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之夜落
噢,对了,开了口也不知道。
总算是清理好了巷子,星对着阳光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一本满足,将拳头递向了凌守空。
凌守空不明所以,总之抬起拳头碰了一下,而后星便突然拳头一转,张开手,里面是一张漂亮,但皱巴巴的糖纸。
换做是别人,凌守空觉得自己大概是被瞧不起了,但如果是这位姐。
顺从,总之顺从。
“谢,谢谢啊——”
凌守空将糖纸揣入口袋,正想着该怎么办时,这位姐便已经转身靠在护栏上,交叉着腿,慵懒的看向了天空,任由风带起她的一头灰发。
“今儿的风还真是喧嚣啊,是不是因为有些人的心乱了?”
这么说着的同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下移,倒映出了此刻凌守空的身影。
御姐十足的语气以及语调一瞬间让凌守空产生了面前这星是谁伪装的判断。
“你跳一下。”
“朕……不能跳。”
居然是真货?
凌守空有些难以置信,上前摸上了星的额头。
“没发烧啊?”
“……”
星眼睛翻了翻,双手叉腰,“我也会有认真起来的时候吧。”
“可你刚才在翻垃圾桶啊姐!”
“那咋了!”
凌守空无言以对,星则是理所当然道,“人呐,总是在不知不觉之中丢掉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如果是随手丢在路边,那可能就再也找不回来,但如果丢垃圾桶里……那可能就意味着后悔了,还能找回来。”
“啊……说起来电视剧确实经常会发生这样的桥段,”凌守空也回忆了起来。
“男女主一时上头把东西丢进了垃圾桶,然后又后悔,发疯了似的冲进垃圾站到处寻找。”
说着星挽起耳边的头发,朝着凌守空一笑,“所以我想翻翻看,每一个垃圾桶都有可能藏着一些,不该被丢弃的东西。”
“比如,星琼。”
星竖起了大拇指。
是纯的。
“……好吧,那确实有把每个垃圾桶翻一个遍的必要。”
凌守空长出一口气,仰头望着罗浮的天空。
一朵又一朵云彩飘来,挡住了刺眼的阳光,好让他能窥见广阔的天空
凌守空不由轻吟。
“吾等云骑,当如云翳障空……”
可当看到那些云朵在风中溃散,消失的无影无踪,那阳光便刺得他无法睁眼。
坚守公义的人们,为了公义而战,寻着公义的光而去,而后做好了会被那道光摧毁的准备……
【其实我们根本没必要硬扛】
【跑啊】
【带着罗浮上的平民跑掉就行了】
【仙舟阿房的空间不够,那就先用星槎顶着呗】
【造翼者和步离人都不是好东西,看到血月和建木会想着一人一半?先看他们狗咬狗,等帝弓一箭过来看烟花爆炸不好吗?】
凌守空不相信景元不明白这个方法。
但景元,云骑军上下,符玄,乃至爻光都将这个选项剔除。
他们是巡猎的践行者,而非盲目的信徒。
他们见识过太多次这条道路的艰辛,失去过太多。
他们知晓其代价,依旧选择走上这条不归路。
“他们……每一个巡猎的践行者,他们都在成为“岚”,所以在他们眼中,根本就没有【没有必要】这个选择。”
让巡猎的践行者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将一切都交给【神威】,不许【反抗】,然后回归安乐……
那和当初仙舟封存岚没有任何差别。
都在折去英雄的意志。
凌守空垂了一下头。
所有始皇帝才会说不忍伸以援手。
“你……胆怯了。”
星顶着凌守空看了一会后伸出手指戳在了凌守空的侧脸,点了点。
“不丢人,他们丢了太多东西,你追不上他们。”
凌守空视线重新回到了手中的糖纸,将其举过头顶,刺痒的光芒透光糖纸变得格外柔和,五颜六色的,像是有一轮彩虹。
一阵风吹来,凌守空一个恍神,那张糖纸被吹向了天空,而后就见星一跃而起,捏住了糖纸,落地之后星得意的挥了挥手中的糖纸,交错而过之时,她将那张糖纸拍在了凌守空的胸膛。
“别再弄丢了。”
“……”
“你可以跳?”
“朕不能跳。”
……
刺耳的警报声回响。
景元起身,清朗的声音响遍整个罗浮。
没有多余的命令,只是一句每一个云骑军早已烂熟于心的誓言。
“吾等云骑,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为剑为盾,不辱使命!”
