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再看人教社近年作为:删除《谁是最可爱的人》——这篇讴歌志愿军战士、凝聚民族精神的经典课文,被悄然拿下。他们拿出了一堆理由,但都是扯淡,这是对革命历史、对英雄精神的背叛!”
“编造《爱迪生救妈妈》——这个故事被塞进小学教材。然而,稍有常识的人查证便知:世界上第一例成功的阑尾炎手术发生在1886年。爱迪生7岁时是1854年。时空错乱,纯属虚构!
国家级教材出版社,竟将这种明显造假的‘鸡汤故事’奉为经典,误导千万学童,这是何等的失职与荒谬?!其背后的动机,仅仅是无知吗?”
文章至此,已从揭露个人,升级为对整个机构乃至教材体系的拷问。
孙明远发出了强烈的呼吁:“在此,我呼吁全国的网友、家长、教师们,行动起来!翻开你们手边的教材,仔细看看!用你们的智慧和常识,去发现其中可能存在的思想谬误、史实硬伤、价值扭曲!把问题晒出来!@出来!
这不是吹毛求疵,这是在保卫我们孩子的精神世界,保卫民族的未来!我们的下一代,绝不能被隐藏在教育系统内部的‘反动派’祸害!”
文章的最后一部分,孙明远笔锋陡然一转,谈及自身:“写到这里,我知道,必定有人会跳出来,攻击我孙明远本人,扒我的‘黑历史’。
不错,我孙明远是大资本家,我下面的企业那么多,不可能都老实,各种问题不少,而我的私生活也不检点,我有多个子女,这并非秘密。
树大有枯枝,我们这个圈子,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少,我承认我这根枝子也不算干净。有些乱象,最近爆出来了,或许让人摇头,但尚在一定的‘理解范围’内。”
“但是!个人的私德瑕疵,与利用国家公器、系统性毒害一代人灵魂、刨断民族精神根脉的罪行相比,孰轻孰重?!”
“我孙明远有孩子,在座的诸位,谁没有孩子、弟妹、晚辈?我们都眼巴巴望着他们健康成长,成为正直、善良、爱国、有担当的人。
我们可以容忍一些边缘的混乱,但我们绝对不能容忍,有人把黑手伸进课堂,伸进课本,用精心包装的毒药,去侵蚀孩子们稚嫩的心灵!这毒害的不是一两个人,是千千万万,是整个民族的未来!”
“私德有亏,我认,该批批,该罚罚。但公义面前,大是大非面前,我孙明远,今天就要当这个‘恶人’,就要把这脓疮捅破!敌在人教社,此害不除,国无宁日,我们的孩子,永无宁日!”
此时的中国互联网,网民数量正在激增,论坛文化方兴未艾,年轻人渴望表达,对社会不公有强烈的批评欲望,民族自尊心和爱国主义情怀也空前高涨。
孙明远这篇集“内幕爆料”、“民族大义”、“护犊情深”、“自我批判”于一体的雄文,精准地击中了所有痛点。
天涯社区『关天茶舍』版块:帖子标题:《惊爆!人教社内部竟有如此汉奸!温立三言论集锦!》楼主(ID:铁血丹心):刚看完孙明远的博客,气得手抖!
温立三,你还是中国人吗?!不,你连人都不是!骂同胞比畜生还臭?盼着美国来灭中国?这种人居然在编我们的教材?!人教社是瞎了还是疯了?!
跟帖(ID:胡同串子):最恐怖的是身份!他在人教社!他编的教材,我们的弟弟妹妹、儿子女儿都在用!细思极恐!他会不会把那些恨国思想偷偷塞进课文里?
跟帖(ID:江城子):查!必须严查!这种人应该以叛国罪论处!人教社从上到下都要查!《谁是最可爱的人》删了,我就觉得不对劲!那是我们从小读到大的课文啊,凭什么删?!
