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631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

第四军驻地徐州附近,司令部在徐庄,现任军长王近山。

作为革命军的3个战略预备集团之一,第四军部署在徐州这个铁路交叉枢纽,北上可增援东北或蒙古方向,沿陇海路西行可进入新疆。除此之外,第四军还可经海州/连云港出海进行战略调动调。

在徐州周边地区除第四军的1个装甲师、3个机械化步兵师外,还有6个预备役师的骨架。6个师的现役骨干人员一万一千多人,大多数也与第四军混用训练场训练。

蒋先云:“1月10日就要启程前往外蒙演习了。1月份的外蒙夜间温度零下30到40度,观测到的极端低温零下五十度,第四军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没有?”

王近山:“蒋主任,极寒区冬装及防寒措施、机械化装备保障设备、食品、药品,都已经备齐。官兵也经过了理论培训,就等着在蒙古高原试试行不行了。”

蒋先云:“总参和战区作战部会在蒙古高原给你们打分的。总政治部巡查全军的军、师级单位,重点不在装备和战术,而在部队的思想状况。邹衍,你认为,现在这个时期,部队政治思想工作的难点在哪里?”

政治部主任邹衍:“和平焦虑症。这是最近两年工作中我总结出的一种症状。”

蒋先云:“哦?说说看。”

邹衍:“战争过去才四年,部队中有相当多的军官、士官参加过战争,但也补充了很多的新毕业军官、士官。和平焦虑症主要发生在新毕业的军官和新晋升的士官身上。他们在军校接受教育时,对国际形势和中国的安全形势是了解的,并且可以得出明确的结论,接下来中国会有相当长的一段和平时期。”

“因此,青年军官就会这样的想法:我的工作意义何在?”

“除此之外,在部队的青年军官,一边是很长时间的预期和平,一边是与他们共事的老军官士官参加过实战、获得过功勋。此时他们就会想,自己的晋升速度是不是永远赶不上战争时期。”

“这些心态导致青年军官和士官的焦虑,在平时带兵、演习中都能体现出来。”

蒋先云:“这做得很好。找到症结所在,是对症下药的前提。接下来需要政工干部细致地去了解每一个青年官兵,搞清楚他的价值取向、接受习惯与利益关切,精准把握其思想动态和心理特点,然后才能提出针对性的建议,克服‘和平焦虑症’。”

“如果用一个词来概括克服这种焦虑的措施,可以叫‘担当’。”

……

军事委员会。

陈天衡:“陈赓,好像现在你该提一个提案了,请求国务会议通过的提案。”

陈赓:“啊?”

陈天衡:“军人资薪提升议案呀。你是不是不怎么关注社会平均工资的上涨啊。”

陈赓一拍脑袋:“确实关注得不多。我夫人也没跟我说这些。”

陈天衡:“这事得由你和三个总司令来提,然后我拿着议案挑毛病,没啥毛病可挑了,大概就通过了。”

……

1946到1949年是经济变化极为剧烈的三年。45到47年的连续三年减税、46到49年的连续三年放水,再到1949年汇率从4贬值到4.5,当初的工资标准早就不能作为参考了。现在国内城市普工的月工资在100-120元之间,这也就是美国人都发现了规律的“中国25美元线”。

西部城市可能略低,80-100元。

这是不需要什么学历和技能的普工岗位,比如在工厂打螺丝或在工地砌砖。大学生月工资200元/月起,名校毕业生得300元/月才能招到。

而军队的初级军校有三年制和四年制,分别对应大学专科和大学本科。

黄埔军校本部通过全国高中联考招生,提前15天以安排体检,分数线放在全国大学中大概排第6或第7名。

分数线最高的7所普通院校现在可合成一句“南北中北清复交”,南开大学、北平大学(武汉)、北洋大学、中山大学、清华大学、交通大学(上海)。

“在即将竣工的南京行政中心边缘,我看见了中山大学南京分校的校园。”

