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现在宣布雷神-2作战方案。”
“什罗普郡”号上的编队指挥克莱门特·穆迪少将与各舰通信:“根据情报,我编队将执行夜间炮击斯里巴加湾任务,摧毁日军运送到此的补给物资。需进行6小时持续夜间高速航行,各舰上报动力系统状况。”
日军昨夜有一艘运输舰偷跑,在斯里巴加湾靠岸卸下约两千吨物资,这个情报盟军一方是今天下午才通过空中侦察确认的。这两千吨物资对岛上日军坚持作战意义重大,因此穆迪编队临时领受任务,夜袭摧毁滩头。
“广州”号检查自己的状况。动力系统无故障,燃油充足,开30节狂奔一晚上没有问题。不过萨师俊还是向“什罗普郡”号发电:“北加里曼丹海域有日军2艘重巡活动,‘比睿’号主力艦及‘大鹰’号航母在苏禄海,我编队深入斯里巴加湾附近炮击,如遇海上拦截,可有应对方案?”
穆迪:“如日军重巡前来拦截,我方则停止对岸炮击,转而与日舰交战。”
萨师俊沉思。
编队中虽然也有两艘重巡,但英国的重巡可不如日本重巡。英国海军没搞“1万吨排水量如何做到战斗力极致”设计竞赛,重巡突出的是性价比高,皮实耐用,能护卫自己的殖民地就行。
这两艘英国重巡都是8门203毫米炮,装甲也不怎么样,加里曼丹北部海域的日本重巡应该是“高雄”号和“鸟海”号,都是10门203毫米炮。
如果日本重巡在几艘小喽啰护卫下和这支编队夜间遭遇,日方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排九三氧气鱼雷先射过来,胜负可真不好预料。
穆迪:“需要启用远程电台与韶关联络吗?”
萨师俊涨红了脸:“给穆迪回电。‘广州’号动力完好,燃油充足,可以坚持到底。”
……
英国海军就这样,能赢肯定上,胜负五五开也果断压上,只要自己不怂,怂的就是对面。损失一两条船有什么好怕的,对面不也怕损失船吗。
萨师俊之前的顾虑则是:特么的现在整个中国海军就只有这一艘巡洋舰……
穆迪是询问要不要请示韶关,获得高层的许可才参加这场风险比较高的海战。这一下等于是激将法,萨师俊当即回电表示“广州”号加入作战。
天黑下来,2重2轻4驱的编队从18节提速到24节、25节……最后编队航速锁定在30节。
即便七千吨的轻巡,高速航行时舰体也不由自主地随海波做幅度很大的起伏。导航瞭望组紧张注视前后友舰不很显眼的灯光,修正自己的航迹,萨师俊战立在舰桥,看着海图和时间估算编队现在的位置。
凌晨1点,8舰编队抵达斯里巴加湾外海,航速刚一降下来,“什罗普郡”号的8门主炮就朝海岸喷出一轮炮弹。
“坎伯兰”号重巡洋舰也依次开火。
“187,44,16.5,就绪!——3,2,1,开火!”
“广州”号开火。
在“广州”号身后几百米的位置,“霍巴特”号也咣当一声开火。
203毫米、152毫米的高爆弹一串一串飞向漆黑沉寂的陆地。这是18~19公里距离的炮击,在桅顶的瞭望员用高倍望远镜能依稀看到远处陆地的爆炸火光,但瞭望员只能概略修正射击参数,没法精确校射。实际上此轮对岸炮轰主要靠的是雷达校正参数。
打了七八轮,瞭望员看到岸上腾起了一团比任何炮弹爆炸都要明亮的火焰:“观察到岸上弹药被引爆了!”
穆迪:“停止炮击。”
半小时的急速炮击结束,多国舰队掉头15°,转向正西,脱离斯里巴加湾外海。
“我们打出去了224发152炮弹,但不知道命中状况如何。”
枪炮长统计数字。
萨师俊:“这就不用管那么细了,最后看滩头日军的损失有多大就行。”
枪炮长:“日本军舰会不会追上来拦截?”
