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犯了每个男人都该犯的错 第76章

作者:星之夜落

  这对步离人的创伤明显更大,但他们一个个却更加狂热了。

  而在红月的照耀下,建木长出来的根须变得更加妖异,一朵朵花鼓包好似心脏一般在跳跃。

  云骑军自然注意到了这一不祥的预兆,但他们不能重新掩住这红月。

  步离人的兽舰还未全部入局,在罗浮平民全部撤离之前,必须得把所有步离人钉死在这里!

  鳞海境浩瀚无穷的海洋几乎被抽空,更多的兽舰撞入。

  飞霄哈哈一笑,剑枪指向前方,“诸位,该好好教教这些丰饶民,有些地方,不是他们的脏爪子可以踏足的道理了!”

  丹恒,三月七,星各自拔起武器。

  凌守空深吸一口气后双手握拳,熔岩与飓风交错,下摆飞舞。

  究极的双重升华——黎明形态

  他能清楚的感觉,本保持着平衡的命途之力开始失去平衡,存护与巡猎的力量暴涨,似是要彻底压去毁灭与丰饶的力量。

  欢愉的力量时隐时现,像是在劝架一般,又像是在拱火,不让毁灭与丰饶被彻底剔除。

  时间不多了。

  一旦平衡被打破,那张面具就会脱落,他又会像之前那样被强大的力量压的成为怪物。

  但幸运的是,凌守空也不打算拖延。

  只要速战速决,将敌人全部歼灭就行了!

  “前进!”

  大地暴动,化作熔岩喷涌。

  步离人的军队几乎是瞬间便被冲散。

  作为七天将之一的飞霄简直就是巡猎的锋镝的化身,留下的每一个脚印,每一个痕迹都是方向。

  紧随其后的云骑军将这痕迹撕为了道路。

  可以赢!

  丰饶民来势汹汹也无法改变他们没有令使级别的战力!

  只要比所有人都快的歼灭敌人,走在正确道路上的他们就不用……

  凌守空突然一怔,一个想法在在胸膛孕育,只是那太过朦胧。

  大地忽然翻涌,已经染为血红的建木之根扬起,一朵朵血红色的花苞好似食人的大嘴一般骤然打开,猩红的花粉蔓延。

  花粉所过之处,无论是造翼者,还是步离人都双目通红,不仅瞬间恢复了伤势,全身更是肌肉涌动,伴随着骨骼爆裂的声音,体型骤然提升。

  那些步离人的变化最为巨大,原本他们只是比云骑军高大一些,但在吸入花粉之后直接暴涨到了呼雷一半的体型。

  最为惊悚的是那些已经被砍去头颅,腰斩,必死无疑的丰饶民也全部都站了起来。

  头颅长出了身躯,身躯长出了头颅,连那些碎肉片都开始扭动,似是迫不及待降生的胎儿。

  好似炼狱降临。

  “是长生之主!长生之主在祝福我们!”

  丹鼎司旧址。

  建木的主干不断蔓延生长。

  一旦纤细的身影正站立于主干之前,鲜血正顺着她的手腕流出,浇灌在建木之上。

  “长吧,继续长吧……”

  “我记得,你叫丹枢,虽目不能明,但却一身本事成了仙舟丹士们的丹士长,深受信赖,传闻你只需要闻一下,便能判断出配方,分析出药性。”

  景元手持阵刀缓步而来,他的背后,巨大的神君正一手阵刀与反物质军团交战,一手护着长生天。

  “还是说,应当叫你另外一个名字?”

  “药王秘传魁首。”

?第45章追来的巡猎恶果

  丹枢微微扬首,侧身“看”向了景元,建木的枝条环绕生长,一朵朵血红色的花苞长出,如心脏一般涌动。

  “景元将军,你年事已高,心口又有创伤,一心二用真的好吗?”

  景元哈哈一笑,抬起阵刀指向了丹枢。

  “我乃帝弓司命麾下七天将,他老人家认可了我,我自然不能愧对他。”

  “帝弓……帝弓——帝弓!”

  帝弓二字似是某种开关,丹枢扶着额头往后跌了一步,之前的淡然渐渐褪去,转而变得痴狂。

  “为什么,你们还在追随他?”

  “帝弓司命啊,求您保她周全……”

  “不管重复多少次,祈祷多少次,他都听不懂,他的眼中只有仇恨,我们,你们,被他拖上了复仇的战车,他会无情的抛下我们所有人!”

  此话一出,景元便立刻明白了对方为何如此痴狂。

  “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你失去了谁?”

  “……我的唯一的朋友,我的光明,我的全世界——”丹枢抬手捂住了眼睛。

  “她,不是战士,而是医生,她没有在战场,她明明只是在后方战地的医院……”

  “神威浩荡,只是余波便蒸发了所有,尸骨无存,哈……哈哈哈——”

  “她,怀揣着对帝弓的信仰而去,做好了被丰饶民杀死的准备,却死在了帝弓的神恩下,尸骨无存——”

  “景元将军,若你想要问我,为何要这么做,这便是我给你的答案。”

  丹枢的身体在建木的拱立下开始蜕变重塑,其最终所成就的是太古时代,求道者们通过参悟建木的形态,也是药王秘传招揽信徒的底牌。

  “巡猎,就不该存在。”

  “他每向前一步,都在缔造错误。”

  “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便是最好的证明,而他所缔造的恶果,过去的错误终于追了上来。”

  “他将用他的无情,为自己画上休止符。”

  “你们,到底又在践行一些什么?”

