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684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旁边戴眼镜的男生是男朋友吗?”

  “一家三口逛故宫?不对,还有那个外国女的……”

  “那是李富真!三星长公主!”

  “我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孙明远看了几眼,把手机还回去:“让他们讨论吧。你发条微博,简单说明一下就行。”

  “我已经发了,”孙理音嘟囔,“但根本没用,转发已经过万了。”

  小秦好奇地问:“这对孙叔叔会有影响吗?”

  “有啊,”孙明远喝了口茶,“把我昨天那条严肃微博的注意力,分散了一大半。这是好事。”

  李富真听懂了他的意思,微笑道:“无心插柳。”

  “对,”孙明远点头,“有些话,说出去就够了。没必要一直挂在热搜上。”

  当晚九时,北京四合院书房

  孙明远泡了壶普洱,坐在书房的黄花梨木圈椅里。电脑屏幕上,微博热搜榜前十位,有两条与他相关:#孙明远故宫偶遇#排在第七,#孙理音#排在第十一。而昨天那条引爆舆论的微博,已经掉到了二十名开外。

  舆论就是这样,像潮水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正要关电脑,微信语音通话的提示音响起。是顾小妹。

  接听,那边传来急切的声音:“你今天怎么还有心情逛故宫?昨天那条微博,你知道炸出什么来了吗?”

  孙明远把手机开成免提,端起茶杯:“慢慢说。”

  “吉部长那边,”顾小妹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焦急掩饰不住,“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指桑骂槐?”

  “没想干什么,”孙明远平静地说,“看到不顺眼的事,说两句罢了。”

  “说两句?!”顾小妹声音提高,“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换届年!这时候你说公安系统这个那个,人家怎么想?人家以为你在帮谁站台!”

  孙明远喝了口茶:“我谁也没帮。我说的都是实情。”

  “实情!”顾小妹深吸一口气,“好,就算是实情,这话该这时候说吗?你到底什么打算?”

  “我的重心,”孙明远放下茶杯,“是极端女权那件事。我准备了那么多材料,挂上去,那才是我想说的。至于公安系统那段,就是顺带一提。本来就是存在的问题,说都不让说?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顾小妹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了些:“就算你是随口说的,就算你的重心是那个什么女权……但你知道吗?别人不这么看。你一条微博,多少人在揣摩你的意思。这种时候,你说的话,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是别人解读的那个意思。”

  “我说了什么就是什么,”孙明远说,“我管不了别人怎么解读。”

  “你……”顾小妹叹了口气,“行吧,我话说到这里了。最近这段时间,换届年,什么都敏感,你能低调就低调,别在这个那个上面乱趟浑水,行吗?”

  “行,”孙明远说,“我知道了。”

  刚挂断顾小妹的电话,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刘晓雨。

  比起顾小妹的急躁,刘晓雨的声音更冷静,但也更直接:“明远,我今天接到了两个电话,都是问你那条微博是什么意思。”

  “谁?”

  “一个是吉部长那边的人,这个不用说,”刘晓雨说,“另一个……是曾副主席办公室秘书。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希望你最近保持低调,不要在敏感话题上发表意见。”

  孙明远笑了:“我说什么敏感话题了?彭宇案?司法改革?还是极端女权?”

  “你说了‘命案必破’,你说了冤假错案,”刘晓雨平静地说,“在换届年,公安系统的话题,就是人事话题。曾副主席那边的人,怎么不往那个方向想?”

  “他们想多了。”

  “也许吧,”刘晓雨说,“但有一点你必须清楚——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都有人往各种方向解读。这不是你能控制的。”

  “我知道,”孙明远说,“但我说的都是事实,我不后悔。”

  “没叫你后悔,”刘晓雨说,“只是提醒你,最近这段时间,凡事谨慎一点。换届年,水很深,你陷进去,没人能把你拉出来。”

  停顿一下,她又补充道:“还有,吉部长那边,真的很不高兴,有好几个渠道都和我通气了!”

  “患得患失!”

  “人家的关键时刻,风声鹤唳,不奇怪!”

