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561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苏德战争,自1941年5月22日起,终结于1945年8月15日(6日停战),四年又三个月。

德国以三个集团军群五百多万人对苏联的倾国一击,在初期让苏联损失惨重。苏军在白俄罗斯、乌克兰连续被打出大规模歼灭战,特里安达菲洛夫的基辅防御圈坚持到了1941年底,最终也被德军攻破,特里安达菲洛夫被俘,1944年病逝于战俘营。

在北线波罗的海方向,德军在冬季到来之前抢占了列宁格勒,给苏联的战略态势构成极其严重的威胁。

但苏联在1941年冬守住了莫斯科。双方经三个月绞肉机一般的巷战,油尽灯枯的德军撤离莫斯科。

1942年春季,莫斯科解围之后,双方的主要战斗仍围绕莫斯科-列宁格勒进行。苏军第一次尝试收复列宁格勒,失败;德军想第二次包围莫斯科,也失败。

之后德军将战略进攻的重点重新放到南线。1943年春,德军兵指伏尔加河-高加索地区,斯大林格勒成为双方争夺的焦点。1943年夏季到秋季,苏德打出了和OTL几乎一模一样的斯大林格勒战役,到1943年10月开罗会议召开时,斯大林格勒的战局才大致抵定。

德军经此一役,再也无法发动大规模进攻。

1943年底到1944年春,苏军血战列宁格勒,收复了这座英雄城市。1944年6月,苏军发动收复乌克兰东部地区的下第聂伯河攻势,8月发动收复整个乌克兰的第聂伯-喀尔巴阡山攻势,至1944年底,基本将德军逐出乌克兰。同期苏军发动波罗的海战役,解放爱沙尼亚、拉脱维亚。

苏军获得乌克兰大批兵员,朱可夫摁住最高统帅部发热的头脑,让新征兵员训练到1945年4月,终于打出了苏军整场战争最漂亮的“灭国三连击”:第一击摧毁中央集团军群解放白俄罗斯,第二击解放波兰,第三击攻入柏林。

朱可夫坐下,在被称为“降伏文书”的《德国投降文书》末页,盟国代表列表的第一空签上自己的名字。

陈天衡回头看,刘伯承一脸严肃地坐在次席的座位。远征军到场的指挥员,14集卢德铭,15集徐海东,这是泰缅-中南半岛时期最早的远征军部队。3集许继慎、6集陈明仁、8集粟裕、16集罗炳辉,远征军空军司令员王叔铭。

后排还有一众军级指挥员:寻淮洲,廖耀湘,皮定均,杨得志,孙立人,胡琏,钟毅,俞作豫,韦拔群,邱清泉,游步瀛等等。

陈天衡身子转回广场中心方向。

富特文格勒翻到乐谱的下一页,这下一首进行曲可就复杂了,排练的时候维也纳爱乐乐团全体忙到口吐白沫。

高举指挥棒停滞两秒,富特文格勒的手劈下,星球大战之义军进行曲奏响……

从滑轨另一端归位的摄影机的第二次滑动追踪,陈天衡走向广场中央,快速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朱可夫:“达瓦里希陈,你怎么不用四支钢笔签名了?”

陈天衡:“这是首位签名者才应当做的事。”

朱可夫:“噢……我忘记多带几支笔了……”

……

艾森豪威尔踩着《Yankee Doodle》走向广场中央。

蒙哥马利踩着《掷弹兵进行曲》走向广场中央。

勒克莱尔踩着《出征颂》走向广场中央。

五国的配乐都没有用国歌,参加德国投降签字仪式的也是各国军官而不是政府官员。

按照同盟国和联合国家宣言的精神,德国不是向中美苏英法投降,是向中美苏英法军队投降。如果是各国首脑或者高官出现在现场,就意味着性质是前者,就是说一个或者几个国家消灭了德国,而联合国家宣言不主张国家用武力消灭别国。

德军代表团出现。

德军代表团没有配乐。

德国总参谋长凯特尔和作战部长约德尔在一片寂静中走向广场签字桌。

邓尼茨是德国的政府首脑,所以不用出来丢人(不是)。

广场上同盟国的士兵和军官无声地注视这两人,广场边缘特意停着的两排坦克,坦克手也从舱内探身出来看这两位。

三面围着广场的建筑,每扇窗户都有很多脑袋,都是来围观的维也纳市民。凯特尔猜想,这些建筑的每扇窗户里头,除了市民至少应该还有一名士兵,盯着围观市民的举动。

在两人走向的签字桌方向,盟国的几位将领签完之后就在那站成一排,等着这两人上前。

凯特尔心情沮丧,但还没到绝望的地步。没人告诉他,他只能自己想,而且是按乐观的结局去想,觉得自己是“职业军人”,再怎么清算,对自己也应该网开一面。毕竟这个世界上能操控几百万军队的总参谋长就那几个人。

