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我站在强度至上的第一排 第83章

作者:光影中人

人都是这样,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现在的白陌,若是不让他用这能力,他心里指不定得多别扭呢。

就像某只用惯了「爆炸」和「毁灭」的郑猩猩。

常态?那是什么?

爆炸和毁灭就是我双手的延伸!

洪荒·开天辟地?

那是我老婆!

四舍五入得知史尔特尔就是小白大老婆(开玩笑)。

一个以第一宇宙速度在大气层内部猪突猛进的家伙还是相当夺人眼球的,不过当各国的卫星捕捉到这个存在的真面目后,却又不约而同的取消掉了报警信号。

无他,惹不起。

单纯的力量其实并不可怕,匹夫之勇尔。

人终归是感性生物,就像那位天下无敌的木叶白牙,不也同样在所爱村落的舆论中拔剑自刎?

可当这个怪物被那个天命,被那个无论是个体战力、科研程度、亦或是舆论攻势,全都位于这颗星球顶端的世界第一大组织所庇护,同时还与世界前三的大国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时,他们就真的是无计可施了。

个体与整体的全面碾压,你能怎么办?

躺平等艾草,然后暗地里阴搓搓发展喽。

不过从白陌丝毫不加掩饰的行进路线来看,他们很容易就推断出他的行进目标是哪里。

其实他们也很好奇,到底是谁胆敢在神州的地界内部袭击天命大主教的继承人,这可是明晃晃的厕所里打灯笼。

恐怕就连那个逆熵激进派的可可利亚都不敢吧?

但很快,他们就兴致勃勃地看起了沧海市的现场直播,心里盘算起该怎么从天命与神州二者即将展开的战争中取得最大的好处。

因为那位继承人小姐——

......

......

三分钟的时间一晃而过,白陌直接按照琪亚娜给与的坐标来到炎煌区的现场。

只是很可惜,这一次,他来晚了。

“英雄——”

白发金眸,一身华丽镶金边白裙的少女站在巨大十字架凹痕的中央。

而在她的周遭,是炼狱。

以她为中心,蔓延数十公里开外的,无生炼狱。

她怀抱失去生命特征的安娜,没有敢去看姗姗来迟的白陌,垂下眼帘,银牙紧咬:

“我好像,惹祸了.......”

是的,琪亚娜惹祸了,觉醒圣女之力的她一不小心,就将大半个沧海市化作了无生的炼狱。

连死士与崩坏兽都无法存活的,没有任何生还者的死之炼狱。

而究其原因,只不过是与安娜东躲西藏时的她,从某个APP的头条上,看到自己的小窝被某些气急败坏的家伙给炸掉了,仅此而已。

琪亚娜不知道紫衣少女口中的「极度愤怒」是什么程度,可当她回过神来,这个自己从小待到大的城市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她不知道,通过卫星时刻监控这里的大人物们可是清楚得很:

在这皎月初升之时,少女金色的双目泛着嗜虐残暴的血红,与生俱来终焉一切的本能开始暴动。

她突然伸展双手,面目狰狞而平和,仿佛受难的耶稣。

如果从高处俯视的话,便能看到一道耀眼的十字型光柱以少女为中心激射而去。

沿途的障碍在挟裹着无尽光与热的射线之中瞬间气化,扫过的地表破败开裂,数十公里外,残缺的大楼断裂风化,瞬间只余残垣断壁。

金属腐朽,大地干涸、熔岩肆虐,血红色的火星伴随着硫磺气息,飘散在这饱经蹂躏的末日焦土。

没有什么能够幸免,只是不小心被扫到,生活在这里的普通人也好,袭击者们也好,赶来支援的神州有关部门成员与女武神部队也好,皆瞬间步入无法避免的末日,化为火焰与尘埃的坟土。

