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560章

刘伯承：“……”

……

其实美军陆军人员和苏军也不是没打过照面，远征军的联合后勤中心是包括美军后勤部队的，负责管理和配送租借法案物资。远征军自解放罗马尼亚后，控制区就与苏军相邻，还有在捷克斯洛伐克，1945年7月双方也打了照面。德国宣布投降后，远征军41军在德国境内又与苏军会师了一次，地点是莱比锡东北侧的易北河。

“陈元帅，我的建议是，德国的正式投降仪式不要在德国境内举行。德国境内还有许多不安全因素。”

艾森豪威尔与陈天衡通话。

陈天衡：“这一点我同意。虽然德国陆海空三军放下了武器，但不排除有零散的武装人员以及德军残兵对入境的各国代表团进行袭击。清除这些不安全因素需要很长时间，而签字投降需要马上举行。”

艾森豪威尔：“那么地点的选择，您有什么建议呢？”

陈天衡笑了笑：“我猜英国方面一定想让邓尼茨飞到伦敦签字，而法国会极力主张在法国签字，最好还是在阿尔贡森林，找一辆列车，而苏联可能希望在柏林签字。……但我想，这件事情，我方应该有发言权。”

艾森豪威尔：“按惯例来说，应该是在远征军的控制区域内。我个人提个建议，奥地利林茨怎么样？希特勒从那里崛起，我们也在那里终结他的帝国。”

“不，第二次世界大战，或者说欧洲的战争，不是希特勒一个人的战争。”陈天衡说，“一个人是无法发动战争的，如果在林茨签署投降书，就会给人一种‘一切都怪希特勒’甚至‘一切只怪希特勒’的错觉。”

艾森豪威尔：“所以呢？”

陈天衡：“维也纳不错，音乐之都，我喜欢那个地方。”

第386章，欧洲的中国斜杠

“维也纳音乐之友协会大楼不欢迎政治意味的活动。即使是在此签署纳粹德国的投降书，我认为也是不合适的。”

“但是，尊敬的元帅阁下，音乐协会非常乐意在金色大厅举办‘胜利音乐会’。”

维也纳音乐之友协会音乐总监鲁道夫·加姆斯耶格恭敬但坚决地表达了协会的意见。

“我们也没打算在金色大厅举行投降书签署仪式。嗯，音乐会……”陈天衡想了想：“如果是富特文格勒先生亲自指挥的，那这场音乐会一定会是传世经典。”

加姆斯耶格：“一定是富特文格勒亲自指挥。”

……

由于已有日本投降签字仪式的“成功经验”，中方组织类似的仪式是驾轻就熟了。

德国正式投降的签字日定在8月15日，地点在霍夫堡皇宫外的英雄广场。

苏联、美国、中国、英国、法国等等与德国作战的盟国军事代表团将在这一天齐聚维也纳，签署这份标志二战真正结束的文件。

维也纳是一个经常签署国际条约的地方，能载入世界史的《维也纳条约》就不下10份。英雄广场也发生过很多历史事件，与二战相关最大的是1938年，希特勒来到维也纳，在英雄广场发表演讲，宣布德奥合并。

从德奥合并到德国投降，历史围绕英雄广场走了一个圆圈。

战争结束后奥地利将恢复为一个独立国家，并永久禁止德奥合并，这是同盟国历次会议都取得一致意见的决定。

一个联合国家的组织禁止地球上的两个国家合并，哪怕是自愿的合并，这是非常离奇绝无仅有的事。要知道1990年联合国也没禁止东西德合并。

背后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德奥同文同种。奥地利才几百万人口，合并进德国，大德意志国人口从7000万变成7700万，只多了个添头而已，这是原因之一，但不是主要原因。禁止合并的主要原因是奥匈帝国。

奥匈帝国现在已在经碎了一地，原先的重工业中心捷克跑飞了，原先的粮仓匈牙利也跑飞了，奥地利自己就剩下维也纳一群唱歌跳舞的，人口也不是最多的，它没有那个实力再统一各国建立“新奥匈”。

