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坐在靠窗长桌最里侧的,是一位年近七旬的美国化学家,名叫罗伯特·格里尔,在电化学领域深耕了将近四十年,白发,高颧骨,他今年没有获奖,但每年都来,作为见证者,也作为某种连接——连接过去和未来,连接不同代际的科学家。
格里尔旁边坐着一个英国年轻学者,名叫汤姆,刚完成博士答辩不久,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诺贝尔颁奖典礼,眼睛里有一种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和兴奋的神情。
格里尔端着酒杯,正在和旁边几位同行聊电化学储能领域最近的进展,聊到锂电池商业化的加速,他忽然皱了皱眉,像是想到了什么,放下酒杯,"说到锂电池,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你们觉得,是时候了吗?"
"是时候什么了?"对面一位日本教授抬起头问。
"给锂电池颁一个诺贝尔奖,"格里尔缓缓说道,"这项技术,对人类社会的影响,已经足够巨大了,而且还在增大,威廷汉做了第一个可充电的锂电池,古迪纳夫发现了钴酸锂正极,这两个贡献,放在诺贝尔的标准里,早该够格了。"
日本教授点头,"是,这个问题我们在东京也讨论过,委员会不是不知道,只是……"
"只是还差一口气,"格里尔说,"缺一个把整个技术链条连完整的故事。"他停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在场的几张面孔,然后说了一句,"但现在,这个故事已经完整了,炭负极这一块,早就填进去了。"
汤姆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句,"您是指那篇炭负极的论文?"
"是,"格里尔说,"第一作者,你们知道是谁吗?"
日本教授:"孙明远?"
"对,"格里尔放下酒杯,"我的看法是——明年的诺贝尔化学奖,应该认真考虑给三个人:威廷汉,古迪纳夫,还有孙明远。"
空气凝固了两秒。
一位来自剑桥的化学教授推了推眼镜:“孙明远?那个中国商人?”
“那个中国商人,”格里尔点头,“他是最早提出在锂电池体系中使用炭负极的人。1983年那篇论文,第一作者是他,引用次数到今天超过四千次,在锂电池领域的历史文献里排名前三。炭负极的提出,直接解决了当时锂电池循环寿命和能量密度的关键瓶颈,让商业化成为可能。”
“但他不是科学家,”另一位法国院士谨慎地说,“他是企业家,是商人。”
格里尔喝了红酒,平静地回应:“诺贝尔奖奖励的是对科学进步和人类福祉的贡献,不是奖励‘科学家’这个职业身份。查尔斯·固特异是商人,他发明了硫化橡胶;托马斯·爱迪生严格来说也不算学院派科学家。科学史上,提出正确方向的人,有时候比在实验室验证的人更珍贵。”
他放下杯子,说出了最关键的一段话:
“更何况,孙明远的贡献远不止那一篇论文。过去十五年,他在LED节能灯的全面推广、互联网的应用、新能源汽车、商业航天的起步——每一个领域,他都用巨额资金和产业整合能力,实质性地加速了技术从实验室走向市场的进程。
他是这个时代罕见的、能够同时推动多个基础技术领域发展的产业领袖。科学界如果只盯着实验室里的论文发表,而忽视这种规模的技术推动力,是我们的短视。”
这番话说完,桌边陷入了一阵微妙的沉默。有人若有所思地点头,有人眉头微皱,有人交换着眼神。
格里尔最后补充了一句:“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观点。但我想,是时候有人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酒会还在继续,周围的人群依然在谈笑风生,但这张圆桌旁的对话,已经结束了。
在场有一个人,是一位自由撰稿人,手里有记者证,今晚作为科学媒体的嘉宾出席,她叫艾米丽,在科技领域的媒体圈工作了将近十年,嗅觉极其灵敏,平时说话轻声细语,但整个大厅里任何角落发生的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她一个字都不会漏。
她把格里尔那句话,完整地记在了脑子里。
晚宴结束,她出了市政厅,站在斯德哥尔摩冬夜的寒风里,拿出手机,给编辑发了一条消息。
消息只有三十个字:"有大料,格里尔公开提名孙明远明年诺贝尔化学奖,明天我发稿,压住。"
十秒后,编辑回复,一个字:"发。"
2006年12月11日,英国《卫报》科技版,网络首发,北京时间下午三点。
