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雨季
罗真看着眼前宿醉的老龙头,有点嫌弃的挑着眉毛。
魏彦吾现在也懒得抱怨了,就躺在椅背上摇晃身子:
“现在港口都已经封闭了,我也回不去。如果要特地备车,从荒野走,又太过显眼。”
“要我命的人,可比什么山海众多多了。我可没傻到用自己的性命冒险……除非某位好心的圣子陛下愿意亲自送我回去,那我会很领情的。”
罗真当场翻了个白眼:
“少来,别把我扯进你们的麻烦事。首先我的圣殿号绝不上男人,其次如果我送你的过程中真的被炎国的什么人袭击了,我帮哪边?休想把我拖进浑水。”
那就没办法了,魏彦吾相当没心没肺的咧开嘴。
龙门的总督被困在玉门,而且回不去了,这或许是目前最大的新闻。
也还好,今天豆浆店还没开门。
罗真走出大帐,眺望龙门的方向。
虽然从这里很难看清距离,但玉门此刻肯定已经在反方向移动,和龙门渐行渐远了。
“真麻烦啊。”
罗真又叹了口气。
第55章 论耀骑士的寝技有多杂鱼
玉门,客栈。
比平日更加拥挤的店面里,临时加了好几副桌椅,用来容纳那些无处可去的滞留游客。
在场的客人中,穿着玉门传统长衫的本地人,和一眼就看得出是游客的外地人,基本一半一半。
大堂里摩肩接踵、人头攒动,属于哪个客人起身上个厕所都得一路让位的状态。
但虽说是人多到这个份上,客栈的气氛倒是比预想的更和谐。
只有在用大音量放着电视剧的屏幕突然卡碟的时候,客人们才一齐发出嘘声:
“喂老板,怎么又卡了!刚放到那漂亮女侠犹豫着要不要和大宗师告白,结果突然咳血的时候呢!我的心都跟着悬起来了,别突然拉胯了啊!”
掌柜:“哎呦抱歉抱歉。前日天灾风沙,把碟片刮花了,有几集就放不了了。要不直接跳到后面?那女侠心灰意冷远走他乡,从此和大宗师——”
众人:“【别剧透啊!】”
在那掌柜赔笑透露剧情时,在场的客人们顿时群情激奋,一个个餐巾纸团和抹布朝他脸上招呼……惹得在场本地人们一众叫好!
那些粗犷的玉门武人也完全不帮掌柜的,还在一边起哄:
“什么被风沙刮坏了。那老掌柜分明就是见不得拍这《玉门风云》的人说大宗师坏话,故意把那几集的碟片弄坏的,都五六年了!就该给他点教训,让他快点买新的!”
萨尔贡打扮的游客:“啊?我、我在这儿住了、大半年,刚听说这事儿!所以你们、都看过吗?”
哈哈哈,在场的玉门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老练的玉门侠客提着一壶酒,摆到这萨尔贡打扮的男人身边,貌似还挺亲切的:
“何昔安啊何昔安,你就是太老实了。你说你一个萨尔贡人,又不像那些满身宝石黄金的有钱土豪,怎么还想着在玉门住下的?”
那戴着黑色圆墨镜的萨尔贡人,还真老实的点头:
“我、只是平民,没有钱。那大宗师,也说我老实。有点慧根,但不多。”
“他以前,来萨尔贡的时候,教过我一招。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听说父亲要退休,就来送他。如果他没地方去,我就接他回萨尔贡,孝敬他一辈子。”
哇喔……
这个给自己取了个炎国名字的萨尔贡人,用不熟练的炎国话磕磕巴巴的说着,看着就很滑稽。
但这次,全客栈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笑话他的口音的。
那个请他喝酒的侠客,也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昔安,好小子!不亏大宗师教过你,你确实有慧根!”
何昔安:“根有没有、无所谓。我想知道,那女侠的事情、是真的吗?她和大宗师,怎么样了?”
萨尔贡人也很爱聊这种恋爱八卦,指着跳过好几集的电视剧询问。
听到这事儿,玉门人自然是七嘴八舌的跟着解释了:
“这《玉门风云》据说是按照五十年前的真实事件改编的。导演说自己是亲身经历,但谁也不知道真假。经历过那时候事情的老人也不多了,还留在玉门的也不愿意多说,倒是也不好说几成是真的。”
“不过啊,我听说那女侠是确有其人。那时候大宗师还经常在我们这些武人中露面,和大家一起喝酒吃肉,好不快活的!那女侠也是其中一员,当的是巾帼不让须眉,好一个英姿威风!”