但是——如果德奥合并，就完全不同了。

一体化的“德奥国”既有维也纳的名分，又有德国的工业实力和七千万人口，具备重新征服旧奥匈帝国区域建立“新奥匈”或者说“新神圣罗马帝国”的实力。

从二战前后的现成例子也可以看出，德国与奥地利合并后，希特勒的下一刀就砍向了捷克斯洛伐克，然后逼迫匈牙利站队，再然后染指巴尔干——奥匈帝国灭亡前的新疆界，就是这条路线图。

这不是什么好事。

民族主义兴起后的东欧已不是一两百年前的东欧，异族征服不了，只会各国各民族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无休止的征服、反抗，独立战争，平叛战争，或许还有恐怖袭击，让巴尔干以及整个中东欧变成一个血肉磨坊。

……

在维也纳签字仪式筹备的这几天，德国全境的德军陆续解除武装，送往战俘营。

随着德军放下武器，整个德国境内的中美英法苏军可以相互串联了。中国军队打出的“隔离带”阻止了美苏军队的大规模联欢，但军官往来串联，喝点小酒是可以的。

当然，一线部队的直接接触，仅限于远征军与苏军，以及远征军与英美法军。

在法兰克福，巴顿的第三集团军8月7日进入法兰克福，8月8日接管了法兰克福的防御阵地。从8日到10日，在城中的17万德军陆续转移到战俘营，巴顿就在10日火速将他的第三集团军司令部搬到法兰克福。

离第三集团军最近的部队，是远征军第三集团军，驻防维尔茨堡的是3集第三军第七师。

“你好啊！许将军。”

8月8日，巴顿与上门拜访的许继慎握手问好。

许继慎：“你好，巴顿将军。见到你非常高兴。”

在巴顿与许继慎身边，美3集和远征军3集的士兵军官也纷纷串联唠嗑。

只不过，美3集在此地的部队是美步30师……

所以中美两军见面交流以“雷猴啊！”“雷猴！”作为标准的打招呼用语。

巴顿：“我是美国陆军的第三集团军，你是中国的第三集团军，真是太凑巧了。”

许继慎：“贵集团军是美军各个集团军中战斗力最强的。另外陈总司令在几次会议上都说，您是美军里面最能打的集团军级指挥官。”

巴顿：“噢？是吗？”

……

“远征军的战斗任务到这里就结束了，但非战斗任务还没结束。”

“今后远征军的规模会大规模缩减，大部分的部队会撤回国内并启动复员工作，但还会有少部分留驻欧洲。中国远征军司令部也将继续保留。”

“保留远征军的这段时间，我们将要和英美苏法一道，监督德国完成非军事化，完成国家的改造，完成奥地利的独立建国，直至同盟国确定已经消除了德国的战争潜力为止。”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是远征军要办的，也必须办好。在德国的非军事化过程中，德国的军事工业及与军事相关的工业企业将被拆除，其中我们应得的那一部分，远征军要负责完完整整地送回国内。”

战事停歇，陈天衡、刘伯承召集远征军的集团军、军级指挥员到维也纳，通报下一阶段工作的大致流程。

卢德铭：“除了德国的工厂，德国有一些武器现货也值得运回去的。”

罗炳辉：“我们过段时间就要大裁军了，运那么多武器回国干什么。”

卢德铭：“在莱比锡的那辆鼠式坦克！啊呀，那可是个顶级收藏品。”

罗炳辉：“原来你说的是拉回国内收藏呀……”

徐海东：“不只是收藏品。我查看过了，德国生产的不少武器还是有独到之处的。比如他们豹式坦克的长管75炮，我们大家都很了解了，用同弹种的时候，威力比17磅炮还要大一点点，最重要的是这炮精度贼好，17磅炮大散弹。把他们工厂里的现货运回国内，绝对可以用。”

说起在德国淘宝，各军和集团军指挥员就都不困了。

“各位，先暂停遐想连篇。”

陈天衡：“大裁军之后，我们革命军当然也要保留一定的规模，但同时也要考虑到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有什么国家敢在军事上挑战中国，我们会迎来一个真正的和平时期，下一场战争是什么时候我都无法预测，但大概可以肯定会是很久以后。我们现在搬运德国的武器装备回去，库房里屯着，是没问题，仓库是不缺的，但到下一场战争要打的时候，这些武器恐怕都已经过时了。”

