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会议室的空调在均匀地运转着，保持着一个稳定的温度。可在座的每个人心里，都在不约而同地感到一种微妙的热度——那是面对一个原本被轻视的对手骤然展现出令人震惊的能力时，所产生的一种混合着警惕和不安的生理反应。
“这还只是飞机本身。”国防情报局的一位专家推了推眼镜，翻开面前的一沓文件，“我们必须清楚，这款发动机与那位中国超级富豪有很大的关系。”
“孙明远？”
“是的。”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提供这架歼-20发动机的厂商，是孙明远旗下的‘明远动力’。这家公司不仅生产汽车发动机和工业燃气轮机，还涉足航空发动机领域。
我们的情报显示，明远动力目前正在为中国的歼-10战斗机提供改进型发动机；为中国的驱逐舰和护卫舰提供舰用燃气轮机；此外，还有一个更令人关注的项目——”
他翻过一页文件，目光落在了一行加粗的文字上：“他们还向‘冯如飞机制造公司’提供民用发动机，这家飞机公司目前正在研制一款代号F919的飞机。对外宣称是货运飞机和特种飞机平台，但仔细分析它的技术指标，会发现它完全对标的是波音737。”
“冯如公司……也是孙明远旗下的公司吗？”一个声音问道。
“是的。冯如飞机制造公司是明远投资与中国航空工业总公司成立的合资公司，成立于2003年，总部设在北京，这与那个‘商卫通讯’一样。
据说中国政府对其国防核心企业的经营不满，引入明远财团，成立合资公司，明远系往往会提供全新的研发思路和先进的电子系统以及传感器，加速中国军工产品的现代化，中国国防企业受益匪浅。
最早是明远动力，其现在已经是中国最好的航空发动机企业，目前中国的三代战斗机发动机就是他们提供的，而现在看来，他们应该也提供了中国的第四代战斗机和第一代民航客机。
然后是猎鹰火箭，这家火箭公司大家都知道，它能够提供低成本的火箭发射，虽然美国断绝了与中国的航天合作，但猎鹰火箭还是可以从欧洲和第三世界国家获得一些订单，更重要的是，它极大的降低了中国的火箭发射成本，目前中国的低轨道卫星发射已经被猎鹰火箭独揽，其也正在与航天科技合作开发中国用来登月的重型火箭。
而‘商卫通讯’与中国政府合作，已经发射了好几颗北斗二号导航卫星，这家公司还是中国最大的电子地图和视频监控系统供应商，这些都是新兴行业，发展迅速……”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这个孙明远……他几乎插手了中国一切关键东西。”
“确实如此。”另一个人补充道，“他的动视半导体是世界排名前三的顶尖集成电路制造公司，他的明远光电生产着中国最先进的液晶面板，他投资的长风科技是中国高性能服务器和那款所谓安全电脑的供应商……这个人的产业帝国，几乎覆盖了所有与中国科技崛起相关的关键领域。”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身着便装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他是中央情报局东亚事务的高级分析官，也是这个房间里对这盘棋局了解最深的人之一。
“各位，”他环视了一圈，声音沉稳而低沉，“这个孙明远，加上他的明远系，加上这架歼-20，再加上我们已经看到的中国在芯片、导航系统和监控技术上的进步……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形成了远比我们之前想象的更加危险的图景。我们可以试着总结一下——”
他用马克笔写了一串文字，然后连成线，“这几根线，现在正在被串成一个整体的系统，高端传感器和新式发动机提升战机性能，导航和监控系统补充作战体系，廉价火箭提升发射能力，加速中国导航和监控系统成网……这个体系一旦完整成型，中国就将具备在核心科技领域与美国进行系统性竞争的能力。”
他的声音也越来越沉重：“以前我们总说，中国只能做低端制造，只能模仿和追赶。但‘黑丝带’告诉我们的核心事实是——他们已经具备了自主创新能力，而且这种创新速度还在加速。他们正在用我们制定的规则、在我们忽视的市场、用我们培养的人才，甚至于从我们的市场赚到的钱，建立起一个我们从未真正预料到的竞争体系。”
会议室里，有人低声骂了一句：“这简直是……毒药。”