标题是:《中国亿万富翁孙明远有望摘得诺贝尔化学奖桂冠?》
副标题:"顶级科学家在诺奖颁奖典礼非正式场合提名孙明远,锂电池领域三位奠基人或将共同获奖"
报道不长,但每一段都精准地抓住了最有爆炸性的信息点:格里尔的提名,锂电池的技术历史,炭负极论文的关键地位,以及孙明远的身份——这是让整篇报道的张力翻倍的那一句——一个中国富豪,一个商业帝国的掌舵者,一个在商界呼风唤雨的人,同时是一篇关键科学论文的第一作者,同时可能是诺贝尔化学奖的候选人。
文章最后一句话,艾米丽写得很克制,但克制本身就是一种煽动:"如果这个提名最终成真,孙明远将成为历史上极少数在科学与商业两个领域都留下不可磨灭印记的人物之一。"
这篇报道上线的第一个小时,转发量突破五万。
第二个小时,突破二十万。
路透社、美联社、BBC、CNN、《纽约时报》科技版、《华尔街日报》……各大媒体的记者开始疯狂打电话核实信息,联系格里尔,联系诺贝尔委员会,联系锂电池领域的科学家,联系孙明远的公关团队,联系威廷汉,联系古迪纳夫。
古迪纳夫的秘书接到了来自全球至少十七个媒体的电话,在同一天下午,被问了同一个问题的十七个版本,回答了十七次"教授目前没有公开评论",到最后声音已经哑了,但电话还在响。
威廷汉在接受路透社简短采访时,只说了一句话,"孙明远的贡献是真实的,其他的事情,不是我来评价的。"
这句话被各大媒体截取,配上各种不同的标题,放在报道里,成了整个事件里最被广泛引用的一句话。
《卫报》报道上线后两个小时,中文翻译版就出现在了国内各大门户网站和论坛上,翻译速度快得令人咋舌,有的是专业媒体人翻的,有的是网友翻的,语气各有不同,但核心信息都在,而且每一个版本都配上了一个比《卫报》原标题更具冲击力的中文标题。
搜狐新闻的标题是:《震惊!超级大富豪孙明远或摘诺贝尔化学奖!》
新浪的是:《诺贝尔化学奖要给中国人?顶级科学家提名孙明远!》
天涯论坛最快的那个帖子,标题是:《他妈的我没看错,孙明远要得诺贝尔奖了?!》,发出去三分钟,回复就超过了一千条。
微博的服务器在那天下午承受了一次不小的压力,"孙明远诺贝尔"的话题标签被迅速创建,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相关讨论量突破了两百万条,成为当日最热话题,把原本排在第一位的某明星八卦新闻,挤到了第十位以后。
有网友在微博上翻出了那篇炭负极的论文,把作者栏截图放出来:第一作者:孙明远。这张截图,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里,被转发了将近五十万次。
配文各异,但最多的一条,是一个叫"星辰碎了一地"的用户写的,这条微博后来因为太有代表性,被反复截图、反复引用:
"我刚刚在颤抖,我是真的在颤抖。他发这篇论文是哪一年?1983年。他1983年多大?17岁。老子17岁在干什么?我在用铅笔往桌子上刻自己喜欢女生的名字。
然后我现在知道了,在地球的另一端,一个17岁的中国少年,正在用铅笔里的石墨改变电池的历史。我现在什么感觉,我现在感觉我这二十几年活的是什么东西。"
这条微博获得了四十七万个赞,评论区里,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发出各种表情包,有人开始长篇大论地讲自己17岁时的故事,共同的主题是:我17岁在干嘛。
有网友翻出了孙明远的各种公开信息,把他的"履历"整理成一张时间轴,发在论坛上,那张时间轴的每一个节点配一个注释,写完之后,那个网友在最后加了一句评论,成为整个事件中被引用最多的一句话之一:"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很厉害的商人,今天我才知道,商人不过是他的副业。"
某知名科技媒体的主编,在当晚十点,发了一条内部通知给全体编辑记者,通知只有两句话:"孙明远诺贝尔这个话题,今晚所有人不睡觉,稿子给我排上去。明天选题会取消,整个下周围绕这个做专题。"
下面有编辑回复:"主编,这个话题,能写多大?"
主编回复:"能写多大,写多大,写不完的。"
中国科学院某研究所,一个在做电化学研究的博士生,叫张宇,看到了这条新闻,他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坐了大约五分钟,然后他打开手机,给他导师发了一条微信:
"老师,您之前研究锂电池,您知道孙明远那篇锂电池负极的论文吗?"
他导师大约也没睡,十秒后回复:"知道,孙明远提出的思路,何光明给出了论证。"
张宇回复:"那孙明远有没有资格拿诺贝尔奖?"
