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我在这里研究机械教的起源。如果我成了这里原始宗教的领袖，那还有什么可以研究的呢？”
【她说得好有道理。】
“我那天注意到了梅尔修士。”这名图勒派的贤者对二人说道，“我知道你们想要和这艘陆行舰的主人达成交易，但他们确实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如果不相信，你们可以继续寻找或者试探他们，他们是没办法给你们确切的答复的。”麦哲伦边说边向西格尔他们展示着自己的能力，她用手轻轻地在一台新式坦克的装甲上敲了一下。
那台坦克的引擎运转起来，引擎的声音听起来完全没有问题。
“但和我就不一样，他们所用的东西当中有不少是我的心血。”麦哲伦贤者丝毫不避讳地和两人说起这样的事情，“制造、维修、还原，引擎长老每天拜的东西都是我修的，这种感觉说起来有些奇妙，但我觉得我已经摸到了欧姆弥撒亚的真谛了。”
“原来如此。”西格尔点了点头，他询问着这名图勒派的贤者，“那贤者您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肯定是有事情需要我们去做的对吧？”
“史提尔氏族给不了的东西，我能给你们。但前提是我需要你们帮我办一件事情。”
“我需要处理掉这艘陆行舰……”
西格尔和梅尔静静地看着麦哲伦贤者。
“上面存在的异端。”
第一百四五章 技术异端
“有一名技术异端潜入了这艘陆行舰当中，他在试图干扰这里原始机械信仰的发展，让他们朝着异端的方向发展，这种阻碍我研究的方式绝对不可容忍。”麦哲伦贤者向西格尔他们解释着目前的情况：“引擎秩序团的成员开始向着机械修会禁忌的方向前进。”
“我可以感受到，有一支无形的手干扰了我的研究样本。”麦哲伦贤者的语气带着些许愤怒。
“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呢？麦哲伦贤者，你关注这里的原始机械崇拜是因为要研究机械教的发展，那么这个潜在技术异端的目标是谁呢？”
“当然是我。”麦哲伦贤者直截了当地回答了西格尔的问题，“关于这里的机械崇拜，我已经研究了相当长的时间，这是你那孱弱的血肉无法想象的紧密联系。这个引擎秩序团一旦朝着堕落方向滑落，我所在这里研究的一切，包括我自己也会跟着堕入不能回头的深渊。”
“如果你们不想面对两名贤者级别的技术异端，那么你们必须阻止那些技术异端。”
“我们需要怎么做？”梅尔问道。
麦哲伦贤者将一个破碎的齿轮标记交给梅尔。
“这名技术异端已经在陆行舰的底层甲板感染了相当一部分人，我已经注意到不少枪炮大师已经掌握了不应该属于他们的技术，你们可以从那些人手里入手……”
——
遇到一个潜入引擎秩序团的机械教贤者完全是一个意外。西格尔和梅尔在清点仓库内物品的时候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这件事情确实会给他们在扎伊斯的探险带来一些意外因素，可是和史提尔官方的交易还是要继续进行。
梅尔和西格尔两人继续清点仓库中的物品，梅尔每样都计划拿上一些，哪怕是修复这些东西，对于梅尔和她手下的技术牧师都是一个很好的体验。
麦哲伦贤者在离开之前留给了梅尔一点“定金”，西格尔并不清楚那枚数据芯片中储存着什么样的资料。
“我们可以将这些转换光束宏炮 疑O 巴寺器思（五,）柳}阅-漪主体都拿走，这些的数量足够更换两个侧舷宏炮阵列。”梅尔看着沉思者面板上的数据，“麦哲伦贤者制造的轻型坦克也可以带上一些。”
“还有那两个中型熔炉，我也要带走。”
——
接下来的交易谈判很不顺利，西格尔与史提尔的谈判队伍关于这批货物的价格争论了很久。
不过这也是西格尔自找的。
在西格尔还在与谈判队伍唇枪舌剑的时候。
劳伦缇娜和斯卡蒂两人正在寻找关于那名机械异端的线索。
在别人的地盘上找到一个方便审讯的位置并不容易，不过麦哲伦贤者为西格尔的行动给予了帮助。
劳伦缇娜关上金属的舱门，门口的斯卡蒂在最后一瞬间看见里面已经不成人形的两个受审者。
“问出来了？”斯卡蒂递给劳伦缇娜一条白色的毛巾。
“底层甲板的种姓叫作‘牧羊人’，负责管理底层甲板的奴隶和变种人。最近底层甲板当中的资源配给变多了，原因就是大量的其他种姓的成员加入了底层甲板的一个叫作‘破碎齿轮’秘密结社，在那里，他们用自己的资源配给去获得所需要的‘力量’。”劳伦缇娜手中的白色毛巾逐渐被鲜血染红。