跟帖(ID:数据控):我是学医的,《爱迪生救妈妈》那个故事,我早就跟当老师的老婆说过是假的,时间对不上。她说是教材写的,不敢不讲。看,教材都造假!人教社的权威性在哪里?该帖迅速成为天涯当日热帖第一,回复超万条。
西祠胡同『锐思评论』版:一篇题为《从温立三看“第五纵队”在教育领域的渗透》的长文被广泛转载。
文章详细分析了温立三言论的“精神殖民”特征,将其与历史上文化汉奸类比,并激烈抨击人教社的失察,呼吁进行“教育系统的整风”。跟帖中大量网友分享自己读书时对教材某些内容的疑惑,如今联系起来,感到“毛骨悚然”。
门户网站新闻评论区(如新浪、搜狐):任何转载或报道此事的新闻下面,评论都呈爆炸式增长。速度之快,让网站编辑都来不及审核。
“人教社出来走两步!”
“开除温立三!彻查保护伞!”
“我们的孩子不能用汉奸编的课本!”
“支持孙明远!虽然他有毛病,但这事做得对!”
“《谁是最可爱的人》必须恢复!”
愤怒不止于虚拟网络。那个夏天,许多普通人的故事,通过刚刚兴起的博客、论坛,传递开来。
一位退休中学语文教师(ID:三尺讲台)在博客上写道:“教书四十年,《谁是最可爱的人》我教了不知道多少遍。
每次读到‘他们的品质是那样的纯洁和高尚,他们的意志是那样的坚韧和刚强,他们的气质是那样的淳朴和谦逊,他们的胸怀是那样的美丽和宽广!’我都会和孩子们一起心潮澎湃。
去年,新教材把这课删了,我拿着旧课本,在空荡荡的办公室坐了一下午。今天看到温立三的言论,我明白了。
他们不是觉得课文过时,他们是害怕这种精神!害怕孩子们知道谁是最可爱的人!我老了,但我请求,把这篇课文,还给孩子!” 这篇博文被无数网友含泪转发。
在某军事论坛,一位参加过边境作战的退伍老兵(ID:高山下的花环)发帖:“老子当年在猫耳洞里啃压缩饼干,啃得满嘴是血泡,是为了让温立三这种杂种在后方骂我们是‘臭当兵的’、盼着美国佬来?是为了让他这种人编书教坏我们的娃?!
人教社的领导,你们他妈的对得起牺牲的战友吗?!老子虽然退伍了,但血还是热的!这事不给个说法,没完!” 帖子下面,是无数现役、退役军人整齐的“支持”队列。
而在“摇篮网”等早期亲子论坛上,年轻妈妈们的讨论充满了焦虑。 “我刚给我儿子买了人教版的教辅,现在想扔了!”
“温立三编的教材用了多少年啊?会不会我小时候用的就有问题?”
“孙明远说得对,我们自己乱点也就罢了,对孩子下手,绝对不能忍!”
“怎么办?能不能组织家长联名,要求学校暂缓使用可疑教材?” 恐慌迅速蔓延,不少家长开始仔细检查孩子的课本,并将发现的任何可能有问题的地方拍下来发到网上,加入了孙明远呼吁的“全民找茬”行动。
而在“梧桐树”等网站,温立三事件同样引爆了激烈讨论。许多留学生对比中外教育,更加感到脊背发凉。
“我们在国外,更知道文化自信的重要。温立三这种人,就是跪久了站不起来,还想把下一代也按跪下去!”
“人教社让这种人掌权,简直是自毁长城!必须彻底改革!”
“支持成立独立的教材审查委员会!不能让少数‘专家’把持话语权!”
“敌在人教社”这个标题,成为了2003年夏天互联网上最响亮的口号。人教社的官方网站一度被愤怒的访问者“点瘫”,电话被打爆,在关乎民族未来、孩子教育的滔天民愤面前,此前那些破事,瞬间失去了关注度,被扫进了舆论的角落。
就在互联网舆论以燎原之势燃烧时,侯天宇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指间的香烟燃了一大截烟灰,都忘了弹。
“侯部,几个主要论坛的帖子,删不完,刚删掉,换个马甲又发出来了,而且更多。” 负责网络舆情的处长额头冒汗,“门户网站的评论区也失控了,网友现在学精了,用谐音、缩写、图片来规避敏感词。”
“孙明远这篇博客……” 另一位副手低声说,“影响太大了。他那个身份,说的话有分量。而且他先自曝其短,把自己放在一个‘虽有瑕疵但大节不亏’的位置上,让很多想攻击他转移话题的人无处下嘴。现在舆论完全被他引导到教材安全、追责人教社上了。”
侯天宇重重地吸了一口烟,他当然明白孙明远的厉害。这一手,不仅彻底转移了对其所属圈层的舆论压力,更是一举将“教材审查权”、“意识形态教育主导权”的问题,以最激烈、最无可辩驳的方式,摆到了台面上,逼着中央必须做出反应。
“教育部和人教社那边什么反应?”