“不过只可惜,天妒英才啊。那女侠屡次随军出征,不止是得了矿石病,还有好些不治之症。听说大宗师也试图为她寻医问药,当时还离开了玉门一段时间,想去找一位稀世名医。只可惜没等他找到,那位女侠就从玉门消失了。说不定是已经……”
说到这里,客栈里又是一阵长吁短叹,为这种江湖豪情背后的现实而伤感。
也正好这时候,两个提着大桶的武侠少女进到了客栈里。
走在前面的金毛小老虎抖了抖耳朵,有点好奇:
杜遥夜:“所以那个女侠应该是真的,和大宗师并肩作战应该也是真的。但有没有告白过,是不是发生过这种爱恨情仇就不一定了。槐琥你怎么看,觉得这是真的吗?”
槐琥:“呜呶呶……不好说。虽然我理解儿女情长也是一种浪漫啦,但又没有一种可能,那女侠离开玉门,是为了去精进武功的呢?毕竟是练武之人嘛。”
这就是恋爱脑和肌肉脑的思维区别啊,罗真感慨的直点头。
但现在就不聊这些了。
刚从客栈门外进来的罗真一行人,举起手中满满当当的木桶放到桌上,对客人们大喊:
“龙门正宗的企鹅物流牌豆浆到了!这都是企鹅物流的杜遥夜女士友情赞助,所有客人都可以免费畅饮,续多少杯都没问题哦!”
“【噢噢噢~!!!】”
虽然酒和茶都很不错,但只要尝过一次罗真亲自榨的豆浆,那不管男女老幼都会成瘾,从此再也忘不了这味道了。
满客栈的人立刻把五十年前的八卦故事抛在脑后,争先恐后的拿着碗来接豆浆,热闹的真像是炎国特色的圣餐仪式。
天灾过后的两天之后,玉门的生活依然在继续。
因为天灾来的突然,紧急分离的两座城市,当然没空安排居民撤离。
这就导致相当一部分龙门游客滞留在了玉门,不管情不情愿,都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
因为这是意外事件,而且龙门的总督魏彦吾本人也同样留在了玉门。
所以在事发的当天,魏彦吾和玉门将军左宣辽就发布了联合通告,会补贴玉门城内所有食宿的费用,给所有滞留游客提供生活所需的一切物资。
热情好客的玉门人倒是也很默契,绝大多数人都对游客很宽容,主动将最好的条件优先供应给他们。
这就体现出了玉门的自主性。
生活在这座城市的本地人,都对玉门有着极高程度的自豪感和归属感。
因此不用任何人强迫和指挥,他们自己就会尽可能维护这座城市的名声,照顾游客只是其中最理所当然的一环。
那作为玉门的好兄弟之一,罗真也顺便开了临时豆浆铺。
他发挥了自己那【随时随地都能榨出豆浆程度的能力】,这几天都给城内各家客栈和饭店无偿提供豆浆,供所有客人畅饮。
受到这多方照顾,滞留在玉门的游客基本都很乐观,把这当做一种难得的新奇体验享受了下来。
“——所以小乐啊。你有没有问过你老爹,重岳到底有没有过那种艳遇的?”
在榨豆浆的过程中,罗真顺便对旁边帮忙搬来搬去的左乐问道。
因为有很多龙门游客滞留在玉门,左宣辽吩咐军中所有不值班的在岗人员,都要尽可能帮助游客们适应生活。
所以这位左宣辽的亲儿子,也正在给罗真无偿打工,算是社区服务的一种吧。
他撸起袖子搬着一个个豆浆桶,满头是汗的直喘着:
“罗、罗真大人,说笑了……我哪里敢、和父亲、聊这种事……”
“而且,说真的……大宗师身份特殊,非常人所能及……他真的会有那种情爱心情吗?我完全没法想象。”
罗真:“唉……所以说,你还是个boy啊。”
圣子本子啧啧摇头,不和有点不服气的左乐说话了。
不过讲道理,别说能一只手提两桶豆浆的槐琥了。
哪怕是杜遥夜,搬这点饮料也是健步如飞,一口气走六层楼不带喘的。
可这小子也没搬几桶,就喘的和晚上的玛嘉烈似的……锻炼还是不够啊。
罗真让左乐准备好手推车,把装满的豆浆桶一个个搬上去,看着他咬牙切齿的像头老牛似的拉车慢行。
这都是为了锻炼年轻人,绝对不是因为罗真心疼自家姑娘们,而且自己也懒的推车……绝对不是!