此时,此人,就是真正的死亡代行者。

而造成这一切的绝美少女,如同无间地狱的主宰一般,静静伫立在这片焦土中央。

冰冷的目光穿透空气中如同红色雪花般飞舞着的漫天火星和焦灼的黑烟,凝望着那姗姗来迟的身影,最后化作一抹不知所措的惊慌。

这就是各国兴致勃勃期待双方反应的原因,因为那位暴走的继承人小姐,亲手毁灭掉了神州四大直辖市之一,常住人口2487.09万人,仅次于首府的沧海。

死亡的气息于穹顶汇聚成黑色的乌云,覆盖住这化为死亡之都的城市,无数狰狞的面庞仿若尾巴交缠的鼠王般探出头来嘶吼咆哮,尽情向世界发泄自己的怨毒与怒火。

白陌并不是第一次瞧见类似的场景,但他得承认,比起毁灭‘区区’数百万常驻人口的长空市的第三次崩坏,这一次造成的影响绝对更加要命。

“英雄......你打我吧。”

这时,少女细碎而柔弱的低吟在这以血与火拼接而成的画卷中响起,声音轻微的像是拼尽全力才从喉咙中勉强挤出。

她不敢抬头。

她其实是不在乎的,不在乎自己造成的破坏与杀戮。

可以说她是天性凉薄,又或者说她脑袋缺根弦。

她真的不在乎死掉多少人,亦或是造成了多少破坏。

因为她有一种预感,终结世界就是她的使命。

即使你对自小养大的猪崽抱有感情,难道当猪崽做成的猪肉端上来后,你不会一边吃一边道一声‘真香?’

但白陌不同,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不想让他伤心。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从上辈子遗留下来的本能。

异次元的维度中,紫衣少女轻轻一笑。

是啊,确实是上辈子留下来的本能。

因为那个家伙,那个有着一个字的姓,两个字的名的穿越者,可是曾经驾驶着名为「休伯利安」的浮空战舰,为了保护那已被证实为「终焉素体」,却还没有觉醒毁灭之力的少女。

以舰长之名,以一己之力,以无一丝崩坏能抗性的普通人之躯只身对抗整个世界。

直至身死道消,也不曾放开紧握她的手。

作为代价,觉醒的琪亚娜·终焉律者选择让整个世界都为他陪葬。

然后,重置这个世界。

八重樱也好,八重凛也好,她们都不清楚在河边捡到白陌时,他为何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当时的白陌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失去了过往的记忆,只留下最基本的常识。

但琪亚娜知道,那是他为了保护她,拼上自身一切换得的军功章。

想到这里,少女幽幽一叹。

重置的世界终归还是出了差错,原本应该于现代,于这改变的世界线中,被奥托安置在神州的琪亚娜(自己)身边苏醒的白陌,硬生生提前甩到五百年前的八重村,从而被给凛采药的樱捡回家里。

在长空市解除封印后,更是先一步结识了那个导致他性情大变的复制品冒牌货。

明明是她先的才对!

当年那个还没能当上休伯利安舰长的笨蛋清洁工,本应该在天命总部值班时,误打误撞找到被奥托关禁闭的她才对!

——算了。

终焉之琪亚娜合眼,不再去想那些令自己不快的事情,因气急而悬浮的发梢也悄然落下。

“史尔特尔、弥赛娅、迷迭、八重凛,需要注意的敌人只有这几个。”

只有这些家伙,这些在这个重置的世界线里第一次与那个人缔结羁绊的家伙,才值得她们警戒。

至于其他人?

“——呵。”

少女发出一声嗤笑。

她明白,世界重置前,休伯利安上的所有人都喜欢那个平常懒懒散散,关键时刻却无比可靠的笨蛋烂好人,但那又如何?

最后的最后,与他站在一起,向这个世界宣战的终究只有自己。

只要她们没有办法把他看的比这个世界都要重要,那她们就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就像曾经那样。

“吾爱,吾爱。”

少女伸手,凝视手心上面那蕴含有重置世界前一切经历的水晶球,双眼中划过一丝迷醉。

“她们会为了守护这个世界而与你为敌,但我不会。”

舰长!离开她,她可是会毁灭世界的终焉律者!

幽兰黛尔,琪亚娜她现在还没有做过什么,就这样下结论难道不是太武断了吗?!

