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摄人生模拟 第1120章

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但是,这却并非是他的好运,而是路德维希让萨菲罗斯故意为之。

特殊预备需要研究的素材,研究这兽耳人的生态体系,来加强蓝星的超凡体系。

萨菲罗斯悬浮于空,朝着天空伸出正宗,仿佛宣告着胜利般。

但路德维希却是有些警惕,他不知道,这种兽耳人还有着多少。

如果....能有数十万的话,那蓝星毫无还手能力。

而萨菲罗斯去迎战,由他来操作,也会在中途因活活竭力累死而败北。

外传 感染期:番外 噩梦症候群

路德痛醒了。

他感觉就像是脑袋里被塞进了一整个榴莲,撑得快爆了,还带刺扎得慌,同时还有一万个人家在耳旁装修打电钻,再加上一万个熊孩子哭嚎。

虽然如此痛苦,但路德还是一声未吭,时至深夜,妹妹小町正睡着,父母也应该刚回来入睡不久。

他抓紧脑袋,咬紧着牙强忍痛苦,硬是连半点声音都没露出来。

冷汗已经浸透了睡衣,连呼吸都快成了奢望。

路德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想抓住床头的药罐子,没能抓住不说,反而把它碰倒了,深黄色的胶囊稀稀拉拉的撒了一地。

眼角与口鼻渗出血来,大量的信息与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过,那是成千上万,或者说根本数不清的人生,以及所经历的回忆,而他则是其中的主人公。

他按理说已经习惯了这种事、这种遭遇,因为不止一次的发生过,可这次他实在是受不了,因为真的太多了。

自从一年前,高中入学时遭遇了事故,住了院又出院,那迟来的三个月让他在教室里像是隐形人后,路德便偶尔会在睡梦中看到,零零散散的模糊回忆画面,还有着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常识与认知被植入了潜意识。

这乍一看也没什么的,是吧?但操蛋的是这常识与认知会彼此冲突。

最开始还并不夸张,只是有点难受,但直至有一次,他看到每个墙角与转弯就会开始心慌,潜意识的紧绷神经去提防。

总感觉一定有什么东西埋伏在后面,等他靠近,便就从视野死角里突然窜出来给他一下。

生活中墙角与转弯何其之多,看到每一个都提防的话,谁都没办法生活。

路德自然去看了医生,但得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因为内心不稳定,外加多愁伤感,以及接受了过多网络信息从而患上的新型恐慌症,以及精神分裂,换句话说就是精神病。

他自己上网搜了搜,倒是跟都市传说里的青春期综合征有些类似,但路德并不相信这种捕风捉影的东西,老老实实的接受治疗,医生给他开了药,吃了就无精打采想睡觉,开始了长期休学,在家疗养。

一开始吃药倒是有些作用,即便不多,可发展的越来越严重时就完全是安慰剂了。

原本零散的模糊回忆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长,就像是一座牢笼,倒也不是铜雀台什么的,但也把自己囚禁在了其中,最严重的时候,路德一天几乎没多久是意识清醒的。

他有时候跟个银色铁手怪人嚷嚷着什么要把奶塞踢烧成灰,还会在各种一看就是奇幻世界的探险中,跟数不胜数只能用大粪来描述的怪物搏斗,然后从角落里找到藏着的宝物,拿到真正意义上的大粪,再在气急败坏时被藏在一边的怪物,或者宝箱本身偷袭。

还有什么各种跑来跑去‘修马桶’干杂活,给像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刁民累死累活的帮忙,又因他们想赖账而被粪叉偷袭。

路德有好几次恢复清醒是纯纯气笑了导致的。

直至最近,他状态才好了些,至少还能看看书、打打游戏,可事到如今,路德这才意识到,这是回光返照啊...

