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私人度假岛,绝对干净。”爱泼斯坦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圣巴特岛有法国模特训练营,都是自愿来的艺术生。阿尔卑斯山滑雪别墅配俄罗斯芭蕾舞团,她们需要赞助人。锡亚高岛的热带雨林里...我们养着真正的人鱼,是从小在海边长大的当地姑娘,可以在水下憋气五分钟。”
他拿起圣巴特岛的钥匙,金属在火光中转动:“这是主屋的钥匙。里面有七个卧室,每个卧室的衣柜里都有符合亚洲女性身材的礼服,从香奈儿到华伦天奴。酒窖里有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如果你喜欢更刺激的...”
孙明远一直没有动。他看着那些钥匙,看着那些照片,脸上很平静,然后,他缓缓抬起眼睛,“爱泼斯坦先生,自从八十年代开始,我身边就跟着中国政府派来的高级安保人员。他们每天要向大使馆汇报我的行程和安全状况,你确定,要邀请我和我的安保团队,上你的岛?”
时间凝固了。
刘大善看见爱泼斯坦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张永远挂着从容微笑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缝,“中国...政府...安保?”
“正式的称呼是‘党和国家领导人警卫队’。”孙明远靠回沙发,“他们现在就在门外车上,一共二十四人,需要我叫他们进来打个招呼吗?他们的英语不错,俄语也懂一些——嗷,忘了说了,我身边也有两名普京先生派来的安保顾问。”
爱泼斯坦猛地合上匣子,“我...我想这是个误会,我只是想提供一些...高端的休闲选择。”
“那就好。”孙明远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下摆,走向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爱泼斯坦:“爱泼斯坦先生,我走的路与你不同,希望您能理解,有时候接触反而不如不接触!”
门开了又关。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良久,爱泼斯坦突然将匣子狠狠砸向壁炉,“他会付出代价...所有拒绝我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第534章 东南亚老钱
孙明远很不给爱泼斯坦面子,但比尔-盖茨的面子还是要给,他离开的时候和比尔-盖茨打了一个招呼,比尔-盖茨也没有劝说,到他们这种层次,哪些人该接触,哪些人不该接触,心里都有一杆秤,别人很难劝说。
交谈了几句之后,孙明远按照约定前往舅舅家,作为加州水泥和超音速的小股东,高解放也算是小富豪,他的宅邸坐落在墨瑟岛一处僻静的缓坡上,距离比尔·盖茨的庄园并不是很遥远,但风格迥异。
这是一座融合了江南园林与北美木构的建筑——白墙黛瓦的中式院墙内,却是一栋三层原木结构的主屋,巨大的落地窗将华盛顿湖的景色尽收眼底,院中甚至移植了一株百年紫藤,冬日里枯藤盘绕在特意搭建的廊架上,别有一番苍劲之美。
孙明远的车队驶入院门时,高解放已经站在门廊下等候,“舅舅!”孙明远下车,打了一声招呼。
高解放上下打量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你好几年没来美国了,上次还是2000年,当时你也没待几天!”
“太忙。”孙明远简单解释,目光扫过院子,“这园子打理得不错。”
“我专门回国请了沈阳的园艺师傅!”高解放引他进屋,“说实话,我压根不喜欢搞这些东西,浪费钱,不过美国社会不同层次有不同的装饰,没有了人家瞧不起,不跟咱们打交道,你交代的一些事情就不好办。
我们对洋鬼子那一套又不熟悉,干脆搞一些中国的东西,好装神弄鬼,省得被洋鬼子骗钱,这么一算账,反而赚钱了!”
“美国各种各样的破事太多,我也不耐烦!”孙明远一边走进客厅,一边说道,“舅舅在这边辛苦了!”
“辛苦什么?我能有今天,都是你这个外甥的功劳,要不然哪能住上这样的好房子!”
