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孙明远离开柏林，前往德累斯顿考察了一番，德累斯顿是欧洲半导体光学工业中心，明远系在这边有多个研究机构，有半导体，有光学，还有轨道交通，吸纳了好几千技术专家。
孙明远格外重视与蔡司在光学领域的合作，此时动视半导体虽然在193nm光刻机领域有了巨大的突破，但还是有不少短缺的地方，合作是必须的，不过合作必须是互惠互利，他现在很有耐心，等着西方在157nm干式光刻机领域碰得头破血流，到时候好合作。
不过13.5nm光刻机，动视半导体虽然有研发，但问题太多了，孙明远也不着急，毕竟193nm光源还可以一直用到7nm，他有足够的时间等待中国工业的逐步成熟，不着急！
孙明远下一站并不是英国，而是去了一趟匈牙利，考察了明远电器在当地的投资，这个厂专门出口欧盟，目前情况相当不错，甚至可以认为是中国海外投资的标杆项目，这既有孙明远识趣，他主动拉拢匈牙利各大势力，给了不少股份，大家利益共享。
同时也是匈牙利的对外战略，匈牙利虽然宗教上属于天主教这一脉，但匈牙利民族既不是昂撒人，也不是拉丁人，更不是斯拉夫人，他们愿意攀中国这个远亲，说到底也是小国的自保之路，而随着中国的发展，匈牙利这套路数看起来希望很大。
孙明远考察一番，非常满意，他告诉匈牙利总理除了帮助匈牙利吸引中国投资，帮助匈牙利扩大对华出口以外，他也将投资一个电池厂。
一开始是面向欧洲提供消费电子所用的锂电池，未来随着新能源汽车的发展，动力电池投资会越来越多，这将一步步帮助匈牙利建立起新能源汽车产业。
虽然匈牙利政府并不知道所谓的新能源汽车到底什么时候能真正落地，但消费电子使用的锂电池市场规模越来越大，匈牙利当然比较满意，同时表态会继续大力支持……
所以等到他来到伯明翰长桥工业园已经是2003年12月14日，一到伯明翰，他就站在总装车间的观景台上，俯视着下方三条全自动生产线。
流水线上，银灰色的明远二代混合动力轿车正以每三分钟一辆的速度下线。机器臂精准地安装着电池组，工人们穿着整洁的蓝色工装，在关键工序上进行着最后调试。
“孙先生，今年我们在英国生产了14.2万辆混动轿车，全部销往美国和欧盟市场。”英国公司CEO马丁·怀特是个五十多岁的英国人，曾在福特和捷豹工作过，“特别是德国和北欧市场，销量增长了180%。挪威政府把我们的车列入环保补贴名单，每辆补贴5000欧元。”
孙明远点点头：“质量投诉率呢？”
“万分之三点二，投诉非常少！”怀特自豪地说，“我们采用了和德国工厂完全一样的品控标准。而且英国工人的素质很高——他们很多人是原来罗孚、MG的老员工，有手艺。”
提到罗孚，现场气氛微妙地一沉。
就在长桥工业园的隔壁，曾经属于罗孚汽车的巨大厂区如今大门紧闭，窗户破碎，荒草丛生。那个曾经与劳斯莱斯、宾利齐名的英国汽车品牌，在经历了宝马的收购、拆分、转手后，终于在去年彻底破产，一万两千名工人失业。
“罗孚那边...”孙明远问。
怀特叹了口气：“上个月，最后一批设备被上汽买走了，运往上海。现在那里就剩下空厂房。伯明翰市政府找过我们，问我们愿不愿意接手一部分厂房，扩大生产。”
“你怎么回答？”
“我说需要总部决策。”怀特小心地看了孙明远一眼，“但说实话，孙先生，如果我们能接手罗孚的部分生产线和工人，产能可以立刻翻倍。而且...这对我们在英国的形象很有帮助。”
孙明远没有立即回答。他走下观景台，来到一辆刚下线的混动轿车前。打开车门，内饰是浅灰色真皮，中控台上一块8英寸的液晶屏显示着能量流示意图——这是明远二代混动的标志性设计，让驾驶者直观地看到电机和发动机如何协同工作。
孙明远坐进驾驶座，启动车辆。电动机的嗡鸣声几乎听不见，仪表盘亮起柔和的蓝光，“怀特，你知道今年明远汽车全球总销量会达到多少吗？”
“我听说...120万辆？”
“122万。”孙明远说，“其中混动车型18.5万，传统燃油车103.5万。在中国市场，我们排名第一，而随着中国的发展，我相信未来，我们一年就可以卖出500万辆以上，跻身世界前五的车企行列！”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怀特听得心潮澎湃，为一个英国汽车人，他经历过罗孚的衰败，目睹过英国汽车工业一步步沦为外国品牌的装配厂。