  “是不奇怪!”

  挂了电话,孙明远在书房里坐了很久。然后他打开电脑,重新看那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大多数讨论已经转向极端女权的话题,有人贴出更多案例,有人分享亲身经历,也有人激烈辩论。

  翻到一条转发量很高的评论,他停下鼠标:

  “不管孙明远是什么目的,他说出了一个事实——这些问题确实存在,确实需要被讨论。以前没人敢在这个级别的平台上说,现在他说出来了,我觉得是好事。”

  孙明远看着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够了。

  次日上午十时,又一个人打来电话,高元平握着红色保密电话,声音温和但字斟句酌:“明远啊,你昨天那条微博,我看了。挺……有见地的。”

  电话那头,孙明远正在四合院喝早茶:“就是随便说说,小事小事。”

  “随便说说,”高元平重复了一遍,“但影响不小啊。你的微博,几亿人看着呢,不比普通人说一句话。”

  “说实话嘛,”孙明远说,“我说的都是实情。彭宇案那个法官,那句话……”

  “对对对,彭宇案,”高元平打断他,“这个案子确实有问题,听说李枢机已经在处理了!”

  “老李呀,有段时间没有沟通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高元平反应很快,“是吗?那要多沟通沟通!”

  孙明远笑了笑,高元平这才说道,“明远,你后面还说了些别的,司法系统啊,命案必破啊……”

  “也是实情嘛,”孙明远的语气依然轻松,“元平兄,你在重庆干过好几年,那边的事情,我相信你比我清楚,可有些人,这都不让说,那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高元平沉默了。

  “明远,”高元平的声音放轻了,“我知道你没什么别的意思。但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也清楚。最近这段时间,能低调就低调,不要让人觉得你在……”

  他没把话说完。

  “元平兄,”孙明远说,“你放心,我就是随口说两句,哪知道他那么大反应!我的重心,说实话,是那个极端女权的事,那我是认真想说的,我准备了很久的材料。至于别的嘛,我写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

  “你准备了这些材料,是早有想法?”

  “对,”孙明远说,“我对这个问题一直很关注。那些论文、文章,我找了好久,这件事我是认真的。”

  “哦,”高元平若有所思,“我还没认真看,真那么严重?”

  “你还是注意点好!”孙明远笑了,“我这个人别的都还好,就是有些大嘴巴,控制不住。”

  高元平也笑了,“那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别多心。”

  “谢谢元平兄。改天我来上海,请你吃饭。”

  “好说好说。”

  挂了电话,高元平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陆家嘴林立的高楼,沉默了很久。

  他和曾副主席的关系,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曾副主席管人事,这些年提携了不少人,他能到上海这个位置,曾副主席是出了力的,接下来的几个月,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也是吉某人的关键时刻。

  这个时候,孙明远突然抛出这么一条微博……是有意还是无意?

  高元平揉了揉太阳穴。

  这次,是真的“随口说说”,还是另有深意?

  高元平想不明白。

  上午十一时二十分,何建中的电话

  孙明远刚结束和高元平的通话,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何建中。

  “明远,你那条微博,”何建中开门见山,“老爷子看了,问我你是什么意思。”

  “何老也看我微博?”孙明远有些意外。

  “有人整理给他看,”何建中说,“他对你这条,很感兴趣。他说,孙明远这个人,说话向来有迹可循,虽然有时候是随口说说,但方向一般没错。他想知道,你这次,是不是有意在针对吉部长?”

  孙明远沉默了几秒。

  对何建中,他可以说实话。

  “一开始,真没有其他想法,”他说,“我看到彭宇案,心里不舒服,顺口说了。重心是极端女权那件事,我准备了很久,确实想说。至于司法系统那一段,就是顺带提了提,没有特别的指向。”

  “但是?”何建中听出了转折。

  “但是,”孙明远的声音沉下来,“吉部长的反应太大了。我昨晚到今天接到几个电话……这个反应……让我起了疑心。”

  “什么疑心?”

