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犯了每个男人都该犯的错 第204章

作者:星之夜落

  “那是山之……”

  “吃我一脚!”

  缇里西庇俄斯话还未说完,凌守空便已一个凌空骑士踢贯穿了那具被黑潮所侵染的庞大躯体。

  俗话说得好,越简单的英雄操作起来越难。

  毕竟想通过操作掩盖这是一个轮椅角色的难度真的很高。

  缇里西庇俄斯欲言又止。

  这一路上他们遭遇了不少来自纷争眷属的袭击,在这正式进入掠火时代的翁法罗斯,纷争的力量几乎来到了顶点,四处可见其眷属。

  哪怕是黄金裔们都不是很愿意与这样危险的存在战斗,免得陷入无止境的纷争最后被杀死。

  但一路上凌守空就复读同一招。

  “话说,他们本来是这么狂暴的家伙吗?”

  凌守空落地,转身看向缇里西庇俄斯,后知后觉的提问,他的背后只剩下双腿的躯体重重倒下。

  缇里西庇俄斯嘴动了动后叹息一声,缓缓说道。

  “山之民乃大地泰坦的眷属,虽然块头巨大,但生性纯朴,不知变通,因此在翁法罗斯的历史上经常被抓去当奴隶,那些山之民甚至不懂用他们巨大的力量反抗。”

  “直到一位后来被称作开山者的山之民崛起,不仅打破山之民应当是奴隶的绝境,甚至还与大地兽组建了龙骑兵团,一度无敌于世。”

  “这一遍又一遍的发生。”

  “如今那些被奴役的记忆正在不断的泄漏,再加上黑潮的侵蚀,那些山之民被怒火所吞噬,成了如今这……”

  “宣泄大地愤怒般的存在。”

  “我觉得他们有宣泄愤怒的权力。”

  三千万次轮回未必会按照原本的发展,一些偏差会让一些事情提前发生,或者干脆没有发生,但对于这些山之民而言却没有任何的差别。

  三千万次的轮回,山之民每一次都会因质朴,不知变通的本性被各大城邦算计,最后沦为奴隶,被无止境的压榨。

  即便恢复了自由身,拥有了投票权,但【山之民就是干苦力的】想法却根深蒂固,本质上只是把奴隶换了一个更好听的说法。

  次等公民。

  “有一位山之民在被黑潮吞没之前说了这样一句话。”

  “哪怕是为救世无数次开启轮回,做出无数种尝试的伟大的救世主……都不曾尝试拯救过他们。”

  “因此,他们拥抱了黑潮。”

  缇里西庇俄斯如此一说,凌守空也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开山者组建的龙骑军团在战场上几乎无敌,谁都挡不住他们的正面冲锋,而他们又都是大地泰坦的眷属,因此与刻律德菈这位准备夺取大地泰坦火种的女皇帝产生了不可调节的矛盾。

  卡厄斯兰娜,即白厄曾为得到刻律德菈的信任而加入刻律德菈的军队,那场本该是刻律德菈被龙骑军车的想要吐血,若非大地兽们的王荒笛为生存反水可能就得大败特败的战役,因白厄的存在而变成了一边倒的碾压。

  那并不是一场必须要打的战役,大地泰坦出了问题,必须立刻夺取火种,这是为了所有人好,而不是单纯的排除异己,找个理由打山之民。

  作为大地兽的荒笛自己也已经察觉到了这一情况,所以才会反水帮忙。

  问题是对于被当奴隶贩卖的山之民来说大地泰坦是他们唯一的靠山,火种要是被拿他们当奴隶的人类拿走了,那他们这辈子都是奴隶。

  最理想的结局方案就是去找荒笛谈,让本就有那想法的荒笛去把大地泰坦给挑了。

  荒笛没有反水,还是山之民的同伴,山之民依旧有着大地泰坦作为靠山,再加上大地泰坦本身超绝的地位,其他城邦的人也不敢再对山之民起什么心思。

  而白厄自身的存在又能给荒笛敲个钟,管好山之民,不要让山之民起侵略的想法,荒笛能为生存反水,自然能为了生存好好劝导山之民。

  这样互相钳制之下就能恢复到黄金时代山之民与人类和平相处,互帮互助的状态。

  但白厄为了得到刻律德菈的信任直接车翻了山之民。

  记忆不泄露,那对于山之民而言就只是单纯的被强者打爆了,现在记忆一泄漏……

  伟大的救世主眼里根本没有他们,更别说这位救世主再往后甚至连自己的同胞都速刷了,还救他们?

