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我真得控制你了 第61章

作者:捧流霞

  这个问题有点问住李印生了。

  严格来说,真血秘典这种炼血为主的功法,修炼起来还真不算特别累。

  主要是疼。

  他淬炼气血的方式是炼血枢中的丙火气,修炼时如烈火焚身,灼痛难当。

  但炼血枢对师妹是没用的。

  这玩意本身是一个优点和缺陷都极大的辅修法器,若非洞天中修炼不消耗心神,此物不仅是个用不了多久的消耗品,还会拖慢正常修炼,弊远大于利。

  正常修士辅修炼体,虽然也能补足些许战力,但也很难练得有多高深,并不是很划得来。

  所以他一直没有想过让师妹修炼真血秘典。

  但此刻穆小鱼主动提起,李印生突然想起来。

  真血秘典正常修炼虽然缓慢,但其实也是有速成路子的。

  只不过需要有那种“天材地宝”级别的淬体灵药辅助。

  这一点在他最初找到真血秘典时就知道了,真血秘典不可使用寻常药材辅助,但天材地宝还是有用的。

  而且用天材地宝速成,除了修炼太快,会把修炼过程中淬体的痛苦浓缩叠加以外,并没有其他副作用。

  自己修成的真血秘典,和灵药辅助修成的真血秘典,并没有高下之分。

  当时他完全没在意这点,只是打算利用洞天加上炼血枢,一点点把真血秘典磨上去。

  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有淬体之效的天材地宝,虽说也极为珍贵,但……好像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若是日后有机会能得到淬体的天材地宝,还真可以让师妹辅修一下真血秘典,这功法确实不错。

  若能在少阳道考前寻得一道淬体灵药,让师妹将真血秘典修出几分火候,那夺得乙等甚至甲等的可能不就更大了吗?

  想到这里,李印生眼前一亮。

  面对满脸警觉的穆小鱼,李印生和煦一笑:“真血秘典修炼起来,并不算累。只是正常修炼很缓慢,需要天材地宝辅助,才能快速修成。”

  “哦……”穆小鱼有些失望。

  “不过师妹若有进取之心,我倒是可以帮你留意一下有淬体之效的天材地宝,”李印生笑道,“等找到了,你就可以修炼真血秘典了。”

  穆小鱼眼前一亮:“师兄你人真好!”

  “不过炼体功法修起来,难免会有些许痛楚,”李印生提醒道,“师妹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穆小鱼只犹豫了片刻,就咬牙点了点头:“师兄,我不怕!”

  “真不怕?”李印生有些惊讶。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奸懒馋滑的小师妹吗?

  “反正洗筋伐髓的痛我都忍下来了,要是痛一段时间就能变好看的话,”穆小鱼深吸一口气,满脸坚定,“我可以忍!”

  反正再痛应该也不会比洗筋伐髓更痛了吧?

  而且师兄年纪也不大,就把真血秘典练到了可以变好看的程度,这证明功法应该是不难练。

  大不了等我也练到可以变好看的程度后,就放弃后续修炼。

  穆小鱼心中打着小算盘。

  与此同时,从山腰和峰顶两个方向,齐久山和梁副观主几乎是同时赶到,从空中落下。

  看到下方守一观众人几乎团灭的惨状,落下的二人,以及被齐久山带来的女摊主,皆是满脸呆滞。

  直到一个运气不错,没有被彻底电晕的守一观弟子发出一声含糊的痛苦呻吟,梁副观主才被惊醒。

  “李李李道友,你这,这是……”

  梁副观主眼底闪过一抹惊叹和快意。

  他刚刚通过监察山中动静的阵法发现守一观驻地似乎是爆发了战斗,便立刻匆匆赶来了。

  当时他便猜测会不会是李印生和守一观动手,毕竟在场众人中,只有李印生和守一观那执事曾有过冲突。

  为了避免李印生吃亏太甚,他在来的路上几乎全力催动法器,一刻不敢停留。

  却不曾想赶到时,眼前却是这样一幅景象。

  李印生和穆小鱼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反倒是几乎整个守一观驻地的修士,全都被法器网住,电得浑身焦黑。

  惊叹于后生可畏之余,他也颇有几分快意。

  守一观这帮人四处撒野,终于是踢到铁板,遭了一次报应。

  但快意之后便是头疼。

  出了这么大的事,守一观那边可怎么交代啊?

