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475章

作者:七月雨季

随后它回到众人的面前,来到一位少女身边。

它旁若无人的卷起身体,躺了下来。仿佛是宣称这位少女的正统性。

……汉密尔顿的双目密布血丝,却都舍不得眨眼哪怕一下。

他逐渐抬起头,视线从金色的兽主身上逐渐上移,看向那位少女。

“……我是亚历山德莉娜·维娜·维多利亚。我听斯卡曼德罗斯她们多次提起你了,汉密尔顿。”

披着昨天晚上加紧赶工,用蓝色棉被改造而成的披风的推进之王,此刻是如此的帅气。

她身边还站着罗真和简妮。

执旗手少女手中的军旗已经展开,金色的维多利亚国徽在推进之王的身后熠熠生辉。

……噗通!

不存在什么思考和犹豫的余地,汉密尔顿当场就给跪了。

他当时就热泪盈眶,胸中翻腾着无数激烈的情绪。

仿佛自己从小到大对维多利亚的崇拜,都被【激发】了出来。

他泣不成声,但依然努力说着:

“维多利亚……陛下!天佑女王!天佑维多利亚!”

第42章 多生小狮崽吧

“……”

一段时间后,罗真坐在驻军营地的大楼边缘,看着地下忙忙碌碌的人们。

罗真的计划是很成功。

通过本地籍的士兵和阿赫茉妮的间谍配合,驻军内部全程都保持静默,没有引起骚动。

至于那个上校司令本人,则是在号角的怒怼,还有高文和维娜的奇迹出场中,彻底臣服了。

“老夫感到不解。你本无需老夫现身相助,却还特地威逼利诱,非要老夫出场表演。……意义何在?”

趴在罗真身边的高文,迎着太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还是一如既往的懒散。

这只大雄狮,好像永远都睡不醒似的。

之前只是在那个上校司令面前走了一圈耍耍威风,然后就马上又进入晒太阳睡觉模式,给人的感觉就像个小老头。

罗真回答道:

“要让那个上校心服口服,首先得让他相信维娜的身份,然后还得让他真心相信维娜可以统治维多利亚嘛。那你这个【王权的象征】就很有用了。”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罗真的算计,也是故意把高文拖下水的。

光只靠维娜一个人出场,无论气氛营造的多好、故事编造的多妙,她毕竟也只是个比号角年龄更小的姑娘,是不足以让那个狂热的军人信服的。

高文的存在,对迷信阿斯兰传说的保皇派来说,就是个奇迹。

能证明狮王一族是真的有【神兽】相伴的,这是比什么都好用的强宣称。

只是高文本人……或者说本狮,非常不喜欢被当做这种崇拜对象。

这次也是罗真好说歹说,还保证说下次大祭司去薅他鬃毛做装备的时候会帮他拦着,他才总算愿意出手帮忙。

懒洋洋的高文眯着眼睛,但那巨大的脑袋依然气势十足:

“借口。你有操控人心的能力,面对那个军人也是,是你影响了他的心,让他相信了老夫。”

罗真:“那是两码事。我只是顺手加强了一下他自己记忆里的感情。但让他激发回忆的,靠的还是号角、维娜和你。”

罗真一如既往的贯彻支援的立场,就是不承认自己是主要作用。

但他也确实没说谎。

他当时是用了【情绪污染】没错,但并没有强行给那个上校灌入某种情绪。

如果他真想干,那根本不需要搞今天的这么多事。

只要直接潜入军营,进来给他洗脑、将思想钢印打进脑袋里,让他成为个临时工具人就行了。

但罗真,一是不想这么干。

二是完全受到思想钢印控制的人,也就丧失了自主性。利用一时还行,但是做不到长久的。

“那男人聪不聪明是另说,但他确实忠心,而且作为军人的能力是足够的。维娜未来怎么都需要他这样的拥趸,在今后的维多利亚,他会派上用场。”

罗真客观的评判着,并没有打算让那个上校只在小丘郡这一个地方呆着。

而且嘛,罗真继续说:

“就算没这些理由,维娜也好歹是你带大的,那就多少发挥一下养父的作用嘛。你也知道她爹是怎么死的,总得有个亲人站在她身后,当她的后盾才行。”

“……所以你是为了亚历山德莉娜。是为了让她高兴,所以才逼老夫现身的。”

高文发出一阵厚重的咕噜声,那看似野兽的眼神中透露出沉静的智慧。

罗真并不否认。

按维娜的说法,高文已经快十年没在她面前露过面了。

虽然她说的时候也是一如既往地冷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罗真能感受到她的失落。

对四岁就家破人亡的她来说,从皇宫里把自己救出来的高文,不止是她的老师,也是事实上唯一的亲人。

但高文这老狮子就很狠心。

他教导了维娜打架的技巧,那野性的街头斗殴风格就是这兽主教出来的。

但在把维娜培养到他认为的【成年】之后,他就很少在维娜面前露面了。

这老狮子,侗眼睛眯的更细,仿佛已经睡着了:

“老夫答应过路加萨尔古斯,会守护他的女儿。可他的女儿又求老夫守护她的孩子,那孩子又要老夫守护更多孩子……不知不觉,他的后裔走出了萨尔贡,到谷地中和红龙争夺地盘。在搞不懂的时候,老夫就莫名其妙成了他们王权的象征,所谓守护王座的神兽。”

“这已经超越了我和老友的约定。老夫本没兴趣干涉人类,更不想和荒野上那群没品的狼崽子一样玩什么游戏。老夫依然会守护他的血脉,保证不会在老夫的视线内断绝。所以你也快点和亚历山德莉娜生小狮崽,多生点,省得老夫要操心全夭折了。”

罗真:“你是什么等不及催婚的老爷子吗……你们这些活久的兽主真是,就不能稍微坦率一点,别那么傲娇吗?”