萨师俊:“这才是最需要注意的事。雷达扫视周边海面,不能出故障,有什么异常立即向我报告。”
……
突然遭到炮击,海滩上的日军一片慌乱。
早上到下午,运输船辛苦卸载下来的物资大部分还堆集在滩头,因为日军汽车不足,没法一下子运走。这一轮夜间炮击可把滩头的物资堆积点炸惨了,75山炮和105榴弹炮炮弹全部损失,甚至滩头上堆集的500多吨大米也被炸飞。
情急之下日军也不顾炮击的危险,让辎重联队的士兵冲入火海抢运疏散物资,但半小时时间也只抢运出来两三百吨。
“海军呢?海军的军舰何在?”
面对满目疮痍的滩头和码头,日军独立辎重联队的山桐联队长怒吼。
日本海军的军舰当然没有那么拉垮,此时“高雄”、“鸟海”号重巡、“能代”号轻巡和4艘驱逐舰已经从北加里曼丹赶来,要追杀刚把滩头犁了一遍的盟军舰队。
“两点钟方向,两点钟方向!不明舰艇!”
凌晨4时21分,回航的8舰编队在曾母暗沙海域附近,“广州”号的雷达发现15海里外的水面目标,接着是“什罗普郡”号的雷达也报告了两点钟方向的不明舰艇正在高速接近。
跟踪敌舰约3分钟,雷达发现敌舰是一个编队,且正在进行一个大约20度角的集体转向。穆迪判断这是日舰刚刚完成鱼雷齐射,他马上下令8艘军舰转向,头对着日舰编队,以24节航速对冲。
乌漆嘛黑的夜间很难看到来袭鱼雷的白浪,无法做精确的规避转向,干脆就舰首对敌,尽量降低日本鱼雷的命中率。
“广州”号随编队一起转向,所有人紧张估算着日本发射的鱼雷群穿过本方编队的时间。
“轰隆!”
编队中的“吸血鬼”号驱逐舰爆炸了,一团火球在夜间突然晃了一下全编队的眼睛,然后那个方向就又陷入沉寂。亮起来的短短几秒钟时间,人们只看到“吸血鬼”号似乎舯部向上拱起,全舰翘曲成一个很夸张的角度。
“吸血鬼”号舰长留下的遗言只有无线电通话里的一个单词:
“哦豁。”
……
双方距离12海里,“什罗普郡”号在雷达指引下开火。对面两艘日本重巡洋舰也在夜间瞭望员指引下开火。
距离11海里时,“广州”号、“霍巴特”号的主炮加入炮击。此时双方突前的驱逐舰离得更近,两边的驱逐舰纷纷往对面巡洋舰头顶打照明弹,得到照明弹指示的巡洋舰炮击更加准确,15艘军舰在曾母暗沙这一片海域打成一锅粥。
“705u.com-读书会首发”
上午5时,炮战结束,日舰编队和多国舰队分别后退。
多国舰队“什罗普郡”号重创,“坎伯兰”号中度创伤,“广州”号中弹2发,“霍巴特”号中弹3发,一艘驱逐舰“吸血鬼”号沉没。
日军舰队“高雄”号中弹2发,“鸟海”号重创,“初霜”号、“太刀风”号驱逐舰沉没。
“初霜”号驱逐舰是“广州”号打爆的。当时萨师俊注意到,由于日方巡洋舰距离差不多是152炮的极限射程,炮击效果不好,反而是不断逼近、乱打照明弹的驱逐舰更好打,果断将火力转移到离自己最近的驱逐舰,8轮射击之后日本驱逐舰被打瘫沉没。
韶关。
“曾母暗沙海战后,‘广州’号要返回新加坡修理。但应当是一次小修。”
“运气还是不错的,中了一枚203毫米炮弹,但没打在要害部位,把船头炸飞了一大块。一发打在后舰桥的是152毫米炮弹,伤亡22人。”
贺龙:“给广州舰发嘉奖电,祝贺他们参加曾母暗沙海战并打出了中国海军的进攻精神。”
陈天衡:“这次广州舰可以领到战役之星勋章了。”
“报告!盟军舰队又来电报了!”
通信参谋进门:“3小时前,上午1时3分,盟军鱼雷机和俯冲轰炸机在北加里曼丹击沉了日本一艘重巡,可能是夜间海战中重伤的‘鸟海’号。”
陈天衡:“给印太战区海上司令部发电报。集结在印度洋的IP-6运输船队,我方的意见,可以提前启航了。”
第239章,美国海军有没有剩余的轻巡?