那个中情局的专家点点头：“是的。我们不能继续容忍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了。我们必须采取措施——从孙明远和他的核心企业入手，切断中国科技崛起的脉动。”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也响起了一阵附和声：“应该把他列入实体清单，切断他所有从美国获取技术和资金的渠道！”
“他的公司在美国有大量投资，我们可以通过这些投资对他施加压力！”
“还可以通过盟友一起行动——封锁他的技术来源……”
但很快，就有更冷静的声音泼了冷水：“各位，你们说的都没错。但问题是——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次贷危机已经开始发酵，整个华尔街都在风雨飘摇中。在这个时候，我们需要中国——我们需要他们继续购买我们的国债，维持美元体系的稳定。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对孙明远采取极端措施，中国政府一定会做出强烈反应——那将给我们的金融系统带来更大的不确定性。”
“难道因为华尔街那些混蛋搞砸了次贷，我们就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中国人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建立起这样一个科技体系？”
“没人说什么都不做。但我们必须选择合适的时机和方式。现在小布什总统的任期只剩下一年多了，他和孙明远关系很好，他不太可能在这个时间点上发起一场针对中国核心企业的全面经济战。下一任总统——不管是谁——都必须面对这个现实：中美之间的科技竞争将会是未来几十年最重要的主题之一。”那位冷静的声音，是从国家安全委员会派来的中年文官的口中说出的。
争论声在会议室里此起彼伏，但从始至终，没有人能够提出一个可行的、能够在当前政治和经济环境下立即实施的解决方案。会议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最终在一片分歧和隐忧中结束。
当汤普森上将合上文件夹、宣布散会时，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即将离开会议室的官员和分析师们的面孔——每张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焦虑和疲惫。他知道，一场比他们今天讨论的内容更加持久、更加深刻的危机，正在不可逆转地逼近。
就在五角大楼会议结束后不久，九千公里之外的莫斯科，一场全然不同的“演出”正在举行。克林姆林宫附近的一家豪华酒店宴会厅里，灯光璀璨，嘉宾云集。俄罗斯的政商名流、电信行业的主管、以及几家俄罗斯主流媒体的记者们，正聚集在这里参加一场隆重的新品发布会。
舞台正中央的巨大屏幕上，显示着一行俄文和中文并列的标题：“和氏通讯·俄罗斯——新一代智能手机发布会”。
孙明远站在舞台中央，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款银灰色的直板手机。这款手机的线条简洁流畅，屏幕比当时主流的功能手机要大得多，下方有几个小巧的实体按键，整体设计朴素但优雅——这正是和氏通讯与俄罗斯本地电信运营商合作推出的第一款贴牌智能手机。
“……这就是我们为中国和俄罗斯用户带来的新产品。”孙明远用流畅的英语说道，旁边一位漂亮的俄罗斯女翻译将他的话同步成俄语，“它运行凤凰OS移动与俄罗斯合作的特制操作系统，内置了专为俄罗斯用户优化的本地化服务——包括Yandex搜索、Mail.ru邮箱以及俄罗斯的主流社交网络服务。我们相信，这款产品将帮助更多俄罗斯用户以更低的成本、更便捷的方式，接入移动互联网的世界。”
台下响起了掌声。闪光灯此起彼伏，一些记者举起相机拍下了孙明远手持手机的画面。看起来，发布会的现场效果相当不错。
但台下的俄罗斯电信行业人士和媒体记者们可能并不知道，孙明远此刻心里所想的，和台上展现出来的形象截然不同。
他正在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坐在前排的几位俄罗斯电子工业的代表——那些来自Mikron、Angstrem和其他俄罗斯微电子企业的高管和总工程师们。看着他们脸上那种混合着礼节性笑容和内心复杂情绪的表情，孙明远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十年前，甚至五年前，俄罗斯还是中国的“老大哥”——在电子和航天航空技术领域，中国要捧着大把的美元去求俄罗斯转让技术。那个时候，俄罗斯人手中攥着苏联时代留下的厚厚的技术家底，虽然因经济困境而困顿，但在面对中国客户时，依然保持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可现在呢？风水轮流转了。