而现在，他所在的公司——虽然控股人是中国人，但明远汽车注册在英国，是名符其实的英国企业——若是孙明远所言属实，那将是英国汽车工业的重新辉煌……
“孙先生，如果我们能抓住欧美新能源车的窗口期...”怀特忍不住说，“用不了多久，明远汽车在美欧的年销量可以突破100万辆，那时我们就将成为名符其实的世界顶级车企！”
孙明远笑了：“到时候我们的股价会一飞冲天……”
孙明远紧接着来到了研发中心，这是是一栋全新的玻璃幕墙建筑。走进去，扑面而来的是硅谷般的开放空间——咖啡吧、讨论区、原型车展示区，穿着休闲的工程师们三三两两地讨论着问题。
电动车实验室在建筑的底层，需要特别权限才能进入。穿过两道安全门后，眼前是一个摆满各种电池包、电机、控制器的巨大空间。五台原型车停在中央，造型前卫，有的甚至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进气格栅。
孙明远走到一台银灰色的原型车前，这辆车的外形极具未来感，线条流畅得像是从科幻电影里开出来的，这是一辆价格十分昂贵的跑车，超过十万美元。
“续航多少？”
“目前这辆用的是三元锂电，电池容量53Kwh，实测续航330公里，百公里加速4.3秒，最高时速可以做到180公里/时，”李睿说，“但成本太高了……短期内不可能量产。”
孙明远绕着车走了一圈，突然问：“如果把这块屏幕再做大一点呢？比如...15英寸？”
李睿愣住了：“15英寸？那几乎是整个中控台了。成本会增加，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用户需要这么大的屏幕吗？”李睿实话实说，“现在导航、听歌、空调控制，8英寸屏足够了。再大就是噱头。”
孙明远摇摇头：“你不懂。未来的汽车不只是交通工具，它是智能终端，是移动的办公室、娱乐中心、社交空间。屏幕越大，可能性越多。想想看，如果在车里可以开视频会议、看高清电影、玩游戏...”
李睿和怀特面面相觑。这个概念太超前了，2003年的技术根本支撑不了。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在做梦。”孙明远笑了，“但二十年前，我搞混动车，你们不也觉得是做梦吗？现在呢？”
他拍了拍那辆原型车：“电动车是未来，但不是现在，我打算拆分电动车研发部门，单独成立‘未来汽车’公司。你们继续优化混动技术，那是现在赚钱的生意。而未来...让我来烧钱探索。”
走出实验室时，怀特忍不住问：“孙先生，剥离电动车业务，真的是因为技术不成熟吗？还是有其他考虑？”
孙明远看了他一眼，这个英国人很敏锐。
“两个原因。”孙明远坦白，“第一，电动车现在确实不赚钱，还会拖累明远汽车的财报，影响上市估值。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电动车未来要做的事情，和传统汽车完全不同。它需要完全不同的组织架构、人才结构、思维方式。放在明远汽车里，只会被传统业务同化，我们必须换一种思路！”
“换一种思路？”
他停下脚步，望向窗外飘落的雪花：“怀特，你知道为什么罗孚会死吗？”
怀特沉默。他太知道了。
“不是因为技术不行——罗孚的发动机技术曾经世界领先。也不是因为设计不好——MG跑车至今仍是经典。”孙明远缓缓说，“是因为罗孚的中高层对时代变迁没有足够的理解，对世界的残酷也认识不足！”
“而我们，”孙明远转身看着怀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12月15日，伦敦金融城，会议室的落地窗外，泰晤士河蜿蜒流过，伦敦塔桥在冬日的薄雾中若隐若现。长条桌两侧，坐着十几个人——高盛、摩根士丹利、汇丰、巴克莱的投行家，以及明远汽车和未来汽车的高管。
这是明远汽车拆分方案的最后一次论证会。
“各位，”孙明远坐在主位，开门见山，“明远汽车计划明年上半年在伦敦和香港同时上市，同时启动纽约上市前的各项准备，融资规模30亿美元。拆分后的‘未来汽车’将作为我的个人独资公司，暂时不上市。”
高盛的董事总经理詹姆斯·威尔逊首先发言：“孙先生，拆分方案我们原则上同意。电动车业务目前确实看不到盈利前景，剥离后，明远汽车的市盈率可以给到30倍，是丰田、大众的1.5倍……”
