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之夜落
好像阿格莱雅才是被操作的提线木偶。
“你的手,已经不能动了吗?”
阿格莱雅有些意外,但还是轻轻点了一下头,“这并不影响。”
“是……吗?”
凌守空盯着那只右手,手指轻轻地勾起纤细白皙的手指。
这是属于黄金的织者,奥赫玛第一美人,浪漫的半神的手指,本该用于丈量尺码,编织美丽的衣服,如今却成了这个模样。
尽管凌守空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但他心中的情绪依旧带动了金线,完完整整的传达到了阿格莱雅的心中。
虽然只是微弱的浮动,却也勾动了她那颗死寂的心脏,她不由产生了一丝好奇。
“……天外客,你在为我悲叹吗?为一道重复了三千万次以上的程序而悲叹?”
“没,没有,我只是单纯的呃……”凌守空本想回答一些心里话,但和缇里西庇俄斯短暂的相处让他认清了一件事。
他是真的不会攻略人,和飞霄,长夜月两人的关系……
讲道理,是他在被攻略吧,反正他一直很被动,好感度和K感度条在那砰砰往上跳个不停。
最好的证明就是银狼,都同居半年了一点进度都没有,他简直就是废柴!
现在整个翁法罗斯都苦兮兮的,阿格莱雅和缇里西庇俄斯都成这样了,他还是别乱说话给人伤口撒盐了,先想办法给这两人分担一些压力,好让她们能喘口气。
但这两人好像都属于责任心很强的一类,缇里西庇俄斯一路上都在直白的表示可以选择拒绝……
要是他这边表现的太过积极,没准会让这两人产生心理负担,而且现在的翁法罗斯实在太过绝望了。
会成为压垮他们最后一根稻草的,不会是绝望,而是希望。
若是让她们觉得有希望了,可以放手了,她们说不定就准备赴死了……
虽然这个世界很糟糕,但凌守空果然还是想要对她们说请活下去,明天一定会来临。
所以还是得说点奇怪的话,把好感先给控一控,往下降一点也不错。
在这方面,他肯定是天赋选手!
凌守空抚摸着阿格莱雅的手指,在触及那些反复被切开的伤口时,指尖微微一颤,但他还是一本正经说了起来。
“金织女士,其实我只是单纯的手控而已!就是那个!对美丽的手有着一点点特殊的爱好呀!”
凌守空的语气实在太过理所当然,眼睛也实在太过清澈,以至于缇里西庇俄斯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到凌守空捧着阿格莱雅右手的双手正以极高的帧率抚摸其手指……
缇里西庇俄斯这才反应过来。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说点心里话嘛,”凌守空盯着缇里西庇俄斯看了一会后果断加载罗马人的语言系统。
“缇里西庇俄斯,其实我控的不只是手。”
缇里西庇俄斯先是呆愣了几秒,而后猛地想起凌守空捧着她双脚,为她清洗双脚的事情。
“你你——”缇里西庇俄斯你你你了半天,面红耳赤了都没有憋出下一句话,只好上前将凌守空推开,先打断那没完么了抚摸的行为。
三千万次的轮回,她第一次想学怎么说脏话。
凌守空双手举过头顶,“我该做什么?”
“……”
阿格莱雅沉默了半响后嘴角微微勾着,“掠火的战争已经开始了,无法停止,唯有彻底燃烧殆尽,才能结束一切。”
“天外客啊……”
“请结束那些为填补心中空洞,而成为无瑕泰坦的黄金裔们的生命,取回所有的火种。”
果然是这样啊……
凌守空点着头,心中却是不住叹气。
“你可以先前往命运三相殿,岁月的半神虽然陨落,但她的神力依旧存在,她留下的预言仍在深处回响,也许能帮到你。”
“之后你可以前往神悟树庭,阿那克萨戈拉斯的智慧会告诉你,该先击溃那些无瑕泰坦。”
“我明白了,我是不是该到将我的命运与翁法罗斯相连的环节了,”凌守空点头,摩拳擦掌。
“……天外客,请露出你的左臂。”
在阿格莱雅的引导下,凌守空直接扯下了左臂的袖子,将手臂递了上去。
阿格莱雅的手指在金线的带动下抬起,一道寒光顺着金线闪过,指尖的皮肤被切开,金血缓慢渗出。
指尖落下,僵硬的在凌守空的左臂上勾勒,绘制出了一个浪漫火种的图案。
“老师——”
一边的缇里西庇俄斯长出一口气,双手捧起,其中火星跳跃,“一旦……”
“跳过。”
“!?”
温和如缇里西庇俄斯都久违的产生了暴跳如雷的情绪,但还是将双手一递,那些火星飘入金血绘制的图案之中。
黄金的图案被瞬间点燃,烧灼起了凌守空的皮肤与血肉,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火焰很快便熄灭,留在那的只有一个焦黑的如同烙印一般的痕迹。
凌守空握了握拳头,“这样就可以了吗?”