今晚的发布会结束后，孙明远还要率团与俄罗斯方面进行一次闭门的技术会谈——内容是关于动视半导体向俄罗斯Mikron公司转让90纳米芯片制造技术的可能性。
就在2006年，Mikron公司与欧洲的意法半导体签署了一项技术转让协议，获得了生产180纳米芯片的技术许可。这在当时已经让俄罗斯人感到自豪——他们终于能够用上“世界主流”的芯片制程了。
但在看到了动视半导体已经掌握了65纳米量产、45纳米试产的技术水平后，Mikron的专家们才意识到——他们的“世界主流”，已经落后了好几代，更关键的是，动视半导体已经帮助中国军工企业构建了自主可控的军用芯片生产线，中国的军工芯片完全不需要看美国人的眼色。
于是，俄罗斯人开始向中国同行试探——能不能获得更新一些的制程转让？如果能获得90纳米的生产线，那对俄罗斯本土的电子工业也将是一个巨大的提升，特别是在军用电子器件领域——目前的180纳米制程对于某些高性能军事应用来说，已经显得捉襟见肘。
但俄罗斯人在谈判中依然保持着一种让孙明远感到可笑的姿态——他们对动视半导体的技术百般挑剔，一会儿说良品率不够高，一会儿说设备的可靠性和寿命有问题，一会儿又说配套的工艺支持包不够完善……
孙明远不紧不慢地回应每一句挑剔和质疑：“这些技术指标，我们已经完全实现了工业化量产，良品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至于设备的可靠性——我可以提供我们在上海工厂连续运行十二个月以上的生产数据，供贵方的技术专家仔细评估。
至于配套的工艺支持……我们可以提供中方技术团队在俄罗斯进行至少十二个月的驻场支持，直到贵方的工程师完全掌握全部工艺流程为止。”
他的态度很明确——“技术，我们有。条件，可以谈。但如果你要摆老大哥的架子，那我可以等。”
这就是他告诉身边中方谈判代表的那句话：“不着急。”
真正着急的，是俄罗斯人自己。随着国际油价在2007年保持在高位，俄罗斯经济正处于普京执政以来的黄金时期——大量的石油美元流入国库，让俄罗斯有了更多的预算可以投入到军事现代化和工业升级中。
但在微电子这个领域，苏联时代留下的技术遗产早已过时，西方对俄罗斯的敏感技术出口限制同样严格，哪怕是欧洲的企业也是如此——因此，在目前的国际环境下，中国几乎是俄罗斯获取相对先进芯片制造技术的唯一现实来源。
俄罗斯人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但正因为清楚，他们才会在面对中国同行时，表现出那种近乎本能的“不服输”心态——他们无法接受，曾经传授给中国技术的人，如今却要反过来向中国学习。
这种微妙的心理，在发布会的交流互动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俄罗斯电子专家在发布会后的酒会上，端着伏特加走近孙明远，用带着浓重俄语口音的英语说道：“孙先生，你们的手机很不错。但这个……还不是最重要的。我们能不能谈一谈，关于液晶面板生产线的合作？”
孙明远微笑着举起手中的香槟杯：“当然可以。明远光电有一些成熟的液晶面板生产线技术，可以转让给俄罗斯合作伙伴。”
“我们看了你们的产品，色彩和亮度都不错。”那位俄罗斯专家抿了一口伏特加，语气中带着一种微妙的情绪，“十年前，我们给中国提供的是苏-27战斗机和S-300防空系统——那些东西当时是世界一流的。现在……我们要从中国进口液晶面板生产线了。”
话里的酸味，几乎可以飘满整个宴会厅。
孙明远礼貌地笑了笑，没有正面回应。但他心里却在想——液晶面板算什么？等再过十年，你回头看看今天，就会发现这仅仅是个开始，未来会越来越残酷，等到有朝一日，你们被迫从伊朗进口小摩托，那才好玩。
但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他只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与俄罗斯专家碰了碰杯：“合作共赢，优势互补——这是商界的规律。十年前你们帮我们，十年后我们帮你们。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这话说得很漂亮，也很得体，但在那位俄罗斯专家听来，却是一种让他心里无比复杂的礼貌——那是一种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宽容……