“太少了，必须2倍！”孙明远立刻反驳，“先生们，中国汽车市场正在迅速扩大，而油价每上涨10美元，明远混动车的销售量会有明显提升，这是有数据验证的……”
“2倍太高了！”
“中国汽车市场的增速和混动车的前景摆在那里，我们是高科技公司，不是传统企业，没有足够的溢价，我宁愿不上市！”
这些个金融家们相当头大，这家伙胃口太大了，可又没办法，这些年明争暗斗多时，他们就是想等到孙明远扛不住，好捡便宜，但没想到孙明远越来越壮，现在反而是他们拖不下去了！
争论一番后，摩根士丹利的代表咬着牙说道：“摩根士丹利可以接受传统汽车企业两倍溢价，但我们需要看到更详细的财务预测，特别是混动车型的利润率——你们承诺2004年达到8%，这个目标有挑战性。”
“我们有把握。”明远汽车CFO张磊回应，“明远二代混动车已经成为畅销品车型，通过规模化采购和工艺优化，电池成本已经比三年前下降35%。而且欧美的环保法规越来越严，混动车的溢价空间在扩大。”
“我补充一点，明远混动车采用了大量的汽车芯片，占比很高，而汽车芯片的下降曲线符合摩尔定律，与普通汽车完全不同，诸位必须理解这里面的巨大差异！”
争论一番后，终于达成妥协，此时汇丰的银行家更关心另一个问题：“孙先生，‘未来汽车’虽然不上市，但您个人是否会持续投入？您打算用什么方式投入？
据我所知，您的投资公司对汽车板块的投入越来越少，但光靠明远汽车的分红又远远不够弥补‘未来汽车’庞大的研发投入，您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相当敏锐，也是银行家们非常关心的，孙明远目前持有明远汽车42%的股份，是相对控股股东，再加上职工持股，以及他那些朋友的持股，他拥有绝对的控股权。
华尔街和金融城的银行家们非常不满，明远汽车的增长太快了，而且怎么看怎么觉得，可以维持多年的高速增长，他们迫切需要更多的股权，要不然也不会同意，所以就有了这一次的试探，他们希望孙明远减少明远汽车的股权，但又不希望他减持太多，影响股价……
“我承诺，”孙明远当然知道他们的小心思，他就算减持，也不是现在，“未来五年，我每年向未来汽车投入不低于2亿美元，这些资金来自我的个人财富和其他投资回报，不会通过减持明远汽车股票获得。”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语。每年2亿美元，五年就是10亿，这绝对是大手笔，而听到他不愿意立刻减持，众人放心之余，又有些担心。
“孙先生，恕我直言，”巴克莱的代表是个刻板的老派英国人，“电动车的前景...真的有这么乐观吗？通用汽车的EV1项目失败了，丰田、本田都和您一样，走的是混动路线，但完全转向纯电的时间表是2030年以后。您是不是太激进了？”
孙明远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在座的各位，都有黑莓手机吧，此前谁又能想到手机不仅仅是打电话，还拥有那么多功能？”
在“911事件”中，美国通信设备几乎全线瘫痪，但美国副总统切尼有黑幕终端，成功地进行了无线互联，能够随时随地接收关于灾难现场的实时信息。
之后，在美国掀起了一阵黑莓热潮，美国国会因“911事件”休会期间，就配给每位议员一部“Blackberry”，让议员们用它来处理国事，随后，这个便携式电子邮件设备很快成为企业高管、咨询顾问和每个华尔街商人的常备电子产品。
事实上，明远财团早就进行了这一块的研发，明远手机、动视手机都在2001年推出移动QQ，也比较受欢迎，拥有不小的市场占有率，但与黑莓多少有些差异，这并不是孙明远不知道，而是他不想进入这个极其敏感的细分领域……
会议室里一片茫然，他们不理解孙明远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孙明远换了个说法，“十年前，谁能想到手机会从通话工具变成可以上网、拍照、听音乐的智能设备？同样的，十年后，汽车也不会只是从A点到B点的工具。”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画了一个坐标轴。
“纵轴是‘智能化程度’，横轴是‘电动化程度’。传统汽车在左下角——低智能，低电动。混动车在中间——中等智能，中等电动。而未来的汽车，应该在右上角——高智能，全电动。”