“非常被动。刚开始想冷处理,但现在压不住了。内部也很震动,听说在紧急开会。预计很快会出处理通报,但恐怕满足不了网民胃口。”
侯天宇沉默着。他知道,简单的“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理一个温立三,绝不可能平息这场风暴。
网民要的是体制的交代,是系统的变革。而这场由孙明远点燃、由亿万网民助燃的烈火,正在灼烧着现行教育出版和意识形态管理体系的根基。
更让他感到棘手的是互联网本身。网民的表达直接而猛烈,组织性却通过BBS和博客悄然形成。
那种“删不尽、禁不止”的无力感,以及民意第一次以如此浩大、清晰的形态呈现出来的压迫感,让习惯了传统媒体管理方式的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这个互联网……是真不好管啊。” 侯天宇掐灭了烟头,喃喃自语。
第526章 野心
北京西城,一座绿树掩映、门禁森严的四合院,侯天宇的车悄无声息地驶入,碾过青砖地面,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他示意司机和秘书回去休息,独自一人穿过影壁,走向正房。
书房里还亮着灯。他的父亲,九十六岁高龄的侯老爷子,还没有睡。
老爷子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坐在一张宽大的黄花梨圈椅里,背对着门口,面朝着一面墙壁。墙上没有字画,只挂着一幅巨大的、有些年头的中国地图,他眼睛半开半阖,似乎在冥想,又似乎在凝视着地图上的中国。
“爸,我回来了。” 侯天宇轻声唤道,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在父亲面前,他不再是位高权重的中宣部副部长,更像一个深夜归家、心怀困惑的儿子。
侯老爷子缓缓转过头,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极深的沟壑,但长期的军旅生涯和后来的高层政治历练,赋予了他一种沉静如渊、却又随时可能爆发出雷霆万钧的气度,即使垂垂老矣,这种气度也未减分毫。
“嗯。” 老爷子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片刻,“脸色不好。遇上难事了?因为那个……温立三,还是方家晚辈?”
侯天宇在父亲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动手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揉了揉发紧的眉心,将最近一系列事情,尤其是温立三人教社事件引发的滔天舆论、孙明远那篇《敌在人教社》博客带来的冲击、以及他自己在舆情管理和后续处理上面临的巨大压力,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他没有隐瞒自己的困境:“互联网这东西,传播太快,意见太杂,删不尽,堵不住。传统的管控办法,有点跟不上趟了。
孙明远这一手,更是把火直接引到了教材、引到了教育根基上,逼着上面必须表态、必须行动。我这边……很被动。”
老爷子静静地听着,等儿子说完,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方家那个孙女婿,闹得沸沸扬扬,是孙明远干的?”
侯天宇一愣,随即点头:“圈子里都这么传。就算不是他亲自下手,也绝对是他推波助澜,至少是默许甚至乐见其成。
起因是孙明远和顾小妹,吃饭的时候,被安排的位置很边缘,据说吃饭时,一个叫赵老三的愣头青,当众给了顾小妹难堪,顾小妹当时就发火了……”
“有意思。” 老爷子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似笑非笑,“这是在试探孙明远,看看他这小古上台后,是不是还像以前那么硬气,爪子还利不利?
孙明远呢,反手就给了方家一巴掌,但不是打在出头鸟赵老三身上,而是直接打了那个孙女婿,他这也是在试探,试探方家下一步会怎么接招。”
侯天宇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方家最近有点飘,连孙明远护着的人都敢碰,背后肯定有人给了底气。孙明远这回搞出这么大动静,既是报复,也是想看清楚,方家背后到底还有哪谢神仙,现在的能量到底多大?”
“不错。” 老爷子赞许地看了儿子一眼,“小古上台,方家觉得靠山硬了,想伸伸手,捞点实在的,或者至少探探虚实。孙明远这一巴掌,直接把方家的脸打肿了,我们就看着,看这出戏怎么往下唱。”
侯天宇面有不豫之色,毕竟能把方家,其他任何人家的脸都有可能打,侯老爷子看出来了,“兔死狐悲?”