  “当巡猎铸造的恶果找上了你们……”

  丹枢嘴角一扬,似是同情,似是蔑视的一笑。

  “你们还能践行下去吗?”

  “你们,招架得住吗?”

  飘舞的竹林被冻为了冰晶,永远的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手持冰剑的镜流缓步上前,蒙着眼睛的黑布飘扬。

  端坐,甚至在喝茶的爻光动作一顿,见杯中茶水已凝出了冰面,她也只是轻笑一声。

  “小家伙,命便是如此,总是会不打招呼的将成长与蜕变的机会甩在你的面前。”

  “但幸运的是,是吉还是凶,全由你手中的那把剑决定。”

  彦卿睁眼,抬手向上一指,剑匣打开,一把把飞剑扬起,通透的眼睛倒映出了镜流的身影。

  “大姐姐,我一直都在思考你对我说的话,为什么你会说我稚嫩?为什么我赢不过大姐姐你……”

  彦卿抬剑指向了镜流。

  “因为我手上的剑太多,对于寻常敌人来说,这是优势,但对于大姐姐你这样将一切投身于剑的人来说,只是杂而不精,处处都是破绽。”

  镜流步伐微微一顿,“那你为何不改?”

  “若是改了,那不就成了大姐姐你的跟屁虫?走在大姐姐你的背后,又怎么超越你?”

  彦卿一笑。

  帝弓的箭矢高悬于顶,位于“瞰云镜”的他必死无疑。

  他的敌人是一位比他强太多的剑士,他必死无疑。

  他不过总角之年,天赋异禀,人人都说他必成大器,成剑首,夺剑魁。

  如今将要夭折于此,他却念头通达,心中没有一点不甘。

  若今日便是他的死期,那今日便是他兑现将军对他的期许之时。

  “将军说,我以后会变得很强,比你还强——”

  彦卿持剑一笑,发丝飞舞,一脚落地,直奔镜流面门而去。

  不防,不迂回,不等待。

  一剑荡去所有的迷茫以及犹豫。

  那一剑不似月光那么清冽,好似朝阳一般大大方方。

  两剑交错,那一剑居然砍入了冰刃之中。

  不管多么的坚硬,冰终究不是剑。

  镜流黑布下的赤瞳因这一剑睁开,泛起了涟漪,而后便被遗憾所吞没。

  “若是你能早出生……哪怕是十年,也许就能改变些什么吧。”

  “大姐姐莫急,这十年的差距一点也不长,彦卿这就走过去!”

  彦卿清朗的笑着,一剑挥出,左手握住了飞来的剑,双剑齐挥。

  比力,他弱于镜流。

  比技,他不如镜流。

  比经验,他望尘莫及。

  他有的,只有年轻。

  他,才刚刚开始,他能尽情的想象未来的他是什么样子,然后一一去兑现。

  若是他能左右互搏,双剑各有所长会如何?

  “大姐姐,这一剑如何!”

  双剑齐出,一剑如怒龙落地,一剑如雷光,寒霜追着剑光。

  镜流瞳孔微微一抖,冰剑扬起,在两剑交汇之前嵌入其中,打破了两剑的平衡。

  双剑腾飞,抛向天空,但却是彦卿主动松手,免得镜流的力道以及寒气顺着剑灌入他的手臂。

  没了双剑的彦卿又是向前一踏,一拳一脚格外迅猛,不比剑招逊色。

  镜流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有剑士在对决之中主动丢剑,并且还敢近一个力量,速度,技巧,经验皆在自己之上的敌人。

  但她也确实吃了一个大亏。

  彦卿压根不留手,不仅一拳头揍在了她的小腹上,还用上了寸劲,地面骤然塌陷。

  身形纤细的镜流直接被击飞。

  被寒流冻住的双剑落下,刚好被彦卿握在了手中。

  “大姐姐如何,十年够吗?”

  镜流扶着小腹起身,“弃剑偷袭,这种小花招……是景元教你的?”

  “大姐姐,那又是谁教你如此松懈的面对一个就没打算活下去的敌人?”

  彦卿缓缓抬起双眸,其中光芒闪烁。

  寒流崩腾而上,拂过少年的脖颈,带起了所有的发丝,剑匣张开,飞剑腾起,嗡嗡作响。

  “今日,我便要将将军对我所有的期许尽数兑现!”

  镜流缓缓抬手,扶住蒙住双眼的黑布,用力攥紧,抬手一挥,赤色的眼眸缓缓睁开。

  “失礼了,你毫无疑问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仙舟战士。”

  “景元把你教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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