1949年12月抵达中国的埃德加·斯诺继续在各个城市游历,现在他到了南京。

“我去过广州的中山大学校园,在那里记忆最深刻的是校园里的青霉素纪念碑。这种神奇的药物在战争期间挽救了无数伤员的生命,甚至可以说,青霉素根本性地改变了医学和医疗的面貌。”

“青霉杀菌效应的发现者是亚历山大·本·弗莱明,但可用于制备药物的青霉菌,以及从青霉菌中提取出有效成分的方法,是由中山大学完成的。青霉素纪念碑是中山大学对人类做出的最杰出的贡献。”

“在广州时,我曾问中山大学的校长,是否会把青霉素纪念碑转移到南京,得到的回答是‘那只是另一座新的校区,中山大学的广州本部今后继续运营’。看起来,中山大学南京分校会是一座崭新的现代化高等院校。”

埃德加·斯诺在行政中心漫步,从边缘往中心走。

“行政中心实际上是一座紧邻南京的、全新的中型现代化城市。明年它投入使用的时候,将会有约20万常住人口,城市的边缘还有扩展的土地空间,以备将来城市扩大使用。此外南京市本身也是一个人口大城。”

“行政中心的中央政务区域,最显眼的建筑无疑是国务大厦和政府大楼。”

“在广州,中国的国务会议建筑仅是一个会议厅,附属的楼宇和房间很少,国务委员在不开会时实际上是分散在广州各处的。政府机构的办公场所亦是如此,分散在十几座楼房中。在南京,这些机构终于可以集中在一处。”

斯诺穿过中央政务区,进入相邻的居住区,又从居住区进入商业区。

“在商业区我甚至看见了一条美食街。”

“在美食街的核心地段,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店面招牌:梁记粤菜馆。这是一家并不简单的粤菜小馆,我会在稍后专门写一篇文章介绍它。”

“据说,梁记粤菜馆的创始人梁福来师傅在明年也会与中国中央机构的同步迁移抵达南京,届时梁记粤菜馆的本部将转移到南京,而广州的店面由梁福来II世打理。”

……

华盛顿。

杜鲁门大包小包搬离白宫。

中国要迁都,美国要……重建白宫。除了外墙保留,里面的墙、楼板、柱子等等全部重建。

杜鲁门和美国政府得暂时搬到白宫对面的布莱尔大厦办公。

1812年加拿大人把白宫烧了,1817年重建以来,白宫已经一个多世纪没有修缮了。

这一个多世纪,安装自来水、消防系统、电力或通讯线路都是在墙上打洞。1902年,西奥多·罗斯福觉得白宫太旧,找人彻底装修过一次,还敲了承重墙。1927年柯立芝总统任上还给白宫加盖了一层,总之各种折腾,现在的白宫是标准的危房。

“总统先生,宾夕法尼亚州蓝岭峰附近的乌鸦岩山修建地下核掩体以及战略指挥综合设施的勘测报告已经完成。那里可以把山挖空,然后把整个美国政府都藏在地下。”

助理向杜鲁门报告。

杜鲁门:“我还是有些疑惑,打个洞钻进去,原子弹就真炸不着了吗?那可是,两万多吨TNT炸药。”

助理:“根据原子能委员会的计算,在450英尺的地下挖掘的掩体,即使原子弹在地面爆炸,掩体也可以不坍塌。当然,掩体和隧道的顶盖需要特别的加强。如果是空投并在空中爆炸的原子弹,对深度450英尺的地下掩体损伤更小。”

杜鲁门:“然后地面的核辐射怎么办?”