  三千万次,他们连虚假的希望都不曾得到,哪怕一次都没有。

  不拥抱黑潮还能怎么样?

  “走吧,继续向前。”

  这是凌守空如今能给出的唯一答案。

  “哪怕是这个压抑到连呼吸都要用尽全力的世界,只要继续往前,肯定能得到一些什么。”

  说罢,凌守空便再一次迈开了步伐,向着遥远的奥赫玛走去。

  缇里西庇俄斯默默的跟在凌守空的背后。

  一路上的他们遇到了不少被黑潮吞没的山之民,凌守空叹气归叹气,理解归理解,但下手时并没有多少迟疑,该是一招秒就是一招秒。

  每当一具躯体倒下,缇里西庇俄斯都会上前,为对方祈祷,取走其中微弱的火星,小心的收拢于掌心,好似他们的灵魂都还在。

  疲惫与麻木不曾抹去她温柔的底色,只是将它们埋得太深了。

  随着与奥赫玛的距离缩短,沿路的建筑开始逐渐增加,凌守空也终于能看到一些人了。

  但那些人的状况着实算不上好。

  他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有的蜷缩在地上,有的就那么直愣愣的站着,仰头望着天空,他们嘴巴一张一合,似是在呢喃什么。

  靠近了一些,凌守空才听清了他们言语之间的呢喃。

  “我们为何而存在,为何而继续?”

  “我现在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的……算了,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毫无意义——”

  “黑潮,黑潮何时才能来临?”

  即便凌守空靠近,伸手在他们面前比划,那些人都没有什么反应。

  不用缇里西庇俄斯解释,凌守空也能猜出这些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们恐怕已经得到了一部分三千万次轮回的记忆。

  “在他们眼里,死亡只是又一次的开始,因此他们停止了一切的行动,等待着黑潮将他们吞没,希望下一次的轮回之中没有他们。”

  “继续向前吧。”

  这一次开口的是缇里西庇俄斯,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在对凌守空说,还是在对她自己说。

  反正她迈开了腿,向着快一点到达目的。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明天见——”

  那像是来自过去的呼唤,又像是来自未来的回响,她猛地回头,就见凌守空向那几个徘徊的人挥手道别。

  “你在……做什么?”

  “呃,道别啊,刚才我们有好几次视线交流来着,就这么直接走总感觉哪怪怪的,”凌手空比划一下手。

  你就看不出来吗?他们已经“死”了。

  缇里西庇俄斯嘴唇动着,却发出不一点声音,最后像是强行压下了所有的情绪一般僵硬转身,迈开了腿。

  “走吧。”

  “如果你想要快一点结束这一切,那就快点赶往奥赫玛。”

  说完缇里西庇俄斯便加快了步伐。

  沿路的风景不断后移,一切都被抛之脑后,只余与越来越近的终点,只有看着那里才能让她喘口气,但背后传来的一声又一声的你好,明天见却像是一条条枷锁不断的拖拽她的身体。

  她控制不住的想要回头,想要对那个青年说这又有什么意义?但她很害怕——

  害怕自己回了头,张开了嘴,说出来的却是一样的明天见。

  在这轮回了三千万次的世界里,明天见与诅咒没有任何差别。

  她只能攥着拳头,心里想着来自天外的凌守空早晚会明白,早晚会“腻”。

  “啊?呃……你好,明天见?”