导师的回复来得慢了一点,大约两分钟后:"我不知道,科学界这么多年一直都有争论,但不管怎么说,思路确实是孙明远提出的,也正是这个思路搞出了第一个真正实用的锂离子电池。"
张宇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关上手机,重新坐回到电脑前,继续看文献,但他知道,他今晚大概是睡不着了。
在媒体和互联网的轰炸持续了将近二十个小时之后,孙明远在微博上发了一条内容。
这条微博没有任何提前预告,也没有公关团队精心包装的语气,就是他自己写的,用的是一种非常直接的、聊天式的口吻:"看到大家的消息,说几句真心话。
这件事,我需要解释清楚,不然对真正的科学家不公平。
当年我想搞锂电池,原因很简单,电子游戏机续航有问题,第一反应就是搞锂电池,跟一帮研究员聊,有人提出来,锂金属负极有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它会形成枝晶。
就是在充放电过程中,锂金属表面会长出细小的金属枝杈,这些枝晶越长越长,最后会刺穿隔膜,造成内部短路,轻则电池报废,重则起火爆炸,根本没办法做成安全可靠的可充电电池。
大家当时都在这个问题上绕圈子,绕了很久。我当时想,既然锂金属直接当负极这么多问题,为什么一定要用金属锂?换个思路,能不能不用金属锂,而是让锂离子嵌入到另一种材料里面,充电的时候嵌进去,放电的时候再出来,只用离子,不用金属?
我当时手里有一只铅笔,就是那种最普通的、写字的铅笔,我学过化学,知道里面的石墨层状结构,理论上锂离子可以嵌进去。我就说了这么一句,行不行?
然后何光明先生等一帮真正懂这个的研究员去验证,做实验,发现,还真行,所以我被列为第一作者,但说实话,我顶多是提了一个方向,真正把这个方向变成科学事实的,是实验室里那些踏踏实实做实验的人。
科学这件事,有时候提出一个问题,确实比回答问题重要,但诺贝尔奖是给给科学做出系统性、深刻性贡献的人的,那不是我。
如果有人觉得锂电池值得一个诺贝尔奖,我觉得威廷汉教授和古迪纳夫教授是当之无愧的,国内的话,中国科学院院士、动视研究院锂电池首席科学家何光明先生,在这个领域深耕了几十年,他的贡献比我大得多,比我扎实得多,比我系统得多,如果中国科学界想看到一个属于中国人的诺贝尔科学奖,他才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我不适合拿这个奖,这不是谦虚,是事实。
但有一件事我很高兴——锂电池走到今天,全世界越来越多的人在用,电动车在跑,手机在用,这件事本身,让我觉得当初那句'行不行',没白问。"
这条微博,发出去的第一分钟,转发量突破一万。
第五分钟,突破十万。
第一个小时,突破五百万。
评论区的数字,每隔几秒钟就在跳动,从几千跳到几万,从几万跳到几十万。
评论区里的反应,是一场情绪的集体爆发。
最高赞的评论,是一个叫"南方的雪"的用户写的:"他解释说自己提了一个问题,然后一帮人去验证,发现还真行。我反复读了三遍。你知道吗,17岁的孩子随手提了一个'行不行',然后改变了全人类使用电池的方式。这句话我吞下去,有点消化不了。"
获赞一百三十七万。
第二高赞的评论,来自一个认证为"某大学化学系教授"的账号:"我专门去查了那篇论文,读完了,坐在那里想了二十分钟。他说的是真的,他提的那个方向,从科学的角度看,真的是一个很朴素、很直接、很'为什么没人想到'的问题。
有时候科学里最重要的那一步,偏偏是最简单的那一步,但你得在对的时刻问出来。他问出来了。至于该不该给他诺贝尔奖,这不是我能评价的,但那个问题,他有资格问。"
第三高赞的评论,来自一个普通用户,认证信息是空白的,但那条评论本身,成了当天最被广泛截图传播的一段话:
"我妈今天打电话问我孙明远不是那个有一堆老婆和孩子,职工很大方的大富豪吗?他怎么要得诺贝尔奖?我说是的,就是他,我妈说哦,那他是不是比袁隆平还厉害。
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最后我跟我妈说,他们两个人,都厉害。我妈沉默了一下,说,那中国还是有人的。我听到这句话,忽然眼眶有点热。"
某知名段子手账号,在当天下午发了一条:
"孙明远微博解释说当年随口问了一句石墨行不行,就被列成了第一作者。好,我现在也随口说一句,月球上的土肯定有水,美国人是造假,诺贝尔奖你们看着安排。"
转发量突破八十万,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评论区里也有一条认真的回复,来自一个认证为"航天工程师"的账号:"您这条评论是玩笑,但您提的这个问题,我们其实真的在研究,希望月球也有水。"
这条回复,单独截图出来,又传播了一轮。
2006年12月12日至15日。
在孙明远的那条微博发出之后,媒体的反应进入了第二阶段——从最初的"震惊"和"轰动",进入了各种方向的延伸和发酵。
