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哦?”鲁冠球眼神一凝。
“你们前些年收购了美国舍勒公司,在美国有现成的基地和一定的渠道。为什么不利用这个基础,在美国尝试造车呢?当然,不是去和通用、福特、丰田抢传统的燃油车市场,那是以卵击石,明远汽车都不行,你们更难。”
“可以考虑电动车。”
“电动车?”鲁冠球和旁边几位万向的高管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对,电动车。”孙明远语气肯定,“内燃机技术,欧美日积累太深,专利壁垒高耸。但电动车,大家差不多都在同一起跑线上,甚至因为传统包袱轻,像万向这样有扎实制造功底和一定国际视野的企业,反而可能找到机会。
电机、电控、电池……这些核心技术,我们可以给你们提供技术支持,在这一领域,明远系的产业链会对你们开放。”
“而且,”他补充道,“在美国做,有美国市场的消费能力和对创新产品的接受度,也有利于吸引全球顶尖的相关技术人才。
更重要的是——”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复杂的意味,“用美国市场来历练你们的技术、团队、商业模式,承受第一波的市场检验和竞争压力。成功了,名利双收,技术反哺国内;即便遇到挫折,体量小,影响也有限,不会伤筋动骨。”
鲁冠球陷入了沉思。孙明远的提议太大胆,太超前了。但仔细想想,又似乎蕴含着一种独特的、避开红海、开辟蓝海的智慧。
“孙董,您……为何自己不直接做呢?”鲁冠球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以孙明远的资本、技术整合能力,如果他亲自下场造电动车,成功的可能性似乎更大。
孙明远轻轻叹了口气,笑容变得有些微妙:“我不是不想,而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我的体量太大了,我在美国搞电动车,估计会被一堆人盯着!”
他摇摇头:“但你们不同,万向规模适中,有美国本土的子公司作为外壳,尝试一下,更像是一个商业上的创新探索,不容易引发过度政治化的解读。美国人或许会好奇,会观望,但不会立刻感到威胁。这是一个很好的‘试探气球’。”
他微微一笑:“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具体要不要做,怎么做,还得鲁老和万向的团队自己深思熟虑。如果你们决定尝试,我可以提供足够的支持,毕竟,我也希望看到中国的制造业,能真正在高端领域、在未来赛道上,走出有分量的玩家。”
鲁冠球郑重地点点头:“孙董,您这个思路,确实给我们打开了一扇新窗户。我们需要回去好好研究,仔细评估。谢谢您!”
孙明远摆摆手:“客气了。实业不易,尤其是想要攀登高峰的实业。谨慎是美德,但有时候,也需要一点敢为天下先的勇气。你们有这个底蕴。”
考察结束,孙明远正准备离开万向,却接到通知,上任不久的浙江的徐枢机希望晚上能和他见一面,简单叙谈。孙明远略一沉吟,便答应了。
晚宴安排在西子湖畔一家格调雅致、私密性很好的餐厅。徐枢机高度赞扬了孙明远及明远系企业对浙江经济发展、尤其是高科技和互联网产业带来的巨大推动,并真诚希望孙明远能继续加大在浙江的投资。
“孙董是点石成金的高手,您在哪里布局,哪里就能形成产业高地。我们浙江,有市场活力,有浙商精神,现在又有了明远大学西湖校区和浙大的人才支撑,发展高科技产业的底气更足了!
我们非常希望,孙董能考虑把更多的前沿项目、研发中心放在浙江,省里一定全力支持,提供最好的服务和政策保障!”
