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你做得对！”李卫国的声音斩钉截铁，“就应该这样！不能让美国人一直卡着我们的脖子。不过……明远啊，这样做，你个人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开发操作系统投入巨大，免费开源意味着短期内看不到回报，还要面对微软这样的巨头的打压……”
“钱不是问题，我这么多产业，本来就要放弃一些！”孙明远的声音很平静，“关键是美国的压力确实在加大。这已经不仅仅是商业竞争了。李书记，我需要国内的鼎力支持——政策上的、舆论上的、产业链协同上的支持。”
“你放心！”李卫国的回应毫不犹豫，“但凡江苏能做到的，我一定全力支持！不，不只是江苏，只要有机会，我会在更高层面为你发声！”
电话里传来短暂的沉默，然后李卫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中多了一种试探性的微妙：“明远啊，你说……智能手机、LED芯片，再加上你之前布局的新能源汽车，这三大产业未来都会爆发性增长。而据我了解，这些产业的芯片制造，相当一部分产能都集中在……上海？”
孙明远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听懂了李卫国话里的试探。这位在江苏政绩卓著的封疆大吏，显然在考虑更远的事情。
“上海确实是中国半导体产业的核心。”孙明远的回答滴水不漏，“张江高科技园区聚集了动视半导体、中芯国际、华虹宏力、上海微电子装备、上海电子材料、中国感光电子等一批龙头企业。
可以说长三角的半导体产业链配套是最完善的。如果说家电芯片是第一个推进因素，VCD、DVD是第二个，LED芯片就是第三个推动因素，但这三个推进因素，加起来都比不上智能手机——这三个加起来，未来五年至少能为上海带来万亿级的产业增量。”
“也就是说……”李卫国的声音更低了，“未来几年，上海经济会发展得很不错？地位也会更加重要？”
孙明远笑了，那笑声通过卫星信号传到李卫国耳中，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淡然：“当然。上海本来就是中国的经济中心，再加上这三个新引擎，想不腾飞都难。”
更长的沉默。飞机开始下降，空乘通过内线提示二十分钟后抵达香港国际机场。就在孙明远准备结束通话时，李卫国终于问出了那个关键问题：“明远，你觉得……我去上海，合适吗？”
孙明远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信息碎片：李卫国是上海出身、其父曾任上海市副市长、与何主席的密切关系、在江苏期间推动半导体产业发展的政绩、以及党内对他“下一代核心成员之一”的普遍看法……
“李枢机，”孙明远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多了一层明显的距离感，“这个事情我不方便说。您是明白人，应该知道这种层级的人事安排，影响因素太多。我只能说，您自己需要综合考虑。”
拒绝的姿态已经摆出，但李卫国似乎还不甘心：“明远，你就给我一句实话，以你对上海、对产业、对大局的了解……”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孙明远慢悠悠的说道，“上海都驾驭不住，又如何驾驭更大局面？这不仅仅是上海的事情，李枢机，您应该比我更明白。”
电话那头，李卫国深吸了一口气，几秒钟后，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我明白了。多谢你，明远。”
“不过，”孙明远话锋一转，仿佛随意提起，“上海的互联网产业，目前看来反倒是‘微博’搞得不错。这种社交媒体影响力不小，李书记如果真有机会过去，可要多关心。风格不能变——要让人民说话，但也要有序说话，这是我创办微博的理念。”
“这是应该的。”李卫国立刻接话，“言论自由要在法治框架内，既要让人民说话，也要维护社会稳定。这个度，我会把握好。”
又是一段短暂的沉默。孙明远似乎在斟酌什么，最后仿佛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件事，我听说上海市委附近有个叫‘红楼’的地方，最近有些乱糟糟的。各种关系户、利益集团在那里进进出出，风气不太对。如果真想破局……这或许是个机会。新到一地，恩威并施是必要的。”
“红楼……”李卫国沉吟着，“我也听说过一些风声。不过明远，这种事情，也未必轮得到我处理……”
“那就看情况了。”孙明远笑了笑，“李书记，我马上要降落了，先这样？”
“好，你忙。再次感谢。”
电话挂断。机舱里恢复了安静。孙明远有些沉默，李卫国想去上海，这在他的预料之中。以李卫国的资历、政绩和背景，确实是热门人选。
“但是……”孙明远轻声自语，摇了摇头。
他太清楚高层政治的复杂性了。李卫国是上海人，父亲是上海老领导，与上海本地政商界关系盘根错节。而中央这些年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压制“上海帮”的势力扩张。李卫国如果回去，是加强中央对上海的控制，还是反而让上海地方势力更加坐大？党内其他派系会怎么看？那些对上海有想法的其他候选人会怎么运作？