IP系列船队是盟军从印度洋向太平洋运送物资的船队序号,从印度洋开往太平洋时称为IP,返航时称PI。
IP-1到IP-5都是开往曼谷的,物资从这里上岸再经公路铁路运往前线,支持柬埔寨和越南南部战斗。因为IP船队开通航线初期航经海域还不太安全,每个IP船队只有5~6艘运输船,但却会安排大约10艘军舰护航。
IP6则是从印度洋向中国南部港口运送物资的船队。
船队编组始于1943年3月,这支船队的规模可比IP-1到IP-5大得多,有16艘运输船,搭载14.5万吨物资,运输行动及整个护航行动代号“三齿鲨”。
这一批14.5万吨物资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比滇缅公路一整年的运量还多。况且14.5万吨物资如果从滇缅公路输入到湖南或广东,还需要耗费2万吨汽油。
“IP-6将会在4月19日通过马六甲海峡进入太平洋。”
“船队有16艘运输船,1艘护航航母,但只护航到泰国湾然后返航。1艘重巡洋舰,3艘轻巡洋舰,4艘舰队驱逐舰,10艘护航驱逐舰。”
“也就是19艘军舰为16艘运输船护航。”
邓兆祥通报盟军舰队的护航计划。
贺龙:“他们就不往舰队里编一艘主力艦么。金刚号在马尼拉。”
邓兆祥:“金刚号和整个马尼拉湾被西贡起飞的巡逻机监视着,只要金刚出航,6小时之内盟军就能做出反应。”
贺龙嗯了一声,仔细一遍检查IP-6的航线。
IP-6过马六甲海峡后向正北航行,马来半岛和纳土纳大岛的机场负责保护船队头顶,这片海域也是盟军的优势控制区。
船队望见越南南部的金瓯半岛后,开始贴着越南海岸线向北航行,此时是越南机场提供空中保护和海上遮断,随着船队继续北行,第7天海南岛的机场也加入空中护航行列,直至进入北部湾。整个航程持续时间约12天。
如果一路上特别顺利,船队就从海南岛西绕一下,通过琼州海峡航向广州、香港。如果路上被拦截得比较厉害,甚至有舰船受伤,那就在防城港紧急卸货。
陈天衡:“IP-6船队有比较妥善的空中保护,日军军舰对它的破袭首先要过SBD和TBD这一关,大舰硬冲并不划算。实际上对IP-6威胁最大的是潜艇,这也是我们此前把‘惠州’号调到岘港的目的。”
……
日本海军的确是这么想的。
在3月底,日本就通过各种间接情报预料,盟军可能要打通中国沿海的海运线,如果英美中三方再激进一点,则会在南方的制海权尚未彻底易手时就发出一波船队强行运输。
4月18日,IP-6进入太平洋的前一天,从岘港起飞的侦察机发现,原先停泊在马尼拉的吕-11、伊-10两艘潜艇不见了。结合日军最近对南海海域的飞机巡逻侦察猛然增强的态势,印太战区海上司令部判断,日军这两艘潜艇可能要预先布置在IPP-6航经海域,对运输船队进行破交作战。
其实现在日本自己也被潜艇破交打得很狼狈,从南洋列岛向日本本土回运物资的运输船经常遭到从香港启航的潜艇的袭击,过去过三个月已经有12艘运输船成了潜艇的战绩。日本驱逐舰在台湾以东和菲律宾以东海域密集护航,但效果不佳。
由此日本推测,在南海要拦截盟军运输船队,靠潜艇或许也是个不错的方法。
从日军进占越南之后,南海海域,就一直是日军的完全控制区,现在越南丢了,越南近海的控制权落到盟军手里,但如果集中航母在附近,进行舰载机空中突击,或许也能拦截到盟军船队。但问题是这样就是用舰载机与盟军的陆基战斗机拼消耗,而日本海军此时消耗不起飞行员。
南海。南沙双子群礁与越南海岸线之间海域。
4月22日,中午12时,伊-10号潜艇以5节航速在水下缓慢航行。
伊-10分类是日本海军的“巡潜甲型”,全称“甲型巡洋潜艇”,是个大家伙,水下排水量4140吨。其实这时候日本海军的潜艇只要前缀是“伊”,就没有个头小的。
按照日本海军本来的计划,巡洋潜艇不应该拿来破交,而应该用于舰队决战。但在4月份,驻扎菲律宾的潜艇就只有伊-10和吕-11两艘,总不能由吕-11单艇出去打盟军的运输船吧。
艇长山田隆和大副在指挥舱,低头根据航速和航向计算自己的位置。
伊-10昨天经过中建岛,然后向正南航行,中建岛就是现在伊-10艇的定位标,按照航速和时间推算,此时伊-10已抵达待机伏击海域,山田隆下令潜艇再降速到2节,进入原地待机模式。
“报告,有水面船只接近。”
声呐兵向山田隆汇报。
“嗯。”山田隆面色平静:“继续侦听,判明船只类型。”
……
海面。
“惠州”号驱逐舰昨天从岘港启航,在离海岸线100~200海里的区域走着之字形进行海域巡逻,清查这一带有没有日军潜艇。
反潜本来不应该是单舰来搞的,得多舰配合……但这不现在海军就只有一艘能远航能反潜的驱逐舰么。
“有妖气,不,有潜艇!”
