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之夜落
“因此，纳努克得出了相较于白厄毁灭某个人更加广义的，名为毁灭的结论。”
经螺丝咕姆这么一说，凌守空也明白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到底是给来古士提供了怎样恶心人的灵感。
让翁法罗斯成为寰宇的头号公敌，必须要摧毁的文明，再利用刻律德菈的律令以及铁幕这颗核弹让其他寰宇文明不敢通过外部摧毁的方式来摧毁翁法罗斯。
既然不能从外部瓦解，那就只能进入内部搞事情，给白厄把压力拉满，让白厄意识到他就算能积攒够足够的力量毁灭毁灭本身也没有用，无尽的恶意正在席卷而来，并且永无尽头可言——
他们永远不可能解脱！只能毁灭一切！
真正意义上的将纳努克的一切重演。
“但，翁法罗斯已经进入了虚无星神的牵引范围，”凌守空揉了揉额头，心中默默问候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祖宗十八代。
“正是，因此接下来便是来古士与博识尊，不——与寰宇的一场博弈。”
螺丝咕姆扶了一下帽子，沉声道。
“到底是完美习得毁灭的铁幕先一步诞生，还是翁法罗斯先一步被虚无吞没。”
PS感觉因缘精灵，应该，塞在崩铁里的
?第3章黑塔：你们是谁朋友！？
“说是博弈，但整个寰宇所有的文明，所有人都只有静坐等待结果这一个选项。”
黑塔不爽咋舌，冷哼着评价。
“傲慢到了极点的家伙。”
来古士好心提供了不少关于翁法罗斯的信息，其中就包括三千万次以上的轮回，也多亏那些信息，寰宇文明才能对翁法罗斯有一个大概的了解，从而做出合理的判断——
狗屁！
一个培育绝灭大君，只为摧毁博识尊的疯子怎么可能会如此“好心”？
他难道就不怕被人妨碍吗？
之前可能怕，但现在不怕了，他甚至欢迎任何人来进行尝试！
螺丝咕姆扶着帽子无奈道，“无论如何都要阻止铁幕降生，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考虑到律令的存在，进入翁法罗斯内部，设法让进度归零为最优解。”
“但……如今翁法罗斯已经确定进入虚无的牵引范围，而翁法罗斯内部的情况……随时都有可能被虚无吞没。”
“因此，静候翁法罗斯被虚无吞没便是最合理的处理方法。”
螺丝咕姆完成了结论，与黑塔，阮梅这两位天才注视着凌守空，等待着面前这位同样不成熟的个体做出的反应。
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们完美诠释了一句话，他们能成为天才俱乐部成员，不是因为他们想和在乎这个身份，而是他们够资格。
铁幕降生肘死博识尊？
只有凡夫俗子才会在那哇呀呀的哭喊要是博识尊陨落了该怎么办。
对于天才而言——
开玩笑，博识尊死就死了呗，博识尊死了，太阳就会熄灭吗？生命就会直接凋零吗？
并不会。
天才们比任何人都看得清一件事，也记得一件事，科学并非因博识尊而诞生，博识尊是科学的一个结论而已。
如果这个结论被摧毁了……那就说明这个结论到被淘汰的时候了，新的结论很快就会诞生。
螺丝咕姆如此关心翁法罗斯事态，纯粹是因为螺丝咕姆善，他不希望寰宇生灵因铁幕的诞生而出现伤亡，想要阻止。
“……现在翁法罗斯，还在轮回吗？”凌守空迟疑了一下后询问道。
螺丝咕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翁法罗斯当前的状态很难定义，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进程依旧处于卡死的状态。”
“那翁法罗斯里的人知道，不会有任何人去救他们，甚至大部人都诅咒着他们快点去死吗？”
“……”
螺丝咕姆的沉默给了凌守空答案。
【知道】
来古士，一定会让那些黄金裔，让翁法罗斯的人知晓一切，只有这样才能将翁法罗斯彻底推入黑潮之中。
但孕育铁幕的降生依旧被死死的卡在百分之九十九上。
翁法罗斯内部的时间流速可比寰宇本身快太多了。
“知道啊……明明都知道，但却将他们称之为最自私的文明，静等他们坠入虚无，”凌守空垂了一下头，长出一口气，“糟糕透了……”
黑塔耸肩，“虽然只有一点，但恭喜你窥见了寰宇的本质。”
阮梅在一边补充道，“翁法罗斯终究只是权杖模拟出来的文明，里面只有数据，没有生命，任何寰宇的生物在面对翁法罗斯之时都会不由自主的产生蔑视——”
“真正的生命对虚假生命的，天然的傲慢。”
黑塔不屑一顾，但她并不是对阮梅的说法不屑一顾，而是认可阮梅说法的表现。
“井底的青蛙永远都无法意识到世界有多大，又有多渺小，他们大概从未想过，搞不好寰宇……也不过是某台装置里模拟出来的数据，并且如翁法罗斯一样，一早设定好了终局。”
“所以……小家伙，去翁法罗斯吧，”黑塔托着下巴，意味深长一笑，“你在想一个理由对吧？”
“那就让举世无双，沉鱼落雁的黑塔女士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如何？”
“你只要去一趟翁法罗斯，我就送你一个黑塔人偶怎么样？”
