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西风菌
银牙紧咬,湛蓝瞳孔凝视着霞之丘诗羽。
双手在身体两侧紧紧握拳,肩膀颤抖着,似乎就将爆发。
“够了!学姐!和纱!”
声线有些沙哑和虚弱,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和意志对于两名少女来说,却一样是无可匹敌的。
猛地吓了一跳,和纱心中的那股愤怒奇迹般地消失了,有些紧张地后退几步,看着观月式。
坐起身来,这个动作却让观月式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脸上涌起了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发白。
“喂,你,你没事吧?要不要喝点水?”
霞之丘心里也一跳,但看着观月式,咬紧嘴唇没再继续说下去的同时,也保持着端立的姿态没有改变。
什么啊,对她们就是好声好气地哄,对我就连一句软话都不愿意说吗?
但同时,心中又有另一道声音在怒斥着她:
才不是呢!是你现在在无理取闹!他在生病,你该照顾他才对!
憎恨、嫉妒、愧疚、怜惜……复杂的情绪在心中汹涌交织,噬咬着少女的内心,一股莫名的酸涩上涌。
尤其是在看到冬马和纱笨手笨脚地喂观月式喝水时,一种‘反正,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了’的想法成为了压倒天平的最后一根稻草。
迈开双腿,霞之丘扬着头,准备离开。
“学姐!等等!”
眼角看到身影晃动,观月式连忙抬手,抓住了那颇具肉感、又修长匀称、一只手能环握的黑丝小腿。
手掌中传来黑色丝袜那细嫩柔滑,以及小腿肚子上紧致软肉的的美妙触感,让观月式感觉仿佛是握住了一块温凉软玉。
而霞之丘则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吓得差点原地蹦起。
仅仅遮盖到大腿中部的裙摆荡起,露出了更上方被黑丝包裹起来的大腿软肉。
黑色丝袜包裹着的臀部将裙摆高高撑起,圆润臀部显得格外突出丰满,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将丝袜崩裂。
强势和冰冷破碎,化作了羞怒荡漾在脸上,升起了一丝红晕。
“喂!放开!”一手揽着裙摆,霞之丘银牙紧咬,试图对观月式露出凶恶的目光。
但观月式不为所动,看向和纱,“和纱,我有点饿了,能去做点吃的给我吗?”
“哦。”默默起身,和纱对霞之丘挑了挑眉,露出一丝挑衅的笑容后,默默转身离开了卧室。
虽然那目光让霞之丘很恼火,但现在显然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她投放注意力。
“喂!再不放手,信不信我踩你脸上?”
原本想说的话被堵了回去,观月式静静看着霞之丘,又低头,感受着手掌上结合了丝袜滑腻流畅,以及少女大腿柔软温润两种出在一起的美妙柔软。
抬起头,观月式一脸坚定地对霞之丘点了点头,“学姐,我可以放手,不过请你务必要踩到我的脸上。”
和观月式对视了十几秒,霞之丘心中的那些烦闷焦躁感都不可思议地消失了。
一种无奈感让她抬起头,望着阴影下的天花板,发出了长叹。
“我前世究竟是犯了什么错,要遇到你这么个混蛋!”
“抱歉……”
自知理亏,同时也铭记着加藤惠的吩咐,观月式缩了缩脖子,趴在霞之丘的柔软大腿上,仰视着他。
“但是学姐,如果一定要打我骂我,能不能等我病好了再说?”
看起来似乎是尝试性的,但观月式没有任何犹豫,握住了霞之丘的手,十指交扣。
而他则笼罩在在夕阳余晖穿过房檐所洒落的阴影中,让他本就白皙、此刻而更甚至是有种透明感的脸上,多出几分憔悴。
“但是现在,先别离开我,好吗?”
这种渗透出强烈歉意与委屈的声线,加上他可怜兮兮的表情,俨然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在等待母亲责罚一样。
霞之丘觉得自己的胸口猛地缩紧了一下,只觉得面前的观月式前所未有的惹人怜爱。
别说继续生气了,她现在心中只剩下了想要将观月式揽入怀中,狠狠疼爱的冲动。
快拒绝他啊!
少女在心中催促着自己。
但霞之丘翻阅记忆,却没有找到应对的方法。
因为从见到观月式开始,这个人就总是一副无所不能的模样,甚至到了让霞之丘有了种他不需要任何帮助和依靠的错觉。
即便有了升鲤鱼旗的那次对他所产生的怜爱,但就像孩子其实永远不可能体会到父母挣钱的辛苦。
没有经过眼前一幕,少女的潜意识中,也始终并未真正扭转这种观念。
直到此刻,霞之丘才真正体会到,这个少年虽然有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才华容貌、权势财富,但他确确实实比自己更年少、更孤单、更没有依靠。
这种反差会让女人不禁想要被保护他、被他征服,却又想要保护他、征服他。
最终,霞之丘闭上眼,伸出了手。
总武高,窗外天空呈现橙色和靛蓝色。城市高楼群在夕阳之中发出亮眼的金光。
乌鸦追逐飞鸟掠过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幽幽回荡,和窗外的风声应和着,听起来非常空灵。
“红茶,请。”
“多谢。”接过冒着醇厚香气的红茶,加藤惠默默啜饮了一口。
一股温暖在体内扩散开来,仿佛连那股还没完全散去的撕裂疼痛感,也削减了许多。
而雪之下坐下后,心情有些紧张和复杂地看着对面的少女。
心中不断呼叫着爱瑠赶紧来,自己不知道怎么应对面前的局势。
自己和霞之丘争了那么久,结果被面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少女,凭借着诸神帮忙,弯道超车拔得了女朋友这个名号的头筹。
虽然从先后顺序来说,是自己先和观月式产生了联系,但爱瑠也比自己先啊。
本来就是弯道偷跑的自己,有这个资格去指责别人吗?
