个祖先！他们之间，不存在最近的共祖关系！”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Alex的脑子嗡嗡作响，这个结论太颠覆了！一个王朝的皇帝，竟然和这个王朝的统治家族对不上父系基因？
“有没有可能是样本污染或者搞错了？”
“我们做了超过十次重复实验，用了不同的提取方法和检测位点，结论一致。”吴教授肯定地说，“样本来自光绪帝棺椁内贴身衣物上找到的、有文献记载佐证的头发，污染可能性极低。
而且，我们还比对了光绪生父醇亲王奕譞的一些相关记载和间接证据，虽然无法直接测其DNA，但旁证也指向矛盾。”
孙明远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起初很淡，随即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一声低沉却畅快的大笑：“哈哈哈！好！好一个‘真龙天子’！原来血脉早就串了！”
吴教授擦了擦额角的汗，继续道：“孙董。我们出于学术严谨，扩大范围，利用一些公开或半公开的渠道，接触检测了更多自称是清朝宗室后裔的不同分支样本。
结果发现，Y染色体类型五花八门，C型的固然有，但O型、N型、甚至少量的Q型、R型都出现了，混乱程度远超一个正常传承数百年的大家族的预期。
虽然不排除有非亲生、抱养、或者母系换子等特殊情况，但比例高到这种程度……只能说明，这个所谓的‘黄金家族’，在父系血缘的纯洁性和传承记载上，存在极大的问题。很多谱系，恐怕并不可靠。”
“人造的家族，人造的荣耀，为了统治需要编造的神话罢了。”孙明远冷笑一声，“《孝庄秘史》？我看不是秘史，是差点被掩盖的真相！康熙的身世……嘿嘿。”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会议室里踱了两步，忽然停下，看向吴教授：“报告全文，电子版和最重要的图谱摘要，立刻发给我。所有原始数据、实验记录，严格封存，参与人员签署保密协议，但……”他话锋一转，“关于光绪死因和光绪Y染色体类型与自称爱新觉罗后裔不符的结论，可以整理成一篇严谨的学术简报。”
吴教授一愣：“孙董，这……这发出去，可是惊天动地啊！学术界，还有社会上，尤其是……”
“尤其是那些还在抱着‘满洲正统’、‘贵族血统’幻梦的人，还有那些靠着编造历史虚无主义、挑动民族对立吃饭的‘专家’、‘公知’们，对吧？”孙明远接过话头，语气带着讥讽，“我就是要这个效果。科学证据摆在这里，他们认，还是不认？”
他转向Alex，“阿成，看到吗？知识就是力量，尤其是能够颠覆虚妄、还原真相的知识。这比一万篇檄文都有力。我们投资这些基础研究，不仅仅是为了技术，有时候，也是为了获得穿透历史迷雾的‘眼睛’和‘利剑’。”
他对吴教授道：“尽快整理，以明远大学分子人类学研究组的名义，先在预印本网站发布，同时联系几家有影响力的严肃科学媒体和历史期刊。记住，行文务必严谨，只陈述科学发现和数据，不做任何引申的历史价值判断。让事实自己说话。”
吴教授感受到了孙明远平静语气下的巨大决心，知道此事已无法劝阻，只能郑重应下：“是，孙董，我马上办。”
离开这个充满秘密的实验室，重新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Alex的心跳依然很快，他忍不住问：“爸，您真要把这个公布出去？这会掀起轩然大波的！会不会……太冒险了？”
“冒险？”孙明远看着儿子，“这不仅仅是学术之争，这是话语权之争，是历史解释权之争，更是民族自信心重建过程中必须清理的障碍。
我孙明远既然扛了‘民族企业家’这面旗，有些事，就该我做。何况，这证据是我们自己的实验室发现的，堂堂正正，合理合法。”
回到下榻的酒店套房，孙明远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他没有丝毫犹豫，登录了自己那个拥有千万粉丝、早已成为中文互联网舆论重要风向标的微博账号。
他先转发了明远大学官网刚刚挂出的、关于光绪帝砒霜中毒身亡的科研简报新闻链接，配文简短有力：“科学揭晓百年疑案：光绪系被砒霜毒杀。历史，不容掩盖。”
这条微博瞬间引发大量转发和评论，“果然如此”、“慈禧太毒了”、“科学为历史 forensic”等言论刷屏。
但紧接着，十分钟后，孙明远发布了第二条更长的微博。他直接贴出了明远大学分子人类学组那份学术简报中，关于Y染色体对比的关键图谱截图，并附上了自己的评论：