居然叫我幽兰黛尔?!......(咬牙)我明白了,舰长肯定是被她的能力给迷惑了!请放心,等处理掉这个家伙,我一定会用「不灭之刃」好好修改舰长被篡改的脑回路,让你只对我一个人(小声)——

“她们会为了守护其他重要的存在与你拔刀相向,但我不会。”

舰长......抱歉,我想要相信你所说的可能性,但失去过樱一次后,我已经不敢再去赌了。

卡莲,难道你也!?

我我我、我会会下手轻一点的!事后也会与樱一道登门赔罪的!到时候,舰长想要对我们两个做什么都可以,包括这种事情和那种事情......总之,请从她的面前让开!

“她们会为了心中的执念欺骗你,但我不会。”

为什么不去试着相信她呢?其他人不明白,难道符华你也不明白崩坏终结文明的机制吗?现在距离终焉律者应该降临的时候还早着呢!为什么大家不能在一起再想想办法?......等一下!你要用羽渡尘干什么——

嗯?奇怪,亲爱的你不是上班去了吗?......难道说,哼哼(?ω?),难道说我亲爱的阿符老婆是被炒鱿鱼了?唉唉别哭啊!难不成真被奥托那混蛋给开了?没事没事,大不了以后我偷电瓶车养你嘛!乖,不哭不哭嗷,摸摸头摸摸头~

对不起,舰长......终结崩坏,是我的使命。

老古董,我早就说用羽渡尘和律者权能一劳永逸,你当时还一脸正气地说这不好那不好!看看!看看!最后不还是用了?

符、宝!你怎么和你妈妈说话呢?

——草泥马的老古董!你踏马究竟是怎么改的?!

“被那个冒牌货刺激到的你,现在不会选择接受过往的记忆。但我可以等,等到你放下心结,等到天荒地老,等到你准备好接受我的一切。”

抱歉,琪亚娜......

在铺天盖地的战舰与蓄势待发的炮火包围下,男人头顶那曾经视若珍宝的舰长帽早已不知道被狂风刮到那里。

他无视掉正在焦急飞来的,曾隶属于休伯利安上的少女们,用尽人生中最后的一丝力气昂首,轻吻在怀抱自己的白发少女的额头上,在她的心底印下由猩红血液与余温构筑的无限留恋与爱意:

这是,最后一次了。

少女从噩梦般的回忆中睁开眼,口中,又一次重复重置世界时咬牙发下的誓言:

“然后,再也不要分开!”

......

第一百零二章·「力量的意义是挽回悲剧」

天黑得像打翻的黑色墨水,皓月与星辰同时被那翻滚的乌云尽数遮挡,那一块块怨念构成的乌云宛如一个个怪兽延展的身躯,蜿蜒炸响的血红色闪电是其可怕狰狞的笑脸。

似乎是在为了发泄那无故死亡的怨气,仿若要吞噬一切的洪水自天穹垂落,骤雨冲刷着这座千疮百孔的城市,好似要洗去这天地间一切的污秽,像老天爷也在为人类的不幸而哭泣,又像是旧日支配者对凡人献上祭品的满意狂欢。

时间在此刻转入黑夜,漆黑沉寂的夜,只有它才是世界的统治者。

在这血与火吞噬的大地上,作为那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琪亚娜身上散发的光芒已然微不可察,宛如深秋时节深夜中独自穿梭在树林中的萤火虫,将灭未灭的只是期望在死亡之前寻找到最后一个同伴而提着最后一口气。

雨水砸落在她的身上,一下便将那身本就单薄的衣衫灌的透彻,代表救赎之力的圣女服饰黯淡无光,像是即将迎来死亡的人那毫无生气的浑浊眼神。

他会说什么呢?他会做什么呢?

连一丝抬头观察白陌表情的勇气都没有,少女曼妙的躯体在雨水的冲刷下愈发绝伦,宛若上帝不可多得的造物,发丝如瀑布倾斜而下好似银色的帷幕,那是与死亡相悖的,令人屏住呼吸的美丽。

会埋怨我吗?

会同情我吗?

会将我交给审判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