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千里云海
她抬起头,看到白启云,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果然在这里。”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白启云靠在椅背上,手依旧放在琴的大腿上,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
他看了芭芭拉一眼。
“你怎么知道是我?”
芭芭拉翻了个白眼。
那白眼翻得很标准,比琴翻的好看,大概是因为练习的机会更多。
“每天不是在教会骚扰我,就是在骑士团骚扰姐姐。今天没在教会见到你,那肯定就在这里。”
当然,在教会能遇见白启云的频率要更多一些,毕竟教会是真的有休息室,而琴的办公室里没有床。
琴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在白启云的腰上掐了一把。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闭嘴。
芭芭拉将桌上的文件整理好,分门别类地放在琴手边。
“最近来教会祈祷的人越来越多了。”
闻言,琴的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回事?”
“可能是之前的天灾让人们有了危机感。”
芭芭拉说,双手撑在桌沿上,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说白了就是临时起意。之前不信神明的人,现在也开始来祈祷了。他们不是真的信,只是想求个心安。”
琴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她自然察觉到了芭芭拉话语中的隐患。
“居民们的情绪或许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稳定。天灾虽然过去了,但那种恐惧感不会那么快消散。他们需要时间,也需要帮助。”
她抬起头,看着芭芭拉。
“我会在居民区安排骑士加强巡逻,防止出现意外。”
芭芭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我就知道姐姐会这么说。”
公事说完了,芭芭拉收起那副正经的表情,语气有些轻快。
“对了,母亲今天让咱们回家聚餐。姐姐,别忘了带上我的好‘姐夫’。”那两个字咬得极重,重到白启云想装作没听出来都不行。
他眉头一挑,看向芭芭拉。
看见了少女眼中那满是调侃的笑意。
白启云没有说话。
他的手依旧放在琴的大腿上,没有任何收回的意思。
他不在意,甚至觉得这个称呼挺顺耳的,尤其是从芭芭拉口里喊出来,还别有一番滋味。
姐夫,妹夫,随她们叫。
反正事实就是那么回事,叫不叫都一样。
琴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着,但白启云能感觉到她掐在自己腰上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
她转过头,看着身旁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那种笑法很标准,标准的让人后背发凉。
“我知道了。”她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肯定会带我的好‘妹夫’回去一趟的。”
那两个字,咬得比芭芭拉还重。
白启云听出了两姐妹的弦外之音。
她们在调侃他,在用那个称呼告诉他:你坐拥姐妹花,自然也得接受这个身份。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坦然得近乎无赖。
“希望岳母大人给咱们留了房间。”
琴的手又掐了他一把。这次力道比之前都大,大概是真的被气到了。
“胡说什么呢?”
她的脸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在金色的头发映衬下,那抹红色格外明显。
毕竟他们几个人可以在外面乱来,但在长辈面前还是得老老实实的。
姐妹二人的母亲对白启云姐妹双收的举动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代表他可以在长辈的眼皮子底下放肆。
芭芭拉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记得准时,别迟到。”
“不会的。”
琴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脸上的红晕还没退。
芭芭拉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琴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似的靠在椅背上。
“你就不能收敛点?”
白启云想了想,认真地说。
“不能。”
琴白了他一眼。
那白眼翻得很用力,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低下头,看着白启云放在自己大腿上的那只手,没有打掉它,只是轻声说。
“晚上别忘了时间。”
第2437章 生气的女仆
蒙德城的一处出租屋,门虚掩着。
诺艾尔推门而入,手里还拎着刚买来的新鲜蔬菜。
她习惯性地将菜放在一旁鞋柜上,弯腰换鞋,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里就是她自己的家。
事实上,她确实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虽然严格意义上讲,这间屋子是白启云初到蒙德时租下的,与她毫无关系。
但过去那些日子里,她在这里度过了太多时光。
在这里做饭,在这里喝茶,在这里和白启云并肩坐在窗边看日落,在这里被他从背后抱住。
那些记忆太深刻了,深刻到她闭上眼睛都能描摹出这间屋子的每一寸角落。
所以她下意识地,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
但今天,她在玄关看到了一双不属于自己的鞋。
诺艾尔的动作顿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双鞋。
浅棕色的短靴,鞋面上绣着几朵小花,鞋码比她小一号。
不是她的,不是琴的,不是优菈的,不是丽莎的,但肯定是跟白启云有关的女人的。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换鞋。
动作依旧流利,但那张平日里总是温和带笑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她将菜放到厨房,然后拿起扫把,开始打扫房间。
客厅,餐厅,走廊,她扫得很仔细,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仿佛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什么。
卧室内的梳妆台上,多了一个她没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个水晶制成的小瓶子,瓶子里装着某种淡绿色的液体,瓶口用木塞封着。
诺艾尔的手指在梳妆台边缘轻轻敲了敲。
她认识这个瓶子的主人。
那个味道,那种淡绿色的液体,还有门口那双鞋子。
她在骑士团见过无数次。
是砂糖,那个有着一头绿色头发的炼金术师,说话总是轻声细语、脸颊总是微微泛红的女孩。
诺艾尔深吸一口气。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握着扫把的手指收紧了。
毫无疑问,这是白启云领回来的。
这个男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把另一个女人带回了这间屋子,带回了这个她视为“第二个家”的地方。
她越想越气,直接将扫把扔在地上,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但下一秒,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那拥抱熟悉而温暖,带着她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白启云的下巴搁在她的肩上。
“是谁让我们的女仆骑士生气了?”
诺艾尔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微微拧了拧,想要挣开那个怀抱。
但白启云的手臂收得很紧,她没有挣开,也没有再挣。
她只是站在原地,任由他抱着,脸上的冷淡在温暖的拥抱中一点点融化,但嘴还是硬的。
“某个把其他女人领回家的坏男人。”
白启云笑了,笑声很轻。
他没有解释,没有辩解,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毕竟他也不需要辩解,他跟其他人的事诺艾尔早就知道,所以这本来就不是少女生气的原因。
诺艾尔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但最终还是忍住了笑。
她不能笑,她还在生气。
可白启云显然不打算给她继续生气的机会。
他松开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俯身将她拦腰抱起。
诺艾尔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男人抱着她走进卧室,将她轻轻放在床铺上。
白启云躺在她的身边,轻声说道。
“别那么在意嘛,这种小事。家里总不能空着,偶尔有其他人过来住下也很正常。”
诺艾尔听着这番歪理,差点被气笑了。
她平日里待人温和,说话轻声细语,对谁都客客气气,但那不代表她是个受气包。
她有自己的脾气,有自己的底线,只是大多数时候,那些底线都被她藏在那身女仆装下面,被她的温柔和礼貌遮盖得严严实实。
但此刻,她不想藏了。
“所以呢?”她盯着白启云,眼眸中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的意思是,这屋子谁都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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