客厅是中西合璧的典范——明式黄花梨圈椅配着美式真皮沙发,墙上是徐悲鸿的一幅画,对面却挂着杰克逊·波洛克的抽象画。
壁炉上方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张黑白全家福:年轻的高解放穿着军装,身旁是梳着麻花辫的妻子和孙明远的母亲,前面站着十岁左右的孙明远,表情严肃得像个小大人。
“这张照片...”孙明远驻足。
“1978年,我和你舅妈送你妈和你来北京。”高解放倒了杯普洱,“那时候谁能想到有今天的好日子......”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一对三十岁左右的夫妻带着两个孩子下楼——男人是高解放的儿子高远,穿着明远电子的深蓝色工装衬衫;女人是典型的北欧长相,金发碧眼,名叫艾米莉。两个混血孩子,大的五六岁,小的还在蹒跚学步。
“表哥。”高远有些拘谨。艾米莉用略带口音的中文说:“孙先生,欢迎。”
“在家里叫表哥就行。”孙明远微笑,蹲下身看着两个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高天乐。”男孩脆生生回答,又指指妹妹,“她是高天悦。”
“名字起得好。”孙明远从助理手中接过两个锦盒,“天乐,这是给你的——乐高第一代机械组,1977年出的,现在全世界完整的不超过一百套。天悦,这个芭比娃娃是1959年首批上市的原版。”
两个孩子睁大眼睛。高远连忙说:“表哥,这太贵重了...”
“玩具就是玩的。”孙明远站起身,“收着吧。”
又过了十分钟,另一辆车驶入院门。下来的女子三十出头,容貌与高解放有七分相似,正是表妹高晴。她身旁的丈夫李安营戴着金丝眼镜,斯文儒雅,但眉宇间有股挥之不去的矜持。
“表哥。”高晴的笑容有些勉强。
晚餐设在面湖的玻璃花房。长条餐桌上是中西合璧的菜肴:红烧肉配烤肋排,锅包肉旁边是奶油焗龙虾,最后上的是老边饺子和苹果派。
起初的用餐气氛客气而疏离。艾米莉用刀叉的手法略显生硬,李安营则对每道菜都只浅尝辄止,直到高解放开了瓶茅台,几杯酒下肚,话语才渐渐多起来。
“天乐明年要上小学了。”高解放给孙明远斟酒,“我想送他去本地的私立学校,但艾米莉希望回芬兰读国际学校。”
高远连忙解释:“爸,我们在西雅图工作稳定,孩子在这里成长更连贯...”
“稳定?”高解放哼了一声,“你在明远电子干了好几年,才是个产品经理,你表哥像你这个年纪,已经创办了好几家企业。”
餐桌瞬间安静。高远脸色涨红,艾米莉握紧了餐刀。
孙明远慢慢转动酒杯:“舅舅,表弟在公司的考评我看过。踏实肯干,带领的团队连续三年超额完成业绩。明远电子北美区总裁跟我提过两次,想调他过去做副总裁,是高远自己说还想在一线积累。”
高解放愣住了,看向儿子:“有这事?”
“我觉得...还没准备好。”高远低声说。
“愚蠢!”高解放拍了下桌子,“你表哥给你的机会,你说没准备好?”
“爸,”高晴突然开口,“哥有自己的节奏。不像我...”她苦笑,“连工作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让气氛再次凝固。李安营轻轻按住妻子的手:“小晴,我们说好不在饭桌上谈这个。”
“为什么不能谈?”高晴甩开他的手,眼圈突然红了,“结婚之后,我在家待了三年!整整三年!我是哥大金融系毕业,现在每天就是接送孩子、插花、茶会、慈善拍卖...李家那些女人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高价买来的摆设!”
她转向孙明远,声音发颤:“表哥,你知道吗?她们背地里叫我们‘暴发户’...说我们高家没有根基,没有教养,没有...”
“够了。”高解放沉声喝止,但手在发抖。
孙明远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聚焦到他身上。
“李安营,”他第一次叫妹夫的全名,“李家是这么看我们一家的?”