“那种人收拾也不为过,但直接捅出来,实在太打脸了!”侯天宇微微顿了顿,“我总觉得不是孙明远的风格,他看不上方家,但也不至于这么公然打脸!”
“您老说得对,孙明远确实不屑做这种事,但顾小妹这个丫头要折腾,他也不会拦着,毕竟方家不对在先,还几次挑衅他!”
“这样说,倒是对上了!”侯天宇想了想,有些感慨的摇摇头,没有继续,话题转回人教社侯天宇的脸色又凝重起来:“爸,孙明远曾经和我暗示过西域教材问题,不是空穴来风。
西域教育厅那边,以厅长为首,组织了一批所谓的‘本土知识分子’、‘民族文化精英’,正在秘密编纂一套新的地方教材,计划明年秋天正式推广使用。这套教材的初稿,我已经想办法弄到了一些内容……”
他顿了顿,“问题很大。不是简单的偏颇,而是在系统地、潜移默化地强化某种特定的地域和族裔认同,淡化甚至扭曲国家认同和历史叙事,里面有些内容的倾向性……非常危险。可以说,是包藏祸心。”
“狼子野心!” 侯老爷子眼中寒光一闪,但语气依然平静,“你打算怎么办?现在动手,还是等等?”
“这正是我犹豫的地方。” 侯天宇身体前倾,双手交叉,“现在动手,证据还不算铁板一块,教材还没正式发行,影响力有限。
我可以以‘审核把关不严’、‘学术争议’等理由敲打一下,但很难连根拔起,最多打掉几个小鬼,动不了根本。而且,容易打草惊蛇。我不甘心。”
老爷子缓缓向后靠去,闭上眼睛,仿佛在权衡,良久,他睁开眼睛,“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大的。要等到最关键的时刻,把这把刀,用在最要害的地方。”
“可是爸,” 侯天宇有些担忧,“等到教材正式印出来、发下去,万一在这个过程中,出了什么不可控的乱子……”
“乱子?” 老爷子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有时候,乱一点,未必是坏事。水浑了,才好摸鱼。” 他坐直身体,看着儿子,“等教材正式印出来,发行下去,造成既定事实……你,找个由头,亲自去一趟西域。”
“去西域?” 侯天宇精神一振。
“对,去西域。以调研、检查工作,或者别的什么名义。去了之后,要‘偶然’发现这套教材的问题,要‘震惊’,要‘震怒’,然后,不要回北京,立刻去上海。”
“上海?” 侯天宇立刻明白了,“找何主席?”
“不错,找何济世。” 侯老爷子压低声音,“方老当年能以普通群众身份,在特殊时期执掌军委两年,那是时势造英雄,有其历史特殊性。
何济世本来就不应该把持军委,他硬要把持,让部队的同志在党代会上制造了既成事实,得罪了一大堆人,这些人肯定要反扑,我估计会选在明年四中全会……”
侯天宇的心跳加快了,他意识到,父亲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一盘押上了侯家未来甚至更多东西的棋局。
“你要给何济世,” 老爷子一字一顿地说,“一个足以让他重新获得巨大话语权和主动权的‘筹码’,先是人教社,然后又是西域教材问题,可见小古主管的意识形态部门有严重问题,这个把柄很大,何济世用好了,就会占据主动……”
“西域是中央局委员主管,又是山东出来的干部,我能拿到手吗?”
“有难度,但不是没有希望,何济世会支持你!”
“我毕竟不是中央委员……”
“事在人为!” 老爷子肯定地说,“第一,此事重大,关乎国本,你发现了问题,又主动请缨,是站在大义名分上,谁也说不出什么,反而能彰显你的格局和担当。
第一,通过支持你彻查西域,他能重新将手伸进小古一脉长期掌控的意识形态和边疆事务领域,扩大影响力。
第三……” 老爷子顿了顿,“何济世当年,欠我一个很大的人情,这件事,他一直记着。两件事凑在一起——公义所在,加上旧情未还——他于公于私,都没有理由不支持你。
而他的支持,会帮你扫清障碍,让你能够真正在西域打开局面,整顿吏治,肃清流毒。这份‘边功’,是你未来最重要的政治资本。
作为交换,他会推动,或者至少不反对,在四年后的换届中,让你进入中央局,虽然有非常大的阻力,但总归是有希望的!”