第598章 口水 印度
2007年5月23日，希腊雅典，奥林匹克体育场。
这座为2004年雅典奥运会兴建的宏伟体育场，此刻正被欧冠联赛决赛的热烈气氛所笼罩。看台上人山人海，红白相间的伯明翰球迷与红黑间条的AC米兰球迷各自占据了半壁江山，旗帜飘扬，歌声震天。
贵宾包厢里，孙明远正在和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交谈，这个少年眉目间与孙明远有几分相似，他一件伯明翰的红色球衣，背后印着“FENG”的名字——他是孙明远和顾小妹所出的二儿子，孙剑峰。
顾小妹所出的三个儿子各有特色，老大孙云峰对航空着迷，老二孙剑峰则喜欢踢足球，他从十岁起就在深圳的明远技术学校足球班接受足球训练，十四岁进入深圳动视足球俱乐部青训，一边学习，一边踢足球。
今年十六岁的他，已经是年青队的主力，踢边锋的他不论速度，还是技术，亦或是踢球的视野都很不错，曾经入选过国少队，虽然是替补，但已经算是不错。
接下来的两年，他将前往伯明翰进行训练，孙明远和顾小妹也没指望这个孩子踢出来，但既然他想踢球，那就让他去踢，毕竟孙氏家族的体育产业也是需要人接手的，当然了，文化课以一定要跟上，这一块，孙明远会专门安排人跟踪。
“爸，你说今天谁会赢？”孙剑峰手里摆弄着一个袖珍足球，语气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那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你觉得呢？”孙明远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们伯明翰！”孙剑峰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中充满了少年人的自信和骄傲，“我们的锋线太强了——亨利、德罗巴、C罗，三个不同类型的顶级前锋，配合上法布雷加斯的传球和巴拉克的后插上，这不是任何防线能扛得住的。
AC米兰的后防线虽然经验丰富，但马尔蒂尼已经三十八岁了，内斯塔也经常受伤，他们的转身速度根本跟不上C罗和亨利。我要是安切洛蒂，今天肯定不会打对攻，老老实实收缩防守打反击，指望卡卡一个人解决问题还有点希望。”
“分析得不错。但是——你觉得卡卡是那么容易限制的吗？”
孙剑峰沉默了一下，然后认真道：“卡卡确实很厉害。他的带球速度、变向幅度、身体平衡能力，都是世界顶级的。但今年，米兰的中场老化得太厉害了——西多夫、加图索、皮尔洛、安布罗西尼，都是三十出头的老人了。他们的跑动能力和覆盖范围，已经没法跟我们的埃辛-巴拉克-法布雷加斯相比了。”
“比赛打到最后，往往是体能和意志力决定胜负。这方面，我们优势更大。”孙剑峰又补充道。
孙明远点点头，“你能看到这些，说明你在足球上确实用了心。今天，就好好享受这场盛宴吧——看看你的前辈们，是怎么在最大的舞台上战斗的。”
比赛在当地时间晚上八点四十五分准时开始。
随着主裁判的一声哨响，AC米兰率先开球。比赛的节奏从一开始就非常快——双方都没有进行试探，直接进入了高强度对抗。
AC米兰凭借卡卡的个人能力，在开场阶段占据了主动。巴西人第8分钟就用一次标志性的大步流星突破，从中场连过伯明翰三名防守球员，带球狂奔近六十米，最后在禁区前沿起脚远射——皮球擦着横梁飞出，惊出了伯明翰主帅温格一身冷汗。
“看到了吗？这就是卡卡。”
孙剑峰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没有回答。
但伯明翰很快稳住了阵脚。第15分钟，法布雷加斯在中场送出一记精妙的直塞，亨利从左路高速插上，利用速度甩开了老迈的马尔蒂尼，在底线附近倒三角回传——C罗包抄到位，一脚低射，被米兰门将迪达神勇地用指尖扑出。
第23分钟，僵局被打破。
伯明翰获得左侧角球。法布雷加斯开出角球，皮球划出一道弧线飞向禁区中央。德罗巴在禁区中后点高高跃起，用一双在英超赛场上锤炼出的铁腿压着年迈的马尔蒂尼，狠狠地将球砸向了球门近角——科特迪瓦人在空中几乎是不可阻挡的存在。皮球重重地撞在横梁下沿，弹进了球门。迪达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GOAL——！！！”看台上的伯明翰球迷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包厢里，孙剑峰激动地一挥手：“德罗巴！太强了！”他转向孙明远，“爸，你看到马尔蒂尼那个表情了吗？他知道自己已经扛不住了。”