  “梁道友,”李印生起身,解释道,“守一观这些人,有意针对欺压我玄真观的执事,逼迫太甚,在下一时气不过,便出手教训了他们一番。”

  “不错!”齐久山也反应过来,拉过身旁的女摊主,“师兄,芸芩师侄刚刚找我汇报,确实是守一观挑衅在先!”

  女摊主怯生生地点头:“我和周围好多弟子,都听见守一观的人说,是观中授意他们找玄真观麻烦的。”

  “这……”梁副观主满脸难色,“守一观的霸道作风,老夫是再清楚不过,自然知道,错定然是不在李道友。”

  “但守一观向来霸道,此事他们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啊。”梁副观主连连摇头。

  一位副观主,一位执事,加上不少弟子,被人一网打尽。

  莫说向来霸道的守一观,就算是黄鹤观那种排行倒数的小道观,都不可能当做无事发生吧?

第67章 神游境,大真人

  守一观驻地中。

  面对着梁副观主这幅左右为难的样子,李印生主动开口。

  “梁道友放心,若守一观不依不饶,来寻晦气,你直接将在下推出去便是,此事自当是在下一力承担,绝不拖累贵观。”

  “不不不,李道友你这是哪里话来!”

  梁副观主连忙摆手:“你是我篁竹观请来的客人,又在我观地界受了委屈,我们岂能假装不知。”

  “何况守一观这次确实做得太过分,竟然公开针对其他道观,被人教训一顿,倒也是自讨苦吃。”

  梁副观主也没问守一观为什么要授意弟子针对玄真观。

  守一观觊觎玄真观灵脉的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他又岂能不知?

  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李道友刚刚说,守一观针对欺凌贵观执事,可是执事何在啊?”梁副观主问道。

  “近在眼前。”李印生拍拍穆小鱼的肩膀。

  穆小鱼挺直腰板,满脸严肃地看着梁副观主,拱手见礼,不卑不亢:“玄真观执事穆小鱼,见过梁道友。”

  其实正常来说,执事自报家门时,还要带上自己的具体职位、负责分管何等事务之类。

  但穆小鱼也不知道自己具体是负责干什么的执事,所以只能单纯自称一句“执事”了。

  面对穆执事,梁副观主愣了半晌,才看向李印生,有些干巴道:“李道友,此事可开不得玩笑。”

  “师妹,把你的道牒,还有执事印信给梁道友看看。”李印生道。

  开玩笑?笑话!我师妹可是正经走完了所有敕封流程,由我这个观主亲封的执事,一切手续齐全的那种!

  见了穆小鱼展示道牒与印信,梁副观主合上下巴,神色古怪地对穆小鱼拱了拱手:“篁竹观副观主,梁承锋,见过穆道友。”

  “梁道友客气。”穆小鱼老气横秋地回了一礼。

  李印生敲了敲她的头,示意她不要得意忘形,穆小鱼抬头对李印生嘿嘿一笑。

  “既然穆……呃,穆道友,”梁副观主脸色的古怪之色依旧没有完全压下去,“穆道友确实是贵观执事,那此事性质便有所不同了。”

  “弟子间的冲突是一回事儿,公开针对另一家道观的执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毕竟一位执事,已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代表道观了。”

  梁副观主道:“此事若要上纲上线,那肯定还是守一观更不占理一些。”