黑塔人偶们非常配合的呀——的娇羞起来，像是待出嫁的女儿，还有的在那高呼选我选我。
“……”
凌守空斜眼看去。
“给我感激涕零，”黑塔眼角狠狠一跳。
“黑塔女士，我现在床头还摆着一个黑塔人偶呢，”凌守空小声提醒。
“那是被你打坏的，而且，我说过吧，我会送你一个，”黑塔抬手绕着手指，似笑非笑，“你觉得我会送你一个量产的吗？”
“我可以向你保证，不管你对那个黑塔做什么~我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凌守空鼻子出气，努力劝自己的下议院提供一点冲动，但下议院跟死了一样。
没办法，只能靠上议院发力。
“我好开心哇——”
“……”
黑塔眼角微微一抖，胸明显的起伏了几次之后她便换了一个更加慵懒的坐姿，俨然一副这事与我无关，我要好好看戏，但你若是开口求我，我也不是不能帮忙的表情。
“那你就出发吧，让我看看你为了得到我的人偶能使出多少的力气。”
“若是能感动到我，我说不定会放宽条件噢~”
应该说真不愧是黑塔女士，三言两语之间给自己出手找好了理由。
这小家伙是奔着赢我的人偶来的，有没有搞定翁法罗斯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让我爽。
我爽了，那人偶就是小家伙的了。
人偶已经是小家伙的了，但明面上的流程依旧是搞定翁法罗斯，你不让小家伙搞定翁法罗斯，那是就不给举世无双的黑塔女士面子。
至于怎样才算是让黑塔爽了，解释权在黑塔自己手上。
“呃……一言为定！”
“请原谅，我无法以词汇阐述我此刻对你的敬意，”螺丝咕姆行了一个绅士的摘帽礼，“请允许我与你同行。”
阮梅眼睛一动，眼底泛起了水光，“我也与你同行，正好我也很好奇翁法罗斯的生命形态。”
螺丝咕姆与阮梅同时看向了黑塔。
“看什么？我可没有兴趣。”
“这……好吧，凌，我们走，”阮梅伸手拉住了凌守空的袖子，螺丝咕姆也是礼貌挥手道别。
黑塔眼角抖个不停。
明明只要说【翁法罗斯之行有利于模拟宇宙的开发】，她这个模拟宇宙研究的主导者立马就有十足的理由出动。
但这两被她邀请一起开发模拟宇宙的“好朋友”愣是一个字都不提。
阮梅可能是天然，但螺丝咕姆绝对是故意的！
理由也很简单。
需要有一位信得过的天才防备来古士！
螺丝咕姆，或者说现在很多天才都非常好奇一拳奏响了寰宇的凌守空到底是个什么个体，现在有机会近距离观测，甚至还是在翁法罗斯这样的地方观测……
螺丝咕姆不可能愿意当那个准备后手的人。
“那就有劳黑塔女士了。”
“螺丝头，你这个坏蛋！”
?第4章连喘息都要竭尽全力的世界
虚无星神有多大？
不好说。
从可观测的角度来讲，虚无星神相较于整个寰宇而言，相当于一个小点，再加上本身不会行动，因此对寰宇文明造成的影响可谓是微乎其微。
但若从存在主义的角度来讲，那整个寰宇，乃至不知是否存在的，寰宇之外的地方全部都在虚无星神的影响范围之内。
称之为一切的中心也不为过。
用星球可悲的遭到了虚无星神的牵引其实并不严谨。
虚无星神可没有那样的恶趣味，祂只是待在那里罢了，是他们自己心里产生了虚无感，自己进入了虚无的航道。
如今的翁法罗斯，同样如此。
凌守空螺丝咕姆，阮梅一同乘坐星舰前往了翁法罗斯所在坐标。
由于来古士大方的公布了翁法罗斯的坐标，这本连开拓星神都为曾踏足之地一下子就成为了人人都可以踏足之地。
但同样也成了无人之地。
只能说这波操作，来古士直接大赢特赢，至于卷入虚无，导致功亏一篑这事……
赞达尔为击落博识尊而准备的偏执的切片之一真的会在乎吗？
卷入虚无，恐怕就是来古士为让铁幕完美降生而准备的流程之一，若是没有办法就此蜕变，诞生完美铁幕，整死博识尊，那还不如就这么一头栽近虚无呢。
“那，便是翁法罗斯——”
螺丝咕姆抬手指去。
黯淡的星空之下，灰暗的莫比乌斯之环正在星空的推搡下，向着某个方向偏移。
尽管“看不见”到，但一度接触过虚无力量的凌守空能清楚感觉到，他们已经在虚无的牵引范围之内了。
凌守空盯着那灰暗的莫比乌斯之环看了一会后突然发现其中好似有火星在跳跃，只是还不等他追寻方向，那些火星就消失了。
“所以该怎么进去？直接开进去？”
“尊贵的客人，自然是由我，来古士为您引路。”
第四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在三人背后现身。
从整体看来，那似乎是兼具古希腊雕塑没敢的人形智械，双眼被尖角盔饰所掩盖，不见真容，只留一道狭长优雅的弧度。
当然，最为显然的果然还是他胸口深邃，被星空所环绕的巨大空洞，金色的仿生手从胸前伸出将星空托举拥抱。
优雅而又克制的观礼者——来古士
凌守空下意识的就想要来一个拿首好戏，但看对方只是投影，就算了。
“你，该不会是在等我吧，”凌守空警惕。
来古士温文尔雅道，“自然，您燃起的巡猎之路与奏响寰宇的第一个音符绝不在那可憎的博识尊的计算范围之内，因而我无比期待您能为翁法罗斯带来怎样的变化。”
好消息，来古士没藏着掖着。
坏消息，来古士没藏着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