更关键的是，李卫国性格强势，作风强硬，眼里揉不得沙子，他会怎么处理？这把火会烧多大？会触动多少人的利益？会不会引发不可控的反弹？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孙明远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他觉得李卫国合适，但高层政治的棋局，从来不是“合适”就能决定的。
飞机平稳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的私人航站楼。舱门打开，潮湿闷热的东南亚夜风扑面而来。孙明远深吸一口气，将思绪从国内政治棋局中暂时抽离，拍了拍智云，“智云，你妈妈在等着我们！”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飞抵香港的同一时间，北京西山的一处幽静院落里，一场真正决定上海乃至未来中国政治格局的谈话，正在进行。
古主席的专车悄然驶入一处不挂牌的院落，这是彭老的住所。这位已经退居二线但影响力依旧举足轻重的老人，此刻正坐在书房的藤椅上，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来了？坐。”
古主席在对面坐下，秘书悄无声息地退出去，轻轻带上门，书房里只剩下两位老人，“彭老，打扰您了！”
古主席的声音很恭敬。虽然他现在是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但两人资历上有着不小的差别，他始终保持着晚辈的礼节。
“不打扰。你难得来一趟，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彭老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是为了上海的事吧？拖了这么久，也该定下来了！”
古主席点点头：“几个候选人，想听听您的意见。”
他简要介绍了情况：江苏一号李卫国，政绩突出，呼声最高；统战部刘部长，自己主动请缨，但上海方面反馈不太欢迎；重庆一号高元平，很会团结同志，也有意争取。
彭老静静地听着，等古主席说完，他没有直接表态，而是先问了一个问题：“石老那边，什么意见？”
“石老认为刘部长不合适。”古主席如实转述，“他说刘部长一直在中央部委工作，没有地方主政经验。上海情况复杂，她去恐怕驾驭不住。”
“老石看人准。”彭老点点头，重新戴上老花镜，从书桌上拿起一份手写的名单——那是他自己的笔记，“关于李卫国，我有三点看法。”
古主席身体微微前倾。
“第一，上海的地方主义问题。”彭老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经过锤炼，“中央花了很大力气，才把上海那股‘老子天下第一’的劲头压下去。
李卫国是上海人，父亲是上海老领导，他如果回去，上海本地势力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自己人又回来了’？这会不会让这些年打压地方主义的努力前功尽弃？”
古主席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一点，他确实考虑过。
“第二，党内的平衡。”彭老继续说，“李卫国这些年工作确实出色，威望越来越高，小字辈表现最出色，资历也最深。按照这个趋势，他必然是下一代领导集体的核心人选之一。
但党内要讲平衡，不能把所有资源和机会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其他同志也需要锻炼和展示的平台。如果李卫国再拿下上海这个最重要的直辖市，他的政治资本就太过雄厚了，不利于班子团结。”
“第三，”彭老顿了顿，“李卫国的性格和作风。他能力强，有魄力，敢碰硬，这是优点。但现在的上海需要什么？需要的是稳定过渡，是平稳发展，不是大开大合、大刀阔斧的改革整顿。
以李卫国的性格，他去了肯定想做事。但万一他动作太大，牵扯面太广，引发不可控的反弹怎么办？到时候我们是被动给他擦屁股，还是把他调走？无论哪种选择，都很被动。”
三点说完，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古主席的内心在激烈斗争。他原本倾向于李卫国——有能力、有政绩、和自己也算是搭档过一段时间，但彭老说的三点，每一句都戳中了要害。特别是第一点，上海地方主义的隐患，这确实是他最大的心结。
“那……彭老的意思是？”古主席终于开口。
彭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文件的纸张已经有些发黄，边缘微微卷曲，显然有些年头了。
“这是1989年的一些记录。”彭老将文件推到古主席面前，“当时李卫国在地方工作，对一些事情的看法……有过动摇。当然，那时候很多同志都经历过思想上的困惑，这可以理解。
但还有一件事，”他又拿出一份较新的材料，“前几年，他曾经被人说动，允许部分医院和学校试点私有化改革。后来他去孙明远的企业考察，与一些美国过来的工程师交谈，才意识到问题，紧急叫停了试点。”