凯特尔签上自己的名字,弯腰把文书递给朱可夫。

朱可夫:“你可以下去了。”

凯特尔、约德尔转身离开。

……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独国不也败了嘛,败得还那么惨嘛。啊哈哈哈哈。”

东京附近的“特设战犯拘留所”,东条英机听着收音机里的投降仪式广播直播,突然大笑起来。

虽然都是甲级战犯,但关在这里的东条英机、近卫文麿还是有比较人道的待遇,囚室是单间的,有抽水马桶,还给他们装了个收音机,能听到外面的消息。此次维也纳的德国投降签字仪式早就准备好了全球直播,此刻中国、苏联、英美法、日本,广播电台都在播送现场的声音和解说员的话音。

“三个月不到,被中国远征军从慕尼黑打到基尔,国土一裂两半,换上日本军队可能还能撑几个月呢。”

东条英机一边笑还一边拍自己的大腿。

“喂,你是不是疯了?”

看守走到东条英机的门口,隔着栅栏呵斥:“你小声点!……还有,你明天就要上庭了,现在还乐呵?”

东条英机:“可乐,此事可乐,我为什么不能乐呢。”

……

维也纳。

“战争,结束了。”

签字仪式的最后,朱可夫要在现场讲两句话。

“苏联取得了战争的胜利,但我们也付出了极大的伤亡和人员财产损失。我国军民反击,打到柏林,将纳粹法西斯彻底抹除,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今后的世界不再有这样的法西斯国家,不再有侵略战争。”

“我希望所有的国家,全人类,永远记住这一场历史的教训。”

“毛润之总理发来贺电。”

“斯大林同志发来贺电。”“罗斯福总统发来贺电……”

通讯部的军官向陈天衡几人报告这些贺电的消息。投降仪式的开始时间和结束时间是早就通报到各国的,因此贺电也能压着时间送到。

陈天衡:“我就不讲话了,宣读毛总理的贺电吧。对了,鸽子呢?”

“马上就放。”

朱可夫讲完话,广场上准备的鸽子就在哨声中纷纷升空。两万多只鸽子扑鲁扑鲁地飞满了广场上空,又四散而去。

鸽子现在还没有被定位“和平鸽”,这应该是在1949年的联合国世界和平大会上,代表们表示毕加索在西班牙内战中创造出的那个鸽子形象最能代表和平,也是在各种公众活动和国际事件中,鸽子就成了和平的形象。

现在……现在也可以说鸽子代表和平,毕竟毕加索的作品已经声名远扬了。

“昨天,来到维也纳的那个美国将军,乔治巴顿,说他很失落。”

刘伯承摇摇头:“不知道他失落什么,我现在只感觉轻松和喜悦。”

陈天衡:“巴顿呀。他从未考虑过从事军人之外的职业,这是他自己说的。”

刘伯承:“这就不太好。不可能打仗打一辈子,和平时期来了,我现在都在考虑做其他的事。”

陈天衡:“老刘,你该留在军队的。倒是我,可能我战后会去想办法赚点儿钱。”

“陈总,你哪用赚钱啊,你堂姐赚的钱你又花不完。”

陈天衡:“那就再多赚一点……”

(第四卷完)

第一章,毛润之访美

1945年9月1日。

旧金山。

空军第一师第一大队1号机,C-54“空中霸王”降落。毛润之从机舱探出身子,停机坪上欢迎的人群爆发出欢呼。

毛润之:“这架势,有一千多人哦。”

“都是旧金山以及美国西海岸的华人华裔。”伍修权在旁边补充说明。

毛润之:“华人华裔前来欢迎,好事。如果我结束访问归国的时候,来欢送的人群美国白人多一些,那就更好了。”

……

罗斯福一年前访华时与毛润之约定,战争结束后要邀请毛润之访问一次美国,现在战争已结束,访美也就可以成行了。

第二次世界大战落下帷幕,战后的日子该怎么过,用毛润之出行前在国务会议上的话来说,就是“我们要重建这个世界”。

轴心国挑战全世界,将原先的国际秩序打得粉碎。

国联早已停止运转,日内瓦的万国宫里只剩下清洁工。

联合国必须尽快开始工作、发挥作用,构建新的国际秩序。

日本对英美荷兰宣战,南洋诸岛的殖民体系因此摇摇欲坠。英国还好,马来半岛失而复得,荷兰因为本国没有军事实力第一时间收复失地,现在整个荷属印度尼西亚处于胡嗨状态。

欧洲则是打得只剩一地破烂。德国承受了比OTL更多的战略轰炸,英国吃了更多的V2导2弹,苏联高层被自己军队和平民的伤亡吓到了。整个欧洲只有法国的国内工农商业运转是最“正常”的。