罗真对高文的说法相当无语,甚至感到滑稽。

他口口声声,发牢骚说当初的约定早就超纲了,但依然没有一走了之。

他还是兢兢业业,守护了狮王一族的血脉上千年之久,这份功绩事实上已经足以被尊为守护神了。

在维娜最无助的时候,也是他守护在那孤苦伶仃的幼女身边。

光是能让自家的维娜健康长大,罗真就会在心里尊称他一声老岳父……虽然不会说出口就是了。

他拍拍这雄狮毛茸茸的鬃毛,顺势躺在这充满阳光气息的兽主身上:

“放心吧,今后我会保护好维娜的。你也不用担心在凡人面前露面,会让他们太过崇拜你。下次你陪维娜一起来野餐吧,我给你准备一箱豪华黑胡椒大肉肠,够你吃个爽。”

高文:“……老夫才没担心凡人怎么想。所以野餐什么时候?十年后吗?”

这个傲娇兽主的时间观念也是非常离谱,和一刻都闲不下来的大帝相差甚远……但还都挺可爱的。

罗真不再多说,只是搓着他手感爆炸的肥脑袋,惹得高文咕噜噜的喉咙叫个不停。

之后的一段时间,两人(?)就这么躺在一起,享受着上午还不算热的阳光。

“……罗真。”

直到维娜来到了楼顶,见到了背着自己偷情(??)的两人。

高文晃悠着脑袋,抖了抖鬃毛,站起了身。

哪怕是四肢着地,高文站起时的高度都有快一人高了,威严的模样确实吓人。

他什么都没说。

这傲娇老狮子只是悠哉的踱步,从推进之王的身边走过,随后一眨眼就在阳光下凭空消失了。

他的意思,大概是说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的你侬我侬,打算换个地方继续晒太阳睡觉。

但这就让维娜有点沮丧,连耳朵都垂下来了。

罗真拍拍身边的位置:

“维娜,过来。别误会,那老狮子不是讨厌你。”

“嗯,我知道。”

维娜轻笑一声。

她摘下了用棉被加工成的披风,就像当做野战垫似的铺在地上,和罗真贴着坐在一起。

她有些恍如隔世的,看着楼下忙碌的士兵们:

“我在想,我用谎言骗了他们。我博取他们的忠诚,将他们推上了战场……他们肯定会死的。很大一部分都会死。”

“那都会是我的责任,我需要为他们的性命负责。”

罗真:“确实,我也这么想。”

罗真很坦诚的点头。

因为汉密尔顿上校感动的直接给跪了,他理所当然就对维娜宣誓效忠,袒露了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

维娜也按照和罗真在床上休息时间排练的剧本,装模作样的说了个皇女流落民间的故事。

故事的开头其实是真的。

就是在大公爵们的杀手闯进王宫的时候,“神兽”驮着当时年仅4岁的维娜逃出生天,从只有王族知道的秘密通道溜了出去。

但之后的事情就不一样了。

现实中的维娜,在那之后也一直潜伏在伦蒂尼姆的城郊。

她被高文教育着长大,成了个和宫廷礼仪、公主气派完全无关的街头混混。

而在她讲述的故事里,本来对遇袭这件事并没有准备的前任狮王,就显得有勇有谋的多,已经算到了自己要死了。

但狮王决定承受贵族的反噬,只让神兽保护着自己的女儿,前往拉特兰。将她托付给教廷内部一位可靠的朋友。

这脉络,和罗真在叙拉古时,伪装成德克萨斯的弟弟感觉差不多。

拉特兰真的是世界各地,所有王公贵族逃难的唯一指定去处,圣城的名声就是好用。

在这个故事背景下,罗真这个萨科塔人也就光明正大的,成了维娜公主的“幕僚”。

失落二十年的狮王之女,将会带着绝对的权威、强悍的身心、神兽的庇护……以及圣城拉特兰的友军,惩戒所有当年背叛了王室的贵族!让维多利亚再次伟大!

……什么的。

这种打鸡血的说法,当然只是维娜哄哄那个上校的。

那上校确实听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感动的当场就想把头磕破。

在这个状态下,当然是维娜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维娜让他严格保密自己的存在,并且在对付【深池】的事情上完全听从她幕僚的指挥……也就是罗真和号角她们的指挥。

满脑子只想着表忠心的上校,这次就是甘为马前卒,只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这本身是都挺好。

计划一切顺利,驻军在那上校的帮助下已经完全控制住,今后就能作为己方的战力。

只是在私底下的时候,哪怕是已经有了充足心理准备的维娜,依然会有点恍然:

“我只是装了装样子,说了个故事而已。只因为我是阿斯兰王室的遗孤,那样一个当了一辈子的军人,就能为我豁出一切了。”

“不只是他,还有这驻军的所有军人。他们都有家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和责任吧……但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都会去和别人厮杀,然后死去……这世上每个当权者都是这样吗?都在承担这种压力吗?”

罗真:“客观来说是这样。只是恐怕,这世上没几个当权者,会和维娜你一样善良的。”

罗真宠溺的揉着小母狮的耳朵,有种和高文的鬃毛截然不同的享受。

维娜也顺势靠进罗真怀里。

她还不满足于被罗真揉耳朵。

她主动拉过罗真的另一只手,让他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

她抬起眼眸,幽幽的问:

“那罗真你呢?你会感到害怕吗?相信自己的人,会为自己而死。你会因此感到踌躇,不敢下达命令吗?”

罗真:“当然会。所以我永远只能做到尽可能的最好,尽可能帮助我想帮的人,不留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