彭老抬起头，目光如炬：“这两件事说明什么？说明李卫国在一些重大原则问题的判断上，存在模糊地带。他搞经济工作是一把好手，但在政治定力和意识形态的把握上，还需要锤炼。”
古主席翻看着那些发黄的文件，手有些微微发抖。这些事情，他之前并不完全清楚。
“所以我认为，”彭老一字一句的说道，“李卫国更适合去国务院，抓经济工作。他和白长秋搭档过，两人在日照时期就有合作基础。白长秋这些年干得很不错，国家蒸蒸日上，大家都满意。
如果李卫国接替他，可以保持政策的连续性和稳定性，这对经济发展是好事，也很适合与孙明远继续合作，接下来，智能手机、新能源车还有大飞机，需要一个熟悉孙明远的人盯着！”
“古主席喃喃道，“那上海……”
“高元平。”彭老说出了那个名字，“他需要这个平台，也需要这个考验。”
“但高元平和何主席那边……”古主席有些犹豫。谁都知道，何主席对李卫国颇为赏识，但与高元平并不是很熟悉。
彭老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深不可测的意味：“所以需要做工作。
老何是讲大局的人。只要我们把道理讲透，把利害关系摆明，他会理解的。高元平去上海，他也可以好好观察嘛！上海就是对高元平同志的考验，他站稳脚跟了，你我都可以放心了！”
古主席沉默了。他的天平开始倾斜——彭老的分析逻辑严密，每一环都扣着大局。更重要的是，彭老和石老这两位元老意见一致，而他们在党内的分量，足以影响多位常委的态度。
两人在书房门口握手。握手的瞬间，彭老低声补充了一句：“现在意识形态乱糟糟的，孙明远这个混不吝的，虽然是不是跳出来和一些人对着干，但总体还是不让人放心。
当年陈老说过，关键时刻要用一个自己的孩子，孩子的孩子不至于挖坟，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看法，是很多人的看法，你应该比我清楚！”
“明白。”古主席重重点头。
孙明远送走了特意过来接儿子去美国的李富真，就凤凰OS操作系统交代了一番，接下来，她去美国肯定要面对不少压力，李富真白了他一眼，“真是被你害死了，没想到微软反应这么激烈！”
“这对李家何尝不是好事，东西方都有布局，未来不管有多大的风吹草动，你们都不受影响！”
“父亲扛不住压力……”
“你觉得微软的操作系统能不能和我们竞争？”
“现在肯定不行！”
“那就是了，操作系统终归是商品，你着急什么！”
“未来可说不准，也许有新的操作系统会出来！”
“未来再说未来的，现在我们做的最好，这是事实嘛！”
“若是我们真击败了微软，麻烦更大！”
“所以这个操作系统才不收费，坚决对外开放，从一开始就让别人钻不了太多空子，只有舍，才有得！”
李富真点点头，想了想，又有些担心的问道，“会不会影响到推特？”
“推特虽然在美国起家，但已经在全球布局，若是美国欺人太甚，咱们就把总部搬到法国，这是我们能够影响舆论的工具，我们不能随便妥协！”
“犹太人的势力那么大，你就不怕……”
“美国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嘛，我们和老钱、硅谷新钱关系都不错，他们又不是没有话语权，若真有那么一天，你可以向他们多靠拢，犹太人不满，他们也可以扶持一个新的，但别想垄断！”
李富真深吸了一口气，“我记住了！”
送走了李富真，孙明远还没来得及坐下休息，卫星电话就再次响起——这次是哥哥孙明华，“明远，你在香港？”
“刚到。怎么了哥？”
“我刚从古主席那里出来。”孙明华的语速很快，“他找我谈了件事——关于上海一把手的人选。”
“这种事情，怎么会找到你？”
“我一开始也很奇怪！”孙明华皱眉说，“但古主席说，中央绝大多数领导倾向于让重庆的高元平同志去上海，但担心何主席有不同意见。他希望我能去和何主席沟通一下，委婉地转达中央的考虑。”
孙明远的大脑飞速运转。古主席找哥哥去游说何主席？这背后的政治意涵太深了。第一，这说明高层已经基本确定了高元平，只是需要何主席点头；
第二，选择哥哥作为传话人，既是因为哥哥曾经的秘书，更是因为自己——高层想借自己的影响力，或者说，想测试自己和何主席的关系究竟有多深；
第三，这也是一种试探，看看他们兄弟与高元平的关系到底有多深，或许他们相当忌惮自己曾经推荐高元平到体委？也可能是示好，你看，我们知道你们关系好，我给你们加深关系的机会。
几秒钟内，孙明远想通了这一切。
“哥，”他的声音很稳，“既然古主席这么说了，那你就去一趟。话要说得巧妙，但立场要明确——我们站在中央一边，中央有了决策，我们就听中央的；若是中央有争议，我们就等待，不会站在任何人一边！”
“如果何主席不听呢？”孙明华有些担忧，“你也知道，陈枢机的事情，他一直心情不好……”
“这么多人支持高元平，何主席怎么会反对？”孙明远摇摇头道，“你就抓住一条核心理由：中央要巩固打压上海地方主义的成果，不能再让上海本地出身的干部回去主政。这个理由，何主席无法反驳。”
电话那头传来孙明华深吸气的声音：“我明白了。还有别的要注意的吗？”
“我当初答应的那些事情，我会遵守承诺！”孙明远补充道，“我相信他老人家的影响力会一直继续，至于更遥远的未来，你就说，我们也相信他老人家会安排好！”