“重要的是工厂设备，以及人才。噢对了，海军装备如果能弄一些，当然是要弄的。我们已经与美国谈过了，U21型潜艇我们可以弄一批回去，日本海军留下的潜艇，该回炉就回炉算了。”

粟裕：“我在弗伦斯堡就见到了一艘U21，外观看起来，怎么说呢，比日本的美国的潜艇更现代化一点。”

陈天衡：“U21强调水下也要有短时间高速冲刺的能力，所以艇首非常圆滑以减小水下航行阻力。……不仅仅是外观，它的内部设计也有很多革命性的独创之处。这种潜艇的现货以及生产设备，我们能搬都尽量搬。在讨论工作之前，嗯，”

陈天衡看看手表，“金色大厅，胜利音乐会时间到了。”

……

金色大厅，全名是“维也纳音乐之友协会大楼大音乐厅”，1870年投入使用。它的名气不是来自于全大厅奢华的金色装饰，而是它演出音响效果极好。

“胜利音乐会”不是只在8月15日那天开演，而是从8月10日开始，每天都有一小场。

陈天衡和革命军的军官、士官们走进大厅入座，时间到点后暂七师乐队，啊不，维也纳交响乐团和指挥威尔海姆·富特文格勒到场，毕恭毕敬地向包场的革命军鞠躬。

富特文格勒在纳粹上台之前就是享誉欧洲的指挥家，1933年之后戈培尔为了一统德国文艺宣传界（当时富特文格勒在柏林交响乐团），用各种手法拿捏这些艺术家，富特文格勒刚想润到美国，自己的护照就被吊销了，最后人被整顿得服服帖帖，为纳粹音乐圈服务到1945年。

按说胜利音乐会应该请一位有风骨的指挥家……但很遗憾，找不到。除了富特文格勒，这个时代另一个能入陈天衡眼的就是卡拉扬，今年37岁。

卡拉扬，他1933年加入了纳粹党……

卡拉扬倒不是信奉纳粹，他就是为了饭碗。

加入纳粹党之后卡拉扬获得了大量演出机会，戈培尔还拿卡拉扬这位新秀来“敲打”富特文格勒，发表讲话说，音乐指挥界的前浪再不提高政治认识水平，就要死在沙滩上了。

戈培尔的这些讲话和文章还导致卡拉扬和富特文格勒此后一直互相看不顺眼。

1939年，卡拉扬结婚，妻子有1/4犹太血统，被盖世太保查出来，然后他被纳粹党开除了……

“陈总司令，美军代表团到了。艾森豪威尔将军已下榻酒店。”

陈天衡：“很好，和预定日程一样。那么明天与美军代表团的见面日程也照常。”

陈天衡上次见艾森豪威尔是在伊斯坦布尔会议，相隔还不到一个月。但就这一个月时间，艾森豪威尔相貌变化不小。

在伊斯坦布尔的艾森豪威尔始终黑眼圈，现在工作压力没了，艾森豪威尔的黑眼圈没了，甚至陈天衡感觉人都胖了一圈。

“艾森豪威尔将军，看来您的工作量确实降低了。”陈天衡笑道，“战争的确是折磨所有人的一个东西。”

艾森豪威尔：“也只是这段时间稍微轻松一点而已，我还不能退役，马歇尔要退役了。”

这话意思就是说五角大楼个可能已经定下了由他接马歇尔的参谋长之职。

陈天衡：“和平时期的军队参谋长，与战时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艾森豪威尔：“在回五角大楼担任参谋长之前，我还要担任一段时间的美占区司令，这也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但如果现状不改变的话，或许我还可以有些闲暇时间。”

陈天衡：“您说的现状，是当前五国分占德国的局面吗？”

“是的，确切地说是德国以及整个欧洲的局面，陈元帅，”艾森豪威尔说，“如果中国军队的控制区始终保持现在这样，我今后的事情会少很多，包括我回五角大楼之后的事情。”

