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okyo哥斯拉
自他坐上踩一脚就会下降的电梯平台后，指引他的火光就彻底消失了。
“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您是想要启动未来提示模块吗？】
“我在问你。”
【叮——】
【系统已完成‘我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未来计算，是否查看提示？】
【警告：若选择查看，将付出代价。】
“滚你妈的吧。”
【未查询到‘妈’。】
被系统气笑，那股没来由的悲伤也被微微冲淡了些。
其实奎恩大概知道该怎么做。
就和为传火祭祀场的“营火”点火那样。
为其投入火种，而火就在自己的灵魂中，在具现化而出的深渊太刀上。
沧月日记中提到过，正是“原初之火”的燃烧为人类带来了“残忍”的第五纪元，那毫无疑问指的就是太阳，是每个光明大教堂顶端燃烧的“圣火”。
点燃奎恩火种的火为“旧日之火”，他不清楚在这份火从何而来，又为何会在深渊中将死去的他点燃，但从事后发展来看，这大抵与“原初之火”是同一种东西。
简而言之。
若这是晋升序列五条件中所必须的“点燃篝火”，那应该把沾有火星的太刀插上去就行。
“把刀插上去之后，我能离开吗？”
【您是想要启动未来提示模块吗？】
“系统你狗屁才艺。”
奎恩摇头，感觉插在大脑的金手指是什么9块9旅游团的赠品，不是惦记着收费，就是惦记着把自己拐到深山老林。
他心中有一丝顾虑。
这玩意会不会像卑王冠冕一样，把他的魂屑抽空？
奎恩不敢赌，这一遭纯白忙活，魂屑余额比来到灰雾世界之前还少，还剩三百点不到。
但目前似乎除了点燃篝火外，他没有其他路好选——光是这座监狱里的典狱长都猛成这样，天知道大山之外的茫茫灰雾中还有多少高手？
片刻。
奎恩伸手，典狱长那晦暗的灵魂光芒在他掌心浮现。
有点舍不得，用掉之后大抵会少个【商品】，但骑士灵魂捏掉给的魂屑太少，典狱长的好歹有一万点，他没得选。
正当奎恩想将魂屑捏爆时——
【点燃篝火无需消耗魂屑。】
系统的提示一闪而过，格外的短，仿佛幻觉一样。
“嗯？”
奎恩一愣，“你说什么了？”
他看到了，他只是想确认一下。
系统静默。
就好像发了张色图又秒撤回的良善群友。
奎恩惊了，这鸟系统跟了自己那么久，极少有如此良善的时候。
【是否需要使用‘北方典狱长的灵魂’？】
系统好似被他腹诽得急眼了，一副不用拉倒赶紧倒掉的架势。
奎恩嘿嘿一笑，将典狱长灵魂收起来，刷了个刀花将刀柄反握。
地上的灰烬堆与传火祭祀场有着略微不同。
比起传火祭祀场盛放灰烬的“火盆”，这更像是一个“锅”，石头在地上雕刻出华丽的祭鼎——奎恩无从得知这是否与死者神像有关，将其钉在世界树上的长枝末端正延伸至锅的上方，这口锅仿佛是为了“承接”什么而打造。
但此时里面只有灰，厚厚的灰。
奎恩将太刀插入灰堆。
火星微散。
仿佛沉寂太久，久到这座教堂已经快忘记“火”是何种模样，第一缕火苗由一颗微弱的星火引起，在灰堆的顶端诞生。
它纤细如丝，却并未因离开奎恩的灵魂而熄灭，在这盆灰中火焰像获得了生命，开始旋转、蔓延，光芒也随之诞生，越来越多的火星在灰中亮起，它们一层层往下浸润，每过一秒，教堂的黑暗便随着火光亮起而驱散一寸.....
直到某一刻，火焰腾起的呼啸声取代了星火的噼啪。
奎恩的灵魂深处仿佛有燧石被猛烈敲击，那震荡化作风扩散，卷过教堂，卷过那些断裂的顶梁与石柱，沿着通道向大地卷去——
一种空洞的，类似管风琴低音般的共鸣被风带来，沉郁而悠远。这是一种无法言明的、仿佛来自时间深处的风与火交织而成的声音——
奎恩觉得这座教堂好像在哭。
亦或是....
被钉在世界树上的死者在哭？
——他恍然若失地抬头，他看见被钉在树上的人面目狰狞，愤怒得好似被全世界背叛，暗红色的血自胸口流出，沿长枝而淌，最终滴入大锅......