“好，我明天就去。”孙明华顿了顿，“明远，这事……你怎么看？李卫国和高元平，谁更适合？”
“李卫国这个人循规蹈矩，太爱惜羽毛，这么好的基础，结果还是功亏一篑，可见他没有做好元老们的工作！这恰恰说明有些位置，他未必适合！”
孙明远实话实说，“哥，高层的事情，我终究是局外人。做好我自己的事，谁在中央，我支持谁；若是谁想要什么，也必须拿着中央的名义，个人的名义我是不买账的！。
你嘛，我也希望你和我一样，不要在意仕途，不管走到哪里，做任何事，都必须符合党纪国法，记住，绝不能与任何人有特殊关系，如此就算未来风浪再大，也能站稳脚跟！
总之一句话，我们兄弟只做社稷臣，若是被人打压，那也没什么，我们退避三舍，你退居闲职，我躲在香港不出声，这总可以了吧……不管怎么说，我们有利于国家和人民，问心无愧，就算未来出现一个强力领导人，也不至于拿我们怎么样！”
“高元平，你觉得他是这样的人……”
“这个人做朋友不错，但若真到了高位，想法可能就改变了，更不要说，我们掌握了那么多资源……这高干子弟嘛，眼高于顶是本能，我们小心点总没有错！”
“你说得对！”孙明华叹了口气，“那我先去准备了。你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孙明远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他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但随之而来的，是被卷入越来越深的政治漩涡。高层开始利用他的关系网络，利用他的产业影响力，来实现政治上的平衡与布局。
这是好事吗？某种意义上是的——说明他的分量足够重。但也是危险的——政治是最无情的游戏，今天你是一枚重要的棋子，明天可能就成了弃子。
手机再次震动。孙明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深圳的号码，顾小妹。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顾小妹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明远，我刚接到好几个电话，是高元平的姐姐和弟弟打来的，拐弯抹角地打听消息，还想请我帮忙在你这儿说说话，支持高元平去上海。”
“他们怎么说？”孙明远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话里话外都是那个意思——高元平如果去了上海，一定会大力支持你的产业布局，会在政策上给予最大便利。还说以后都是一家人，要互相扶持，还说，大哥可以做市委秘书长，进常委会！”
顾小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明远，怎么会轮到高元平？他不温不火的，哪怕是侯天宇，也比他合适吧，他能压得住阵脚？！”
“当年勃列日涅夫成为苏共一号，大家也都这么认为，结果呢？一号身边不知道有多少人出谋划策，那个位置又有天然的权威，他们家又多年积累，人脉太广，说不好，也不好说！”
“他如果真的上去了，他这些家人岂不是……”
“皇亲国戚。”孙明远的声音很平静，“两代积累，多少人脉，志在必得！小妹，你要记住，如果高元平真有那个命，你对他姐姐弟弟的态度一定要客客气气，绝不能得罪你们。这些年都在深圳，肯定有一些冲突，比如万科那件事，最后虽然妥协了，但他们肯定有想法！ ”
“这……难道我还怕他们不成？”
“如果高元平真有那个命，外人看我们是有功劳的，但隆科多、年羹尧对雍正也是有功劳的……我们就把面子给得足足的，也绝不能提以前如何如何，以后要怎样怎样，彻底堵住别人钻空子的空间……
对那些个皇亲国戚，也要客客气气，不要看他们现在很客气……未来得势了，有些事就未必了！”孙明远想了想说道，“你告诉他们，我们没有任何要求，大哥也会按照古主席的交代，认真执行，好好向何主席汇报，这是他该做的！”
“你胆子也太小了！”顾小妹想了想，“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你按照我说得错，做得漂亮一些，我们就立于不败之地，我们现在影响力大了，各种事情都找上门，这搞不好是捧杀，小心一点没错！”
“若是掺和我们的生意呢？”顾小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们家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孙明远望着窗外的夜景，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笑意。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无数遍了。
“房地产这一块。”他说得很干脆，“我只打算再干几年，就会收手，未来只会留下类似国贸中心、八卦楼这些好物业，其他地方，我会陆续出售！如果他们敢兴趣，可以卖给他们我们，价格也可以优惠，但必须合法合规，这是我的原则，对谁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