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624章

作者:银钥匙

听到酒吞童子的抗议,牛若丸和风魔小太郎对视了片刻后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个怪物?”

“没错,我和她也算是邻居呢~毕竟她也是来自‘户隐山’的鬼嘛~”

说罢,酒吞童子笑吟吟地打了个可爱的酒嗝。

“你们没听说过‘红叶狩’吗?”

“是鬼女红叶!”

这下不仅仅是牛若丸和风魔,就连黑桐鲜花也反应了过来,说出了异形之鬼的真名。

在源赖光尚未活跃的时代,有一位乳名为“吴叶”的美人。

据说吴叶是位琴棋书画样样的精通的稀世美女,为了躲避众多贵族的追求,她与父母前往了京城,并改名为红叶。

红叶以一手精湛的琴艺掳获京城皇族源经基的心,成为他的侧室。受到宠爱的红叶并怀上了皇族的孩子,但是就在她怀有身孕后没多久,就被比叡山的高僧发现红叶暗地里对源经基正室下咒,她因此被流放到信州的户隐山。

红叶,虽然受到当地居民相当的爱戴,却依旧恋栈着京城的生活。在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后,她将儿子取名为经若丸,甚至把村子的土地取名为京城的地名。

到后来,忍受不了思乡之情的红叶,开始囤积兵力与物资,准备上京的军队。军队常常骚扰邻近的村子,于是率领着那样一群军队的红叶逐渐被称为鬼女,最后流言终于传到京城。

最后,武士平维茂在八幡大菩萨的帮助下,以降魔之剑讨伐了鬼女红叶,平定了叛乱,而以这个故事改编而来的能剧就是《红叶狩》。

“不过……为什么会是恐龙呢?”

目睹了白天战斗的远坂凛百思不得其解。“那个时代根本没有恐龙的概念吧?这已经完全超出传说逸闻的范畴,近乎是概念的扭曲了。难道说这也是弗兰切斯卡搞的鬼?是她的幻术掩盖了红叶的本体?”

“幻术可无法解释那种实打实的物理破坏力。”

作为幻术方面的专家,风魔小太郎给出了他的见解。“恐怕那位从者有一些没有被记录在传说中的奇遇也说不定……”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善后与复盘(下)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

对于红叶为什么会以恐龙形态出击这件事,贤人并没有什么兴趣,他用餐巾擦干净嘴巴,数着目前出现过的从者。

“织田信长、源赖光和鬼女红叶,再算上牛若丸和风魔小太郎,我们就可以确认五骑从者的存在。不知道剩下两骑从者什么时候会出现。”

“应该不会再出现新的从者了。”

对于贤人的问题,美狄亚给出了一个出乎他预料的答案。

“下午完成公园的修复工作后,我和Master追踪了一下亚种圣杯的位置。我们发现亚种圣杯如今就沉在狭山湖。根据我对圣杯和地脉的调查,这次的亚种圣杯素质虽然不错,但五骑从者差不多就是这次圣杯的极限。”

“嗯……缺少的职阶刚好是莫德雷德对应的Saber和美狄亚你所对应的Caster呢……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露维娅清点了一下目前出现的从者后,若有所思地向魔女发问。

“大概是亚种圣杯把我和莫德雷德也计算进去了也说不定。”

美狄亚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我了解过亚种圣杯战争的兴起,在二战后的那段时间,小至两骑、大至由五骑开打的情况比比皆是。倒不如说,那种质量差强人意,但仍能召唤出七骑从者的亚种圣杯是这十几年来才慢慢出现的。”

“虽然亚种圣杯的核心术式都是仿照冬木的大圣杯,但因为素材不同以及制造者的能力不同,这些亚种圣杯总体上会有些差异或者特殊的功能也没什么可意外的。”

说着,神代魔女给出了自己的推测。

“这次的亚种圣杯只能召唤五骑从者,但具体到是哪五职阶则是随机的。我和莫德雷德的存在成为了干扰,导致原本的七选五被固定成了除了Saber和Caster这两个职阶外的五个职阶。”

“虽然从者有五骑,但实际上只有四个队伍呢。”

黑桐鲜花低声说道:“我和福田先生实际算是和久世先生结盟,算是同一组。剩下的三骑从者各自为战。”

“不,Master,各自为战的情况到今天就会结束吧。”

牛若丸虽然性格好战,但基本的战术素养还是有的。她帮着黑桐鲜花分析起现状。“织田信长……也就是Archer组,她和鬼女红叶虽然提前撤退了,没有看到我、莫德雷德阁下和小太郎阁下协助久世阁下围攻赖光阁下的场面。”

“但是在更早的战斗中,她们也见证了久世大人作为人类却能和从者正面交锋的强大实力。光是这一点,就足够她们开始考虑要不要和其他组的从者结盟。”

“赖光阁下则是唯一知道我们这边有着复数从者的参战者,虽然她的实力强横,但经此一役,她应该也注意到了身为从者的自己不可能像生前一样肆无忌惮的使用力量,为了避免像今天这样过度消耗魔力,她大概也会寻找其他主从结盟。”

“哦,不愧是牛若丸!”

