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开后宫,却被当成纯爱 第154章

作者:沉默西风菌

  “拜拜,错过了美好的少年时光,只能空恨流泪的大人们!”

  在冰冷空气中呆滞了好久,雪之下阳乃才回过神,眼眸无神望着天花板,松了口气。

  “可恶!明明是个小我好几岁的小鬼!居然对长辈这么无礼!”

  雪之下阳乃想要努力地咬牙切齿,但声音中只有空虚。

  身侧不远处的舞台下,少年少女们正发出清澈而又欢快的笑声,让她更觉的自己的丑陋和陈腐。

  雪之下阳乃就是这样,认为青春这种注定要消散的虚伪美好,是没有价值的。

  人变得成熟以后,会觉得太多事没有意义、没有价值、没有必要,最终连自己是否应该继续存活在这个世界上这件事本身,都进行怀疑。

  但现在,眼前却出现了一个特例。

  观月式看向那些幼稚的同龄人时,虽然并没有非常积极主动地参与进去,但他确实在真心享受着那样的时光。

  “真正的勇气,是在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雪之下阳乃叹了口气。

  “是啊,要是早几年,该有多好,但现在,你是雪乃的男朋友,一切都……”

  话语戛然而止。

  某种念头就像海藻一样,在雪之下阳乃脑海中一浮现,就疯狂蔓延开来,难以遏制。

  “不,不行!他可是雪乃的男朋友!”

  颁奖仪式结束后,

  接下来还有收拾舞台、后台、音响、投影器材等的善后工作要忙。

  在教师和执行委员的监督下,各班志愿者和学生会成员派出人员,从仓库里搬来三米多长,二十多公分粗的原木,在操场中间用刨出的凹槽叠成两米高的井字形篝火台,并圈出半径五米的安全带,搭建三座叠加起来的“井”字型篝火架。

  又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放好灭火器和装满的水桶。

  太阳从正西落下时,随着火舌冲天而起,和月光一起照亮夜晚的操场,热闹非凡的后夜祭正式开始。

  篝火被点燃,摇曳火光照亮了操场,将学校彻底变成大人们无法入侵的世界。

  用于文化祭收尾的后夜祭正式开始。

  将陈设物品简单收纳丢回班级后,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从班级、走廊、社团活动室、中庭各处聊着天散步汇集到篝火操场。

  当然也有情侣们牵着手在月色并不明朗的校园幽会,指着皎洁弦月聊月色真美。

  即便最严厉的教师或者风纪委员在今天也会睁只眼闭只眼,最多徒劳地要求学生不要去偏僻荒凉的地方。

  早秋有些寒凉的海风吹得篝火飘忽不定,火光将一张张充满成就感的青涩脸颊照得发红。

  大部分人都只能看见身边几个人的脸,但也正因为不用担心会被别人发现,声音变得轻松起来。

  此时此刻,不分男女、不分排名、不分班级,也不分现充和死宅这种一军二军的校园种姓阶级,只有“这是我们的世界”此类鲜活的心情在少年少女们呼吸的空气中弥漫着。

  料理精研社、家政部等会做料理的社团也行动起来,在操场一侧开始制作料理,要为留校的学生们提供晚餐。

  跳舞、烧烤、怪叫,属于十六七岁们的夜晚既清冷,又喧嚣。

  望向围着篝火的学生们,观月式耳边传来非常具有辨识度的脚步声。

  仿佛海潮绕开岩石,雪乃走着直线,穿过众多学生,来到观月式面前。

  光影交错,好像将两人分割在时空的彼端。

第173章雪乃:爱瑠,留下来陪我好吗?