“什么力量？”
“改造手术、新式武器、还有知识。”她的手指变回了漂亮的白色，完全看不出她刚刚把两名“枪炮大师”折磨得不成人形。“更强大的力量意味着可以从陆行舰上获得更多的补给。我们需要到底层甲板找一个叫‘管理大师’的人。根据里面的人所说，整个底层甲板都已经被那个秘密结社控制住了。”
“听起来对整个陆行舰来说是个好事。”斯卡蒂和劳伦缇娜两人朝着底层甲板走去 亻尔 陵侕陾吆山⊙岜弍。
“很多东伊澪依 琦4巫蹴丝I X（八）西听起来都是个好事。”劳伦缇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两人佩戴着“枪炮大师”的标志，背着武器走在底层甲板狭窄的金属通道上，相较于中上层的秩序井然，光鲜亮丽。底层甲板的样子则显示这艘陆行舰运行的基本逻辑，所有的秩序，都是基于暴力。
奴隶、变种人生存在陆行舰的底层甲板，劳伦缇娜和斯卡蒂的出现吸引了不少注意。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大多数的底层甲板成员对她们两人的出现视而不见。
“枪炮大师的人为什么会来到底层甲板？”一名和陆行舰其他三个氏族完全不同装扮的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佩戴破裂的金属面具，手中的鞭子上缠绕着金属丝，每一次鞭打都会刮下一条血肉。
“你们不是应该在火炮甲板和工厂车间吗？”
“你是‘牧羊人’？拉伊尔告诉我们，底层甲板可以获得一些新玩意。他最近在战斗中表现有些出色。”更加健谈的劳伦缇娜负责主要的交涉工作，“他从长官那里拿到了更多的配给。”
劳伦缇娜将一些糖、茶和香烟塞到了面前男人的手里，朝他眨了眨眼睛：“生存并不容易，帮帮忙，我们想见见‘管理大师’。”
“少来这套，你们从哪来的滚回到哪里去。”面前的男人有了些动摇，但还是严词拒绝了她俩的请求。
“别这样，有事好商量。”劳伦缇娜拉起对方的手臂，身子贴了上去。
“你就算是……”
“我就算是这样，你也不会说的，对吧。”劳伦缇娜危险地眯了眯眼睛，“知道我手中的家伙叫什么吗？”
“爆弹枪，你也认识这东西，对吧。”劳伦缇娜笑着将男人拖到了阴影中的小巷，取下了男人手中的鞭子。
“这东西能将你大半个身子都炸没，但相信我，我现在对准的位置，爆弹爆炸后你是不会立刻死亡的，你肚子里的内脏会化为一滩烂泥，你会瘫在地上，哀嚎着要把那些碎肉拼成自己的下半身，却怎么也做不到。”
“你一开火所有人都会知道的。”
“是的，但是你也死定了。”
“我说了你也不会放过我的！”
“要不要赌一把？”
第一百四六章 变种人
劳伦缇娜将一块糖塞进自己的嘴里，从阴暗的小巷甬道中走了出来。
“你杀了他？”
“当然没有，我把他用他自己的鞭子吊在半空中，如果不想被自己的武器吊死，他可能需要费一番力气了。”劳伦缇娜拍了拍手，“走吧，拿到了一个地点。”
“你这个样子好像西格尔。”斯卡蒂看着劳伦缇娜的表情，低声地说了一句。
两人朝着下层甲板的深处继续前进。
底层甲板的样子两人都已经见得多了，大量的变种人和奴隶在管理者的指使下从事那些清理污物疏通管道等差事。
不同于来自其他氏族的奴隶，变种人通常都是本氏族的成员，遭到辐射或者其他问题导致的变异。
西格尔的船只上同样会有变种人。那些居住在太空船船体封闭环境中的人随时可能暴露在来自飞船强大引擎和太空本身的辐射中，这些严酷的条件意味着突变的风险增加。
随着他们在太空中停留的时间增加，变种人数量也会逐渐上升，他们隐藏在空闲的舱室或者最下层的甲板。
每艘船上都有一个叫做“旋风捕手”的职位，主要用于抓捕那些底层甲板的变种人，清理那些严重变异的，隔离那些轻微变异的变种人。
也有的会将所有的变种人统统保留，在船员不够的时候将他们放出来作为补充力量。
不过西格尔在这种情况一般会选择机仆。
随着两人在底层甲板的深入，她们也不得不带上了防毒面具，这里是提炼燃料的地方。提炼钷素各个程序使用的添加物会对人体产生严重的危害，一般情况下是由机仆或者刑罚人员负责这部分工作。
而这里是大量的变种人。
变种人衣不蔽体地站在漆黑的钷素池边缘，用被铁链固定的棒状物搅动池中的钷素原料。
他们大多有着野兽的特征，这或许就是“牧羊人”名号的由来。
和之前那个人相同的鞭子抽打在变种人身上，一条血肉掉在了地上。那些已经丧失人形的成员会将沾满灰尘甚至原油的血肉捡起来吃掉，而遭受打击的则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斯卡蒂的手轻轻地搭在自己腰间的决斗手枪上。