“我们将在地下掩体储存足可以支撑半年的食物和其他生活物资。此外,空军还准备了复杂的应急通信系统,保证总统在地下掩体也可以指挥全国的军队。”

杜鲁门点点头。

1948年美国国防部就开始寻找合适的地点修建大型地下核掩体。

这地方要离华盛顿不远,以便总统和五角大楼的高官光速撤离进掩体,还要地层足够结实,地下水水位较低,最好还能在附近建个机场。

1948年选定乌鸦山,进行地址勘察时美国国防部觉得这事“不急”,因为苏联原子弹据说最快1952年出来,慢一点可能是1954年。

现在美国国防部很急,因为苏联竟然特么的在1949年就搞出了原子弹。

杜鲁门:“核战真是个最糟糕的选择。”

助理:“是啊。”

杜鲁门:“能不能在中部的山脉修一个第二指挥所?我还是有些担心东海岸的安全。”

第102章,我们都在努力的活着

“中国对远东领土的索求,不是一个战争的信号。布尔加宁同志,您把远东的威胁夸大了。”

克里姆林宫。

政治局今天开会讨论的并不是中国问题而是南斯拉夫,只是讨论南斯拉夫的话题就必须从整个欧洲的战略高度出发,在布置欧洲战略的时候就不能不考虑亚洲。

会上尼古拉·布尔加宁表达了对远东安全的担忧,竟然有两三个政治局委员附和。斯大林则在摆弄自己的烟斗没发言,在讨论了几个来回,众人没话可说之后,斯大林缓缓说出了他的论断。

布尔加宁:“的确,现在中国在持续裁军,持续降低国防经费在财政收入中的比重。可我们都看到过由西方物质武装起来的中国军队的实力。”

斯大林:“如果中国军队向远东发动进攻,西方不会给予他们免费的战争物资。而且,西方将会一视同仁地允许我们付费获得战争物资。”

布尔加宁:“唔……”

斯大林:“毛润之和中国领导层如果是理智的且具有战略视野,他们也会获得同样的看法。远东维持现状将会是双方都可以接受的局面。”

“况且,即便我们的远东遭到进攻,那对于苏联又能造成多大的致命后果呢?”

“是啊,”布尔加宁点了点头:“我们核心的地区会从容地做好战争的准备。”

布尔加宁不再说中国的事了,贝利亚则还有点话要说。

“中国现在保留的20个陆军师装备相当精良;根据可靠消息,中国的喷气式战斗机也投入了批量生产。而最让人担心的是中国的核武器计划,他们也在研究原子弹。”

斯大林:“苏联一直都在受原子弹打击的威胁。我们的应对不是拦截下敌方的原子弹,而是用原子弹打击对手。只要我们能做到这一点,便可以拒绝任何国家提出的无理要求。”

贝利亚:“……”

斯大林:“我们需要重点关注南斯拉夫问题。我们与南斯拉夫当局要进行持续而坚而决的斗争,尤其是在南斯拉夫接受美国援助之后。如果对南斯拉夫的斗争不坚决,社会主义阵营便不可能稳固。”

……

苏南决裂、共产党和工人党情报局开除南斯拉夫共产党之后,南斯拉夫瞬间被苏东阵营孤立。

这对于1949年的南斯拉夫,无疑是极度糟糕的情况。在过去四年,南斯拉夫已建立了一套只与苏联和东欧交流的国民经济体系,现在这一套体系全断了,没矿,没石油,没工业半成品,南斯拉夫的许多工厂都面临无法开工的局面。

而在1945年到1949年,因为身处苏联阵营加上南斯拉夫自己的“小国沙文主义”,南斯拉夫与西方邻国的关系恶劣。比如意大利,南斯拉夫基本上是把斯洛文尼亚从意大利手中抢夺过来的。

在南斯拉夫四面楚歌,就要面临“服软、认错、归队”三部曲的时候,美国向南斯拉夫提供援助了。

1949年11月,南斯拉夫外交部长爱德华·卡德尔访问美国。此次访问让南斯拉夫获得了2.7亿美元的贷款,用于从西方阵营进口工业必须的原料和半成品。除此之外,美国还联络地中海区域若干国家,为南斯拉夫提供了出口配额(南斯拉夫未加入关贸总协定),让其出口木材、锑等产品获得一些收入。