BBC中文网做了一个专题,标题叫《从石墨到财富:孙明远的科学与商业之路》,里面采访了三位不同领域的专家,分别从科学、商业和社会影响三个维度评价孙明远的贡献,写得相当扎实,被各大媒体转载。
《纽约时报》的记者联系了古迪纳夫的办公室,终于争取到了一个简短的书面采访,古迪纳夫的回复只有两段话,第一段谈锂电池技术的历史,第二段谈孙明远,只有一句:
"我不能替诺贝尔委员会做决定,但我可以说,孙明远在推动锂电池技术从实验室走向世界这件事上,做了大量真实的、可以验证的工作,这件事,不需要诺贝尔奖来确认。"
这句话,被《纽约时报》用作了那篇报道的结尾,相当有分量。
国内媒体的方向,则更复杂,更情绪化,也更能反映中国社会在那个时间点上的某种集体心理。
《人民日报》没有第一时间跟进,但在第三天,发了一篇评论,标题很稳重:《科学精神与中国担当》,用孙明远的事件为切入点,谈中国科技投入的重要性,谈自主创新,谈人才培养,通篇没有直接讨论诺贝尔奖,但字里行间,那种渴望,是真实的,压不住的。
某科技媒体的评论员写了一篇文章,标题叫《我们为什么那么渴望一个诺贝尔科学奖》,这篇文章写得很直白,把那种集体情绪说出来了:
"这件事为什么能在中国互联网上引起这么大的反应?不是因为大家突然都爱上了锂电池,而是因为中国人对诺贝尔科学奖,有一种积压了太久的、复杂的渴望。
那个渴望里,有民族自尊,有文化焦虑,有对'中国人到底行不行'这个问题的追问。孙明远给了大家一个出口——他不是在等诺贝尔委员会的认可,他已经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了行,这件事,才是真正让人振奋的。"
这篇评论,在微博上的传播量超过了大多数娱乐新闻。
天涯论坛上,那个最初发帖的用户,在三天后回来更新了帖子,加了一段话:"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孙明远微博上说的那句话,'让我觉得当初那句行不行,没白问'。
我不是要神话他,他也不是完人,但这句话,我觉得是这件事里最重要的那句话。不是诺贝尔奖,不是那些商业成就,就是那句'没白问'。
如果我们每个人,都能在自己的领域,问那么一句'行不行',然后认真去找答案,或者找到能找答案的人,这个世界,会不一样。我知道这话听起来很鸡汤,但这是我这几天唯一真实的感受。"
帖子下面,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一条一条的回复慢慢出现,没有人在开玩笑,都是很认真的,说自己在哪个领域,想问哪个"行不行"。
2006年12月15日,伯明翰未来汽车研究中心,那条微博发出去之后,孙明远的公关团队收到了来自全球超过两百家媒体的采访请求,他一个都没接,助理黄海把那些请求按国家和重要程度分类排好,每天更新,但孙明远每次看完,只是说了一句:"先放着。"
"那要放多久?"黄海终于在第五天忍不住问了。
孙明远正在看一份未来汽车的报告,头没抬,"等这件事自己冷下去。"
"可是,"小陈斟酌了一下,"这个热度……短期内可能冷不下去,BBC、《纽约时报》都在排队,如果不给个官方回应,他们可能会……还有我们的车子已经申请测试,肯定会引发新一轮讨论……"
孙明远把那份报告放下,抬起头,"他们写什么都是他们的事,我管不着,我能控制的,只有我自己说了什么,我已经说了该说的。"
黄海点了点头,出去了,但事实证明,黄海说的没错!
就在互联网为诺贝尔奖提名吵得不可开交时,英国伯明翰郊区,一场精心安排但又刻意保持低调的媒体试驾会正在进行。
受邀的只有七家媒体:《泰晤士报》《卫报》《金融时报》《汽车》《Top Gear》杂志、BBC汽车频道和路透社。每家媒体只允许派一名文字记者和一名摄影师,不准带摄像团队——这是孙明远亲自定的规矩:“让他们开车,让他们感受,让他们自己写。”
上午十点,七名记者在研发中心会议室签了保密协议,听了半小时技术简报。负责简报的是研发中心主任霍金斯,他面无表情地念着一系列数据:“FF-R1,纯电动跑车,双永磁同步电机,总功率680千瓦,峰值扭矩1100牛·米,整备质量1720公斤,0-100公里/小时加速时间3.7秒,WLTP工况续航410公里……”
《Top Gear》的资深记者理查德·哈蒙德打断了他:“3.7秒是实测数据还是理论数据?”
“实测,”霍金斯说,“在我们这条跑道上,用VBOX设备测了二十七次,最快3.65秒,最慢3.74秒,平均3.69秒。数据报告可以给你们看。”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价格?”《金融时报》的记者问。
“八万英镑,基础版,”霍金斯说,“首批限量一百辆,明年第一季度开始交付。”
“八万?!”《汽车》杂志的主编菲奥娜·克劳福德差点站起来,“你确定不是十六万?六十万?”
“八万,”霍金斯重复,“不含选装件。”
记者们交换着眼神,那眼神里混杂着震惊、怀疑和一种即将见证历史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