“为什么智能化和电动化要一起做？”孙明远自问自答，“因为电动车的结构更简单，更适合集成智能系统。发动机、变速箱、传动轴这些复杂的机械结构去掉后，我们有更多空间放计算机、传感器、大屏幕。”
他转身面对投行家们：“所以，未来汽车不是在造车，是在造‘带轮子的智能终端’。这个终端最终会实现自动驾驶，可以学习你的习惯，可以和其他终端对话，甚至...可以赚钱。”
“赚钱？”威尔逊挑眉。
“想象一下，”孙明远说，“当汽车可以自动驾驶时，它在你上班时，汽车会帮你赚外快；当汽车有巨大屏幕时，它可以在停车时播放广告，你分广告费；当汽车接入物联网时，它可以帮你买菜、送快递...”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这些概念太超前了，超前得像是科幻小说，但正是这种超前，让投行家们看到了想象空间——金融市场的本质就是贩卖想象，他们需要孙明远这个噱头，光光鼓吹中国市场和混动车的光明未来还不够，有这个噱头就好办了！
“孙先生，”威尔逊缓缓说，“如果按这个逻辑，未来汽车的估值...不应该按汽车公司算，应该按科技公司算！”
“正是。”孙明远微笑，“先生们，你们必须清楚一点，我起家于消费电子，核心业务也是消费电子，游戏机、PC、手机、VCD、DVD、MP3还有数码相机，在我看中，明远汽车未来也应该是消费终端，而不是普通的汽车！
这些年，我一直强调明远汽车与普通汽车公司的不同，强调明远汽车是高科技公司，根源就在于此，明远混动车仅仅是开端，是不得已的妥协……
虽然诸位并不完全理解未来汽车的理念，目前可能也看不到太多的希望，那我也不为难诸位，我愿意把它剥离出来单独做，等到看到希望了，诸位再入股，就如同十几年前一样！
我不为难诸位先生，但也请你们不要总是拿着明远汽车和那些老掉牙的汽车公司相提并论，我是另外一条发展路径，我相信这才是未来……”
会议进行了三个小时。结束时，所有投行都认可了拆分方案。明远汽车的上市估值初步定在220-260亿美元，这将使它成为伦敦证交所市值最高的汽车公司之一——虽然产量只有丰田的八分之一。
送走投行家后，张磊忍不住问：“孙董，您真的相信电动车能那么快成功吗？十年...是不是太乐观了？”
孙明远看着窗外伦敦金融城的夜景，“张磊……你知道英国为什么能成为日不落帝国吗？”
“因为...工业革命？”
“不完全是。”孙明远说，“是因为在英国人还在用马车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投资铁路；在大家还在用煤油灯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铺设电网。每一次技术革命，都是对旧世界的颠覆，对新世界的押注。
但当一个国家，一个财团、一个企业不愿意做这样的押注，他们即便当下无比辉煌，也会一步步走向下坡路……”
他转过身：“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押注新世界，输了，损失几十亿美元。赢了...赢得一个时代，我愿意赌博！
我会不断的割舍那些一步步走向成熟，却代表不了未来的产业投资，同时不断投资新兴产业，只有这样，明远财团才能永远保持朝气，若是哪一天没有了这样的决心和动力，那明远财团走向衰亡就不远了！”
孙明远看向张磊，“你很有管理天赋，但我希望你记住这一点，明远财团不是传统财团，更不是香港那些腐朽的家族企业，我们要做的是平衡好现实和未来，推动人类社会的进步，唯有这样的财团才有希望，才具有真正的稀缺性！”
张磊默默咀嚼着孙明远这番话，他虽然不完全认同，但孙明远目前在国内外的强大影响力，敢对很多事情指手画脚，或许和他的理念有很大的关系，谁都不会拒绝对未来的投资，哪怕投资的人有一大堆缺点，也能容忍……
……
12月16日，晚，伯明翰圣安德鲁斯球场，虽然这座球场因为明远集团的冠名赞助，官方名称已经是“明远球场”，但当地人还是习惯叫它圣安德鲁斯。今晚，这里将上演英超焦点战：伯明翰对阵切尔西。
贵宾包厢里，孙明远和罗曼·阿布拉莫维奇并排而坐。窗外，65000个座位座无虚席，红色与蓝色的海洋在看台上翻涌。寒风凛冽，但球迷的热情让整个球场像一锅沸腾的水。
“孙，你这个球场修得太好了。”阿布用带着俄语口音的英语说，语气里满是羡慕，“我找遍了伦敦，找不到一块合适的地皮修新球场。斯坦福桥周边全是居民区，拆迁成本高得吓人。”