今天最后这一车豆浆是要送去擂台的,给围观客人和选手们喝。
哪怕经历了突发天灾这种事情,玉门人民也在事发当天,就第一时间清理好了擂台周边的沙尘和源石残留,然后马上就继续比赛。
虽然这多少有点安全隐患,但唯独擂台这件事,是连左宣辽这个将军都无法阻拦的。
擂台赛可以说是玉门人民的一种信仰了,要是不让他们办的话真会闹翻天的。
而且也正好,越是在这种特殊情况下,这种活动也越是能稳定人心。
就像此时此刻,擂台上的两位女骑士就汇聚了全城人的目光,将精彩的决斗奉献给整座城市:
锏:“我要上了。别眨眼,玛嘉烈。”
临光:“这是我的台词。别漏看我的光,锏小姐。”
卡西米尔的黑骑士和耀骑士,在玉门的擂台上战意勃发,热情四射!
哪怕没有骑士竞技那种三百六十度高清摄影机的捕捉,观众们似乎也能清楚看见她们愉悦的笑容,都能体会到她们沉浸切磋的战意!
趁着左乐发豆浆的机会,罗真来到前排,拍了拍正举着【I?耀骑士】牌子的玛莉娅:
“她们打几回合了?怎么地板都被掀飞了好几块,之后不会要赔修理费吧……啊佐菲娅还有多的墨镜吗?玛嘉烈太闪了,眼睛疼。”
罗真家的小姨妈见他有需求,马上从深邃饱满的胸怀中掏出专为他准备的墨镜,暖洋洋的很舒服。
同样戴着墨镜的薇薇安娜,像个上街的大明星一样笑着:
“她们交手已经超过一百回合,裁判从十分钟前就放弃计数了。本来说好只是表演赛,给擂台其他对手暖暖场的。但一打起来果然就忘了时间,不愧是她们呢。”
“嗯嗯~,毕竟姐姐一直很忙嘛!”
玛莉娅挤进罗真怀里,示意他把自己抱起来,好让手上的应援牌子举的更高一点。
罗真笑而不语。
他干脆蹲下身,让玛莉娅一双饱满肥美的大腿骑在自己肩上,给她坐肩车的扛了起来。
这让玛莉娅欢笑不以的同时,还让佐菲娅和薇薇安娜都羡慕的叹息一声,眼神颇为幽怨。
但说真的,她们也没玛莉娅那么大胆,老大不小的人了还在大庭广众下骑肩车。
这没心没肺的女孩才是最无敌的……她们都只有纯粹佩服玛莉娅的份。
在用健康的大腿夹住罗真脑袋之后,玛莉娅更加兴奋了:
“虽然姐姐从来不说,但我知道她很想多在罗德岛待一段时间的呢。但卡西米尔的工作又多,她经常要两头跑,肯定很辛苦的。”
“所以锏姐姐这次来玉门之前,还特意去大骑士领把姐姐接出来,真是太好了!和她打的时候姐姐也能全力以赴,对她是很好的放松,完全不像床上的时候那么杂鱼了呢~(?>?<)☆”
罗真:“是啊是啊……但是玛莉娅,你最好不要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自家姐姐的寝技水平哦。万一这里有红酒报的记者,接下去卡西米尔一个月的头版八卦,就要是【耀骑士水平技不如人,让丈夫圣骑士被妹妹和小姨妈牛头人】了。”
罗真带着温柔的笑容,隔着墨镜看着擂台上活跃的玛嘉烈,完全一副“自家爱马不管多丢人都很可爱”的心态。
——轰!!!
直到最后一击,玛嘉烈灌注光芒的骑士枪剑,和锏大巧不工的双锏全力对撞。
在那一瞬间,在场的人都感觉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听觉短暂失灵了。
剧烈的爆炸和气劲慢了半拍,才以摧枯拉朽之势吹向四周,让前排的观众们一个个都成了大背头。
罗真抱住了差点从自己肩膀上掉下去的玛莉娅,被她像八爪鱼一样四肢并用的缠在身上,双腿紧紧夹住腰不能动了。
……片刻之后。
当硝烟和光芒消退,台上的玛嘉烈和锏已经各自退了一步。
她们交锋的中间,擂台的地板就像被高温炙烤过似的熏黑一大片,已经碳化了。
但这两个骑士超人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彼此都飒爽的擦着汗:
“不愧是锏女士,我儿时的偶像真是名不虚传。这次就算是平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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