“嗯,一路顺风,天外客,你可以先去城内四处看看,休息片刻再前往三相殿,老师会为你带路。”
“好——”
凌守空突然伸出小拇指,勾起了阿格莱雅无力的小拇指,轻轻一拉,然后在缇里西庇俄斯恼怒的注视下哈哈笑着转身离去。
直到凌守空的背影完全消失,缇里西庇俄斯才又恼又心疼的出声。
“阿雅,你没有必要为了这一切而委……”
缇里西庇俄斯一愣,冰蓝色的眼眸倒映出了阿格莱雅嘴角的弧度,以及那还抬着的小拇指。
缠绕着阿格莱雅手指的金线正向着远处飘动,那是凌守空远去的方向。
说起来……
这两人的手指刚才似乎一直绑在一起来着。
“阿雅,他刚才想什么?”
?第9章疯王刻律德菈
浪漫的火种代表着的事世间的真爱,真挚的羁绊,因此浪漫半神的金丝能剥离伪装,让人与人之间的情绪,真心不再被皮囊与谎言隔绝。
作为逐火之旅的领袖,庇佑奥赫玛的半神,阿格莱雅布下了金网,能精确的感知全城人的情绪异动,恶意。
同样的,只要用金线缠绕双方,就能让双方心绪想通。
没有人能在被金线缠绕的情况下欺骗阿格莱雅。
缇里西庇俄斯仔细一回想……
那根金线一直缠绕着凌守空与阿格莱雅两人的手指,那种缠绕程度没法让阿格莱雅读取凌守空心中所有的想法,但直观感受到凌守儐空的情绪变化并不是什么问题。
哪怕手被凌守空用高帧率模式摸个不停,阿格莱雅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起初缇里西庇俄斯觉得阿格莱雅是为了留住这唯一到达这里的天外客,在委曲求全,但阿格莱雅的嘴角的弧度却否定了这个推测。
她,在笑。
那是许久不见的笑容。
“他在为我们哀叹。”
“他在为我们的将来而担忧。”
“他在害怕……害怕我们因他的到来而赴死。”
“他在自责和羞愧,因为他想对我们说,哪怕是这样的世界,也请努力的活下去。”
阿格莱雅声音一顿,而后垂下了眼眸。
“逐火是失去的旅行,我本以为,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了。”
缇里西庇俄斯一怔,缓缓扭头向着了凌守去的方向。
“老师,虽然很残忍,请为他指引方向,在必要之时,送他回家。”
……
云石天宫,作为法吉娜赐福的巨大浴池,人们聚集在此处,享受着宴会与蜜酿的喜乐——
但如今云石天宫的浴池格外寂寥,只有热气还在涌动,这也正常,如今这局势,谁还有心情泡浴池,享受宴会?
凌守空转悠了几圈后便走下了云石天宫,打算沿路看看奥赫玛的具体情况。
顺便问问远征军们至今为止的成果,以及他们对那些掀起掠火战争的黄金裔们的看法。
至于阿格莱雅和缇里西庇俄斯那边的好感度……
凌守空对自己降好感度的天赋很有自信!
“那个——请问你是天外客吗?”
凌守空正琢磨该先跟谁对话的时候,一位青年喊住了小跑着过来,双眼冒光。
“你肯定是天外客对吧!”
凌守空总觉得面前的青年很眼熟,但一事没想起来,“你是?”
“咳!我是达米亚诺斯!早晚会征服天空之人!”青年抬手拍在了胸口,双眼亮晶晶的,与奥赫玛外如行尸走肉一般的人截然不同。
青年这么一自我介绍,凌守空也想起这人的身份。
起初只是可能只是单纯的想要好心帮忙,但在看到相机里的照片之后立刻就跟个大喇叭似的到处宣传。
最后更是试图从平台上跳下去,迫使列车二人组不得不承认自己来自天外的身份,导致二人组遭到了阿格莱雅的“审判”,被判了“死刑”。
这人可能本性不坏,但行为上蛮下头的——
“所以你一定是天外客吧!”
凌守空有点纠结。
阿格莱雅没有跟他说不能透露天外,但也没说可以,降好感度什么的……
用口嗨就行了,通过添麻烦来降好感度什么的可太糟糕了。
要不一拳把这人揍晕吧。
“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兴奋?”凌守空揉起了手腕,打量着面前青年的下巴。
“当然是因为预言啊!”
达米亚诺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距离安详的睡眠只有一步之遥,无比激动的比划起了手。
“掠火战争真正的罪魁祸首,疯王刻律德菈!她因畏惧天外的力量以黑潮玷污了律法的火种,并妄图以黑潮玷污所有的火种!”
“若非如此,救世主又怎么会打碎创世涡心,将火种散落!”
刻律德菈!?
凌守空眼角微微一跳。
“疯王刻律德菈……吗?那她死了吗?”
“她?我很希望她死,”达米亚诺斯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憎恨,而后遗憾叹气,“但她通过玷污霸占律法火种的方式成为了无瑕泰坦。”
“若不是海洋的半神以歌声使其沉睡,恐怕她的疯狂早已席卷了整个世界。”
“但是!”
达米亚诺斯叹气之后又双眼冒光。
“有位大祭司留下了岁月泰坦的预言!”
“只要我们高举火把,就能呼唤来天外的英雄!”
“来自天外的英雄会终结疯王的癫狂,使律法的火种绽放本来的颜色,将安宁归还整个世界!”
凌守空一怔,连忙追问,“是哪位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