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乔治乌-德治同志。”
搞完南斯拉夫的事情，苏斯洛夫开始敲打罗马尼亚。
“最近的罗马尼亚议会选举，斯大林同志注意到了。你们在选举中获得了93.5%的票数。”
“是的苏斯洛夫同志，我们以绝对的优势拿下了选举。”罗马尼亚工人党格奥尔基·乔治乌-德治回答道。
苏斯洛夫：“我不知道是谁传出的说法，什么必须达到90%，不达到就是没有完成工作。各位负责人，你们在你们的国家不只是要达到这个所谓的90%及格线，而是要让国家真正地纳入到共产主义的轨道。”
“罗马尼亚，你们在选举中获得了93.5%的票数，但实际上，这是人民民主阵线的5个党派联合取得的成绩，罗马尼亚工人党在其中只占47%，而人民民主阵线中还有一个‘农夫阵线’，竟然获得了30%的议席。乔治乌-德治同志，农夫阵线是一个共产主义政党吗？”
乔治乌-德治：“不……不是，但是……”
苏斯洛夫：“农夫阵线当然不是。它并没有正视阶级差异，反而若隐若现、处处显露出民族主义的气息。”
乔治乌-德治：“苏斯洛夫同志，是这样的，我们打算在1952年的选举中实施单一候选人制度，除了人民民主阵线的候选人之外不再设别的候选人。当人民民主阵线达到100%的数字，我们再谋划解决农夫阵线，以及‘全国人民党’。”
苏斯洛夫：“那就是下下一届？”
“是的。”
苏斯洛夫脸色阴沉地点了点头：“下下一届。不能再延迟了。”
……
白宫。
杜鲁门签署总统令，美国的氢弹工程启动。
和曼哈顿工程不同，研制氢弹没有新立一个项目，也没有官方的统一账目，不过在1950年，美国财政部就要多拨给原子能委员会9400万美元，用于核研究设施的升级。
“又是一个十亿美元级的项目，是吗。”财政部长约翰·斯奈德说道。
杜鲁门：“不得不这样做。苏联最近三个月，挥舞利剑的频率越来越快，除名了南斯拉夫，又在东欧各国四处斩杀。显而易见，原子弹平衡让苏联的胆子越来越大。乔治·凯南说的遏制，如果没有军力的优势，根本无法遏制，最后只会变成防御。”
“总统先生，英国曝光了一名涉嫌向苏联传递核情报的间谍，”中情局局长罗斯科·希伦科特说，“这名间谍是物理学家，曾参与过曼哈顿工程。”
杜鲁门：“这……那我们这边，美国的科学家呢？”
第一百章，20世纪的中点
英国挖出的间谍叫克劳斯·富克斯，德共党员，1933年到英国避难，并与德共组织失联。
在英国期间富克斯获得布里斯托大学的物理学博士学位，后在爱丁堡大学担任研究员，导师是马克斯·玻恩。1941年富克斯与组织恢复联系，但这回搭上关系的组织不是德共，而是打着德共招牌的格鲁乌。
和格鲁乌搭上关系后不久，富克斯就加入了英国原子弹工程“管状合金计划”，1943年前往美国参加曼哈顿工程。
在项目推进到钚弹裂变核心的内爆问题的时候，爱德华·泰勒因缺乏兴趣而拒绝干这活，富克斯接了下来并将其完成，而这是原子弹最核心的几个技术问题之一。所以富克斯也算是曼哈顿工程的核心科学家。
1948年，美国维诺纳项目发现了苏联间谍深入曼哈顿工程的证据，并共享给MI5，MI5随后对有间谍嫌疑的几个人进行暗中监控，富克斯也包括在内。但监控了半年，没发现富克斯有任何与间谍上线接触的证据。
因为此时苏联已知道了美国知道了自己的间谍网的事，让富克斯的信使停止与富克斯接触。
直到1949年12月，富克斯才被抓到实锤证据逮捕。
富克斯被捕牵出了他的信使哈利·戈尔德，哈利·戈尔德在美国被捕后发现他还从一位参加曼哈顿工程外围的机械工程师大卫·格林格拉斯那里获取情报。大卫·格林格拉斯被捕后招供，他是受他妹妹埃塞尔·罗森堡和妹夫朱利叶斯·罗森堡的影响加入间谍组织的。
这几位全是美国人，美国那边天也塌了。
……
美国众议院。
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听证会。
“奥本海默教授，你在1943年8月，告诉曼哈顿工程的安全部门，乔治·埃尔滕顿曾代表苏联向谢瓦利埃教授索要核机密，而谢瓦利埃找到了你，希望你能给他一些机密。此事是否属实？”
现在美国连曼哈顿工程的技术主任奥本海默也要过一遍，谁知道这个工程里面有多少苏联间谍呢。呢
奥本海默：“是的。”
“根据FBI的案卷日期，谢瓦利埃是在1943年1至2月，向你索要核机密的，为什么你在七个月后才向曼哈顿工程的安全部门汇报此事？”
奥本海默：“因为曼哈顿工程的安全部门在8月份召开了一次碰头会，重新强调了保密纪律。”
阿尔文·斯托克斯：“那么，下一个问题，我们发现你在30年代与美国共产党有联系，你承认这件事吗？”
奥本海默：“我不知道你具体指的是什么。是认识美国共产党的主席，还是与美国共产党组织有联系，或是与美国共产党的党员见过面？”
斯托克斯：“所有的一切联系。”