黑桐鲜花连连拍手,笑着称赞起自己的从者。“我还是以为年轻的你只是喜欢砍人的武士呢!”

“啊,御主真是的……”

牛若丸有些不满地鼓起腮帮。“我只是以年轻的样子被召唤出来而已,长大之后在战争众获得的经验我还是记得的!再说,在师父那里我也不只是学习武艺,兵法我也是有在学习的!”

“不过看赖光那个对鬼过敏的样子,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和鬼女红叶结盟。那么她唯一能考虑的盟友就是信长公了。”

贤人的手指轻轻敲着餐桌的桌面。“对于信长来说,无论是红叶还是赖光,都是可以结盟的对象。红叶暂且不说,如果她真的找到赖光结盟,那就麻烦了。”

“有那么糟糕吗?”

莫德雷德先是向端来甜点的花怜道谢,然后一脸不解地问道:“那个叫信长的人真的有那么厉害吗?她的火绳枪不是根本没办法突破贤人你的护盾吗?”

“不仅如此,和那个叫红叶的怪物战斗的时候,那个叫信长的从者不是也没有占到便宜吗?”

“如果敌人只是红叶,信长是能赢的,但在我出现之前,她并不是在和红叶单挑,而是在同时对抗红叶和弗兰切斯卡两个人。”

“作为从英法百年战争时期活到现在的魔术师,弗兰切斯卡的实力完全可以被看作Caster职阶的从者。”

贤人竖起两根手指对餐桌上的众人解释道:“事实证明,弗兰切斯卡的幻术确实很强大,如果没有她的幻术支援,红叶被信长干掉只是时间问题。”

“结合信长的生平,以及她作为主武器的火绳枪,我们可以大致推断她的能力。”

“首先就是她主动使用的技能‘天下布武’。”

贤人把他和小太郎看到的,信长和红叶战斗过程描述给众人。“她先是推测红叶‘想来你应该是哪里的神明吧?’之后才发动的技能,也就说,‘天下布武’的能力对有神性的敌人有克制作用。”

“还有她的火绳枪群,那些枪支在对红叶发动攻击的时候,采用的是经典的‘三段击’。”

“那是什么?”

牛若丸困惑地眨了眨眼,毕竟她生活的那个时代主流的远程武器还是弓箭,她并没有见过火枪。

作为和信长生活在同一时代的人,风魔小太郎主动解释道:

“火绳枪虽然威力惊人,但是装填子弹的速度很慢,于是有人通过分组轮射弥补早期火枪装填慢的缺陷。该战术以三人为一组交替射击装填弹药,可将射击效率提升三倍。”

“听说明国的将领用这个战术平定了来自南方叛乱,在我所生活的日本战国时期,信长公则是用这个战术在长篠合战中对抗武田家骑兵部队。”

“从者的能力是生前事迹的升华……”

远坂凛将黑色的长发撩至肩膀后面,低声推测道:“织田信长生前有着‘火烧比睿山’灭佛的事迹,再加上有用‘三段击’击败武田骑兵队的事迹,也就是说,她很擅长对付有神性的敌人和骑兵职阶的从者?”

虽然远坂的推测已经非常接近真相了,但是考虑到信长现在是敌人,贤人当即纠正道:

“恐怕她的火绳枪不只是对骑兵职阶有克制,说不定只要是有‘骑乘’这个技能的从者,都会被信长的火绳枪克制。”

“哎?所以不仅仅是牛若丸,就连我也包括在内吗?”

莫德雷德瞪大了眼睛问道。

贤人点了点头,但他随即让莫德雷德放心。“我会帮你做一套新装备的,只有能挡下火绳枪的子弹,她的宝具就不会产生克制作用。”

“啊~吓我一跳!”

听到贤人的承诺,莫德雷德当即眉开眼笑。她可是亲眼看到信长的火绳枪无法突破贤人身上的能力护盾的。“这样的话,那个叫信长的也没什么可怕的嘛!”

“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贤人并没得意忘形,他非常清楚,信长的强大绝对不是她作为从者的实力,而是她的头脑和器量。“那个人可是在爹不亲娘不爱,家臣不服的情况下从‘尾张大傻瓜’变成‘第六天魔王’的,小看她可是要吃大亏。”

“而且不仅是信长,弗兰切斯卡的行动也让我很在意。”

提到那个老不死的魔术师,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啊啊啊,想想就来气啊!”

远坂凛不顾自己优等生形象一拳捶在餐桌上。“那个家伙完全不把隐匿原则当回事!还好小太郎报告的及时,我都不敢想事情闹大了之后要怎么收场!”