孙明远微笑着聆听,适时举杯致意:“徐枢机过誉了。浙江的营商环境和干部的服务意识,在国内确实是标杆,我深有体会。明远系在浙江的企业,也的确受益匪浅。”
他话锋一转,“不过,具体的投资和项目布局,现在更多的是由旗下各个产业集团根据自身发展战略来决定。他们更专业,也更了解一线需求。
徐枢机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可以直接和他们对接,我相信只要项目好、条件合适,他们是很乐意在浙江深耕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至于我本人,现在更多的精力,是在搞飞机、火箭、卫星这些,投入大、周期长、风险高,无法立刻见到经济效益,但却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未来必须拥有的核心竞争力。”
徐枢机听出了孙明远的弦外之音——他个人投资的焦点,已经转向了更前沿、更基础的“硬科技”创新,而常规的产业投资,已经下放给专业团队。这既是一种托辞,也部分反映了孙明远真实的战略转向。
“浙江也能搞这样的硬科技!”徐枢机不失时机地强调,“我们的人才储备、配套产业、金融环境,完全有能力支撑这样的原始创新!孙董不妨认真考虑一下,我们可以专门规划区域,配套专项基金和政策……”
孙明远笑了笑,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沉吟道:“嗯……这个提议很有吸引力。我会认真考虑一下。”
晚宴在友好的气氛中结束。徐枢机得到了孙明远“会考虑”的口头承诺,这已经是不错的进展。而孙明远,则再次确认了地方大员对他和他所代表资本的持续热情与期待,这也是一种重要的政治资源和信息渠道。
回到下榻的酒店套房,Alex终于有机会和父亲单独相处,消化这两天密集的信息冲击。从大学的“种子库”,到电商平台的“野蛮生长”策略,到鼓励万向去美国“前沿试探”,再到与封疆大吏的微妙周旋……每一幕都让他感到震撼,也让他更加困惑。
“爸,”他忍不住开口,“今天……感觉和前两天在路上,完全是两个世界。但又好像……有某种联系?”
“当然有联系。路上看到的,是‘体’,是支撑一切的肌肉、骨骼和血液,是真实而粗粝的‘当下’。这两天看到的,是‘用’,是肌肉骨骼驱动下想要完成的‘动作’,是面向未来的‘蓝图’和‘尝试’。”
他看着儿子:“而所有这些‘用’和‘蓝图’,最终都要依赖路上看到的那个‘体’来支撑,来落地,也时刻面临着那个‘体’本身蕴含的各种风险——供应链的风险、政策变动的风险、国际竞争的风险、还有……人性贪婪带来的内部腐败和外部觊觎的风险。”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应对这些风险?”Alex问出了核心问题,“就像您对马董他们说的,先发展,别怕乱?可如果乱子太大,失控了呢?就像刹车失灵……”
“所以需要平衡,需要布局,对搜狐商城,我敢说‘先发展’,是因为我控股,我能控制方向和底线,也有足够的资本去承担初期试错的成本,更因为电商的本质是平台,是规则制定者,我们有最终的解释权和调整权。这是在一个相对可控的‘池塘’里鼓励万物生长。”
“但对万向,我只会建议,不会强求,因为那是鲁老的企业,他有自己的判断和节奏。我提供的只是一个视角和潜在的支持。
这是尊重合作伙伴的自主性,也是分散风险——成了,我们共享利益和技术溢出;败了,主要损失和压力在万向,不会过度牵连我们。这是在不同‘池塘’里下不同的‘饵’。”
“至于更宏观的风险……”孙明远走到窗边,看着杭州璀璨的夜景,“要想面对,就需要编织一张更大、更坚韧、更深植于各个层面的‘网’。
这张网,要有技术的深度,要有产业的广度,要有资本的厚度,要有政治的敏感度,要有社会的认可度,更要有……人的分散度。
所以呀,我必须培养你们,让你们根据兴趣走不同的路。你姐姐搞社交网络,拿硅谷的风投,是在编织国际化和新经济领域的网。
你,我带你走这一趟,是要你理解最底层的逻辑和最真实的危险,未来你可能需要去接触更传统的实业、或者金融、或者……别的领域。
你们每个人,都是一个节点。节点之间,要有联系,但又不能过度紧密,让人一眼看穿、一网打尽。”
“即使有一天,我这个中心节点被人强行拔除,只要这些分散的节点还在,只要节点之间还存在若隐若现的联系,只要每个节点自身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和资源,孙家就不会立刻崩盘……”
“我……我需要学的东西,太多了。”Alex涩声道。
“不急,你还年轻。”孙明远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但时间,也不未必向你想象的那么充裕,中国的发展飞速,三年一小变,五年一中变,十年一大变,不是香港可比的!”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被轻轻敲响。李文杰的声音传来:“孙董,何队长有情况汇报。”
“进来。”
何威走进来,脸色严肃,先对孙明远和Alex点点头,然后低声道:“孙董,北京方面,何主席和曾部长,关注了您这次……‘体验生活’的行程,特别是路上的突发状况。何主席指示,必须进一步加强您的安保等级和措施,确保绝对安全。”
孙明远笑了笑,“领导们日理万机,还这么关心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安全方面,你们按领导指示办,我配合,不过我不是国家干部,活动多,安保也要注意分寸!”