  他言外之意,其实你李道友上来就把人家团灭了,你也有点失分寸。

  但归根结底,还是守一观更过分,所以两相对比之下,终究是他们更不占理。

  “不过,守一观本来就不是什么讲理的道观啊,只恐他们无理也要争三分。”齐久山在一旁开口,神色复杂。

  梁副观主也是有些戚戚然。

  不过纠结半晌,他还是满脸严肃道:“无论如何,此事发生在我篁竹观,又是因购买练实而起,李道友放心,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篁竹观会为你主持公道。”

  面前这位年轻道友的天赋与实力着实是他生平仅见……

  不,岂止是“见”,哪怕算上他风闻过的正阳法脉与其他法脉的天骄,这李道友也是丝毫不弱于人啊。

  这样的年纪,这样的修为,未来修成真人,那岂不是板上钉钉之事?

  甚至那更高一层的神游境大真人,应当也有不小的希望吧?

  神游境的大真人啊,即便放在法脉中,那也是仅次于脉主与诸位长老的存在了,就连法脉长老都要以礼相待。

  守一观能横行霸道,除去背后法脉的关系外,不就是仗着观中的十位真人,以及两位神游境大真人吗?

  而那少数几个面对守一观淫威还能保持几分体面的大道观,最大的底气,也是自家观中的神游境老祖。

  能够交好一位有如此潜力的天骄,即便是跟守一观发生些许冲突,也是值得的。

  反正跟守一观交好,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况且篁竹观自身虽说没有神游境的大真人,但自家真人修为也不差。

  而且篁竹观多年为正阳法脉和其他法脉提供练实,虽不像守一观一样背后有稳定的大靠山,但在法脉中自然也还是经营了不少关系的。

  真要想对守一观硬气起来,那也是可以硬一下的!

  不过……究竟是否要为这位李道友站台,又要出多大力,就不是他一个副观主能独自决定的了。

  他还是得传讯回观,禀过观主师兄与真人老祖,方可决断。

  因此最终梁副观主也没有直接给李印生什么非常具体的承诺,只说“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会支持李印生。

  然后他便请李印生解开罗网,放了守一观众人,再命篁竹观回春堂的弟子们赶快过来,给守一观众人医治。

  将一切安排妥当后,梁副观主便与李印生道别,匆匆拉着齐久山离去。

  李印生则是将穆小鱼送回巡逻弟子的居所,才独自回到竹屋中。

  ……

  与此同时,竹林峰外数十里,一座无名小丘上。

  一道穿着守一观执事道袍的身影,手持罗盘,落在一面山壁前。

  如果李印生或者穆小鱼在这里,就能认出,此人是他们第一天到达竹林峰时,跟在徐姓执事身边的另一个执事。

  此人沉默寡言,行事低调,不曾出言挑衅李印生,因此当时李印生也只教训了那徐姓执事,并未理会此人。

  站在石壁前,他先是用罗盘确认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随后便对着山壁躬身行礼,几乎将身子一弯到底,恭敬开口:“晚辈陈睿,见过蟲云祖师。”

  对于一向眼高于顶的守一观之人来说,行这种大礼,是极为罕见之事。

  “小辈,你好不懂礼数啊,见了本座,竟然不跪?!”嘶哑阴冷的声音从石壁中响起。

  下一瞬,自称陈睿的执事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天而降,双膝一软,整个人当即扑跪在地。

  他的双膝、双肘与额头同时砸在地上,形成了一个标准的五体投地姿势。

  “前……前辈恕罪!晚辈第一次觐见真人老祖,不……不晓礼数……请老祖恕罪啊……”陈睿连连求饶。

  “哼。”

  石壁中冷哼一声,陈睿身上的重压消失。

  “堂堂正阳法脉第一道观,门下的执事连礼数也不晓得,还不如我千虫谷里随便一个寻常蛊奴,看来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嘿嘿嘿……”

  石壁中的声音怪笑几声:“小辈,进来吧。”

  陈睿抬起头,看见面前的石壁颤抖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还以为自己被真人的气势一压,产生了幻觉。

  但下一刻,石壁就在他眼前宛如两扇大门般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