  “一个真的没什么问题的人,”孙明远说,“看到别人说司法系统有冤假错案、命案必破有问题,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辩驳,应该是解释,应该是说‘你说的不对,我们的工作是认真负责的’。但不应该是那么大的情绪反应,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何建中在电话那头沉默。

  孙明远继续说:“建中兄,你知道四川刘海吗?做工程,做矿山,做水电。”

  “我知道这个人,听说口碑一般!”

  “有人告诉我,他把一个很赚钱的水电站,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吉部长儿子的皮包公司,然后转手倒卖,赚了十几亿。”

  “十几亿,不少钱呀?!”

  “是呀!”孙明远说,“我还听到一个传闻,据说连当地市委的书记——或者是县委书记,我记不清了——刘海都敢当众打耳光。”

  电话那头,何建中长时间沉默。

  “明远,”他终于开口,“你这话,很重。”

  “我知道,”孙明远说,“所以我只是跟你说,一家之言,你酌情处理,该不该和何老汇报,也请便,说实话,若不是吉部长反应这么大,这些事我都想不起来!”

  “好,我知道了,”

  “对了,”孙明远转换话题,“F919的静力试验,你有没有兴趣来看看?我打算请严副相一起去,很难得的场景。”

  “有兴趣。什么时候?”

  “这两天。到时候再去成都,顺道看看猎鹰那边。”

  “好,说定了。”

  何建中把和孙明远的通话内容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何老听完,放下手里的文件,微微摇头:“孙明远看不上吉,也不奇怪。”

  “为什么?”

  “孙明远风流,但不下流,”何老微微摇头,“他对身边的女人,都还不错,没有随意欺骗糟蹋的。他重感情,认江湖规矩。但吉这个人,私德上的问题……我当年都给他擦过屁股。”

  何建中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点头。

  “孙明远这番话,”何老接着说,“未必是专门去狙击吉的,但从他微博帖子里,已经流露出他的看法。”

  “您是说,他对吉有成见?”

  “成见算不上,”何老说,“他和吉没什么冲突,孙明远高层,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不会因为个人好恶去专门搞一个人。他要搞谁,会用明刀,不会绕这么个弯子。所以,他说的大概率是实话——一开始就是随口说说,但吉的反应让他起了疑心,于是就跟你说了那些话。”

  “那刘海那件事……”

  “这件事,”何老的表情严肃了,“如果是真的,那就不只是钱的问题了。”

  他停顿一下,对儿子说:“去拿那份文件来,白首相那边送过来的。”

  何建中从文件柜里找出那份标着“机密”的文件,递给父亲。何老没有接,示意他打开看。

  何建中翻开文件,刚看几行,脸色就变了。

  他快速翻看完,抬起头,声音有些发紧:“几百亿的地方能源巨头,胆子也太大了!”

  “是,”何老说,“捞到白首相的地盘了。白首相必须反击。这和孙明远的那番话,如果放在一起……”

  “您是说……这两个串联了?”何建中摇头,“不至于吧?孙明远这段时间很忙,既要处理明远系的转型,又要应付美国人的打压……他哪有心思掺和这些?他最近回北京,和白首相私下接触过吗?”

  “据我所知,没有,”何老说,“你看看他那个微博发出的时间就知道了,刚被推送微博消息,没过多久,就发出了,他没那个时间……这肯定不是白授意的。

  只能说……白首相要利用这件事,顺势反击。那份文件,明摆着要清算。曾管着人事,安插了一堆人,又要推高元平,儿子跑到山东折腾,胃口有些大了,白不满意不奇怪,他一直想推李。”

  “您老的意思……”

  “吉是曾力推的,不是我,”何老简短地说,“下一届老严退休太可惜了!”

  何建中若有所思。他在心里把这些信息排列组合,渐渐拼出一幅轮廓:孙明远随口一说,或者说,表面上是随口,但这一说恰好踩中了某些人的痛处;白首相那边,收到了一份关于某人“捞过界”的举报文件,正在考虑如何应对;曾副主席的势力持续扩张,已经让一些人感到压力,而老爷子和严副相感情非常好,或许想做点事情……

  这几件事,本来是分开的,但偶然撞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化学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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