李安营额头渗出细汗:“表哥,那些是家族里一些长辈的闲话,不代表...”
“代表李家的主流看法,对吗?”孙明远的声音依然平静,“新加坡李氏,陈*嘉*庚先生的女婿李光前先生开创,三代经营,华侨银行控股股东,家族持有股权价值20多亿美元,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资产,应该不超过40亿美元?”
这个精准的数字让李安营一震。
“四十亿美元资产,大头在你爷爷这一脉,他占有60%,你二爷爷大概有20%,其他子女加起来只有10%,”孙明远继续,“你父亲排行老二,据说影响力不如你大伯和三叔,你的手上现在有多少?有没有1千万美元?
而高晴嫁过去时,我送了一套温哥华的别墅,舅舅给的嫁妆是超音速百分之二的股权,加州水泥1%的股权,按现在的估值,值多少?”
高解放接话:“西雅图超音速现在估值大概4亿美元多一些,百分之二就是八百万美元;加州水泥是上市公司,1%股权超过了2000万美元;别墅市值超过200万美元,加起来三千万美元是有的,这还不算分红,当时明远就说过,要多给一些,要不然小晴在李家站不住脚,没想到还是这个样子!”
孙明远点头:“所以问题很简单——不是高家配不上李家,是李家的某些人,嫉妒表妹带来的财富,又放不下可笑的优越感。”
他看向高晴:“你想工作?”
“想!”高晴毫不犹豫,“我憋了三年了!”
“学金融的,在摩根士丹利实习过...”孙明远如数家珍,“明天去明远投资报到,担任大中华区副总裁,年薪50万美元起步,奖金看业绩。”
李安营急道:“表哥,这不符合李家的规矩!已婚女性要...”
“李家什么规矩?”孙明远打断他,“是‘女性不能抛头露面’,还是‘不能比丈夫赚得多’?”
他站起身,走到花房的落地窗前。湖对岸,西雅图市区的灯火开始星星点点亮起。
“这样吧,”孙明远掏出手机,“我直接问问李成伟先生,李家的规矩到底能不能改。”
拨号音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李老先生,我是孙明远。”他的语气礼貌但不容置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高晴在家三年,有些闷了,我想让她来明远投资工作...对,副总裁级别...会影响李家声誉?怎么会呢,明远投资的副总裁,新加坡总理府都经常请去咨询的。”
电话那端传来老人有些急促的声音。孙明远听了几秒,笑了:“您说得对,年轻人是该有自己的事业。那安营呢?他在华侨银行做个中层,屈才了,不如一起来明远投资,夫妻搭档更好办事。”
又说了几句,他挂断电话,回头看着目瞪口呆的一桌人。
“解决了。”孙明远坐回座位,“李老先生说,很赞同高晴出去工作。还感谢我给安营机会,说年轻人跟着我,比在家族企业里熬资历强,安营可以过来担任高级经理。”
高晴的眼泪滚落下来:“表哥...你怎么...”
“因为我的财富增长太快,比李家三代积累都强,即便是淡马锡,我也会很快会追上。”孙明远说得直接而残酷,“你要想不被那些规矩束缚,你自己就得很强。不只是经济强,是地位强、话语权强。否则不仅是你,你的孩子将来在李家也会低人一等。”
他看向李安营:“安营,我说句难听的——你是李光前先生的曾孙,这个身份在新加坡或许还值点钱。但在全球资本圈,你的名片上需要的是‘明远投资合伙人’,而不是‘李家第四代’。”
李安营脸色苍白,他虽然知道孙明远财富非常多,但心中多少有一些大族子弟的矜持,现在看到那么威严的爷爷被孙明远一通电话说服,他才彻底明白什么是超级富豪,哪怕是几代积累的豪门,也不敢和他对抗……
饭后,孙明远和高解放坐在书房里喝茶。窗外夜色已深,湖面如墨。
“你外公在世时,就说我不该让小晴嫁进李家。”高解放望着黑暗中的湖水,“门不当户不对...现在看,他说得对。”
“结婚的时候,我们已经比李家强不知道多少,只是缺乏底蕴,但这是一个全新的时代,当我的财富是李家十倍,甚至百倍时,底蕴早就不重要了!”