什么快康复了,这简直是在惹他笑,气笑的那种笑。

如今脑子里翻滚的画面与人生,比起此前将近一年的加起来都要多得多。

大脑的算力不足以支撑这么多信息的灌输,根本缓不过来,非但没有减轻的征兆,反而还更严重了。

挣扎之余,路德踉跄着从床边站起,就像是老狗不想死在窝里面般。

‘第一个被记忆杀死的人吗?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这下我也能领奖了,虽然是达尔文奖。’

连路德自己都没能够意识到,在忍受剧痛带来的濒死感之余,他的意识却格外的清晰,还能在这种时候从心里吐槽自己。

也是神人了。

整日被自己拷打与折磨,让路德的感情变得相当寡淡,苦中作乐也是无可奈何。

路德扶墙步履蹒跚,像是中风,好不容易才到楼梯,却一脚踩空便滚下了楼去也。

他又爬起来,这下更疼了,应该是脑袋撞到墙导致的。

洗手间的灯光在深夜驱散黑暗,水龙头哗啦啦的吐出水,路德缓慢抬起头,面前的镜中映出一张面无血色,连口鼻眼角耳朵都渗着血的脸来,像是在演什么恐怖片。

被冷汗浸透的睡衣湿哒哒的贴在身上,路德单手扶着盆池,哆嗦着的手捧起水来泼到脸上,扑面而来的清凉感顿时让疼痛都缓解了些。

水滴混着血,顺着脸颊上滴落,在水池里面晕染开来,像是朵朵绽放的梅花,又逐渐彻底融入、消失无踪。

无数的记忆还在翻涌,那是一段段不同的人生,各有精彩与遗憾的曾经。

是他经历过的,却也并非是他所经历的。

现如今,它们已与路德之前的人生,像是口袋里的耳机线般,乱糟糟的缠成了一团。

但人终究是不会被自己的记忆所杀死的。

它们似乎这才意识到,再这样闹下去的话,身体就要凉了,便发出光来,逐渐的凝成一团金色的种子,落入意识的土壤当中。

“呃...”

路德终于发出了第一声来了,他扶着水池,昏昏沉沉的逐渐倒下。

“路德...十七岁...高中生...家住千...”

趴在洗手间的瓷砖上,路德喃喃自语的重复着,像是不想就这么忘掉重要的事。

于是,在这一刻,那金色的种子生根发芽,破土而出,再转瞬间便长成了一颗半人高的小树,

金色小树光秃秃的,唯有一道主干,上面孕有两道含苞待放的枝芽。

路德也在这一刻闭上了眼。

同时,如坠落般的失重感倏地到访,像是不愿就这么入睡。

朦胧之间,路德感觉自己似乎在某个黑漆漆的房间,处于一个巨大的分叉路口中心。

有大约七十层台阶的通往洞窟的路,里面藏着被看守的七百层台阶,另一边通往一处高耸到看不见尽头的悬崖,潜意识告诉路德,这两条路实易陵鳍8飼VII4捂曰=易则是一条路,通往同一个终点。

这条路是通着的,没有任何前提,随时都能走上去。

而其余的分叉多的目不暇接,但感觉都还不能走,就像是必须要拿到钥匙,或者从后面开启大门什么的。

倏地,黑漆漆的小屋中,一道挂画就这么逐渐出现。

(这里可以分成两章。)

画上有城市,但无止境的不断变化,唯独不变的,便是一轮高悬的朱红之月,毫无芥蒂的照拂着每一处。

这幅挂画之下,有着晦涩难明的象形文字作为标注,视线所及便有信息浮现在脑海当中。

「——症候群·噩梦——」

「——当前进度:68%(持续增长中)——」

「当红月降临之际,人与野兽的界限便变得模糊,噩梦与现实已有所混淆,古老的上位者将寻得到访的契机。」

这一刻,有道路口感觉通畅了,某种无形的墙壁消失无踪。

朦胧与模糊间,路德稀里糊涂的迈开步伐,走上其中,旋即便消失无踪。

而在他离开之后,这片漆黑之中,无数挂画一闪而过,像是某种征兆,最终只留下那一幅《症候群·噩梦》。

....

....

渐渐地,路德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还躺在洗手间的地上。

他本该感到慌乱,如果父母与小町来洗漱时发现他这副模样,肯定担心坏了,但路德现在却格外冷静,内心也没有任何起伏。

不过与其说是冷静,不如说是是极致的淡漠,大脑的感情模块似乎在刚才被冲坏了,或者早就在自我的折磨与拷打下出了点问题,成了等待点燃的炸弹,而现在,炸弹的引线被点燃了,也已经爆炸了,路德现在是物理与道理上的没有感情了。

此时此刻,路德也已经意识到了那些画面究竟为何物。

他似乎同时穿越了数不胜数的世界,之前模糊的记忆是某种类似共时性,断断续续的流式传输。

而刚刚差点死掉的原因,便是那些自己...