孙明远笑了笑：“当初修这个球场时，很多人笑话我，说伯明翰这种工业城市没前途，又有维拉在，修这么大球场是浪费钱……”
“现在证明你是对的。”阿布指着座无虚席的看台，“上座率98%，季票早就卖光了。光是门票收入，一年就有多少？”
“不算欧冠，光英超主场，大约4500万英镑。”孙明远说，“再加上餐饮、 商品销售、包厢...球场运营本身的收入就有6000万。这还不算转播费和商业赞助。”
阿布倒吸一口凉气。切尔西上赛季总收入是1.2亿英镑，但斯坦福桥只有三万多个座位，球场收入不到3000万。这意味着伯明翰在硬件上就比他多赚3000万，而这意味着可以多引入一个顶尖球星。
更让他羡慕的是，孙明远修这个球场非常早，当时英国的土地和建筑成本还没涨起来，只花了几千万英镑，后面只要不断扩张就行，这个花费少太多了，而现在他要在伦敦修同样的球场，至少要三四亿英镑，他的钱又不是大风吹得，自然犹豫！
“不只是球场，”阿布环顾豪华的包厢，“整个伯明翰都因为你的投资活起来了，我来的路上看到，球场周边开了三十多家酒吧、餐厅、酒店，听说你还在附近建了购物中心？”
“是的，我们在伯明翰早就修建了‘明远广场’，是这一片的标志性商业设施！”孙明远说，“俱乐部占30%股份。我们的逻辑很简单：汽车投资带来庞大的潜在消费人群，而足球吸引这些消费人群，从而带动商业发展，商业反哺足球……”
阿布沉默了。他来英国一年，深刻感受到外来者的艰难。媒体整天盯着他“寡头”的身份，政客质疑他“洗钱”，球迷虽然喜欢他花钱买球星，但内心深处还是把他当暴发户。而孙明远呢？同样是外国人，却成了伯明翰的救世主，被当地政商界奉为上宾。
为什么？
因为孙明远投资的不只是足球，还有汽车工厂、研发中心、商业地产，创造了无数就业岗位，而他阿布，除了往切尔西砸钱，还给英国带来了什么？
就在思索间，比赛开始了，伯明翰排出了433阵型：门将切赫，后卫线上有阿什利科尔（温格挖来的）、莱斯科特（本土青训，小技术有了很好的提升）、德塞利、图拉姆，中场是贝克汉姆、维埃拉、埃辛，前锋线是皮雷、亨利、C罗。
“你卖给我的兰帕德，”阿布指着场上那个奔跑的8号，“在切尔西是绝对主力。但在你这里...居然打不上首发？”
孙明远笑了：“中场有贝克汉姆和维埃拉，兰帕德确实竞争不过，而且我们替补席上还有好几个不错的中场（法布雷加斯，年青的亚亚图雷，本土中场卡里克），也在排队等着上场，所以卖掉兰帕德，对俱乐部、对球员都是好事。”
两人说话间，场上风云突变。第23分钟，伯明翰获得前场任意球。贝克汉姆站在球前，那个著名的姿势——身体倾斜，右手扶腰。助跑，起脚！
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人墙，直挂死角！1:0！
整个球场沸腾了。65000人齐声高唱：“只有一个贝克汉姆！只有一个贝克汉姆！”
阿布看着那个庆祝的23号，眼神复杂，今年夏天，他也想买贝克汉姆，但孙明远得到消息后，直接告诉他，贝克汉姆这样的球星，压根就不是现在的切尔西有资格购买的，不管出多少，球员都不会去……
最终他按照教练的要求，选择了更年轻的兰帕德，所谓的伯明翰出品，都是精品，事实确实没错，兰帕德一过来就打上了绝对主力，而这样的球员竟然只是伯明翰的轮换，偏偏兰帕德毫无怨言，不管是贝克汉姆，还是维埃拉都是顶尖球员，确实比他强。
上半场结束前，切尔西扳平比分。兰帕德在禁区外远射，球打在年青的莱斯科特腿上变线入网。1:1，这个莱斯科特或许是伯明翰唯一的缺点，但此人身材高大，头球很好，一看就是好胚子，伯明翰用德塞利带着他，不断历练他，他的成长飞速。
中场休息时，阿布问了一个他憋了很久的问题：“孙，今年夏天你卖了三名主力——舍甫琴科、永贝里、兰帕德，赚到了六千多万英镑，但你却买了几个年轻球员，难道你不怕成绩下滑？球迷能接受？”
“更新换代而已。”孙明远轻描淡写，“C罗18岁，埃辛21岁，切赫21岁——这些人才是未来，伯明翰的理念一直都是投资未来，至于成绩，当然会有波动，不过问题并不大，我们不可能拿走所有冠军，说到底英超是商业联盟，不能吃独食！”
阿布心中一动，他询问道，“若是看走了眼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