“明白。”何威立正,退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Alex听得心惊肉跳。最高层的领导人,竟然这么关系父亲的安保问题,而高层这种“关注”,究竟是保护,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监督?
孙明远看着儿子惊疑不定的表情,淡淡道:“看到了?这就是高处不胜寒。你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某些视野之内。
好处是,当你真有价值时,会得到一定程度的庇护和资源倾斜。坏处是,你永远要小心谨慎,如履薄冰,因为这种‘关注’一旦转向,可能就是雷霆万钧。”
同一时刻,北京,中南海。
何主席坐在书房里,听完曾部长更详细的汇报,“这小子,跑去坐大卡车吃苦,转头又在互联网对着一堆人,还忽悠鲁冠球去美国搞电动车……思路倒是很活,胆子也大。”
“他确实有紧迫感。”曾部长点头,“华尔街现在不断折腾,他都不怎么敢出国,他着急培养家族下一代也不奇怪,而且他这两个孩子都还不错。”
“他那个大儿子,这次跟着吃了苦头,看来有点触动。”何主席想起报告里对Alex状态的描述,“孙明远这是要把儿子往‘全才’方向培养啊,既懂底层艰辛,又要了解顶层运作。用心良苦。”
“他女儿那边,梧桐树发展得很健康,完全按照市场化规则在走,硅谷那边评价很高。”曾部长补充。
“孩子们走正路,搞高科技、新经济,这是好事。比那些整天琢磨着靠父辈关系捞快钱、搞特权的强多了。”何主席语气肯定,“要是其他家的子弟,都能像他儿女这样,把聪明才智用在正道上,那我们就省心多了,国家发展的后劲也更足了。”
他顿了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老彭家那个闺女,中华网是吧?听说也盈利了,搞得不错?”
“是的,主要靠电信增值、广告和游戏,商业模式很清晰,成长很快。”
“你看,又一个例子。”何主席感慨道,“这说明孙明远这套‘用资本助推高科技、新经济’的思路,不仅他自己玩得转,还能带动影响一批人。这是实实在在的生产力,是未来国际竞争的本钱。比起某些人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而此时,北京某处宅邸内,彭委员长也在听取女儿关于中华网业务的汇报。女儿兴奋地说着公司的盈利情况和广阔前景,并提到:“爸,这个互联网太有价值了……”
彭委员长看着女儿眼中自信的光芒,这个孩子当年大学都没有考上,不过这些年总算是历练出来了,不再让他烦心。
他心中微微触动,缓缓点头:“嗯,你们做得不错。走正路,搞实业,搞创新,这是根本。孙明远……这个人,虽然有时候行事出格,但在大方向上,确实有他的过人之处。”
第509章 权贵们
彭晓薇捧着她的笔记本电脑,坐在父亲书桌对面,兴致勃勃地展示着互联网上关于“光绪DNA”事件持续发酵的种种“盛况”。
“爸,你快看这个论坛帖子,分析得头头是道,从遗传学角度推测康熙生父的各种可能性,还画了谱系图!”彭晓薇指着屏幕上一个技术贴,乐不可支,“下面跟帖更精彩,有人直接上传了‘假如康熙是洪承畴之子’的架空历史小说了,点赞好几千!”