  诧异,不解,但还算是清朗的一声回应响起,缇里西庇俄斯步伐一滞,猛地转身,冰蓝色的眼睛倒映出了一位年轻平凡的守卫。

  面对凌守空自来熟搭话,那位守卫明显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礼貌的回应着。

  缇里西庇俄斯迷茫了一会后环顾四周,天空已经亮起,那是黎明机器带来的白昼,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圣城奥赫玛。

  圣城奥赫玛相较于外面的荒凉与绝望要更加的热闹一些,尽管气氛肉眼可见的凝重,但人来人往,至少还有着交流。

  其实也不难理解,已经彻底麻木,想要寻求解脱的人会自己走出圣城奥赫玛,等待被黑潮吞没,留下的……

  至少是想要做些什么的人。

  凌守空左右张望,忽然就看见一支身着盔甲的小队举着旗子,在奥赫玛人的注视下向着大门的方向进发,似是要进行一场远征。

  “他们是……”

  “他们是逐火的远征队,”缇里西庇俄斯开口道,“此行应当是为了夺回大地泰坦的火种——”

  缇里西庇俄斯眼睛微微一偏,哀伤道。

  “他们选择了一条“轻松”的路,倒在正确的路上,至少不会后悔什么。”

  凌守空眼睛一动,僵硬的转移起了话题“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黄金裔。”

  只有流淌着金血的儧黄金裔才能接过火种,完成试炼成为半神。

  抛开命运这一层关系,夺走火种需要实打实的战斗,金血赋予了黄金裔强大的力量,因此也只有黄金裔能与泰坦们战斗。

  “他们,不是黄金裔。”

  “嗯?”

  “他们也不是单纯的去送死,而是真的有着承载火种的可能,”缇里西庇俄斯轻叹一声,“请跟我来吧,天外客——”

  凌守空带着满肚子的疑惑跟在缇里西庇俄斯的背后。

  沿路的建筑与他印象之中的差不多,而他们现在正在走的是去见金织,也就是阿格莱雅,奥赫玛与逐火之旅的领袖。

  如今的翁法罗斯岌岌可危,这位磨损自己的人性,必有奥赫玛的半神恐怕承载了超乎想象的压力。

  途径圣泉,凌守空无意间瞥见里面正流淌着金色的细流。

  阿格莱雅的丝线?

  凌守空莫名产生了强烈不祥预感。

  “老师,你回来了吗?”

  流动的金光在空荡的殿堂之中回响,轻柔沙哑的声音缓缓传来。

  缇里西庇俄斯垂下了眸子,不忍向前看,“嗯,阿雅,我回来了,带来了天外客。”

  凌守空看清了眼前的情况,瞳孔微微一颤。

  殿堂的中央竖立着一座王座,金发的女人正端坐于王座之上,双眼好似被抹去了所有光辉的宝石,空洞无神。

  金色的丝线深深的勒入她的四肢,切开了白皙的肌肤,金色的血液正顺着王座上的凹槽落下,沿着地面的刻痕不断向外流淌,汇入了圣泉之中。

  那正是流动金光的正体,也是圣泉之中金色细流的真面目。

  凌守空突然明白缇里西庇俄斯为什么会说那些人不是去送死,是真的有希望。

  阿格莱雅将她的金血分给了那些普通人。

?第8章刷好感是我的爱好,但掉好感度是我的天赋!

  “天外客吗?”

  “是天外客……吗?”

  阿格莱雅的声音泛起了涟漪。

  由白绸,云纹织锦混合鎏金金属锻铸而成的衣匠从一侧轻盈飘出,将阿格莱雅的右手扶起,帮助她伸出了手指。

  “请允许我触碰你的指尖,这样你便能知晓我所说的一切并非谎言。”

  凌守空伸出儝右手,轻轻地将她的右手扶起。

  阿格莱雅的手很轻,透着一股凉意。

  一侧的衣匠动作轻盈的用一根金丝线将两人的手指缠绕在了一起,自始至终,凌守空都没有从阿格莱雅的手上感到一丝力气,全程都靠衣匠与金丝操作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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