  欢呼声中,篝火冲天而起,火星如雨雾般升腾,宛如萤火虫起舞。

  微风钻过繁茂的林木,悄然吹来,树叶婆娑声和火星啪嗒声,愈发衬托出四周夜色之浓。

  篝火前的人们讴歌青春,少年少女们牵着手跳舞,火光将姑娘们的脸映得通红。

  集体舞,其实就是三圈两圈的围在一起做着逆时针旋转,或者顺时针,然后不时突然向篝火靠去,又忽然扩散开来。

  但仅仅是男生搂着女生的腰,女生牵着男生的手,就让青春的荷尔蒙气息驱散了夜风带来的寒冷。

  不远处,负责监管用火安全的平冢静独自一人拿着酒瓶,不时泪眼朦胧地望着结伴相对的少年少女们。

  苦酒入喉心作痛,吨吨吨吨吨吨吨。

  料理精研社、家政部等会做料理的社团也行动起来,用剩余食材在操场一侧开始制作料理,为学生们提供免费晚餐。

  其实就是各种天妇罗、咖喱饭、甜酒丸子一类,每份都很小,只是给人垫垫肚子。

  “唔,不好吃。”

  和纱默默放下了吃了几口的一小碗咖喱饭,捂着空荡荡的小肚子,一脸愁苦。

  虽然放映的工作并不算忙碌,但是因为不能走开去练琴,她在无聊的时候就把便当当零食给吃完了。

  下午虽然没什么感觉,但现在已经饿到有些手脚发软了。

  “观月?他人跑哪去了?”

  饥饿的催促下,和纱本能地在四周找寻那个身影。

  操场外空荡荡的黑暗林野中时而吹来带着寒意的秋风。

  篝火中伸向天空的火舌在暗夜的衬托下,显得通红透亮。

  操场上一片欢声笑语,跳舞的学生大排长龙,“嗨嗨”声响彻天际,不知道谁运来的太鼓‘咚咚咚’奏响。

  “惠,观月呢?你看到他了吗?”

  “啊,嗯,可能在忙吧,毕竟执行委员现在还不算完全结束工作。”

  端着一碗甜酒丸子,加藤惠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瞥着操场角落,那隐约朦胧的身影,巧妙避开了回答。

  “啊,真是的!我快饿死了!”

  烦闷地搓了搓头发,和纱掏出手机。

  在她按亮屏幕的同时,加藤惠似乎想起什么一样。

  “啊,对了,我记的活动室的冰箱里,有我早上放的一些蛋糕点心。”

  “诶?真的吗?”

  “当然,是观月君做的,本来打算在结束文化祭之后和大家一起庆祝的,准备了很久呢。”

  一听是有特殊用途,即便和纱在回忆起了观月式特制的甜品味道有多么令人沉醉,唾液不断分泌,也强忍着冲动沉思下来。

  “没事的,和纱饿了的话先去填填肚子吧,按每个人的喜好有不同口味,很好认,我的那份也拿去吧。”

  “诶?真的吗?”惊喜后,和纱很快恢复冷静,“不过我吃自己那份就好了。”

  “没事,我这一份咖喱就够了,等会还准备去尝尝其它社团的料理呢,估计今晚是吃不了多少了。”

  加藤惠抬起手中的一碗加了两块天妇罗的咖喱饭示意。

  于是和纱不再犹豫,挥挥手朝着特别大楼走去,“那好吧,谢谢。”

  目送和纱离去,加藤惠望了一眼正在甜酒摊那里排队等丸子的爱瑠,来到自行车棚附近,不出意外地找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离操场有些距离,火光照耀不到,围墙外的树上传来萧瑟蝉鸣。

  在印象中总是热闹喧嚣的教学楼此刻幽暗深邃,给人一种显得有些鬼魅气氛。

  不过并不寂静,隐约可以分辨出至少有三四对情侣在黑暗中亲热,空气中飘摇着荷尔蒙的气息。

  白色发箍束着飘散飞扬的如云秀发,霞之丘双手环抱胸口,眺望着远处的篝火人群。

  对于加藤惠走到身旁,她只是看了两眼,就收回视线,没有说什么。

  “学姐,吃点东西吧,你也忙一天了。”

  视线没有丝毫偏移,霞之丘仿佛看不到加藤惠这个人,默默接过了速冻水饺。

  “没有你辛苦,女生要学会照顾自己……吃药伤身体。”