这也是战后法国在安理会占一个常任理事国席位的原因:法国不止是老牌殖民帝国、工业强国,还是一个粮食自给率达150%的农业大国。

战后的世界会迎来一波农业歉收潮,现在已经有迹象了。

只有法国,本身农业条件很好,因为白旗举得快大部分地区几乎未遭战争破坏,1946年养活欧洲人的任务就落在了法国和美国身上。

……

柏林。

陈天衡、朱可夫、罗科索夫斯基三人碰面。

“自1929年到现在,十六年快十七年了。”陈天衡举起酒杯,“咱们三人又能在一起聚会喝酒了。”

朱可夫:“从我1941年底返回苏联,直到8月6日,我似乎都没休息过。现在这日子真轻松啊。干杯。”

罗科索夫斯基也举杯,三人走一个。

陈天衡:“格奥尔基,这次卫国战争苏军伤亡损失人数,总参谋部有统计数据了吗?”

朱可夫摇摇头:“尚未统计完毕。统计起来很困难。一些部队全部损失了,整团,整师,甚至整军都不存在了,作战日志也毁灭了。此外就是失踪人员,其中大部分是被俘,而被俘人员在集中营中死亡了多少,我们还在调取德国的记录统计。”

陈天衡:“大概数字呢?”

朱可夫:“我估计,军籍人员阵亡和各种原因的死亡人数在600万人左右。”

罗科索夫斯基:“这一场战争我们赢了,可我们赢的代价太大了。中国的伤亡情况呢?”

陈天衡:“我们的数据只统计到今年6月,最后两个月远征军的战场伤亡数字还没有得到精确数字。到今年6月,中国军队与平民的非正常死亡人数是350到400万人,误差主要是在平民的非正常死亡统计标准。其中军人牺牲73万人。也是很惨烈的一场战争。”

罗科索夫斯基:“73万……73万……”

朱可夫:“平民……我们的民政部门甚至都不敢现在开启平民死亡人数的统计。”

三人喝酒聊了一会儿,“伏龙芝老友会”又来了第四个人。

“本来我打算心平气和地和你叙叙旧的,可刚才我和梅德韦杰夫聊起了一些话题,勾起了我很不愉快的回忆。你!你们!都是你们害的!”

朱可夫怒目圆瞪,被两名远征军士兵看管着到这里来的古德里安脖子一缩:

“我隶属于中国军队看管的战俘营!不会移交给你们的!”

“伊万,”陈天衡叫古德里安当年在苏联秘密研学时的化名,“虽然你是注册在中国看管的战俘营里,但同盟国对战争罪犯进行调查和起诉的时候,你还是要过一遍。”

古德里安:“这我知道。”

陈天衡环视四周,四人聚会的小酒馆是这个街区保存最完好的建筑,即便如此它的玻璃也碎了三分之二,酒馆的门也被震歪了。从窗户向外张望,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你看看你们,把德国搞成了什么样。”

一行人喝完酒出来,去德国总理府地堡那儿参观了一圈,看了看元首烧烤坑——尸体早已移走,苏军打算过段时间彻底填平这个坑。再然后,几人去柏林南郊区,给特里安达菲洛夫的墓上个花圈。

特里安达菲洛夫被俘后被关在柏林南郊关押苏军将领的特殊战俘营,并于1944年在那里病逝。

“梅德韦杰夫,最近在琢磨什么新的战法和战术吗?”罗科索夫斯基问道,“这一场战争催生了许多新武器,其中有一些开创了整个新的武器门类,它们今后继续发展和换代,就有可能改变战场态势。”

“新武器让很多战法战术都出现了革新的迹象,但如何革新需要审慎地研究和实验,”陈天衡恢复自己的‘工作脸’:“当现在的工作了解之后,总参和战争研究院会探讨这件事,但现在还没法马上开始,善后工作会占用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欠了一屁股债。”

朱可夫:“是啊,租借法案的金额可真不是小数字。”

陈天衡:“我比你们更严重,不但中国拿了一大堆租借设备物资,我自己还欠着洛克菲勒三首歌要写呢。”

……

纽约。

“陈天衡元帅没有和总理先生您一起来美国啊。要过段时间才从欧洲飞到纽约?”

“他还欠着我三首歌呢。”

毛润之与纽约的工商界人士会谈,美方领头的两人,福特和小约翰·洛克菲勒。洛克菲勒见到毛润之,先叨叨上了三首歌的事。

毛润之:“噢?欧洲远征军的进行曲系列不算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