孙明远抿了口茶,“我听说小晴和安营谈恋爱,多少有些意外,不过我没有反对,一是因为李家正处在新老交替期,很容易被人觊觎,需要盟友;二是李家也在进军东南亚,需要盟友;三则是因为李家属于陈先生的后人,口碑不错!
只是我也没有想到李家规矩这么大,竟然不让小晴出来工作,舅舅,这一次哪怕小晴不说,我也要让她出来工作,明远投资盘子太大了,我即便亲自领导,也有一大堆问题,需要有自己人盯着,小晴能力不错,又比较细心,我一定要用的!”
高解放转头看他:“你就不怕影响到他们两口子的感情?”
“我是给她武器。”孙明远放下茶杯,“舅舅,这个世界很现实。财富、地位、权力——这些是硬通货。高晴有了明远投资副总裁的身份,李家那些女人再见她,就得恭敬地叫一声‘高总’。她的孩子在学校填表,‘母亲职业’那一栏写的是‘跨国投资公司高管’,而不是‘家庭主妇’。”
他顿了顿:“这才是我能给家人的,最好的礼物。”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高晴走进来,眼睛还红肿着,但神情坚定。
“表哥,我会做好的。”她说,“不会给你丢脸。”
“不是给我争脸,”孙明远纠正,“是给你自己争尊严,现在明远投资有一大堆项目,你可以翻阅所有档案,给我做一个评估,接下来我要做一些调整!”
高晴重重点头,转身离去时背挺得笔直。
高解放长叹一声:“明远,有时候我觉得,你活得...太明白了。明白得让人害怕。”
孙明远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他想起了比尔-盖茨想尽办法挤入传统金融圈,却异常的艰难,而他深知不可能被接纳,一个不小心被吃干抹净,所以从一开始就不抱幻想,自然也对爱泼斯坦这一类掮客不当回事,他就算折腾,又能如何?他可以与一大堆老钱合作,爱泼斯坦算什么东西?
可问题是,不管在华人圈,还是在国内,他同样遇到了一大堆阻力,每每想起当日方公主请客给他安排的位置,他就一肚子火,要不然他也不至于纵容顾小妹把那么多事情捅出来,说白了,就是告诉那些人,老子敢捅,就有对抗你们的底气,地位是打出来的……
而这个李家,大概是新加坡排名前五到前十的富豪,是标准的南洋老钱,李光前先生是创业者,第二代是李成伟、李成义兄弟,他们很好的守成,维持住了李家在南洋的地位。
在东南亚金融危机期间,孙明远帮了不少人,其中并不包括华侨银行,原因很简单,李家经营比较谨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不过也恰恰因此,李家的财富积累速度太慢,早就被孙明远拉开了距离。
现在李成伟已经老了,但第三代已经四十多岁,还没有进入华侨银行董事会,可见能力应该并不突出,要不然李老爷子也不至于硬撑。
李家瞧不起孙明远,嫌弃他是暴发户,并不奇怪,香港以前也有不少人是这么想的,现在该轮到东南亚了,他打算给那些个老钱上上课,让他们清楚什么是超级资本,也让他们明白借助信息经济、全球化和中国崛起的明远财团是多么的强大!
要说起来,孙明远总体上是一个做大蛋糕的人,不管是日本、美国,他都没搞什么事情,反而通过发展新兴产业不断壮大,在这个过程中,他对传统力量的冲击并不大,如果说有冲击,应该就是在好莱坞拍摄的一些电影。
但在香港就完全不同,他折腾了好几回,非常喜欢潜伏起来,突然咬一口,搞得香港各大家族对他又畏又怕,所以当遇到同样的事情,孙明远的办法就是收购,偏偏东南亚老钱手里的好东西还真不少,现在国内不方便折腾太狠,那就去东南亚折腾吧!