  微沙的成熟声线在夜风中飘散,最后一句话更是轻若蚊呐,却让加藤惠身体顿时一僵。

  不过霞之丘没有去看加藤惠的反应,默默咬了一口水饺后,努力咽下就没在继续吃了。

  果然,我的口味也被养刁了。

  从这点来看,想挣脱观月式这个家伙的可能性,似乎也越来越低……不能怪我意志太薄弱,只怪敌人太强大。

  在她心中感叹,并给自己找理由放下心结的时候,身旁传来柔和嗓音。

  “其实都是我强迫观月君的,他是不太愿意让我吃药的。”

  这声音过于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反而显示出其内心情绪激荡。

  对于这个回答,霞之丘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还是早有预感,反正意外的感觉没有多少。

  总之,心中对于因为那件事想要对观月式发火的心情又减少了许多。

  ……她为自己在期待这一点,而感到厌恶。

  “算他还知道心疼人。”

  身旁传来了微微的松口气的声音,混在喧嚣夜风中转瞬即逝。

  加藤惠感觉有些棘手,但不远处雪乃又已经开始走向观月式,让她感觉自己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

  “学姐……”

  硬着头皮开口,却不知道还能继续说什么,加藤惠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劝你一句,我可不会像那家伙一样好欺负,被你耍了,还在傻乎乎地说谢谢。”

  咬了一口天妇罗,加藤惠大口咀嚼,“学姐,这话就有些过分了,我又没有对和纱说谎。”

  “但是你也没说真话对吧。”

  没有忍住,加藤惠翻着白眼,对着头顶刘海吹了一口气。

  所以说啊,我不擅长应付年长的女性!

  “这样真的好吗?身为女朋友,却为男朋友和其他女生的约会费尽心机,创造机会。”

  心中宛如挨了一刀,加藤惠深呼吸,保持着平静。

  如果有选择,她当然不会愿意,所以怎么回答都会被看出来是在说谎。

  除非她说出‘观月君是我最喜欢的男生,雪乃是我的好朋友,所以他们怎么约会亲热我也不会吃醋的’这样把自己当成小丑的话来取悦霞之丘,她一定会抓着猛攻。

  加藤惠觉得,不能继续让霞之丘掌握话语的主动权了。

  必须把战火引回去。

  “如果以后是学姐,我也会这样做的。”

  于是,霞之丘陷入了沉默。

  她感觉加藤惠在威胁自己。

  ‘如果今晚你能退让一点,以后我会回报学姐,让学姐和观月君亲热的时候也能好好享受完。’,

  但反过来的意思,就是‘如果今晚不消停一点保持沉默,以后就别想和观月式好好亲热。’

  要是其她女生来说这话,霞之丘只会嗤笑一声。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的,都是垃圾。

  但是说话的是与自己棋逢对手的加藤惠,霞之丘就不得不考虑其实现的可能了。

  正如只要发生在面前,自己就能识破加藤惠勾搭观月式时的伪装一样。

  霞之丘没有把握在她看不出深浅的加藤惠面前,完成和观月式的亲热。

  这个平平无奇的学妹,可是让观月式保持了屈服和沉默。这一点,霞之丘不会忘记。

  意识到这确实对自己有威胁,霞之丘的心情顿时不太美妙了。

  因为她本来就知道自己走不出那一步,准备离开,等到事后再让观月式补偿回来。

  但是现在,被加藤惠威胁了,自己如果选择退让,感觉上功劳似乎就全归于她了。

  就好像原本自己已经主动努力地在做家务,结果长辈过来说一句‘你去洗碗/拖地/洗衣服’,好像这些工作是他完成的一样。

  不过,冷风一吹,理智占据了上风,霞之丘默默转身离开。

  算了,去欺负一下什么都不知道,只顾着大吃特吃的冬马和纱,发泄一下心情吧。

  “也就只有今晚了。”

  这话听起来就好像败犬的狡辩之词,霞之丘顿时就更加厌恶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