孙明远微笑着点头，德罗巴与前世不同，还没有在马赛出名就来到了阿森纳，温格一向不喜欢这等技术粗糙的球员，但还是不断培养、磨砺他，德罗巴也争气，从一个球都停不稳的糙汉变成了大杀器，穆里尼奥非常羡慕，一直想买，但就是买不到。
第37分钟，伯明翰打进了第二个球，这完全是个人能力的体现。伯明翰在中场断球，埃辛将球分给右侧的C罗。葡萄牙人带球沿着边路突破，用标志性的踩单车动作晃开了米兰左后卫扬库洛夫斯基，内切到禁区右侧，然后在米兰三名防守球员的包夹中，送出一记精准到厘米的低平球传中——皮球穿过米兰后卫加图索和博内拉之间的缝隙，来到后点的亨利脚下。法国人没有停球，直接一脚推射远角——迪达扑救不及，皮球贴着立柱滚入了球门。
2-0！
“传得太漂亮了！”孙剑峰激动地喊道，“C罗这个传球简直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上半场结束前，AC米兰打出了一次漂亮的反击。皮尔洛在中场送出长传，卡卡胸部停球后背身倚住伯明翰的后腰，突然转身加速，连过两名防守球员后突入禁区，在角度很小的情况下起左脚抽射——伯明翰门将切赫倒地将球扑出，但跟进的因扎吉像幽灵一样出现在最该出现的位置，在门前两米处将球补射入网。
1-2，AC米兰扳回一城。
孙剑峰啧了一声：“因扎吉——这球真是他的风格。看起来什么都不做，一碰球就能进球。”
“这就是因扎吉。”孙明远点头，“他可能九十分钟都隐身，但只要给他一个机会，就能改变比赛。AC米兰的老将们，虽然身体在走下坡路，但经验和嗅觉还在。”
下半场比赛，双方互有攻守，但整体上伯明翰依然占据明显优势。AC米兰的中场在持续的高强度对抗中，体能下降明显。加图索和西多夫的跑动开始变得迟缓，皮尔洛的传球精度也在下降。而伯明翰的埃辛和渴望欧冠的巴拉克就像两头不知疲倦的野兽，在中场覆盖了每一寸草皮。
第65分钟，伯明翰的第三个进球来了。是渴望胜利的巴拉克——德国人在一次角球进攻中，接到亨利在禁区边缘的回做球，在禁区前沿拔脚怒射。皮球如炮弹一般穿过了禁区中密集的人丛，打到近门柱内侧弹入球网——迪达完全被禁区内的混乱遮挡了视线，根本没有看到皮球的轨迹。
3-1！
剩下的比赛时间里，AC米兰试图反扑，但伯明翰的防线没有再给对手任何可乘之机。维迪奇和图拉姆组成的中卫组合表现得近乎完美，切赫也做出了几次关键扑救。当主裁判吹响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时，伯明翰以3-1的比分击败AC米兰，夺得了俱乐部历史上第四座欧冠冠军奖杯。
球场内，红色的彩带和纸屑漫天飞舞。伯明翰的球员们在草地上奔跑、拥抱、跳跃，互相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一些老队员跪在地上，亲吻着草皮。看台上的伯明翰球迷们高唱着队歌，无数条红色的围巾在夜空中挥舞。
包厢里，孙剑峰久久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下方那些在球场上疯狂庆祝的球员们——那些他从小就在电视上仰望的英雄，那个他梦想着有朝一日也能踏上的舞台。
“爸，总有一天，我也要站在这块场地上，捧起这座奖杯。”
孙明远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良久，轻轻笑了：“有志气。好好训练，争取留在伯明翰队。”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记住一点——足球永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不是全部。你就算留不下，没有上场机会，也不算什么，足球这项运动，努力很重要，但天分更重要，我已经交代过了，你能不能留在伯明翰，看的是能力，而不是我的关系，若是能力不配，硬留在伯明翰，到时候丢人的是你我父子。”
孙剑峰愣了一下，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爸。”
