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西风菌
身体在摇晃着。
“了”
身体被人不断地摇晃着。
“上了!”
听得见波浪静静地打向黎明海滩的声响。
“快起床!”
熟悉的清甜嗓音拂过,焦急声让观月式睁开眼,光芒利剑顿时割开漆黑的世界,刺向他的双眼。
双目传来刺痛的同时,意识瞬间苏醒。
“嗯?”
窗纱被潮湿清凉的海风吹起,深海般幽蓝的微熹曙光在天花板上游荡,寂静得像是听得到海潮声。
当然,观月式很快意识过来,那应该是树海被风吹动的声音。
“爱瑠?”
从睡梦中渐渐苏醒过来的视野中,出现了探出半边身子注视着自己的熟悉脸蛋。
锁骨和颈部的曲线非常柔美,澄净紫色瞳孔中,闪烁着忧虑的柔光。
“观月君,没事吧?为什么睡着了?”
随着一股馥郁芬芳袭来,从观月式这个角度,能看到白皙如玉的侧颈肌肤、细密浓黑的柔顺秀发、娇嫩光滑的粉嫩耳垂,以及弯腰动作下松弛领口间的雪白。
“哈?我不能睡觉吗?”
观月式下意识地起身,结果瞬间感受到了身体各处出来的强烈疼痛。
喉咙干渴如吞下了火炭,身体仿佛成了火焰燃烧后的余烬,绵软疲惫之中还透着阵阵燥热,大脑像是要裂开一样疼痛。
与其说是生病,更贴近疲惫。
“但是,观月君之前不是一直都在坚持什么,所以都好几天没有睡觉吗?”
黑暗中,温柔呼吸拂过脸颊,鼻翼间传来了并不清新,或者该说有些甜腻的体香和温度。
和一双轻轻覆盖到太阳穴的柔软小手一起,将疼痛和疲惫驱散了些许。
思绪恢复以后,观月式才有余力思考。
坚持?
没有睡觉?
对哦,马上就是新书发售会了。
睁开眼,视线掠过爱瑠宽松领口下的白嫩深邃,观月式看到了房间里一边的工作台。
那种连续几天高强度工作,大脑烧灼一样的透支感和兴奋感又浮现出来,让观月式回忆起了那时似乎拼劲一切,想要做到某件事的努力。
绝对要让你变成我的女主角!让世人瞩目的女主角!
那时,自己是抱着这样的决心和疯狂,再坚持着。
……女主角?
我要让谁变成女主角?少年心中浮现出一个疑问。
一定不能忘记她!心中有一个声音大喊着。
声音大到震得他脑袋疼。
对我最重要的人?是谁?她的名字是?
双眼习惯性的盯着前方的空气。
一个个根本看不清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烁着,留下一个个模湖的感受:
樱花飞舞的坡道……
寒星闪烁的残冬深夜……
霖雨潇潇的狭窄更衣室……
到底,是忘记了什么呢?
好像身处一个可以躺下但伸不直双腿,可以站起但伸不直腰的狭小范围之中,强烈的被束缚感催生了强烈的摧毁欲。
观月式讨厌这样的感觉。
下意识握紧了拳头,随即指尖传来剧烈疼痛。
松开手掌,观月式低头,看着手指指尖缓缓渗出的血液。
还有手臂上,密密麻麻,虽然不见血但可堪皮开肉绽的细密伤口。
他是有一些强迫症,甚至是狂躁症的。
如果一扇门总是关不紧,观月式最后很可能不是放弃,而是直接把门拆下来。
而且,观月式能从这伤口中,感受到心中曾被他以坚定坚决的意志铭刻下来的情感。
这不是错觉。
自己,一定遗忘了什么人。
自己,一定有非要记起来不可的人。
突破了这层纸,更多的细节浮现出来了。
十指紧扣传来的柔软。
额头和额头贴紧的温度。
那份赌约,不能输的赌约……
明白了。
一切,都水到渠成。
“嘛,别担心。”观月式放下手掌,看向还一脸担忧的爱瑠,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全部都交给我好了,不会有事的。”
无论是出于善意还是恶意,观月式都从不说谎、从不遮掩,如果认为有必要让自己知道的甚至会主动披露。
这是所有女生都认可的地方。
他说没有需要担心的地方,那就确实没有需要担心的地方。
爱瑠是这么相信的,心中不禁松了口气,清纯小脸上也扬起笑容。
“这样吗?那就好,观月君再睡一会吧,我去做早餐。”
捋了捋颊边几缕散落的秀发,被一身睡裙勾勒出窈窕身姿的少女相比平时的活泼灵动,此刻更多出几分雍容端庄。
看得观月式,有些口干舌燥。
一个有些邪恶的想法,在心中升腾着。
等以后,未必还能有这个机会。
“爱瑠,能拿杯水给我吗?”