奥本海默：“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我的一些学生，包括大卫·玻姆、乔瓦尼·罗西·洛马尼茨、菲利普·莫里森、伯纳德·彼得斯和约瑟夫·温伯格，他们是CPU的党员，或者积极分子。这就是我与CPU的联系。”
斯托克斯：“你没有加入CPU吗？”
奥本海默：“没有。”
斯托克斯：“如何证明？”
奥本海默：“如何证明这是你们的事。”
奥本海默被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请去接受调查的事很快上了报纸，大家纷纷惊呼“美国也要大清洗了”。
众议院的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不停地在科学界寻找疑似的苏联间谍网。参议院，麦卡锡在一次聚会中挥舞着据说有200多个人的名单，说自己拿到的这份名单上面都是渗透进美国政治圈子的共产党。
……
“阿尔文·斯托克斯委员，我是一个很忙的人，请你们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时隔10天，奥本海默第二次被叫到众议院接受调查。
委员会继续翻奥本海默的历史，发现1940年底他参加了一次家庭沙龙，在场的有美国共产党加州州委书记威廉·施奈德曼和财务主管。
奥本海默差点要拿东西砸委员会。
他生气是因为这说明FBI在1940年就在跟踪调查他了。
奥本海默告诉委员会，任何一个CPU都不会把‘我是党员’写在脸上，也不会挂在胸前，当时他不知道那人是CPU的加州州委书记，实际上沙龙的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格罗夫斯将军，中国有没有从曼哈顿工程窃取核机密？”
奥本海默离场，委员会传唤曼哈顿的军方主管莱斯利·格罗夫斯。
格罗夫斯：“据我所知，中国并不在白宫的战略大师们所说的遏制行列中。”
斯托克斯：“那是另一回事。曼哈顿工程所产生的一切有形产品和无形的知识产权都是军方的资产，任何人不得私自对外分享。奥本海默离场了，这么说吧，我们发现奥本海默与中国的陈天衡元帅交往甚密，因此这需要配合调查，提供间接的证词。”
格罗夫斯：“陈天衡……”
斯托克斯敲桌子：“将军，您是在国会，一个很严肃的地方，不要笑。”
格罗夫斯：“我没有笑。哈哈哈，实际上正如陈天衡所说的，没有人比他更懂原子弹，哈哈，所以，他不需要窃取核机密。”
……
“从1937年到现在，陈天衡的言论都包括如下：”
“没有人比他更懂日军。”“没有人比他更懂五角大楼。”“没有人比他更懂坦克。”“没有人比他更懂黑洞。”“没有人比他更懂好莱坞。”“没有人比他更懂核能、原子弹。”“没有人比他更懂计算机。”“没有人比他更懂美式足球。”
“这些只是我们从报纸和广播中进行的不完全统计，他还在哪些行业和专业领域发表了这类……挑衅，我们不得而知。”
委员会的调查员秘书合上本子：“我看，可以把陈元帅叫做King of Knows。”
斯托克斯：“如果我没猜错，‘没有人比他更懂黑洞’是在他与奥本海默会面时说的吧”
调查员：“是对霍华德·休斯说的。这句话传出去后，奥本海默就前往底特律与陈天衡对垒。”
“所以这就是一个精妙的陷阱，”另一名调查委员路易斯·罗素发言，“故意用这种博眼球式的言论把奥本海默引出来。”
调查员看了路易斯·罗素两眼：“他那次与奥本海默见面是在1940年底，我们当时连什么叫原子弹都不知道。”
路易斯·罗素：“那，1946年的风波是怎么回事？”
调查员：“据说是1945年底，陈天衡声称‘自己是万里挑一的物理学天才’，要求奥本海默带他攻读研究生。而奥本海默与爱因斯坦坚决不从，爱因斯坦表示除非陈天衡在顶级物理学刊发表有见地的论文才考虑。奥本海默以为这样就可以堵死陈天衡提出的非分要求。结果1946年，陈天衡购买了《物理评论》的广告栏，在广告文本框中发表了一篇只有几句话的‘论文’。从那之后，爱因斯坦和奥本海默就一直躲着陈天衡。”
路易斯·罗素：“似乎不是这样。FBI似乎发现陈天衡与奥本海默仍然保持通信。费利克斯探员，请你说一下。”
FBI的费利克斯打开手头的档案袋：“1947年，陈天衡给奥本海默发了两封私人电报，分别是在7月和10月。奥本海默都没有回复。电报的内容是……是……”
路易斯·罗素：“费利克斯探员，请你严肃些。”
费利克斯：“7月份的电报是：‘喂，罗伯特，普林斯顿的研究生是走读还是寄宿？’”
“10月份的电报是：‘普林斯顿附近的房租贵吗？’”
……
“陈天衡是在世界大战结束后放飞自我，这是他个人心情松弛下来之后的娱乐之举。”
爱因斯坦也不得不出来说几句了。
“是的，拿我们当做乐子。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他成功了。”