到1950年初,南斯拉夫经济已经有保底,暂时崩不了。但除了经济问题,南斯拉夫还面临军事问题。

1949年7月到12月,半年间南斯拉夫与匈牙利、罗马尼亚发生了400多起边境冲突,其中30多起是开枪互射的等级,南斯拉夫一方伤亡90多人。

南斯拉夫指责苏联遥控其卫星国想搞死南斯拉夫,苏联指责南斯拉夫地区沙文主义侵犯匈牙利和罗马尼亚领土。

1950年1月,美国向南斯拉夫提供第二笔援助。第一笔是稳定经济的美元,第二笔是军援。

为防苏联出兵搞死自己,铁托扩军15万,南斯拉夫的正规军增加到47万人,扩军所需的武器由美国援助解决,一共是7个师的美式装备。

除扩军应对苏联的军事威胁,铁托还在党内肃清亲苏派。这几个月,南斯拉夫内卫部队揪出了3000多名为苏联工作的南共党员,其中大部分是领导干部。铁托将这三千多人送到亚得里亚海的两座小岛上,让他们在那好好反省。

……

莫斯科。

“斯大林同志,如果您认为中国不会发动远东战争,那么我们是否应与中国达成一份军事互信的协定,以减少远东的军事压力?”

莫洛托夫问斯大林。

斯大林:“这样的协定签署的可能性很小。外交部不必为这件事花心思。”

莫洛托夫:“只是军事领域,并不涉及领土的相互承认,中国人也不感兴趣吗。”

斯大林:“上午,布尔加宁发言说,中国军队在美国援助的支持下战斗力非常可怕。他是想用这句话来证明我们的远东存在严重危机。但是,布尔加宁对美援的估计是错的。”

莫洛托夫:“是的。”

斯大林:“布尔加宁没有注意到的一件更关键的事情是,中国正打算实现即使没有美援也能维持一场全面战争行动。这一定是他们的目标。”

莫洛托夫:“额……”

斯大林:“到时候,我们将会是由谁面对这样的中国,又是谁负责应付这样的情况呢。”

……

斯大林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其实斯大林现在心头忧虑的事还多得很。

首先是他觉得现在苏联的经济运行方式好像不太对。具体哪儿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这件大事暂且按下,先维持现状。

列宁格勒反党窝案又拔出来了。列宁格勒第一书记阿列克谢·库兹涅佐夫以及列宁格勒的700多名党的干部已抓,如何处置斯大林还没考虑好。

在列宁格勒隔壁,“波三小”的反苏游击队尚未平息,苏军必须在此驻军15万。为斩草除根,1947到49年苏联迁移了10万拉脱维亚、立陶宛族人至中亚,为确保这10万人乖乖去中亚生活,得调动5万多苏军和内卫部队在沿途和迁移地看守。

然后就是这几个月跳反的南斯拉夫。

还有翻脸不认账的伊朗。苏联在获得了伊朗北部的油田开发权之后,从伊朗北部撤军,现在伊朗议会换了个新首相,然后重新表决,辩论不到一天就否决了《苏伊石油协定》。

还有仗着有美国撑腰,打死也不放手海峡控制权的土耳其。

除了军事和政治的事,国内还有更小的“小事”。

1949年的粮食产量仍未恢复到1936年水平,而为维持东欧各国民生,苏联本年度援助了东欧各国370万吨粮食。

经互会成立后,援助东欧的就不只是粮食了,还有石油和工业品。

地球的top2大国的话事人,哪有那么容易当啊。

……

“‘家徒四壁’这个成语是形容一家人很穷的,以前我上学的时候以为,这成语是省略了屋顶,默认有四面墙就一定有屋顶。”

“在陕西转这两个月,我擦咧,还真有人的家就四面墙,没有屋顶的呀!”

毛岸英战争结束后进入普通大学学习,现在还差一年毕业,已开题做自己的经济学毕业论文,走访西部地区做社会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