燃起了火。
照亮一切的火。
火星爆散，教堂兀地明亮了起来，刚刚那一切仿佛幻觉，钉在树上的死者依旧慈悲地垂头闭目，篝火燃起明亮的光。
火旁有人出现，又朝他走来。
她在火光中显现身形，席地而坐，赤裸的足一尘不染。那是他的巫女。
“勇者大人，您点亮了第一处篝火。”
茜莉雅的声音轻轻的，在灰雾大地的古老教堂中对他眨着眼睛。
第152章 火种教堂与巫女（上）
“.....这倒是稀奇。”
奎恩也眨了眨眼。
茜莉雅的存在轮廓很清晰，比起传火祭祀场，她将巫女装束的斗篷帽子盖在了头上，看起来倒真像个巫女了。
这大抵是她出门时的打扮，有股旅者风。
“我还以为你只能待在传火祭祀场。”
“我正在传火祭祀场的营火边，与您说话。”巫女的声音依旧轻柔，带着一股能令人安宁的魔力，“身为引导您的巫女，火的力量能让我在篝火旁出现，为您的旅途带来一些力所能及的助力。”
奎恩开始泰译泰。
“就是说你是我的幻觉？”
巫女低头说：“如果您希望这么理解。”
奎恩伸出手，摸了摸巫女裸露在外的小腿肚。
意外的，竟如传火祭祀场般是有实体的存在。
手感细滑，令人忍不住多摸....奎恩靠坚强的意志力将手抽回来。
奇怪....按照奎恩原本的理解，只有系统在精神中搭建的世界，才能解释传火祭祀场那种种神奇之处的存在。
但身为自己精神中的存在，能靠篝火投映出实体？
奎恩想想便作罢，毕竟是连星空污染都能烧掉的太阳之火。
“这里是什么地方？”奎恩又指了指脑袋上的卑王冠冕，“这又是什么？”
“这里是北方观星者监狱。”巫女依次回答：“这是点火后的卑王冠冕。”
“.......”奎恩无奈了，“说点我不知道的？”
“卑王冠冕能帮助您寻找火的指引。”巫女说。
居然还真有新情报？
奎恩来了精神，“是那指向篝火的火光？”
“没错。”她接着开口道：“您点亮北方观星者监狱的篝火，我获得了这片区域的所有知识。能像传火祭祀场那样为您引路。”
奎恩眼眸微动，难怪....自火光亮起的那阵“风”吹出去后，他对这座山忽然有了种和传火祭祀场一般的熟悉感，直觉能告诉他更多知识。
“比如您需要寻找什么，哪里有敌人，哪里有具备价值的物品或宝物....您可以点燃更多篝火，我就能获得更多的知识。”
“照这么说....”奎恩看向地上刻满祭纹的锅，“篝火还不止一个？”
“火的教堂遍布世界各地，卑王冠冕能指引您前往。”
“火的教堂....”奎恩咀嚼着这几个字，若有所思的指向被钉在世界树上的死者，“它是谁？”
在任何神话中。
奎恩都未曾读到过类似的神祇记载，哪怕是各神教的典籍中，亦无“被钉死在树上之人”的故事。
巫女的回答不出奎恩所料：
“我不具备这部分的知识。”
并不带着歉意，也不理直气壮，她的声音就好像在说“这需要你自己探索”。
奎恩捏着下巴，陷入沉思。
他能想到的，只有三种可能。
一便是世界树——将祂钉住的树毫无疑问是世界树，而且不是归树神教那半荣半朽的世界树，而是未烧掉属于诸神的那一半，是在诸神黄昏之前的完整世界树。
如传火祭祀场大门上刻的那棵一样。
而归树神教所信仰的“天父”正是世界树的化身，天父从树中走出，恩泽大地.....
但可能性很低。
就算是喜欢对着妓女鼓吹天父，搞点空穴来风的主教悉萨，都干不出这种把天父钉世界树上的烂活，这实在太过亵渎。
第二种可能则是魔王。
魔王疑似这个世界的王，从观星者与监狱管理方那稳重向好的行政状态，魔族的政权文明和人类大抵有点小差距，“王”和“神”分的没那么开也属正常。
但露比奎恩可是见过的。
看起来就和自己身旁的巫女差不多年纪，绝不可能是树上钉着的死者。
祂的面容模糊，这种模糊与白教女神像的模糊不同——女神像是没雕面容，而这里的神像原本大抵是有面容的，但随着教堂损坏，被风蚀成了如今连男女都无法分辨的模样。
若要找个与魔王相似的特点，那便是插在祂胸口的长枝了。
魔王的神器“冈格尼尔”便是世界树的一节树枝，奎恩亲眼见过冈格尼尔锚定死亡，与这根长枝不同，冈格尼尔能看出更多经过“制作”后所诞生的武器模样，伴随死亡与雷霆。这根长枝显然要更加原始，在没入死者的部分还有未裁剪的枝叶....
但这与冈格尼尔还是像的，若将冈格尼尔缩放到这等大小，轮廓与纹理便都会变得极为相似。
除了天父与魔王外，还有第三种可能。
这是系统在【传火者】描述中所说的：“葬身于树骸的神”——
【传火者】
【火已将熄，然树不见神影。】
【灰烬捎来讯息。在雾的彼端，那疯狂的光明已陨落在第二根矛下。】
这个猜测比天父和魔王都更加站不住脚，奎恩没见到“第二根矛”，这看起来也不像什么“疯狂的光明”。
但奎恩却更倾向于这个观点，或许是因为这座教堂与【勇者】命途必有极大的关联，或许是因为刚刚点火时那一瞬看到的“幻觉”.....
奎恩感觉自己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在一点点拼凑一张碎片极多、缺失极多的拼图。
阅读，神秘学界的知识，老乡们的留言，岳父的提示，系统的描述....
这些种种看似不相干的东西汇集在一起，竟在渐渐拼凑出一个能解答奎恩所有疑惑的答案....前提是他能拼出来，现在显然离答案还远得很。
上一篇：我命令你成为密教教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