每一位云骑军都高举手中的长矛,而后整齐砸地,一声接一声的重复着这哪怕让他们献上生命也在所不惜的誓言。
正在与云骑军们交错而过的仙舟人忍不住回首。
他们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
但他们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去询问。
【值得吗?】
只有帝弓的光矢才能折断建木,那云骑军的战斗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徒增光矢之下的亡魂罢了。
仙舟阿房,驭空咬着嘴唇,扶着手臂的手指不断收紧。
“他们,很勇敢对吧。”
“……”
“汝,也曾是其中一员。”
驭空闭目,将脸别了过去。
“神威浩荡,一切都毫无意义。”
“是啊,所以还未成为星神的岚在射了那一箭后被汝等封存了。”
“汝等,又要重复一次了吗?”
?第44章帕姆:今天的减速带有点多
金色的神君主动松开了右手。
被压制的红月绽放了夺目的红光以及来自血脉的呼唤。
场上唯一的狐人飞霄将枪剑扛在肩上,沐浴着红光,却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仅仅是血开始变热罢了。
但星空之中的兽舰却疯狂的扭动起了身体,其中的步离人们也是一个个低吼咆哮,全身肌肉都开始隆起。
那些自称步离人的狐人们最为狂热,他们能感觉到,在那红光的沐浴下他们能蜕去下贱的狐人之身,成为真正的步离人。
那才是他们真正的样子!
造翼者们痴痴的看着几乎要将罗浮吞没的建木,激动的捂住了嘴巴。
因为那实在太美了,不管过去多久,他们的血之中都流淌着辉煌之时的记忆,那颗神木将会成为新的家园。
“出发!出发!出发!”
兽舰好似星空的食人鱼,疯狂扭动着身体向着红光闪烁之处奔涌而去。
景元缓缓起身,手持从过去友人手中“夺来”的,名为石火梦身的阵刀。
初见之时,他便已经知晓他放不开这把刀,时过境迁,他手还触及的过往也只有这把刀了。
他,更放不下了。
“煌煌威灵——”
金光奔涌的巨人起身,手中阵刀扬起。
朝着兽舰群便要来一击横扫千军。
可刀刚举起,星空又是传来一阵波澜,反物质军团降临,一只体型巨大的末日兽咆哮着就朝着长乐天的方向俯冲而去。
毁灭的光芒在双掌之间凝聚,闪烁。
是斩敌,还是护民。
神君甚至没有一瞬的迟疑,伸出了手臂,任由末日兽的攻击落下,护住了长乐天,但这也导致步离人的兽舰群成功穿过了最后的防线,一头撞在了仙舟的底部。
它们张开嘴,疯狂的啃咬着罗浮的壁垒,哪怕阻挡在它们面前的是建木的根须也被一同咬断,只为能快一点接近那红光。
有造翼者忍不住碎碎念,“这可不是我们的神树,能不能稍微悠着点,别伤着了。”
其实这担忧纯属多余。
建木乃丰饶神物,当初岚的一箭都只是让它沉睡,而非死去。
当然,步离人们也完全没有理他们。
呼唤血脉的红光正在越来越近,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狂吼,要快些将那红光纳入胸膛。
总算有一只兽舰咬穿了罗浮的壁垒。
鳞渊境顿时天地色变,一只大嘴贯穿了天空,猛地张开了好似通向了炼狱的通道,双眼血红的步离人好似前往朝圣的狂徒一般走出。
而早已列阵的云骑军是阻碍他们朝圣的最大敌人。
他们正要突进,便听到一声列车的鸣笛声,而后就见星穹列车朝着他们的方向创了过来。
“我——”
声音未出,便是一阵血肉横飞,兽舰疯狂扭动身体,但它的身躯被逐渐长出的根须所限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星穹列车给它来了一个喉咙检查。
列车内疯狂抖动。
作为列车长的帕姆扶着侧脸,无奈出声,“今天的减速带有点多啊帕——”
兽舰被当场贯穿,但更多的兽舰袭来,撞入了鳞渊境之中。
丰饶民正式踏足了罗浮。
而丹恒早已做好了准备,起身的同时龙角长出,龙尾扫动,抬手便是翻云覆海。
浩瀚的海洋反卷而起,好似一只大手,向着丰饶民的大军砸下。
来自天地伟力的一击并未吓住那些已经疯狂的步离人,甚至点燃了他们心中的火焰。
数艘兽舰扭曲着身体,当场爆炸,硬生生的炸出了一条通道,负压袭来,砸下的海水被生生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