父子俩并肩站在包厢里，望着下方正在进行的颁奖仪式。伯明翰队长图拉姆举起了那座银光闪闪的大耳朵杯，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夜空中，绚烂的烟火绽放在雅典奥林匹克体育场的上空，将整个夜晚映照得如同白昼。
赛后，在奥林匹克体育场的混合采访区，已经七十多岁的AC米兰老板西尔维奥·贝卢斯科尼站在镜头前，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这位被称作“骑士”的意大利传媒巨头和前总理，在记者的话筒前开始了一番语无伦次的抱怨。“这不公平。”贝卢斯科尼的脸色微红，看起来十分愤怒，“伯明翰的阵容简直就是全明星队。
亨利、德罗巴、C罗、法布雷加斯、巴拉克、图拉姆、维迪奇、切赫——这些球员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顶级。当这些顶级球员集中在一支球队的时候，比赛从一开始就失去了悬念。”
记者们来了精神，纷纷将话筒凑近了一些。
“我们的AC米兰，拥有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底蕴，我们这些年一直致力于保持球队的竞争力，为球迷带来精彩的比赛。”贝卢斯科尼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介于无奈和不甘之间，“但当你面对一支用金钱堆砌出来的全明星球队时，传统和底蕴能发挥的作用就非常有限了。这不是一场公平的比赛——完全不公平。”
他越说越激动，话题开始出现了偏移，从足球转向了更广阔的领域：“我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孙明远先生——伯明翰的老板——他不仅是足球领域的扩张者。他的企业在世界各地大规模投资，进入各种产业。我们知道，中国人刚刚试飞了一款隐形战斗机。
中国古代是军事扩张，现在不仅仅是军事扩张，还是经济扩张、技术扩张、体育扩张。中国人就这样，一步步的获取在全球范围内的影响力。”
记者们愣了一下——这转折有点太突然了。但正是这种转折，恰恰是贝卢斯科尼最擅长的风格：把话题从他不想谈的打岔到他希望引导的方向上。
“如果欧洲希望在未来有能力抵御各种来自外部的袭击——无论是军事上的还是经济上的——欧洲必须成为一个真正的、统一的军事强国。”
贝卢斯科尼的语气愈发高昂，仿佛正在某个政治集会上发表演说，“我们必须有统一的防御体系、统一的军工体系、统一的对外政策。否则，我们就会在这些拥有强大国家意志和庞大资源的对手面前失去一切——就像今天AC米兰在伯明翰面前那样。”
他说得口干舌燥，最后补充了一句：“需要有人让孙明远先生明白——足球只是一项运动，不要把一切都变成毫无温情的资本机器。”
这些话很快通过现场的电视转播，然后传到了孙明远耳边，几分钟后，在贵宾休息室临时布置的采访区里，孙明远面对着一堆录音笔和摄像机镜头，微笑着开口了。
“首先，我要恭喜AC米兰，他们打出了一场精彩的比赛。卡卡的突破、因扎吉的嗅觉、皮尔洛的调度——这些都给伯明翰制造了巨大的麻烦。我尊重真正的对手。”
“关于贝卢斯科尼先生所说的‘全明星球队’——我得纠正一下。亨利加盟伯明翰已经有八年之久。德罗巴是伯明翰低价买入后一步步培养起来的，C罗同样如此——他十八岁没到就加盟伯明翰，是伯明翰的教练组和训练体系把他培养成了今天的世界足球先生候选人。
这些球员，除了巴拉克是从拜仁自由转会来的，大都是在伯明翰经过了多年的培养和打磨。说我们是‘花钱堆砌’，对我们青训团队的努力不太公平。”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从容：“反过来说——AC米兰才是真正开启了‘金元足球’时代的俱乐部。当年贝卢斯科尼先生入主AC米兰后，砸下了创纪录的转会费买下了古利特、范巴斯滕、里杰卡尔德这些荷兰三剑客，随后又买来了维阿、齐丹内、内斯塔、鲁伊科斯塔……
AC米兰的‘米兰王朝’是怎么建起来的？是靠输血吗？是靠米兰青训吗？不——是靠大量的、持续的、在当时看来天文数字般的资金投入。贝卢斯科尼先生自己就是金元足球的祖师爷，现在反过来说别人用钱堆砌——这可能不太合适。”
记者群里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在场的媒体人都心知肚明——孙明远这番话，等于是一巴掌扇回了贝卢斯科尼的脸上，而且有凭有据，没有一句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