陈天衡：“您是说，希望横穿欧洲的‘中国斜杠’一直保留下去？”

“对。”

陈天衡摇头：“这件事，恐怕您做出的设想不算数。以中国的财政，承担长期在万里之外驻扎一支大军的费用过于困难；而在美国那边，五角大楼里面的人，恐怕也另有安排。”

第387章，S2赛季，结束了

“东欧是苏俄的固有影响范围。”

“无论国会现在对此的看法是什么，我的意见是一贯不变的：现在派遣美国军事力量进入东欧，非常草率而且危险。”

乔治·马歇尔，严肃认真地，与现任美国国务卿爱德华·斯退丁纽斯谈事情。

德国投降，二战结束。几百万德军正在放下武器接受监管、遣散，美国和苏联立即开始琢磨战后欧洲的布局。

至1945年8月，美军在欧洲的部队多达490万人，其中在西欧地面作战的陆军兵力是292万，还在英国等着上场作战的陆军约一百万，在南欧（意大利）方向有60万，北非的预备队几十万。

中国人撤离欧洲之后该怎么分蛋糕，马上就成了华盛顿高层热议的话题。

斯退丁纽斯是罗斯福第四个任期的国务卿，1945年1月上任，在这之前，他1941-1945年是租借法案管理局局长。

“但是英国与波兰存在同盟关系。目前波兰新成立的临时政府，尚未接过战前波兰的国家传承。两派人从6月至今，一直在为国家权力的划分而争吵不休。”

斯退丁纽斯最近都在为波兰的事情伤脑筋，除此之外中国远征军将来撤军，东欧诸国的走向也是极大的悬念。而马歇尔告诉他，东欧是苏联的优势主场，美国插手东欧得不偿失。

马歇尔：“英国人手伸得太长了。”

斯退丁纽斯：“如果我们不插手东欧，那么可否请中国中‘代持’东欧？”

“希望渺茫，”马歇尔摇摇头：“过去两年时间，中国人对东欧民族关系和地缘形势的复杂性有了深刻的认识。您可能不知道，中国远征军刚登陆希腊打第一战，就发现此时希腊两支抗德游击队正在互相清洗，其中一支游击队的首脑被捕杀，而另一支游击队在内讧中死伤上千人……中国对东欧毫无兴趣。”

“那你有希望说服国会吗？”斯退丁纽斯捏自己的下巴，纠结道，“或者说服中国改变主意……”

马歇尔：“我试试说服那几个主张伸手的议员。”

……

维也纳。1945年8月15日上午9时。

夏日炎炎，晴空万里。王宫外的英雄广场上，德国战败投降书签字现场已布置妥当。

苏军代表朱可夫、中国远征军代表陈天衡、美军代表艾森豪威尔、英军代表蒙哥马利、法军代表勒克莱尔在盟军阵营的第一排，其中在C位的是朱可夫。

苏联方面当然希望自己站在C位，而中方的意见与苏联一致，苏军代表应该在C位。

在击败纳粹德国的战争中，尽管苏联红军的战场交换比不是那么好看，但三分之二的德军伤亡是苏军打出来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中国明确的意见抛出后，五国的队形就确定下来了：

签字仪式上，中间C位是朱可夫，左边陈天衡，右边艾森豪威尔，艾森豪威尔的右边是勒克莱尔，陈天衡的左边是蒙哥马利。

第二排是荷兰、比利时、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加拿大、巴西、意大利（嘿，还真有意大利）等国家的军队代表。

富特文格勒举手，广场上的维也纳爱乐乐团全体就位。

朱可夫扫视一番广场，盯着广场上的欧根亲王雕像多看了一眼，离开苏联军官团所在区，大步走向广场中心的签字桌。

《神圣的战争》奏响。

英雄广场很大，因此签字仪式现场非常大气，五大国的军官团各自坐成一个方块区域，离中央的签字桌有近百米远。签字的“五主将”从各自的方块现身，都要独步走过这段路才到达签字桌位置。签字，后退站立，直至所有同盟国家签毕，德国代表团就会出来。

安装在滑轨上的电影机启动，全程跟踪追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