“另一项有趣的科学发现：根据对光绪皇帝遗物DNA检测，其父系Y染色体类型为O1b-F1759，此类型在南方汉族中常见。
而经检测，多位自称清初爱新觉罗铁帽子王直系后裔的满族人士，其Y染色体类型为典型的北亚C型。两者不符，不存在最近共祖关系。
科学检测，实事求是。一个王朝，一个家族，谱系记载与生物学证据出现如此差异，引人深思。历史研究，应更多借助科学手段，而非仅仅依赖可能被篡改的文字。”
这条微博，像一颗重磅炸弹，投入了原本就因为光绪死因而沸腾的互联网舆论海洋。起初，是短暂的惊愕和沉寂。随即，评论区和各大论坛彻底爆炸！
“孙明远玩真了，他真下血本检测了！”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光绪不是爱新觉罗家的种？！”
“O1b？这不是我们老广很多人的类型吗？光绪是汉人？”
“科学打脸！那些天天吹嘘满洲血统高贵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往前推！光绪不是，那他爸醇亲王呢？道光呢？乾隆呢？康熙呢？！”
“《孝庄秘史》！！！难道是真的？！细思极恐！”
“孙明远牛逼！用科学考古抽脸！”
“这是要彻底颠覆清史观啊！”
“满洲民族本身就是清代为统治需要融合打造的，血缘混杂很正常，但这皇帝都对不上……”
“何止皇帝，后面说了，其他宗室检测也乱七八糟，谱系水分太大！”
“哈哈哈，难怪清朝后期一堆奇葩皇帝，原来血脉早就乱了！”
“这算不算学术界的‘壬寅宫变’？”
支持者欢欣鼓舞，认为这是打破历史迷思、还原真相的壮举；质疑者则猛烈抨击，质疑样本真实性、检测准确性，甚至攻击孙明远居心叵测，煽动民族矛盾。
更多的围观网民则是陷入巨大的猎奇和讨论热潮中，“光绪DNA”、“爱新觉罗基因”、“孝庄秘史是真的吗”等词条以惊人的速度冲上热搜榜首，相关讨论席卷了各大门户网站、论坛和新兴的博客平台。
传统媒体也被惊动，纷纷致电明远大学寻求证实和采访。吴教授在孙明远的授意下，接受了两家权威科技媒体的电话采访，再次严谨地陈述了科学发现，强调这只是个案和现象报告，不涉及历史评价。
然而，互联网的狂欢已经无法阻止。无数历史爱好者、民间考据党、甚至基因爱好者加入讨论，各种基于此发现的“推论”、“阴谋论”、“段子”层出不穷。
最集中的焦点，果然如孙明远所料，迅速被引向了康熙皇帝的身世——那个在民间野史和孙明远投拍的电视剧中早已流传多年的“秘闻”。
“光绪都对不上，康熙那个时期更可疑！”
“孝庄一个蒙古女人，在满清宫廷，孤儿寡母，稳住政权，靠什么？靠洪承畴这个汉人降臣鼎力支持？这里没故事谁信？”
“如果康熙真是混血，甚至父系是汉人，那整个清朝中后期的皇帝血统……”
“难怪康熙那么推崇汉文化，打压满洲旧勋贵！”
“也难怪有那么多根本没有逻辑的记载！”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乾隆要拼命搞文字狱，强调‘满洲根本’、‘骑射国语’了，因为他自己心里可能都虚！”
孙明远看着电脑屏幕上滚动的评论和指数级增长的热度，对一直守在旁边、目睹了整个过程的Alex说：“看到舆论的力量了吗？它就像洪水。科学证据，是开闸的那把钥匙。
但洪水既会冲垮污泥，也可能带来新的混乱。接下来，会有反扑，会有污蔑，会有各种压力。但这一步，必须走。”
……
孙明远下一站是位于杭州西湖区的一栋不算特别起眼、但充满活力的办公楼，楼顶挂着“搜狐商城”的Logo。
此时的“搜狐商城”依托搜狐的门户流量和孙明远早期对物流、电子支付的推动，加上身处民营经济活跃的浙江，发展得极为顺遂，虽然还没有扭亏为盈，但销售额增长飞速。
不过会议室里，气氛热烈又带着一丝焦虑，“……孙董，流量和交易额增长非常快，尤其是‘支付宝’上线后，买卖双方的信任门槛大大降低，商户入驻热情高涨，买家的重复购买率也在提升。”
马云语速很快，“但是，问题也很突出。最头疼的就是假货！或者说是质量参差不齐的货品。很多小商家，为了低价竞争，什么都敢卖。我们已经接到不少投诉，甚至有媒体开始关注了。长此以往，我怕会毁掉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誉……”
其他高管也纷纷附和，面露忧色。信誉，对于以信任为基础的电商平台，无疑是生命线。
孙明远安静地听着，Alex坐在父亲侧后方，观察着会议室里每个人的表情，感受到那种快速成长与问题爆发并存的典型创业公司氛围。