“多亏今天是工作日,公园里只有一些家庭主妇和出来晒太阳的老年人。”

樱也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如果这一切要是周末发生,肯定会有好事者把这件事捅到互联网上!”

“啊,说到这件事,信长公的master也出了不少力。”

小太郎把彩夏的行动告诉了贤人,末了他补了一句。“我用手机把她的样子拍下来了。你们要看吗?”

“哦!干得漂亮!”

贤人欣喜地称赞道:“有照片的话,我们就知道对方是谁,住在哪里了!快,把照片发给我!”

从小太郎那里拿到土御门彩夏的照片后,贤人当即通过还在内测的通信软件“WeL·ink”发给了自己的同伴,然后顺便把小太郎也拉到一个新建的名为“东京亚种圣杯战争”的群聊里。

灰原哀在看到彩夏的照片后愣了一下,她总觉得照片上的女孩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眉梢微蹙,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桌面,快速地检索着自己的记忆。

低头思考片刻后,灰原哀抬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师父,这个女孩我有印象……”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浴室谈话

“你认识她?”

贤人愣了一下,看向自己内弟子。“她是你朋友?还是说,她其实是你的前同事?”

正带着人造人女仆为众人端上饭后甜点的库拉索听到这话也吃了一惊,她连忙来到灰原身后看向手机上显示的照片。

等她看清照片上的那张脸,作为女仆长的库拉索微微摇头,她暗示贤人,照片上的女孩绝对不是组织的人。不过她也和灰原一样,觉得彩夏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她不是我的熟人,但是我确实见过她。不仅是我,师父,还有库拉索,在座的各位除了风魔小太郎和牛若丸之外的人都见过她。”

灰原哀认真地看向一脸诧异的众人。

“三年前,在极东支部成立的仪式上,她是被邀请来的客人中的一位,虽然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和身份,但我清楚地记得我见过这张脸!”

“啊!”

听到灰原的话,远坂凛有着恍然大悟的感觉,她连忙推开椅子,像一阵风般跑回自己的房间,然后抱着笔记本电脑又回到了餐厅。

“这里!”

远坂凛打开电脑,颇为笨拙地翻开一份三年前的旧表格。这是当时参加支部成立典礼的访客名单。

因为是非公开的仪式,表格上有所有访客的姓名和照片,在远坂凛手指所指的地方,众人看到了一个比小太郎所拍的照片要很像,但看上去要更年轻一些的女孩。

“土御门彩夏……宫内厅书陵部部长的千金……”

贤人读着表格上的信息。他的目光在姓名和职务栏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看这张照片上的年纪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三年过去,她现在应该就是十七八岁的高中生……”

“我今天看到的那个女生差不多就是这个年纪!”

风魔小太郎坚定地说道:“信长公的御主,应该就是这个女生!”

“凛,菲奥蕾。”

贤人把目光从电脑的屏幕上转移到自己的两位副手身上。“我需要土御门家的情报,越多越好,没问题吧?”

“包在我们身上!”

远坂凛和菲奥蕾齐齐点头,不过后者想的更多。“你们说,信长的背后,是不是有整个宫内厅做后盾啊?”

“有这个可能,这也是我拜托你们去调查土御门家的原因。”

说到这里,贤人笑着摇了摇头。“但是我实在无法想象那个织田信长给如今的宫内厅打工的样子。她的背后就算真的是宫内厅乃至整个日本政府,以信长的脾气,也无非是想短暂示弱然后想办法夺取一切吧?”

……

“阿嚏!”

在豪华的和式浴室里,信长没由来的打了个喷嚏,正在给她擦背的彩夏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信长大人,是着凉了吗?还是赶紧去浴池里吧……”

“应该只是白天的家伙们在说我的坏话吧?”

看着彩夏惊慌失措的样子,信长只是摆了摆手,然后用喷头冲掉了身上的泡沫,一边冲洗,信长一边称赞道:

“不得不说,现代人的生活确实方便,我那个时候想要泡澡,除了温泉之外只能等佣人们慢慢烧好热水,还需要反复调试温度。哪像现在,靠那个叫热水器的东西就能搞定!”

说着,冲掉身上泡沫的信长径直踏入土御门家的浴池。

作为有着千年传承的阴阳师家族,土御门家的浴室相当讲究,室内浴池藏在半地下,四壁以烟熏杉板拼成,接缝处渗出淡淡焦香。

池体用黑色御影石整石凿出,只在一角留下一道细缝,热水由此悄然注入水池,旧水无声溢出,始终满而不溢。

池边无多余装饰,仅有一条桧木踏板、一只铜瓢;信长把自己浸泡在热水里,随即听见自己心跳与竹笕偶尔一声“咚”地重合在一起。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轮廓,为她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威严。

“风雅啊,风雅,喜欢黄金装饰的猴子到死都无法理解吧?”

额头顶着毛巾的信长享受着热水的滋润也不忘吐槽自己那个缺乏审美的暴发户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