如果加藤惠以女朋友的身份要求自己此后远离观月式,自己还怎么回答呢?
虽然,感觉她不会这样。
但是雪乃不敢小看她。除了自己之外没人注意到她什么时候和观月式去约会的。
然后约会后的一周的现在,她就超越了还在争夺的众人们,走在了前列。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正在思考着这个问题,雪乃抬起茶杯喝了一口时,就听见加藤惠放下杯子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她那熟悉的平静声线。
“那个,雪之下同学,应该已经和观月君接吻了吧?”
“唔!”双眼睁大,雪乃没忍住,口中的红茶瞬间吐出。
第128章在雪乃和霞之丘面前,加藤惠低下了头(7K)
“咳咳咳!”
茶液涌入气管,肌肉抽搐,让雪乃差点没呛死。
那素白脸蛋瞬间呛红的样子,让加藤惠波澜不惊的眼眸中,扬起一丝微微的愉悦,又转瞬即逝。
“啊,抱歉抱歉,我是不是不该在雪之下同学喝茶的时候说这件事?”
后背上被轻轻拍着,雪乃很快恢复过来,拭去眼角的泪花。
知道不该说,那就别说啊!
现在都结束了才来道歉!
但加藤惠已经道歉,看着她擦桌子时那若无其事,好像只是为了表达出歉意而露出的微弱愧疚,雪乃只能把一切吐槽都压回心里,咬紧了粉白嘴唇。
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她关心。
怎么办?!
和别人接吻地事被他女朋友发现了!
“这,这个……”
视线不由得左右飘忽,雪乃又一次感觉古典部的椅子坐起来是那么难受。
上一次,还是冬马和纱入部时,看着面前的观月式在被冬马和纱和霞之丘诗羽相互拉扯的时候。
为什么加藤惠会发现这件事,雪乃已经没有余力去追究了,反正多半是观月式那个精神病主动告诉她的。
而且刚刚自己那么激烈的反应,其实已经不打自招地给出答案了,现在想否认,根本就不可能。
其实理智上,雪乃对于加藤惠来问自己这件事,下意识地感到排斥。
因为自己和观月式接吻,发生于加藤惠成为他女朋友之前。
彼时两人都是单身男女,别说接吻,就算是……也没理由被超时空警察追责才对!
而且,雪乃始终认为,无论是从性格还是品德,观月式的女朋友只能是为了他从家乡独自来到千叶、还对他那花心行为无比容忍的爱瑠,其他人都没有资格!
就算是自己也不行!
……她只是为了帮爱瑠看住观月式才做那些事的!
现在情况突然急转直下,才一天的时间,雪乃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如果非要比喻她现在的心情,那就是犯法商人刚刚向官员行贿完,松了口气准备做坏事时,突然得知那个官员第二天就被抓了,自己的罪证还被拿走一样烦躁和不知所措。
还有一些惊恐。加藤惠此前那平平无奇的表现,配合上这几天兔起鹘落的变化,反而让雪乃感觉到她的深不可测。
这个人可不是无比温柔的爱瑠,她会怎么处置犯下大罪的自己呢?
也许是错觉,雪乃总觉得,加藤惠那从容不迫的视线,像是在凝视着自己的双唇。
下意识咬紧,桌下的素手紧握,指甲刺入掌心,带来轻微刺痛感。
“嘛,雪之下同学不需要这么紧张啊。”
将雪乃那紧张的样子纳入眼帘,加藤惠轻柔地笑着。
但她的心里其实在庆幸。
自己是第三个吗?
明明才过去三个月不到。
果然不光是观月式在积极主动地攻略女生们,其她人其实也早就对他垂涎欲滴。
只不过因为后宫宣言,和其她女生的存在而彼此制衡着才维持僵局。
还好昨天下定了决心,不然再拖上十天半个月,没准吃残羹剩菜的就是自己了。
感受着还残留着的一些余痛,加藤惠用眼神抚慰着雪乃,“其实,我并不反对你和观月君的事情哟。”
雪乃感觉加藤惠的笑容确实很温柔,很真诚,甚至带着几分鼓励,但正因如此,总给她怪异的感觉。
怎么说呢?
地位平等或相近的人之间,除非关系很好,否则总是会下意识提防对方和隐藏自己。
只有某方的地位相对高到了一种程度,才不需要任何的伪装和虚伪,表现出一种上位者专属的和善和宽容。这就是加藤惠的笑容给雪乃的感觉。
这种从容、淡定,甚至好像带着几分怜悯的笑容,就好像战胜者对败犬的怜悯一样……
不过这种想法,一闪而过,雪乃的注意力就被更重要的地方吸引过去。
“不,不介意,是什么意思?”
意识到了某种可能,雪乃双眼睁圆,感觉呼吸都有些加速,声音下意识压低了。
“现在除了千反田同学和我,大家都在赌,赌自己在观月君心中的份量够不够他放弃那个后宫的梦想。”
加藤惠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语气感叹着。
“这是一盘所有人都参与进来的赌局,越是坚持下去,风险越大,可能赢的所有独占观月君,也可能把一切都输掉,以后形单影只。”
雪乃无以反驳,只能咬唇沉默。
看着这样的雪乃,加藤惠敲了敲桌子,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后,
“所以,我先认输,拿走了自己的那份报酬,与之相对的,我不会阻止雪之下同学和观月君亲近,请不用在意我的想法,继续努力吧,雪之下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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