待大家说得差不多了，孙明远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假货问题，我知道，也看到了相关报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的意见是，现阶段，不要因噎废食。规则要定，底线要有，比如危害人身安全的、明确欺诈的，必须严厉打击、下架、甚至配合有关部门查处。
但对于那些质量一般、牌子擦边、价格低廉的……可以适当放宽监管，以引导、提醒为主，中国的商业生态，尤其是线下，本来就充斥着各种层次的商品。”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马云眉头紧锁：“孙董，这……会不会太冒险了？一旦形成‘假货集散地’的印象，以后很难扭转。”
“我知道风险。”孙明远点点头，“但你们要明白我们现阶段的核心任务是什么？是把蛋糕做大！是让尽可能多的人——无论是想卖货的还是想买东西的——习惯来我们搜狐商城！
。我们的平台，现阶段的首要价值，是提供一个前所未有的、低成本的交易渠道，是激活沉睡的民间商业潜力，是培育用户的线上消费习惯！”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加重：“在这个过程中，一定程度的‘乱’，是必然的，甚至是必要的。水至清则无鱼。
如果我们一开始就用最严苛的标准把大部分想尝试的小商家挡在门外，那我们的增长从何而来？我们的生态多样性从何而来？
我们要做的，不是当‘警察’，而是当‘园丁’，先让这片土地上的植物都茂盛生长起来，把生态繁荣起来。在这个过程中，逐步建立规则，优胜劣汰。”
他看着马云和团队成员们：“关于假货投诉和潜在的法律风险，我的态度是：如果真有消费者因为在我们平台买到问题商品而起诉，该赔就赔，平台可以建立专项基金先行赔付，树立我们对消费者负责的形象。
现在不要怕亏损，更不要怕麻烦。我们现在要的是规模，是渗透率，是用户心智的占领！钱不够，我追加投资。政策上有什么需要协调的，我去想办法。”
他最后强调：“我把电商的总部放在杭州，就是看中浙江深厚的民营经济底蕴和活跃的民间商业精神。你们要善用这一点，鼓励、引导、服务好千千万万想要触网、想要做点小生意的普通人。他们，才是我们平台未来最坚实的基石。”
“我明白了，孙董。”马云深吸一口气，“我们知道该怎么调整策略了。放手去干，先把生态做起来！”
“支付宝的情况呢？”孙明远问起他最关心的另一个关键。
提到这个，马云脸上露出了笑容：“非常好！远超预期！不管是商户还是买家，都对这种担保交易模式非常欢迎。
资金沉淀也在健康增长，我们已经开始尝试和明远商行探索一些基于沉淀资金的、低风险的增值服务……”
孙明远淡淡一笑，没有多言，“安全是支付宝的生命线，技术投入不能省，风险控制要放在第一位。同时，用户体验要继续优化，支付流程要尽可能简洁、顺畅！”
下午，他们驱车前往萧山，考察明远系重要的合作伙伴，也是中国汽车零部件领域的龙头企业——万向集团。
创始人鲁冠球，这位比孙明远年长许多、以沉稳务实著称的民营企业家，亲自在厂区门口迎接。两人握手寒暄，气氛亲切而尊重。
参观现代化的车间时，鲁冠球介绍了万向近年来在汽车零部件领域，尤其是万向节等核心部件上的突破，以及随着中国入世，国际订单的快速增长。
他话锋一转，提到了集团内部一个正在酝酿的大胆想法：“孙董，看着国内汽车市场越来越热，我心里也痒痒，或许是到造车的时候了！”
孙明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看了几条自动化程度很高的生产线，才缓缓说道：“鲁老，你们的底子，做零部件是顶尖的。
但造整车，是另一个维度的游戏，技术、资金、品牌、供应链管理，复杂度是指数级上升。尤其是想在国内市场和国际巨头竞争，难度极大，需要很长的时间，坦率的说，你们现在再进来已经晚了！”
鲁冠球一愣，“晚了？”
“是的，传统汽车除了那些个合资外，国内也已经有了好几家小的，长城、奇瑞，你们浙江就有吉利，属于你们的空间不多了！”
鲁冠球点点头，他何尝不知其中艰险，“所以也只是在内部讨论，还没下定决心。孙董您见多识广，给指点指点？”
孙明远停下脚步，看着车间外广阔的厂区，似乎在想什么。片刻后，他开口道：“如果你们真有这个雄心，我倒是觉得，可以换个思路，换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