她又点开另一个窗口:“再看这个,天涯社区的‘煮酒论史’版块,这几天热度爆表。各种以前上不了台面的野史笔记、地方县志里的零碎记载,全被翻出来了。
有讨论清初‘太后下嫁’真伪的,有考证雍正即位之谜与血统关联的,甚至还有拿乾隆‘十全武功’和其生母争议说事的……虽然很多是捕风捉影,但讨论的深度和资料引用的丰富程度,比以前单纯的情绪发泄强多了。”
彭委员长凑近看了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夹杂着各种表情符号和网络用语,确实给人一种信息爆炸又略显混乱的感觉。
他摇摇头,感慨道:“这个互联网,真是……乱糟糟的!什么话都敢说,什么猜测都敢提。要搁以前,好些内容怕是要犯忌讳的。”
“确实乱,信息芜杂,泥沙俱下。”彭晓薇收敛了一些笑容,但还是非常兴奋,“但孙明远有次跟我聊起,他说这种‘乱’,某种意义上正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在数字时代的体现。
虽然嘈杂,但打破了以往单一的信息渠道和话语垄断,让各种观点、证据、哪怕是野史传闻,都有了展示和碰撞的平台。
他说这对我们传统的治理方式,其实是一种倒逼——逼着官方和权威机构必须用更严谨、更科学、更令人信服的方式去研究和回应历史与现实问题,不能再简单地‘我说你听’。
他认为,这是社会进步必经的阵痛,也是推动我们整个治国理政思维现代化、透明化的一股强大外力,会倒逼我们进步。”
彭委员长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他这话……虽然说得直白,甚至有点刺耳,但道理是通的。堵不如疏,压不如引。舆论场变了,我们的工作方法也得变……你说得对,这是逼着我们进步。”
彭委员长又提议看一看孙明远那个搜狐文学,彭晓薇熟练地敲击键盘,打开另一个页面,“您看,自从DNA事件后,以清朝为背景,特别是涉及宫闱秘史、血统疑云题材的小说,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虽然很多是戏说、穿越甚至恶搞,但普遍基调都是对传统清宫剧那种‘主子英明’、‘奴才忠心’叙事模式的反讽和解构,有些写得还挺有意思,借古讽今,想象力丰富,我也挺喜欢看的。”
彭委员长扫了几眼屏幕上的小说标题和简介,什么《重生之我是光绪他舅》、《孝庄秘史之科学验证版》、《从DNA开始颠覆大清》……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有些无语,但并未动怒,只是叹了口气:“这些年轻人……真是敢想敢写。我们当年读《红岩》《林海雪原》的时候,可想不到历史还能这么‘玩’。”
他是四川人,自幼听长辈讲述张献忠、清军入川等往事,虽时隔久远,但那种深植于地域集体记忆中的惨痛,使得他对清朝很难产生什么“好感”。
在他看来,那段历史固然需要客观研究,但绝不应美化或矫饰。如今看到互联网上对清宫秘史、血统问题的各种扒皮和嘲讽,他内心深处甚至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快意,只是身份使然,不能表露。
“爸,我觉得挺好的,以前一堆人都说民国怎么好,KMT要是没输,怎么样?但现在穿越回民国的小说一出,大家都开始庆幸起来……”
“孙明远立了一大功!”
父女俩正聊着,书房门被敲响,彭委员长在电力系统工作的大儿子走了进来。他今年四十刚出头,穿着一身得体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下班过来。
“爸,晓薇也在。”彭公子打了个招呼,在沙发上坐下。
“哥,电网最近忙吧?听说又在搞新特高压线路规划?”彭晓薇给哥哥倒了杯茶。
“是啊,西电东送,北电南送,骨架要搭起来,任务重得很。”彭公子揉了揉眉心,随即看向父亲,“爸,您上次问起的那个事,关于超高压、特高压电网核心元器件,特别是IGBT的国产化进展,我这段时间详细调研了一下,正好跟您汇报一下,也听听您的看法。”
彭委员长神色一肃:“嗯,你说。这一块是电力装备的‘心脏’和‘神经’,不能再被国外卡脖子。我们电网现在规模上来了,效益也在好转,该投的钱要舍得投,必须要有自己的核心技术。”
彭公子打开公文包,取出几份文件:“我们系统内相关的科研单位和制造企业,确实一直在投入,也取得了一些进展。
比如在3300V、4500V等级的IGBT模块封装和测试方面,已经初步具备小批量生产能力,但在芯片设计、制造工艺特别是更先进的微沟槽栅、场终止层等核心技术上,与国际领先水平还有明显差距。更关键的是,产业链不完整,高端硅片、特种气体、光刻胶等上游材料严重依赖进口。”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复杂:“我们投入的力度和强度,说实话……跟孙明远那边比起来,差距不小。”
“不奇怪,我们起步时间太短了!”
“差距并不是缩小,事实上在拉大,孙明远把IGBT当成未来二三十年的战略基石在布局,投入无比惊人!”
他翻出一份资料:“除了主流的硅衬底IGBT,他们早在九十年代中期,就开始投巨资布局宽禁带半导体。碳化硅基的功率器件研发,他们已经做了快十年,目前已经有了商用样品,性能和可靠性提升非常明显。这还不是最惊人的——”
彭公子抬起头,加重了语气:“他们甚至在预研金刚石衬底的功率器件!为此,孙明远专门投资有一个人工金刚石企业,不惜成本地提升大尺寸、高质量金刚石薄膜的制备水平。
虽然距离实用化还很遥远,但这种在最基础材料层面的超前布局,体现的是他占领未来技术制高点的决心。
这种高强度、长周期的投入,已经持续了十几年,而且随着他财富和产业协同能力的增长,投入规模还在不断加大。说实话,这种魄力和耐心,我国没有一家企业赶得上”
彭委员长微微颌首,“孙明远把先进科技作为立身之本,不断扩大投资,是有利于国家的好事,有些前沿投资,国家不够,他补上了!”