声呐兵大声报告,舰长俞柏生却皱眉:“这意大利破声呐昨天到今天一共报出了3次潜艇,到底准不准啊?”
声呐长接过声呐兵的耳机听了一会:“确实有引擎声。……舰长,如果我们再靠近一点,声呐效果能更好。”
……
“惠州”号南偏西400海里,IP-6船队过马六甲,正以11~12节航速向北航行。运输船纵队左右两侧是护航舰编队,头顶是岸基的P-38、P-40战斗机,到现在为止,船队都是浩浩荡荡正常开行,没有日本飞机和军舰来打扰。
“印缅司令部的电报,舰队转发了。辽南战役,我军大胜,日军惨败。”
中国海军的“清远”号驱逐舰也在护航编队中,接到舰队转发的这封电报,舰长方强通过舰上的播音系统,向全体舰员传达。
“舰长,辽南战役之后,是不是日军就被赶出辽宁了?”
方强:“辽南战役不是把日军赶出辽宁,而是不让辽宁、吉林、黑龙江的日军逃到朝鲜。我们陆军打通锦州之后先切入辽南,切断了关东军逃往朝鲜的道路,关东军急了,从沈阳派出30万人,要重新打通这条道路,结果被革命军在辽南消灭了20万,残余部分退回沈阳。噢,对了,钱子你就是东北人。”
“是啊,”枪炮官刘钱子感慨地笑道,“老家铁岭的。32年日本侵占东三省,我和父母逃难到关内,我当时刚满18岁,就报考了军校。”
方强:“东北光复在即,你家不久之后就可以搬回铁岭了。”
刘钱子:“怕是搬不回去了,主要是我爸妈不愿,他们在三亚包了片橡胶林,说是不想回东北了。”
方强:“哈哈,你这东北人这么快就背叛故土了。”
“这有什么,那个谁,张少帅,张委员,他爸不是东北的张大帅嘛,你知道我家包的橡胶林,上头的大老板是谁吗?就是他啊……”
……
IP-6船队并不是“一路平安”,在方强向舰员通报辽南胜利消息后不久,先是一架日军侦察机飞临船队上空,然后二十多架日军舰载机逼近船队。
这是在南沙海域待机的“瑞凤”号航母释放的舰载机,日军大概预计此时IP-6船队航行到马来半岛与西贡两个空中集群护航的交接处,抓住空档来一波空中突击。
不过虽然这儿确实是两个陆基集群的中间点,但按照护航计划,此地上空已经换由西贡起飞的战斗机护航。日军航母起飞的12架零战与西贡起飞的12架P40、护航航母起飞的8架F4F一阵乱斗,日军并未占据上风,最后只有2架99式舰爆突破防空网。
这两架99式舰爆要攻击IP-6船队中个头最大的运输船,但在三层护航舰组成的防空火网中根本俯冲不下来投弹,飞机只能在中空将炸弹抛投出去(等于瞎投)然后返航。在返航时还被“阿贾克斯”号巡洋舰的高炮击落一架。
当天晚上,IP-6船队看见了越南南部金瓯半岛的灯塔,从正北转向东北航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