帝国对于变种人有着根深蒂固的歧视，肢体畸形在帝国内生存都要承担相当的压力，更不要说这些带有野兽特征的严重变异了。
没有痛苦的死亡或许是对这些变种人最好的仁慈。
脑干、心脏、肝脏、肾脏，斯卡蒂的眼神从变种人的身体上滑过。冰冷的杀意让变种人变得警觉起来，嚎叫着四处观望。
“斯卡蒂，你不觉得奇怪吗？”劳伦缇娜突然插话，将斯卡蒂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哪里奇怪？”
“你不觉得这里的变种人有些多吗？”劳伦缇娜对斯卡蒂说出了她的发现。
“这颗星球上到处都是战乱导致的辐射残留，变种人多也正常。”斯卡蒂跟着环顾四周，继续说道：“而且这里的工作环境，恐怕也称不上安全。”
“你说得也有道理。”劳伦缇娜看着不远处的一个标志，“就是这里了，HR-113号舱室。”
“人比想象中的要多。”斯卡蒂看着舱室前面排着的队伍，和严格检查的看守人员，“警备也比想象中的严密。”
“而且周围还有不少暗桩。”劳伦缇娜左右看看，两人的周围已经被底层甲板的氏族成员监控起来了。
“看来要准备一些后手才行。”劳伦缇娜耳中佩戴的通讯微珠微微亮起。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我们两个现在就把这里砸了。”
“第二个呢？”
“我们两个跟着人群进去，然后把这里砸了。”
“作为王朝的首席审讯人员你就不能有一些靠谱的建议吗？”
“你教我啊？”
“喂！你们两个！在那里嘀嘀咕咕地干什么呢？”一个同样佩戴“牧羊人”标志的氏族成员朝着两人喊道。
注意到两人的打扮之后，那名氏族成员皱着眉头说道：“生面孔啊，谁让你们来这里的？”
“拉伊尔让我们来这里找一个叫作‘管理大师’的人，他说这个人可以帮助我们生存下去。”
“啧。狗屎，什么人都往里面拉，去，站到队伍里。”
——
西格尔正在与陆行舰的谈判团队讨论交易的细节，没办法，武力基本对等的时候西格尔也得做一个正经商人。
在交谈的间隙，他的耳边的通讯微珠亮起，西格尔靠在椅背上给蕾缪乐打了一个眼色，后者朝自己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悄悄地离开了会场。
看着蕾缪乐离开之后，西格尔再次检查了一下作为陆行舰谈判团的成员，艾瑞克和他手下“战术长老”团的成员已经不在这个会场了。
——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武器是不允许带入这个场『韭冥陸〦（、六）妻虾（二）〃拔所的。”安检人员指着两人后背背着巨大的近战武器。
“哦，抱歉。”由于防毒面具的阻隔，安检人员并没有看到劳伦缇娜脸上恶劣的笑容，“拉伊尔没和我们说这事，可不可以为我们两个破一次例？”
“呵呵，想得美，赶快把武器留在外面，检查通过你们就可以见到‘管理大师’了。”
“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劳伦缇娜将手搭在背后的链锯上，“我的武器有些沉重，希望你可以拿得住。”
链锯的轰鸣声响起。
——
“西格尔，我的搏鹰传回来一个消息。我们谈判的场所已经被艾瑞克带领的武装力量包围了哦。”
谈判仍在进行，西格尔正疯狂贬低他们的轻型坦克皮薄馅大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梅尔的调笑声。
“看起来，艾瑞克并没有介意你与他的良好关系，对方已经架起直射火炮了。”
西格尔关掉了自己的通讯微珠，对面前的谈判代表说道：“抱歉，先生们，我觉得谈判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
西格尔突然转变的态度让对方一愣。为首引擎秩序团的负责人对西格尔说道：“福斯特阁下，你这种态度对于商业谈判是没有任何帮助的。”
“不，您误会了，先生。我的意思是，你们可能已经丧失了谈判的资格。”
场外，艾瑞克面色严肃地挥下手臂，已经完成瞄准的火炮发出了轰鸣声。
整陸器一2（四）思拔个谈判会场被炸得粉碎。
第一百四七章 逻辑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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