——同时在一瞬间得以归来。

千千万万的人生一股脑的塞进来,又有什么东西撑不坏了?

路德沉入意识深处,看到了金色的小树迎风招展,像是在埋怨他,例如说着“明明都这样让你先适应了,还搞成这样。”之类的。

“是是是,我这么弱不经风还真是抱歉。”

路德淡漠的说着,声音毫无起伏,还有些发闷。

只因为他还躺在地上。

面朝下那种。

这小树可没意识可言,它只是记忆的聚合物,是那些归来的记忆不想这么搞死他自发变成了种子,然后生根发芽的产物。

记忆们暂时进行了自我封存,只有在得到充足的刺激后,才可能有所松动。

拜它所赐,之前人生里尴尬的记忆,也缠死在里面了,跟许多小事情一样想不起来,倒也还不错。

是了。

路德现在记得的事情不多了,但有些事情记得还很清楚。

例如自己的名字、跟家里人有关的部分回忆、怎么吃饭穿衣跟上学、学来的知识,以及下雨了应该躲之类等等等等。

连这些都记不得是傻子。

但像是家外面的人际关系,这种本来就没意义,或者说根本没有的东西,倒都想不起来了。

‘大抵是本来就没有吧?’

路德这才爬起来,擦了擦身上的土,又在黑暗中站在了镜子前。

‘地上有土,灯也关了。’

他感觉似乎有些不太对。

而且,面前的镜子也脏兮兮的,像是蒙上了一层油,模糊到只能映照出朦胧的身影。

路德用袖子擦了擦,镜子才勉强能找出脸来,还带着血的脸颊无血色,苍白的像是个死人。

稍微用了点力,才拧动像是锈死的水龙头,从其中涌出的是带着阵阵腥臭味的浑浊脏水,看起来还有些粘稠。

路德倒也不嫌弃,捧起一泼便洗,将脸上的血弄干净,又拿肚皮前的睡衣擦脸,留下一个人脸形状的骇人印记。

出了洗手间,外面也格外安静,熟悉的家此刻看起来很陌生,到处都积着灰,一副许久都无人居住的样子。

路德没去寻找家人的踪迹,而是赤着脚,用不变的淡漠的神情,推开玄关年久失修的大门,在刺耳嘎吱声的陪伴下,去到了外面的世界。

月光映照着街道,晦暗却明亮的夜空中飘荡着燃烧的焦糊味,街坊邻里的门窗都是被木板钉死的,不管是从内到外,还是从外到内。

沉寂,而又窒息。

走出写着【路德】户名的矮墙,一股血腥味便趁机钻满了鼻腔,抢占了最佳的位置。

路德机械的抬头向上望去,昏昏沉沉的夜空上,一轮朱红的圆月是如此的显眼,就犹如流淌着泣血之泪的猩红眼眸。

“当红月降临之际,人与野兽的界限便会变得模糊。”

他轻语着。

是梦。

不是想起了那漆黑小屋中的挂画,而是这句话本身,早就在他的潜意识中。

毫无疑问,这样的景色是似曾相识的,是那些归来后的他其中一员所经历过的现实。

虽然本质是不同的,但却也有共通之处,能够作为参考。

路德在认知层面上意识到,现在的节点似乎是在有些太晚了,任谁亲至都已无力回天了。

——可这样的认知所带来的并不是消极与灰心。

而是...

‘就这?’、‘你不行有的是人行。’——诸如此类,喧闹片刻又停歇。

路德面无表情,但冲突的潜意识与认知还在追他。

远处,不知道是被血,还是红色的漆料沾染,现在有些发黑的斑驳院墙出现了一行数字。

[03:59:20]。

这是天亮前的时间,似乎归零他便会醒来。

没人告诉他这数字的意义,就只是瞧一眼便有信息被灌了进来,若是其他人或许会有些难受与不适,但路德现在可是已经撑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