路易斯·罗素把桌上的资料材料撇到一边：“算了，我们不要被King of Knows干扰视线，把主要精力集中到CPU上来。”
……
广州。
“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的听证会，变成了爆笑脱口秀现场。陈，真有你的。”
埃德加·斯诺又来中国了。
陈天衡：“那场听证会的报道我看了。说实话，这并不让我觉得欣慰。与苏联无关的事都拿出来调查，说明他们对奥本海默的调查已经脱离了‘抓苏联间谍防泄密’的初衷，更像是针对奥本海默本人。这是某些白宫官员或机构官员针对奥本海默的一场办公室政变。”
埃德加·斯诺：“苏联爆炸原子弹之后，美国高层的震动很大，甚至可以说引起了小范围的恐慌，因为美国所可以依赖的跨时代的武器优势，已经不存在了。在这样的恐慌心理之下，美国势必要有反应过度的举措。”
陈天衡：“这也算是预料之中的结果吧。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美国都要为此交学费，可能学费还特别昂贵。”
埃德加·斯诺：“美国为此交学费？您是说，它的负面影响不仅限于奥本海默教授？”
陈天衡：“也不仅限于被调查、限制职业甚至被逮捕的那些人，而是对整个美国。”
“由于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的频繁出手，以及参议院发起的‘排除共产党影响’行动对整个美国中上层实施高压，美国的左翼声音被极大地压制了。”
“我们现在可以看到，从国会到白宫到各地政府机构，从好莱坞到报刊媒体界，都在清除美共或疑似美共，不要说美共了，就是立场偏左的作家和记者都噤若寒蝉。中国这边，两国政府关系密切是一回事，我们的报纸杂志文章美国那边其实也很少转载。”
“当社会上只有一个声音，另一边的声音发不出来的时候，最高决策层就很难保持客观和理性。总会有一天，美国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高层想去做，而又没有另一方的声音出来质疑和阻止，美国就会一头跳进去，吃一个长达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大亏。”
埃德加·斯诺：“想不到我以爆笑的事情开启话题，最后却转到了如此严肃的领域。但是陈元帅，您在这里跟我说的东西，恐怕美国高层不会听见，即使听见了，也不可能参考。”
陈天衡：“如果这样，那就太遗憾了。”
……
什么太遗憾了，陈天衡就是知道美国高层绝对不会听，才对斯诺说这番话的。
美国之外的资金和人不能影响美国国内的政治嘛，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的“非美活动”就是这个意思。
“5”“4”“3”“2”“1”
“新年了！！”
深夜的广州窜起一排烟火，1950年的元旦到了。
埃德加·斯诺：“20世纪已经过去一半了。但很令人沮丧的是，这是一个充满灾难的50年。”
陈天衡：“在过去的这半个世纪，人类打了两场世界大战，中国则还要加上义和团、辛亥革命、二次革命、护国战争、军阀混战、第一次北伐和第二次北伐……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之前中日之间就已打了7年。战争，我们无论如何都是打够了。”
埃德加·斯诺：“总会有一些国家或者一些人，觉得还想再打打。”
陈天衡：“如果未来出现了这些国家和人，那他们最好是绕开中国。否则，……后果自负。”
第一百零一章，和平焦虑症
“第4军第10师28团2连1排排长李延年，前来报到！”
李延年敬礼，取出军校毕业后的委任书递给28团团长吴宝光。
“嗯。黄埔29期步兵科第3名。”吴宝光点点头：“李延年少尉，你应当知道，黄埔每一届毕业的前三甲，有三分之一在第四军，三分之一在第一军。”
李延年：“报告团长，明白！”
吴宝光的目光在报到的10名军校毕业生身上扫过：
“欢迎你们正式加入世界上最优秀的军队行列。”
“但是，加入革命军，加入铁军，不是军人生涯的荣耀，只是军人生涯的起点。”
“你们带着理想，带着豪情壮志来到部队，渴望建功立业。而28团，也因你们的加入而注入了新鲜血液和活力。我相信，你们的知识和能力在28团会得到充分的施展，28团这支王牌部队，也将因你们的努力而更进一步。”
“希望你们尽快适应新的角色、新的任务、新的环境，早日成为铁军的新生力量！”
“最后，第四军的传统，新报到的军官，第一件事，五公里跑！李延年少尉，你领跑。”
李延年：“是！”
“全体都有，向右看齐！向左转！齐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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