进入中央政治局!侯天宇感觉呼吸一窒。他做梦都想进入这个中国政治权力金字塔最顶尖存在,但一直相隔太远,没想到峰回路转,反而在这个时候获得了机会。
侯天宇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深吸一口气说道:“但这会得罪很多人。”
“做大事,就不要怕得罪人!” 侯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提高,“不得罪人,怎么能做成事?不得罪该得罪的人,怎么对得起国家和人民?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再瞻前顾后,首鼠两端!该亮剑时,必须亮剑!”
老爷子缓了缓,“你记住,你最大的依仗,不是你侯家的背景,也不是何济世的支持,而是你做的事,站在了‘理’上,站在了维护国家统一和民族团结的大义上。只要你自己立身正,手段硬,成果实,那些魑魅魍魉,就翻不了天!
我老了,能再活几年也不知道,我死之后,我得罪的那些人很可能会报复,不,肯定会报复,光靠你那些人脉未必行。
你到了西域后,政策一定要严厉,一定要狠狠清除那些毒害,到时候你就占了大义,别人想动手,就有种种顾忌,而孙明远的政治立场,注定了,也一定会站在你这边,他的能量和手腕,你很清楚……”
侯天宇重重地点头,牙关紧咬,下定了决心。父亲的谋划虽然险峻,但思路清晰,逻辑严密,而且……这似乎是目前破局最好,也可能是唯一的选择。
“如此一来,我这一次,必须明确站在孙明远一边了?” 他问。
“现在看来,孙明远代表着‘真理’。” 侯老爷子忽然长叹一声,这声叹息里充满了无尽的复杂情绪,有感慨,有无奈,也有深深的忧虑,“这些年啊……有些人,为了反对而反对,为了标新立异而标新立异,结果搞出了现在这么一大堆破事!
意识形态领域,乌烟瘴气!教育阵地,差点被人钻成了筛子!我们这些老家伙,将来到了地下,见到主席,真不知道该怎么汇报……”
侯天宇默然。他知道父亲对那位开国领袖的复杂感情,有崇敬,有怀念,也有对某些历史教训的深刻反思。
“国家这些年,经济发展这么快,人民生活改善这么多,想来主席若是知道,总体还是欣慰的。” 他试图安慰父亲。
“主席那条路走不下去,换向是必须的,摸索了这么多年,大方向是对的,成绩是主要的。” 侯老爷子摇摇头,目光有些悠远,“但各种问题,也确实多,有些还很严重。就像一棵大树,长得快,枝叶繁茂,但虫子也多,有些虫子还钻得很深。除虫,不容易啊。”
他不再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侯天宇也不再说下去,此时此刻,未来的路已经照明,他很激动,异常的激动,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让一些人知道他的决心,从而争取更多的支持,但到底应该怎么做?他想起了孙明远在互联网上的种种操作……
几乎在同一时间,北京西郊,西山某处松柏掩映、戒备森严的干休所,这里的夜晚安静得能听到松涛声。
一栋栋外表朴拙、内部舒适的小楼里,住着许多像侯老爷子一样退下来的老同志。他们或许已经远离权力中心,但他们的经验、人脉和影响力,依然如同一棵棵大树的深根,默默影响着地面的生态。
孙明远的车畅通无阻地驶入干休所,他是这里的常客,他的“便宜老丈人”,那位顾老爷子,这段时间身体很不好,孙明远自然要带着顾小妹过来看看。
顾老爷子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他也不愿意去301躺着,说这么一大把年纪,就别浪费民脂民膏了,想想那些牺牲的烈士,他能活到九十多,不知道多幸运!
顾小妹听完,泪流满面,孙明远也很是感慨,他安抚了一番,等到老爷子休息,天色已晚,本来他打算离开,就在此时,那些位老爷子们老太太们打来了电话,询问孙明远有没有时间,老家伙们想和他聊一聊……
孙明远这些年与这些寂寞的老人们处得很好,他们经常聊聊天,下下棋,说说外面的新鲜事,这些老人,很喜欢这个见识广博、说话有趣、时不时还能带来些外面“真消息”的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