“啊?哦,好。”
爱瑠感觉到一丝异样,因为观月式并不是一个会使唤人的性格。
不过没多想什么,少女的身姿在站起的这个过程中,曲线毕露。
一杯水很快被少女端过来,观月式接过后,却没有直接喝,而是直接用空着的手传过爱瑠的发丝,将颈部揽住。
“爱瑠,喝一口。”
“诶?”
双瞳睁圆,爱瑠下意识后仰抬起手抗拒,却最终只能眯起眼,小心吞咽起几口温水来。
几滴没有掉落的水珠从下巴落下,沿着扬起的颈部,向着领口深处滑落,在单薄睡裙上淌下几处湿润。
连续几口后,观月式忽然挪开杯子,不等爱瑠反应,边将她拉入怀中,低下头。
“呜呜呜!”
少女睁圆双眼,双手在两侧握紧,抵在观月式肩膀上,施加着并不强烈的反抗力量。
但随着观月式的渐渐深入和交缠,少女的意识渐渐朦胧。
身体变软,双眸也渐渐湿润如丝,下意识地回应起观月式。
也许是没刷牙的关系,爱瑠的口中并不如往日那般清新,带着一股荷尔蒙有些厚重的甜腻,却更令观月式兴奋。
水液被吮吸完后,观月式松开爱瑠双唇,含住半口水再次吻下,分享着甘甜清凉的水液。
如此反复了三次,杯中的水已经喝完,但两人却都更加感觉口干舌燥,以至于嘴唇疼痛、舌头发麻。
“锵”一声,杯子翻滚到床垫外,而观月式毫不在意,将少女压到了床铺上。
发丝飞舞,爱瑠顺从地向后倾倒,双手揽住观月式的腰背。
睡裙下摆撩起,一双白嫩又带着明显肌肉线条的双腿裸露到大腿中部,分开在观月式腰部两侧。
珍珠般的脚趾时而蜷缩,时而舒张开来。
……
直到忽然一阵冰冷的凶恶之感从后背涌上。
简直像被人以含着泪光、银牙紧咬的凶狠视线凝视一样,怨气几乎直刺心口。
“呜,观月君?”
敏锐感觉到和心爱之人意念相融、亲密无间的那份触感被打断,爱瑠睁开了几乎要滴出水来的双眸,失神的望着他。
“抱歉,爱瑠,稍微有些事。”又低头啮咬了一下爱瑠的粉嫩嘴唇,观月式将脸贴在她脸侧,亲昵地摩梭着,“过几天再继续,好吗?”
少年身体的重量全部压下来,让爱瑠感受到了甜蜜的窒息感,心情也很快平复了下来。
“嗯。”
相比起荷尔蒙的爆发和欲火的焚烧,另一种更为厚重的融合感和幸福感填补了那份空虚。
不过等许久之后,恢复了平静的两人各自起身后,爱瑠整理衣裙时,忽然脸色发红,用素白的小脚不太留情地踢了观月式一下。
“真是的!一大早上就对女孩子做这种事,还不分说地吻上来,太过分了!”
观月式发懵时,爱瑠双手捂着嘴,小跑出卧室。
“人家还没刷牙呢!”
……原来是因为这个生气吗?
想了想,观月式放弃思考女孩子那奇怪的脑回路。
转而看向相比起刚刚,反而阴暗了许多的窗外天空。
在女孩子面前,专门和其她女生亲热,无疑是会让她们伤心的。
观月式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份,但又无法停下脚步。
毕竟自己选择走坦然开后宫这条最为艰难的道路,是为了提心吊胆地在女生们之间、看她们脸色地游走吗?
肯定不是。
如果一个女生在场,就不敢和另一个女生亲热,那自己这条路,和忍受的那些艰辛和冒险就毫无意义了。
开后宫,就算不能做到让女生们主动起来大被同眠,那起码也要做到想和谁亲热就和谁亲热,否则某个女生一瞪眼就怂了,最多就只是复数的一对一而已,算什么后宫?
而且,这种看着她们为自己生气、扭曲甚至是黑化和失去理智,在柴刀边缘游走的危险和兴奋感,都好让人欲罢不能啊。
坏了,我好像觉醒了奇怪的癖好。
都怪雪乃。
毕竟这种乐趣,观月式是从她身上,尝到甜头的。
放弃了思考,观月式又躺回床铺上,闭上了双眼。
时间渡过了五六点钟的那段清醒时间,思绪又变得困乏起来。
听着窗外淅淅沥沥响起的雨声,观月式重新涌入梦中。
恍惚之间,他仿佛感觉到有一具柔软的身体,压在了胸前,传来轻盈的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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