彭公子继续道:“这还只是电力电子领域。爸,您知道最近国际材料学界和能源领域最轰动的事情之一是什么吗?”
“是什么?”
“石墨烯!一种由单层碳原子以六角形蜂巢结构排列构成的二维材料,理论上拥有超高的导电性、导热性和强度。
而第一个用机械剥离法成功制备并表征出石墨烯的团队,就来自明远大学的‘未来材料研究中心’!这是诺奖级别的重大基础发现!”
他快速翻到另一份简报:“更重要的是,明远系没有停留在论文上。他们迅速探索石墨烯的应用,目前最有前景的方向之一,就是锂离子电池。
他们通过将石墨烯作为导电添加剂,或者构建三维导电网络,可以大幅提升电池的充电速度——理论上可实现几分钟甚至更短时间充满电,同时显著延长电池循环寿命,并改善电池在低温环境下的性能。
虽然受限于石墨烯的大规模、低成本制备技术,目前还无法量产,但实验室数据已经足够惊人,引发了全球范围内的研发热潮。我们国内的很多高校和研究机构,现在都在跟进明远大学开辟的这个方向。”
彭委员长虽然对具体技术细节不甚明了,但“诺奖级别”、“引发全球研发热潮”、“大幅提升电池性能”这些关键词,足以让他明白其战略价值。
“你的意思是,明远大学很可能因为这项研究,拿到一个新的诺贝尔奖?”
“极有可能。物理学奖或者化学奖。”彭公子肯定地说,“孙明远认为他旗下有三个方向是诺奖级别的重大发现。
一是高能量密度、长寿命的动力锂电池技术;二是高效蓝色LED发光材料的发现;三就是石墨烯的发现与初期应用探索。他说这三个项目都有可能拿到诺奖。”
“三个?竟然有这么多?”彭委员长沉默良久,“明远系的地位和影响力,已经这么高了?”他像是在问儿子,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的,爸。”彭公子认真答道,“而且这种影响力是实打实的,现在很多优秀的理工科学生,出国留学首选还是欧美,但回国发展或者在国内读研,明远大学和相关的研究机构,已经成为极具吸引力的选择。他们在用实实在在的资源和平台,争夺和培养最顶尖的人才。”
彭晓薇插话道:“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孙明远把这句话执行得最彻底。虽然他这个人争议很大,做事风格也……独特,但在做实事、投科技这点上,没得说!最不可思议的是,他搞了这么多前沿科学技术,竟然还有无数成果!”
“这恰恰说明孙明远有着敏锐的科技前瞻力!”
“一个……真正做正事的超级资本家。”彭委员长目光扫过儿子和女儿,“总比那些只会钻营套利、甚至祸国殃民的强!老大,你搞电力,要努力做好工作,科研也要跟上;小薇,你要多跟他学习!”
彭晓薇和彭公子都郑重地点了点头,夜深了,彭家兄妹告辞离去。书房里恢复了宁静。彭委员长独自坐在灯下,翻看几份经济简报和内参,其中一份,详细报道了明远财团旗下明远商行和明远保险近期的发展态势及经营模式分析。
又过了一会,书房门被轻轻敲响,彭晓薇端着一盘切好的冰镇西瓜走了进来,“爸,还没休息?吃点西瓜吧,解解暑气!”彭晓薇将果盘放在书桌一角。
彭委员长点点头,示意她坐下。他拿起一块西瓜,却没有立刻吃,目光落在舆情摘要上,若有所思地问道:“晓薇,你的‘中华网’现在势头不错。但我看孙明远那边,除了电商,还投资扶持了不少论坛、社区、微博,你怎么不也搞一个?把握舆论阵地嘛。”
彭晓薇笑了,笑容里有些无奈,也有些佩服:“爸,论坛这东西,看着热闹,用户粘性也高,但商业模式很单一,基本就是靠广告,天花板明显,而且管理成本高,容易出乱子。
用孙明远的话说,那是‘赔本赚吆喝’,属于‘基础设施’或者‘流量入口’性质的。
孙明远家大业大,有整个财团的生态支撑,可以不计较短期盈亏去布局,算是为他的电商、游戏等其他业务导流和培育用户习惯,我可没那个底气和资本长期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