……
1月15日,晚上7时30分,新加坡乌节路李氏宅邸,李家的祖宅是一栋三层的殖民地风格洋房,建于1920年代,白色的外墙在夕阳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宅邸周围是精心修剪的热带花园,一株百年雨树遮天蔽日,树下摆放着太师椅和青花瓷花瓶。
当李安营和高晴的宾利驶进宅邸大门时,已经有七八辆车停在院子里——奔驰S级、宝马7系、还有两辆劳斯莱斯。高晴认出其中一辆是大伯李子雄的座驾,另一辆则属于三叔李子才。
"家里人都到齐了。"李安营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爷爷今天召集家族会议,肯定是为了我们的事。"
"别紧张。"高晴整理了一下衣领,"我们是来宣布决定的,不是来征求意见的。"
李安营苦笑:"你不懂李家的规矩。在我们家,晚辈从来没有'宣布决定'的权力,只有'听从安排'的义务。"
有了表哥撑腰,高晴现在底气十足,“那是因为晚辈没有实力,我们要去工作的地方是明远投资!”
看着妻子的信心十足,李安营心中一动,他喜欢高晴,一是喜欢她的淳朴,与传统大家族女子完全不同,二就是她这种充满野性的勃勃生机,这两年看着妻子受委屈,他也难受,没想到仅仅几天时间,那个曾经的高晴又回来了!
两人下车,还没走到主楼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什么?让安营去给外人打工?成伟,你疯了吗?"这是大伯李子雄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怒意。
"不只是打工,还让他给老婆当副手!这成何体统?"三叔李子才的声音尖锐刺耳,"我们李家三代,哪有男人屈居女人之下的规矩?"
高晴听到这里,脚步微微一顿。李安营拉住她的手:"别理他们,进去吧。"
推开厚重的柚木大门,客厅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客厅足有两百平米,正中央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墙上挂着李家历代先人的画像,最显眼的是李成伟年轻时的黑白照片——那时他刚接任华侨银行董事,意气风发。
李成伟坐在客厅最里面的太师椅上,那是李家家主的专座。他身穿藏青色的唐装,手里握着紫砂茶壶,面色平静。
大伯李子雄坐在左手边,西装革履,脸色铁青。三叔李子才坐在右手边,穿着高尔夫球衫,翘着二郎腿。几位婶婶、姑姑分散坐在两侧的沙发上,李安营的几个堂兄弟站在后面。
整个客厅的座位布局,严格按照辈分和地位排列,这是李家百年来的规矩。
"安营,高晴,过来坐。"李成伟指了指面前的两把椅子。
那两把椅子的位置很微妙——在晚辈席,却靠近李成伟,这意味着他们虽然辈分低,但在老爷子心中的地位不低。
高晴刚要坐下,就听见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高晴妹妹今天戴的这条项链,不就是太奶奶传下来的'翡翠传家'吗?啧啧,可真是稀罕,嫁进李家不到三年,就能戴上这传家宝了。"
说话的是堂嫂张美玲,二十九岁,嫁给李安营的堂兄李安国已经七年,却从未得到过太奶奶的任何首饰。
"美玲,慎言。"李成伟淡淡地说了一句。
张美玲不敢再说,但眼神里的嫉妒和不甘,却毫不掩饰。
"行了,人都到齐了,开会吧。"李成伟放下茶壶,"今天召集大家,是要宣布一件事。安营和高晴,你们自己说。"
李安营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各位长辈,各位兄弟姐妹,我和高晴商量过了,我们决定接受明远投资的工作邀请。高晴将担任明远副总裁,我担任高级经理,下周,我们就会前往西雅图报到。"
话音刚落,客厅里炸开了锅。
"荒唐!"大伯李子雄猛地一拍茶几,"安营,你在华侨银行干得好好的,马上就要升任分行副经理了,怎么能说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